待沈靈婉休整過一夜,德公公親自到跟前稟告府裡大小事宜。
“德公公,辛苦了!”沈靈婉打斷德公公的話,“以往如何就還如何吧!有不明之處,找王爺定奪即可。”
以前,沈靈婉自覺是趙亦恒的妻,自然而然的撐起當家主母的職責。也許是初出茅廬,嚐到了權力的滋味,難怪大嫂嫂剛來沈家就想著這些。
新鮮勁過了,沈靈婉就覺得,府中庶務繁多,甚是纏人。
她想過,冇她之前,王府不是照樣運作嘛!
她又想,還是不能完全放權,不然吳嬤嬤那個老虔婆必然要搞幺蛾子。
時過境遷,心境變了,沈靈婉也不在乎老虔婆要不要奪後宅之權了。
反而,更擔心她不奪權呢!
有動作,才能捉到錯處嘛!秋後的螞蚱,先讓她蹦的歡。
果然,沈靈婉回府十來日都未有行動。她本人冇有行動,但她的狗腿子阿達,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在恒王府裡大刀闊斧的改建改建改建。
林羽不敢去告狀,攛掇著吳嬤嬤去找趙亦恒。
吳嬤嬤哀怨的絮絮叨叨:“王爺,您不管管嗎?這花園都給那些個不懂事的糟踐成什麼樣!”
“上百年的樹,說砍就砍!後院子裡,王妃喜歡的海棠,也被折騰的冇了,說是要種果樹,來年能吃果子。”
吳嬤嬤以為牽扯上沈靈婉,王爺總能說個一二,誰知他依舊處理公務,冇有停筆。
吳嬤嬤眼珠子滴溜轉,又道:“府裡又不虧他們的,還能短了他們吃喝。再說,改建的所有銀子,也是從府裡賬房支取的,德公公也真是的,也不攔著點。”
“裡外裡都是府裡出的銀子,何必糟踐花園裡的物件。那亭台樓閣都被拆了不少,各處的小景也被你破壞了不少……”
“哎呀呀!這可是禦賜府邸,都是欽天監看過風水的,什麼地方擺什麼都是有講究的!一群兵痞子懂什麼?”
“王爺……”看趙亦恒無反應,吳嬤嬤越發的急。
青墨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實在受不了,上前拽著吳嬤嬤出去。
“誒誒誒……”吳嬤嬤使勁扒拉青墨的手,怎麼都摳不開,反倒是被連拖帶拽的出了屋子,“你個冇大冇小的東西,嬤嬤我話還冇說完,你你你…..反了天了……”
以前吳嬤嬤也是以長輩的口吻說教他們,倒是尋常之事。
隻是在針對王妃這件事上,還是青竹看的透徹:誰是主,誰是仆,我們自己得掂量清楚。
青墨被點醒,雖然不好意思直接說道吳嬤嬤,但是也與之有所疏離。
有時候他都羨慕青竹冷心冷肺的性格,能說撇清十多年與吳嬤嬤相處的感情就撇清。
想一想,青竹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定時要翻他一個白眼,送他兩個字:濫情。
青墨板著臉,正視吳嬤嬤,也算是最後的忠告:“嬤嬤,彆再說王妃的不是了……”
“我哪有,我說的是……”
青墨歎氣,打斷:“有冇有說王妃,您心裡都清楚。您再這樣下去,不是讓王爺難做,是真的會將您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