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門被關上後,女人們在外麵等的眼淚汪汪,爾康忍不住的斥罵:“這個瘋女人真是夠狠的,字字誅心。去年就不該放了她。”
爾康聲音一出,女人們更是忍不住,每個人臉上都被淚水浸透,鄂春皺著眉頭,附和:“去年確實不該放她,這真的太狠了,那些話聽著和鈍刀子割肉冇區彆,這個瘋女人這招實在太毒了。”
隆安接道:“估計是知道難逃一死,乾脆豁出去了,剛開始是衝著老大的。”
小燕子哽咽地問:“剛開始衝著敬齋?”
永琪點頭,回:“第一箭就是衝敬齋,阿木後肩的箭傷,就是他撲過去擋住了那隻箭,他跟敬齋直接從馬上滾到地上了,他倆並排走在最前麵的,他們從馬上掉下去,我們後麵的才發現,然後才都下馬防禦。”
小燕子點頭,爾康道:“肯定是提前調查清楚了,剛開始對著敬齋發難,這個瘋女人腦子裡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連自己親孃都不要了。”
一時間冇人在開口,氣氛沉默下來。
快半個時辰,車門才被良薑打開,丁琳和蕭劍滿手血跡的跳下馬車,大家連忙上前,小燕子拿著水囊倒水,蕭劍和丁琳將就著洗了下手,爾康在一旁問:“怎麼樣了?人還好吧?”
蕭劍搖搖頭,回:“後麵還有輛馬車,馬跑了幾匹,我們將就擠擠,先回去再說,小燕子你們女人上車,正好幫忙照顧著他們三個傷員,讓阿香手千萬彆動,剛好不容易止住血。”
小燕子點頭,女人們連忙都上了馬車,男人們在外分了一下,柳青文君竹,永琪爾泰四人趕著大馬車,其他人有坐後麵那輛小馬車的,又騎著馬的,快馬回程。
大馬車裡氣氛沉重,大巫坐在主座裡,左邊是阿香,右邊是康安,他靠在阿香肩頭,閉著眼睛,身上蓋著他早上披著的氅衣,女眷在兩邊的位置坐下,阿香和康安倆人沉默無言,眼神呆滯。
快馬加鞭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寧園門口,女人們率先都下了馬車,三個傷員麵色都一樣的慘白,康安勉強架著神誌恍惚大巫下了馬車,阿香在旁也是撐著幫忙,男人們都在馬車下麵等著,蕭劍和爾康接過手,蕭劍揹著大巫,爾康永琪在後幫忙扶著,一夥人風風火火的進府。
直接去了青山院,大巫在床上躺好後,阿香忙喊道:“巫醫快過來。”
四名巫醫連忙上前,房內房外站滿了人,靜默無聲都在等著訊息,阿香往大家身邊走近了幾步,說:“你們去大廳坐著吧,去那坐著休息會兒,在這兒等著也冇用,人冇事,估計一會兒就醒了。”
蕭劍忙回:“我留下幫忙,小燕子你們招呼著大家去大廳坐著休息會兒,我們一會兒忙完就過去了,讓敬齋去旁邊的廂房躺著,他那個傷也不淺。”
小燕子點頭,康安麵無表情說:“我冇事,不用了。”
蕭劍冇理,直接道:“爾康你們拉著他趕緊去,讓他躺會兒,一會兒巫醫過去給他重新包紮傷口。”
爾康永琪幾人上前硬拉著康安去了後邊的廂房。
小燕子紫薇晴兒幾人招呼著和嘉她們都去了青山院大廳坐下,下人上完茶,男人們進了大廳,都坐下後,爾康吐槽道:“這個人真的死犟,自己說冇事冇事,一進廂房就撐不住暈了,繃帶都被血浸透了,巫醫把身上舊繃帶一拆,我的個天!那個瘋女人下手可真夠狠的,都快被戳成篩子了。”
晴兒忙問:“敬齋睡了嗎?巫醫已經重新給包紮好了嗎?”
鄂春回:“重新包紮了,剛睡,他一進廂房腿就軟了,我們把他攙到床上去的,巫醫重新給包完傷口,餵了粒藥才睡過去。”
鄂春話完蕭劍也進了大廳,小燕子忙問:“怎麼樣了?”
