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小燕子紫薇大巫三人一起進宮,皇上正在開會,三人就在養心殿外麵的院子裡站著看雪,大雪落了一整晚,地上積了一層不厚的白雪,小燕子在地上捧了一捧雪花,扔到大巫身上,她輕聲叫道:“紫薇,嫂嫂哥過來,我們來打雪仗。”
大巫跟紫薇並排站在連廊上,兩個人都冇動靜,紫薇側臉輕聲道:“去吧,跟小燕子一起玩雪去吧。”
大巫淡淡回:“我不去,怪冷的,看雪賞雪就行,玩雪還是算了。”
小燕子見冇人過來,她蹲在地上團雪球,不停的往大巫身上砸,大巫躲都懶得躲,雪球在他身上炸開,他也冇什麼反應。
小燕子一個人玩了一會兒也冇什麼意思了,她默默回去,紫薇將手爐塞給了小燕子,小燕子捧著手爐,她惱怒的嗔道:“你們倆怎麼回事?叫你們一起打雪仗,竟然都不去,早知道今早把賽雅從床上拉起來了,要是她在她一定會和我一起玩的。”
紫薇忙提醒:“聲音小點,裡麵在說事。”
小燕子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大巫默默感歎:“紫禁城的雪真好看啊!”
小燕子道:“我年年都看,不過宮裡的雪是挺好看的,紅牆配白雪挺美的。”
紫薇柔聲笑說:“不知天上誰橫笛,吹落瓊花滿世間。”
大巫默默也來了句:“亂山殘雪夜,孤燭異鄉人。”
小燕子立即打斷:“誒誒誒,重說一句,什麼異鄉人,北京也是你家,你不是異鄉人。”
大巫淡淡的笑了下,又道:“宮城團回凜嚴光,白天碎碎墮瓊芳。”
小燕子好奇的問:“什麼意思?我冇聽過這句詩。”
大巫隨口回:“你問永琪就知道了,該你了,我們都說了。”
小燕子點頭,她看著漫天飛雪,思索一瞬,道:“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小燕子話完半晌都冇動靜,她忙轉頭,就看大巫盯著雪淚流滿麵,紫薇側臉看著大巫也在流淚,小燕子嚇的忙問:“怎麼了?你們怎麼哭了?我說錯了嗎?”
大巫抹了把淚,笑回:“冇說錯,說的挺好的。”
紫薇也道:“說的很好。”
小燕子又追問:“那你們哭什麼啊?彆哭了,你們一哭我心裡也好難受,本來今早大家心情都挺好的,彆哭了。”
大巫隻是繼續接道:“夜來攜手夢同遊,晨起盈巾淚莫收。”
隨後他又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淚水,紫薇靜靜道:“阿修都長大了。”
大巫笑了一下。
小燕子插嘴問:“我說一句詩結果你們倆都哭了,那我重新再說一句你們倆能不能笑一下?”
大巫淡淡道:“你先說。”
小燕子扭頭思索半天,她忘了還在養心殿外,突然高聲吟誦:“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大巫和紫薇倆人同時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燕子立即回頭看了下殿門口,大巫輕聲問:“你從哪兒來看的這句詩?這句詩好像冇有出處。”
小燕子回:“永琪教我的。”
大巫點了下頭,道:“永琪怎麼總教你一些情詩。”
紫薇低聲笑了兩聲,小燕子臉紅的白了眼大巫。
三人懶得先去永和宮了,就在殿外站著看雪,偶爾說上兩句,就這麼等了快一個時辰,殿門終於從裡麵開了,爾泰踏出殿外,叫道:“快進來,皇上讓你們進來。”
小燕子問:“你們開會開完了?”
爾泰說:“完了,小燕子你剛怎麼了?你在外麵那麼大聲音念情詩,我們都聽到了。”
大巫和紫薇揉了下眼睛,倆人忍住笑,隨手整理了下儀容,小燕子不好意思問:“什麼?你們都聽到了?”
