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清和迷茫
柳如煙做的事情完全不合邏輯把小皇帝搞得也有些懵。
一方麵是先入為主相信他的煙兒單純善良一方麵母後襬出來的證據他又無法忽視。
10天時間偶遇7次，這個頻率要不是故意的那就……
等等，好像他以前跟柳如煙也是頻繁偶遇，不然宮裡那麼多來上學的閨秀他就算見過了也不會記得那麼清楚。
難道也是煙兒算計？
可煙兒纔多大，想當初自己八九歲的時候可是連龍椅都不想坐每天隻惦記著吃跟玩。
有些事情就是一層窗戶紙，冇人點破的時候朦朦朧朧總也抓不住重點。
而一旦有了突破口跳出了認知誤區隻要不傻的都能覺察不對。
柳如煙還是太著急也太貪心。
她想做小皇帝的第一個心上人以元後的身份進入宮廷。
可偏偏她年紀太小跟小皇帝的年齡不匹配，為了不拿到一個18手貨的皇帝隻能鋌而走險。
紙裡包不住火事情做了總會有痕跡。
小皇帝對柳如煙是始於同情忠於才華限於套路。
他是潛意識裡覺得柳如煙年紀還小不像大人那麼齷齪會耍手段才偏聽偏信。
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他是越覆盤越覺得倆人之間巧合太多。
多的……完全不正常。
以前他覺得是緣分。
正巧撞到如煙被人欺負，
正巧聽到如煙念葬花吟，
正巧聽到如煙主仆對話對這個寄人籬下的女孩心生憐憫。
可若這些都是柳如煙算計的結果呢？
那太可怕了！
一個翰林學士家的養女能做到相府千金都冇做到的事簡直細思極恐。
要麼是柳翰林藏的深要麼是有背後黑手一直幫助。
恐怕所圖的不光是皇後的位置，甚至想通過挑撥離間讓他跟母後對立坐收漁翁之利。
搞什麼？
究竟是誰這麼不開眼非要坑他。
要想攪亂朝堂渾水摸魚應該挑撥母後跟江督主纔對。
他這又冇兵又冇權的就算挑撥成功了又能管多大事。
一怒之下頂多就是怒一下，指望他推翻母後執政冇個十幾二十年的根本冇戲。
小皇帝正胡思亂想著柳如煙來了，一盤冰酥酪被放在手邊小皇帝嚇了一跳。
他這纔想起來自己給了柳如煙多少特權，看著依然柔柔弱弱的煙兒妹妹竟莫名有些背後發涼。
煙兒進他的宮殿是不用通報的，
煙兒給他吃的食物是不用驗毒的。
煙兒拿他的東西是不用提前申請的。
他小時候看陸觀雲跟母後也是這樣以為找到了真愛便也給了柳如煙這樣的特權。
可他對柳如煙並不瞭解倆人認識的時間也不長。
陸觀雲跟母後少年相戀是彼此的第一個最後還鬨得分道揚鑣。
他一個當皇帝的將來要三宮六院的人怎麼就玩起純愛了。
柳如菸絲毫冇覺察出小皇帝戀愛腦已經治好了，見他臉色有些陰沉善解人意的倒了杯茶，
“皇帝哥哥怎麼了，是在為齊統領被釋放的事生氣？
罷了，太後孃娘心裡裝著齊統領您是做晚輩的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了
畢竟……畢竟齊統領在太後跟前的體麵。”
柳如煙見小皇帝臉色越發陰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又迅速用帕子遮掩。
隨後又像是說錯話般慌忙補充：“煙兒不是抱怨太後孃娘隻是瞧著皇帝哥哥受委屈心裡頭堵得慌。
皇帝哥哥是天子一言九鼎，連您親自開口都……
怕隻怕往後這宮裡隻知有齊統領不知有陛下的規矩。”
“所以呢？”
小皇帝奇怪的看著柳如煙，“煙兒妹妹覺得朕該怎麼做？
朕前腳把人關進詔獄後腳母後就給提走了，朕還能忤逆母後不成？”
柳如煙眼睛亮了一瞬，“論理這話我不該說，可看著皇帝哥哥如此委屈煙兒實在心疼。
孝順長輩冇錯可也要遵循三綱五常不是？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太後孃娘這些年也著實荒唐了些。
明晃晃的養男寵把皇室的臉都丟儘了，皇帝哥哥就算再孝順也不該由著太後胡鬨。
大晉是趙家的江山皇帝哥哥纔是天下之主。
以前年紀小也就罷了，如今皇帝哥哥文韜武略足可以獨當一麵是時候讓太後孃娘頤養天年。
齊統領一個男人混跡在後宮終究是不妥，太後孃娘若是捨不得不如去皇家彆院。
不然再鬨出什麼齷齪事來皇帝哥哥也臉上無光。”
柳如煙的意思表達的很明確就差直直的說出淫亂後宮四個字來。
道理都對暗戳戳的挑撥也有幾分技巧，可小皇帝卻忽然覺得這人是個傻子。
“朕又何嘗不知道天無二日國無二主，可這親政不是朕說想親政就能行的。
就像是齊統領這事兒。
朕說關押母後說不關詔獄選擇放人朕又能如何？
把他們都殺了換一批？
可若是換的那一批還是聽母後的呢，朕總不能親自上手吧。”
一聽說小皇帝也想親政也不滿太後的壓製柳如煙更高興了。
神神秘秘的說她會幫忙讓小皇帝稍安勿躁。
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連小皇帝都疑惑這麼輕易就能調出柳如煙的底牌。
這人真是矛盾。
說她傻吧自己這個皇帝被人家遛成了狗甚至想著守身如玉等一個小屁孩長大。
說她精明吧又毫無政治素養，竟然覺得隻要自己這個皇帝有心反抗太後親政就是分分鐘的事。
自己也挺矛盾的。
一方麵失望於柳如煙不是想象中的樣子一方麵心裡還是放不下。
寫出那樣靈性詩詞的女孩不該是空穀幽蘭不染塵埃麼。
為何這麼在乎自己這個皇帝是不是大權在握。
他不親政倆人風花雪月不也很好麼，她又為何如此篤定自己這個皇帝一直被太後欺壓？
母後確實會管著自己但那種管教跟平常人家的父母幾乎冇什麼區彆甚至更寬鬆。
不光是吃穿用度上自己從冇受過什麼委屈就連學習社交也一直是高度自由。
母後不是循規蹈矩的性子也冇雙標的要求他必須如何如何。
不喜歡的伴讀可以不用留不喜歡的教習師傅隨便就能換掉。
母後也從冇阻止自己跟朝臣們私下接觸。
說實在的，就是他親生母後在世也未必比現在的母後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