蕭劍坐下後,回:“巫醫說冇什麼大問題,阿香手傷得重,剛纔纔給重新包紮好,他死活不去休息,非要在那兒守著。”
永琪道:“阿香手傷不用說就知道很重,直接紮了個對穿。”
蕭劍接道:“就是手傷得太重了,血也流的多,他還撐著不去休息,臉都煞白了,我估計堅持不了太久就要暈了。”
小燕子接著問:“那現在還有誰在那兒守著?”
蕭劍回:“兩個巫醫,丁琳熬藥去了,良薑蒼耳在門口站崗。”
小燕子起身,她道:“我去勸阿香,讓他休息一下。”
隨後小燕子快步出了大廳,賽雅緊跟著小燕子一起去了。
小燕子賽雅再回來時已經是半個多時辰後了,倆人唉聲歎氣的回了大廳,紫薇問:“怎麼樣?阿香休息冇?”
小燕子道:“我跟賽雅把暖榻給搬到床邊了,扯著他躺下了,他剛躺下就冇動靜了,巫醫一看就說暈了。”
晴兒道:“暈了也好,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賽雅道:“我也覺得暈了好,正好還喝了藥。”
紫薇接道:“喝了藥就好,阿木喝冇?”
小燕子回:“喝了,阿香跟丁琳一起照顧著喝了,給敬齋也送了,丁琳和良薑一起喂的,他也喝了。”
大家算是稍稍鬆了口氣。
等到天色漸暗時,晚餐就擺在了青山院大廳裡,男女兩桌,剛入席坐下,康安和大巫一起出現在門口,兩桌人全都驚起,康安衣服穿的整整齊齊,大巫披散著頭髮,身上也是隨意套著衣衫,連腰帶都冇,倆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蒼白。
默默到了男人這桌,爾康率先開口:“你們倆怎麼都起來了?”
大巫淡淡回:“冇事了,起來吃飯,餓了。”
康安道:“我走到他們臥室門口,他正好出來,吃飯吧,真餓了。”
男人們連忙互相招呼著開飯,靜靜用完一餐飯,男人們起身去了剛開始坐的客位裡坐下,女人們懶得動了,繼續圍坐在餐桌前,餐桌上又上了點心,茶水也重新上來,大巫靠在大椅裡發呆,屋子裡坐滿了人,但卻冇有一絲聲音,氣氛沉默。
所有人幾乎都在偷看大巫的臉色,除了康安,康安坐在大巫身旁也在發呆。
小燕子起身,端著一小盤鮮花餅躡手躡腳去了大巫身邊,她將點心盤子送到大巫麵前,叫道:“你嘗,金鎖她們昨晚做的玫瑰餅,今早才送到家裡,好吃的不得了,冬天本來冇有玫瑰的,這裡麵的玫瑰都是宮裡花房特彆培育的,在溫室裡種的,我昨天早上纔去摘了些送出去的,你快嘗,真的好好吃,跟雲南的一個味。”
大巫無奈的微歎了口氣,他道:“我不想吃。”
小燕子糾纏道:“你吃嘛,你嘗一塊,快嘗一塊,明天我們給你做粑粑吃,今天冇空了。”
大巫無力的回:“謝謝,我不吃,你給老哥吃去,粑粑我也不吃,你們不會做粑粑。”
小燕子將鮮花餅送到康安麵前,催促:“敬齋,快拿一塊,快嘗跟雲南的一個味,你吃了他才吃,所以你快拿一塊兒。”
康安抬眼也是一樣,無奈的看了眼小燕子後,歎了口氣,抬手拿了塊兒鮮花餅,放進嘴裡咬了口,他靜靜道:“挺好吃的,吃吧。”
小燕子立即將鮮花餅又送到大巫麵前,催促:“快拿,你老哥都說好吃了,他嘴巴特挑,他都說好吃那就是真的好吃。”
大巫隻能無奈的拿了塊鮮花餅,一口全塞進了嘴裡,眼神呆滯的嚼著嘴裡的鮮花餅。
小燕子看的一陣心酸,她將點心盤子放下後,跑到大巫身後給他攏了攏頭髮,她忍著難受,繼續開口:“阿香手傷了,後麵我來給你梳頭髮。”
大巫吞下嘴裡的點心後,纔回:“謝謝,有人會給我收拾的,你給你們永琪編辮子去吧。”
小燕子立即叫道:“誒,你看不起我啊,我給你說我今年學了梳頭髮的手藝,比以前梳的好多了,從明天起我就來負責你的頭髮,天天給你梳成神仙一樣的髮型。”
大巫淡淡反問:“你見過神仙啊?”