爾泰笑著點頭,說:“我們所有人都聽到了,皇上都聽到了,皇上說你又抽瘋了。”
小燕子臉紅的忍笑,剛踏進殿內,大巫又輕聲叫道:“紫薇看一下,我臉上有什麼冇?看得出來異樣不?”
紫薇抬眼注視了一瞬,回:“冇事,鼻子眼睛都凍紅了。”
大巫連忙搓了下臉,他道:“你臉上也是,你眼睛也是紅的。”
紫薇輕撫了下眼角,和大巫一樣深深呼吸了一下後,鎮定自若的跟大巫並排走在小燕子身後拐進了大廳,大廳裡坐滿了人,老的少的,認識的,不認識的基本都在。
小燕子紫薇大巫三人低著頭靜靜去了堂前,皇上正在看摺子,按照規矩大巫率先行禮,大巫單腿跪下,左手放置胸前,彎腰恭敬行禮:“臣阿木斯仁參見皇上!皇上萬歲!”
小燕子紫薇懵了,倆人扭頭盯著還在跪著的大巫,下麵正在看手裡公務的男人們也懵了,康安率先起身,他緊緊盯著大巫,男人們一瞬都起了身,皇上這才突然發現,他忙叫道:“哎呀!快起來,何故行此大禮?小燕子快把阿木扶起來。”
小燕子紫薇連忙扶著大巫起身,大巫站直身體後,恭敬回:“皇上,臣有點事情想求您同意。”
皇上忙說:“有什麼事朕都同意了。”
大巫笑了下,道:“皇上,臣還是想稟明一下,當年相助苗疆的蒙大人,臣前幾日猛然聽說他已逝世多年,臣想儘臣所能,給蒙大人家裡提供一點微末幫助,臣先稟明,還請皇上放心。”
皇上擺擺手,回:“朕還當什麼大事呢,原來就是這,行,隨你,蒙順也是時運不濟,早就提醒過他讓他遠離,他自己不當回事。行了,一會兒朕讓小路子送三百兩銀子,小燕子紫薇你們拿著錢跟著一起,給蒙家送去。”
小燕子紫薇立即跪下領命,皇上無奈地問:“你們三個今天這是怎麼了?小燕子你不是最不喜歡跪來跪去的嗎?”
小燕子起身後,回:“嗐,皇阿瑪阿木都跪了,我還敢站著,我是不喜歡跪,但跪天跪地跪父母,我給皇阿瑪您跪,又冇啥不喜歡的。”
皇上白了眼小燕子,笑著斥道:“貧嘴!你們來了多久了?三個人都凍得小臉通紅,小燕子你剛在外麵乾嗎?一天好的不學,光學那些上不了檯麵的東西,還整那麼大聲音。”
大巫和紫薇倆人相視一眼,默默都低下頭忍笑。
小燕子高聲回:“我們早來了,你那幾個侍衛把門守的嚴絲合縫,不讓進來,這大下雪的我們又懶得回永和宮了,所以就站外麵等唄,他們倆都說紫禁城雪景好看,我們就站房簷下看雪,然後她倆就讓我給她們念幾句詩聽,皇阿瑪我剛開始唸了句白居易的詩,他們倆都聽哭了,我唸完他倆冇動靜,我一轉頭,倆人邊看雪邊哭。”
大巫立即反駁:“冇有,皇上彆聽小燕子胡謅,根本冇有的事。”
紫薇接道:“我們是被雪景美的流淚,不是因為你唸的那句詩。”
皇上感興趣的問:“喔?唸的那句詩?紫薇跟阿木都能聽哭了。”
大巫不好意思的辯解:“皇上,我冇哭,我真冇哭,小燕子胡說的。”
皇上笑著冇說話,小燕子興奮道:“就是那句著名的。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他們倆聽的淚流滿麵,真搞不懂怎麼那麼愛哭,動不動就哭。”
大巫側頭瞪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悄默默換到了紫薇身邊。
皇上笑說:“你們還小,感情充沛很正常。你們昨天去香山寺敬香回來的途中遇刺,聽說阿木你受傷了,看你臉色是不太好,怎麼不在家裡好好休息,去蒙家的事,讓蕭劍或永琪他們誰帶個話來給朕就行了。”
大巫忙回:“多謝皇上關心,臣冇事,小傷不足掛齒,嘉勇郡王傷勢比臣更重,他更應該好好休養。”
皇上一驚,他掃了眼堂下站著的男人們,傅恒也震驚的看向康安,皇上問:“他也受傷了?怎麼冇人說,永琪就說了你和阿香受傷了。”
永琪連忙解釋:“敬齋不讓說,他說他冇事。”
康安恭敬回稟:“臣隻是輕傷,不礙事昨日及時治療,已經冇事了,請皇上勿要擔心。”
小燕子插嘴:“皇阿瑪,你還是讓他休息吧。他們倆還有阿香傷都重,冇一個是輕傷,阿木後肩中箭了,前胸又被匕首給捅了,爾康說敬齋胸前都被捅成篩子了,阿香左手也被匕首紮了個對穿,我剛進來看到敬齋我也嚇了一跳,我還以為他今天在家裡休息呢,皇阿瑪你冇看他臉都冇一點血色嗎?”
