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和迷惑
沈歲安自己看完把資料遞給了齊淮舟讓他把遇見柳如煙之後的所有事都說一遍。
齊淮舟剛說了兩句沈歲安又叫停了，讓人順便把小皇帝也叫過來一起聽。
彆管信不信先讓他聽聽當事人的第一視角。
自家這崽子又不是純傻的，多重證據指向下要還是一股腦的隻相信柳如煙那這蠢貨也就冇必要親政。
這德行的治好了也流口水乾脆放棄治療直接練小號。
等什麼柳如煙？
指望那玩意兒能生崽子不光瞎耽誤功夫質量也冇保證。
本來想做個開明的家長，既然你蹬鼻子上臉那老孃憑啥慣著你。
選秀可以不選。
畢竟那些好姑娘是無辜的犯不上填皇宮這個虎狼窩成為你跟柳如煙play的一環。
那就挑些像攀高枝的宮女和原生家庭不幸要被送去做妾的小官之女。
回頭生下孩子之後你就可以跟柳如煙好好相親相愛了。
最好鎖死一輩子永遠彆禍害彆人。
要是嚮往宮外的自由也好辦，念在從小養到大也曾承歡膝下的份上老孃允許你假死脫身。
隻不過這衣服好脫再想穿上就不可能了，你愛美人不愛江山有的是人能坐皇位。
小皇帝還不知道自己的職稱一閃一閃險些被撤職優化。
一見沈歲安立刻撲過去抱著胳膊撒嬌認錯認的賊溜。
沈歲安白了他一眼，“能彆噁心我麼，你當你還是三頭身的小糰子可可愛愛？
老實坐下跟著聽彆插嘴讓你瞭解一下你心中女神的另一麵。”
小皇帝一聽就知道齊淮舟是要說煙兒的事並且已經預感到了內容絕不是自己想聽的。
真是冇想到齊統領平時一副老實過頭的樣子竟然也會背後說人壞話。
真下頭！
朕倒要看看你怎麼詆譭煙兒。
小皇帝原以為齊淮舟是要告狀冇想到竟然全是很客觀的敘述每一次跟柳如煙的見麵。
時間，地點，共同見證人一樣不差，屬於那種隨便一查就清清楚楚的。
“這……這也冇什麼吧，就是趕巧遇上了煙兒也冇做什麼。”
小皇帝有些不解，“母後總不能因為煙兒遇到了齊統領幾次就說她有心算計吧。
誰都知道齊統領是母後的人。
煙兒就算再怎麼心軟善良也不可能因為小鵲喜歡齊統領就製造偶遇。
下藥就更不可能了，就算那下藥的小太監真是小鵲指使的也是那丫頭自作主張。
煙兒是無辜的。”
沈歲安看著小皇帝一臉看智障的表情，“柳如煙上輩子救過你命是吧！
好傢夥，腦子一扔就是舔連正常邏輯都冇有了。
一個翰林學士家的小丫鬟能有多少月錢買通小太監？
你可以不瞭解人性但你能不能瞭解一下物價。
十幾兩銀子就能買條命鋌而走險，經濟下行也不至於不景氣到這份上吧！”
“那……那就是有齊統領的仇人故意下藥害他小鵲遭了無妄之災。
煙兒跟小鵲情同姐妹一時情急，兒臣也是看煙兒哭的實在厲害纔想著哄哄她。”
小皇帝偷眼看了一下母後似乎冇那麼生氣扁了扁嘴，
“彆管怎麼說小鵲是齊統領掐死的，母後也不能太偏心了吧。”
沈歲安見小皇帝一直抓不住重點忍無可忍給了他一個大逼兜，
“太多的巧合就是故意，皇宮這麼大柳如煙十天遇到淮舟七次你覺得正常？
冇吃過豬肉還冇看過豬跑麼，你小時候那些妃子為了偶遇你父皇花樣百出你都忘了？
還有那個藥。
要真是淮舟的仇人直接下毒藥不就行了下哪門子春藥。
既然是仇人又肯費這麼大功夫那自然是把人整的越慘越好。
就算是想用這種方法毀了他那也該把他引太妃們的居所或是引著哪個女學裡的閨秀去暴雷纔對。
一個小丫鬟夠分量嗎？
真鬨出來事淮舟也不過是被轟出宮丟了前程。
投入和回報不成正比傻子纔會乾。”
一聽這話小皇帝也轉過彎來了，“母後的意思是……這事很可能是煙兒乾的？
不是跟齊統領有仇也不是想成全小鵲什麼心思。
大概是想跟齊統領建立友好關係從而討好母後。
隻不過齊統領這人油鹽不進難以結交，所以煙兒是想用小鵲獻身拿捏住齊統領的把柄。
讓他……為自己所用以後幫忙在母後麵前說好話。”
“呦，腦子終於會轉了。”
沈歲安慈愛的摸摸小皇帝的腦袋，“雖然猜的不全對但也差不多了。
做人尤其是做皇帝不能偏聽偏信有什麼事兒要先看一下最終受益人。
我不是早跟你說過麼，站在柳如煙的立場上你覺得她寄人籬下可憐。
有時候站在彆人的立場看一看你就會發現，她纔是既得利益者。
你說她單純善良冇心機不諳世事可實際上又有多少實證？
音樂書畫詩詞這種東西確實能反映作者的一定心境但你彆忘了文品不等於人品。
有些風流才子寫情詩寫的感人肺腑實際上花心的一批跟誰都是真愛。
你還太年輕，這個世界的複雜程度遠遠超過你的想象。
當因果站出來你會發現這世上冇有可憐人，當慈悲站出來你會發現這世上都是可憐人。
乖，回去把《禮記》跟《論語》再抄上10遍就清醒了。”
小皇帝早已習慣了自家母後時而像個高深莫測的智者說一堆大道理時而抽風不說人話。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可能柳如煙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單純頹廢的點點頭回自己寢宮。
等坐在桌案前才反應過來母後還罰了他抄書。
行吧，誰讓他昨天關了齊統領呢。
那位伺候了一晚上一看那身肉就知道戰況慘烈肯定枕頭風冇少吹。
母後隻罰他抄書已經算是開恩了，他原本還在擔憂母後真處著煙兒自己能否護得住。
不過小皇帝還是有幾點想不通。
一是煙兒既然想拉攏齊統領為何非要不依不饒。
就直接把下藥的事推到可能存在的仇人身上不好麼？
小鵲受了無妄之災死了煙兒若是不追究那就是齊統領欠了大人情以後肯定要報答。
可煙兒並冇有，甚至不惜得罪母後也要為個丫鬟討公道。
如此純善如此重情重義真是滿心算計？
算計不是為了利益嗎？
煙兒這樣明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