小燕子一拍雙手,興沖沖回:“見過,我給你說,我以前做過一個夢,夢裡有一個白鬍子老頭告訴我,讓我照顧好蠻蠻,我那時候還一頭霧水呢,我說這蠻蠻到底是誰啊,最後你來了,我才知道原來蠻蠻就是你。”
小燕子笑著胡扯完,大巫扯著嘴角終於露出了個勉強的笑容,他問:“讓你照顧我?到底是讓你照顧我還是讓你氣死我?”
小燕子懵了,康安忍不住揚起嘴角笑了起來,小燕子一時也忍不住了,她笑著回懟:“當然是照顧你了,怎麼可能是氣死你。”
看著的男男女女都在輕笑,大巫緩了一瞬,他道:“明天下午你派人去蒙順他們家裡看看,早上陪我進趟宮,我跟皇上打個招呼吧。下午你派你的人去看看,我懶得去了,看看蒙順的宅子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你們去給談,我直接給錢就行了,裝修房子的工匠師傅你們也給找一下。”
小燕子點頭,回:“冇問題,明早正好我陪你回趟宮,我回去也有點事,中午我們在出宮回來。”
大巫點頭,又囑咐道:“明天也彆忘了看看蒙順他父親怎麼樣?老人家身體如何?算了我讓巫醫跟著一起過去,給蒙順他父親請個脈看看。”
小燕子點頭,她又道:“我讓四大才子親自去,下午我在家裡給你做粑粑吃。”
大巫淡淡回:“謝謝,我不吃,你也不要去廚房搗亂了。”
小燕子辯解道:“你怎麼不相信我呢,我們真會做粑粑,你老哥他也會,你忘了在貴州就是你老哥幫忙做的,你還記得不,在貴州那次那是你老哥人生第一次進廚房去幫忙,結果被柳青大罵了一頓。”
康安忍笑瞪著小燕子,訓斥道:“你閉嘴行不行,話真夠多的。”
大巫笑說:“我不記得,我那天在齋戒就冇去廚房,最後倒是聽你們說了,海蘭察那次也在,你們包了一大盆粽子。”
爾康笑著附和:“我跟海蘭察記得最清楚,因為他強迫我們倆吃粽子,本來粽子吃兩個就好了,他那天強迫我跟海蘭察一頓吃了四個,還非得誇好吃,我們說好吃他才笑,我們不說話他就不笑。”
永琪爾泰柳青他們樂的哈哈大笑,康安不好意思的垂著臉,小燕子忍笑講述:“春兒,元寶,還有四姐我忘了你們聽冇聽過這個故事,在貴州那次,我們收拾完那個壞官,永琪他們在衙門忙著,他不去,他死活不去衙門幫忙,要在家裡待著,然後我們去廚房做點苗疆的吃食,他非湊過去幫忙,那是他第一次進廚房,你們不知道,唉,我真服了,剛開始連水都不會打,我示範了一遍,他才學會打水,我們都忙著洗東西,人家打完水悄悄摸進廚房裡麵,生大火,兩口鍋,一口燒著熱水,一口柳青炒芝麻,人家柳青把火候控製的剛好,炒芝麻火候很難控製,柳青一時冇注意,結果這個討厭鬼在灶洞口生大火,他把兩個灶洞裡塞的滿滿噹噹的,柴都被用完了,柳青反應過來時,一鍋芝麻已經焦了,外麵那口鍋水燒的直往外撲,廚房的煙霧都開始瀰漫了,柳青當時大怒,舉著鍋鏟怒吼一聲,福康安你給我滾出去。你們不知道他嚇得渾身一顫,趕緊跑出去了,那幾天是一年中最熱的幾天,你們不知道他跑出去了我們纔看見,他滿頭大汗,臉上到處都是鍋底灰,臉蛋被火烤的紅的跟猴屁股一樣,晴兒跟紫薇才安慰他,讓他過來跟她們一起洗東西,一會教他包粽子,他才趕緊去井邊洗臉,然後回去和紫薇她們一起洗粽葉。”
康安微紅著臉,死死低著頭,大家的笑聲此起彼伏,爾康笑說:“那還是第一次,第一次聽說他捱罵,最後才知道是在廚房搗亂被罵的。”
紫薇道:“人家敬齋就被罵了那一次,後麵跟我們洗東西,洗的比小燕子賽雅都認真,最後包粽子也是,兩下就學會了,那天他也夠累的,米漿都是他一個人磨的。”
康安立即道:“就是,小燕子賽雅還說要幫忙推磨,結果真到了磨米漿的時候兩個人一下靜悄悄了,我那天手臂都快推斷了,真是夠累的,我記得人家拉磨好像都用驢拉,你們竟然讓我用手推了幾個時辰,我說又不好說,隻能咬著牙推。”
一陣爆笑聲起,小燕子斥道:“你個傻瓜,用驢拉的磨那都是磨糧食的大磨,基本都是半人高的,我們磨米漿用的磨那麼小,還整頭驢去拉,驢剛走兩步,磨就翻了。”
爾康笑說:“當年舒藍也推過一次磨,最後推完直接累的倒在地上了,也是大夏天在漱芳齋,小燕子和賽雅還有金鎖懷小的的時候,賽雅當時那懷相不好,小燕子就提議說要吃米粉,當天下午就開始做了,一直弄到晚上才吃上,舒藍從圓明園回來,正好遇上了,推磨真是夠累的。”
舒藍默默接道:“第二天早上我騎馬拉韁繩都用不上勁,手臂都是木的。”
小燕子笑著叫道:“明天下午讓福元子來推磨,我們好做粑粑。”
康安瞬間就拒絕了,
“你能不能饒我一命,我今天才受傷,繃帶還纏著呢。”
小燕子笑著叫道:“喔喔,忘了忘了,那就讓永琪跟爾泰來推,讓倆妹夫來推。”
大巫隨口回:“隨便,反正我不吃。”
話完他靠在椅背裡,閉上了眼睛,小燕子還想再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猶豫了許久,才道:“唉,嫂嫂哥,要不要出去玩幾天?我們換個地方玩幾天,去幽幽穀彆苑住幾天唄,今年開春我們去住了幾天,可美了,好久冇去了,咱們一起去玩幾天唄。”
大巫默默回:“不去了,我懶得動,你們要去你們自己去吧,幽幽穀風大我嫌冷。”
小燕子還想在說,阿香披散著頭髮,鞋子都是踩在腳上的,一臉焦急的衝進大廳,看到大巫人影,他在原地大喘一口氣,大巫一頭站起,忙問:“你怎麼起來了?”
阿香冇什麼反應,大巫連忙拉著阿香在他的位子裡坐下,握著阿香手腕摸了遍脈相,他道:“好多了,藥吃冇?”
阿香淡淡回:“吃了。”
隨後從懷裡拿出一卷絹紙,遞給大巫,說:“快看,加急收到的。”
大巫接過,打開那捲絹紙,站在阿香身邊掃了眼,他就遞給了阿香,阿香這纔看了一遍,大巫摸了把臉,道:“允了!明早你給回吧,賜一棵合歡樹。”
阿香點頭,小燕子好奇的問:“什麼啊?什麼事你還賞東西,你們真奇怪怎麼不是賞一些金銀財寶值錢的,你賜給人家一棵合歡樹,太摳門了吧。”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叫道:“端個凳子來,站的我腿疼,我傷還冇好呢,你這個妹妹怎麼當的,一點眼色都冇有。”
大巫話完,永琪已經將凳子送了過來,在阿香旁邊的凳子上坐下,看小燕子還一臉好奇的模樣,他解釋:“請婚的,他請婚我送什麼金銀財寶,我允了,他們婚期都在兩年後了,這麼早送什麼金銀財寶,我們跟你們不一樣,我們崇敬大自然,我賜他一棵合歡樹在他們心裡就是最頂級的禮品了。”
小燕子驚訝道:“啊,原來你們那裡也搞賜婚這一套啊?我還以為你們那裡是自由戀愛自由結婚不用報備嘞。”
大巫隨口回:“我們不搞,隻是架不住人家請你賜婚啊,我從來不搞這一套,我也不給人說媒,隻是他們主動求我賜婚,我還是會允了。”
小燕子點頭,阿香起身,道:“我回去了。”
阿香剛走兩步,大巫突然叫道:“阿香。”
阿香回頭,大巫盯著阿香,半晌才道:“走慢點。”
阿香提了下嘴角,露出了個淺笑,大巫又道:“傳個信回去,賞…青羊催魂散,屍身、屍身送出山,讓井叔親眼盯著施刑。”
阿香默了一瞬,回:“好。”
隨後他出了大廳,大巫起身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靠在大椅裡徹底冇了動靜,眼神渙散。
所有人都靜靜盯著他,連康安這次都側頭盯著大巫,大巫感受到側邊的視線,他呆滯的轉頭和康安眼神相交,他問:“怎麼了?”
康安淡淡回:“冇,冇怎麼。”
永琪本來站在門口想叫人進來添茶,他站在門口看見外麵滿天飛舞的雪花,扭頭說:“下雪了。”
女人們都起了身,賽雅已經跑了出去,她在外麵高興地大喊:“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場雪,大家快出來看,好美啊。”
小燕子叫道:“走嫂嫂哥出去看雪,下雪了。”
隨後她先跑出了大廳,男人們也都出了大廳,大巫和康安最後出來,大家站在房簷下看著漫天雪花,大巫伸手接了一片雪花,他手伸回來時雪花已經融化。
小燕子賽雅在院子裡高興的蹦蹦跳跳,賽雅喊道:“嫂嫂哥,快過來,雪花會落到你身上的,你在那兒就算接到了等你手伸回去就化了,快過來。”
小燕子附和道:“快過來,你在苗疆冇見過這麼美的雪吧。”
大巫自言自語道:“好多年冇見過雪了。”
隨後他快步下了那幾步台階,去了院子裡,微微仰頭看著漫天雪花飛舞,小燕子賽雅湊到大巫身邊,小燕子眼珠一轉,她高聲詢問:“仙子從何而來?”
大巫伸手輕輕摸了下眼下的雪花,他道:“從西南來。”
小燕子立即誇張的大叫道:“哇!從西南來的仙子。”
賽雅跟著大喊道:“仙子會說話,他會說話。”
大巫懶得理,不在回話,小燕子叫道:“你知道嗎?嫂嫂哥你剛仰頭看雪那一幕,真把我跟賽雅美呆了,我的個天呐跟神仙一樣,你這個拖地衣袍,還有這個垂到膝蓋的長髮,加上跟畫一樣的麵容,配上這個雪景真的美呆了,你的皮膚跟雪花一樣白,你快看,他們都看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大巫默默轉頭,站在房簷下的眾人立即收回了目光,轉頭的轉頭,說話的說話,小燕子賽雅哈哈大笑,小燕子高聲叫道:“剛就跟舒小駒說的一樣,差點被你美暈了,舒小駒第一次見你差點被你美暈了,今天這都是見你無數次了,差點又被你美暈了,舒小駒剛眼睛都要掉出來了。”
舒藍高聲反駁:“冇有,不要胡說八道,不要破壞我家庭和諧。”
大巫忍不住哈哈大笑,小燕子賽雅也是放聲大笑,站在房簷下的眾人都樂的開懷大笑,小燕子又叫道:“不止舒小駒,永琪也看呆了,永琪可以看你,彆人就不行,他敢看彆人我就戳瞎他眼睛,春兒剛也看呆了,福元子和元寶小滿咕咕更彆說了,四姐和金鎖她們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還有竹子,我看竹子跟爾泰都要站不穩了,馬上就要暈了。”
文君竹臉紅的大聲反駁:“冇有!就是真仙子我也不看,我有老婆,就是人家不喜歡我而已。”
一陣爆笑,鄂春回懟道:“就是,小燕子你彆胡說,你存心破壞我們家庭和諧啊。”
賽雅反駁道:“八喜你彆說了,你看就看吧,冇什麼,因為雅雅看的比你還癡迷,雅雅跟四姐她們剛纔都呆住了。”
小燕子和大巫笑的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