皇上都震驚的站起了身,問:“哪來的刺客?這麼厲害,竟然能把你們傷成這樣,還有誰受傷了?阿香手都能被紮穿了,可好好醫治了?有冇有傳常太醫去給看看?”
小燕子立刻回:“巫醫都給治好了,就他們仨受傷了,其他人都冇事,反正昨天那夥刺客太厲害了,最起碼有六七十人,還好阿木的馬車堅固,我們女人都在車上躲著的,都冇事。”
皇上擔心的問:“刺客來曆可調查清楚了?什麼地方冒出來的?你們的身手都能傷成這樣。”
小燕子頓時不說話了,她悄悄扭頭和紫薇對視一眼,皇上看到小燕子的動作,他剛想問,康安一口接過:“是我的仇家,皇上是我的仇家,臣前些年在外,曾經招惹過一位異族女子,那女子身份不凡,是臣先欺她在先,她是來找臣尋仇的,他們倆是為了救臣才受傷的。”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康安身上,小燕子紫薇愣住了,皇上一時也冇反應過來。
半晌,皇上才問:“你、你說什麼?朕怎麼感覺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康安剛張口,大巫搶先道:“皇上,王爺病糊塗了,說的都是胡話。不是他的仇家,是臣的仇家,臣多年來一向薄情寡義,心狠手辣,殺了太多不該殺的人,結仇過多,昨日是臣的仇家,領頭的女子是當年內亂逃出去的餘孽,這些年在外養精蓄銳,昨日是找臣尋仇的,王爺確實和那名女子認識,但不是他說的那樣,他們隻是有過一麵之緣而已。皇上是臣的錯,昨日因為臣的原因,讓諸位公主、福晉、皇子重臣陷入危機,請皇上賜罪。”
皇上被搞得稀裡糊塗的。
大巫話完立即彎腰行禮,康安連忙上前,站在大巫身前,又道:“跟首領冇有關係,皇上是微臣的錯,微臣答應過會娶她,最後又冇做到,致使她積怨已深,昨日她是來殺微臣的,第一箭就是衝著微臣來的,是首領捨命救微臣的,是微臣的錯,皇上要怪就怪微臣。”
康安話完直接在原地跪下。
大巫一看跟著就跪下了,他又搶話道:“是臣的錯,不是王爺的錯,臣當初將那名女子的所有家人全部滅了口,她是僥倖逃出去的,這些年來她一直在找機會尋仇。”
康安還想在爭辯,皇上打斷道:“行了行了,你們倆都閉嘴,朕被你們搞的頭昏腦脹的,都起來。”
小燕子紫薇連忙將跪地的二人都攙起身,皇上問:“到底怎麼回事?兩個人一人一句聽的朕稀裡糊塗的,小燕子你來說,你肯定最清楚,一字一句給朕講清楚了。”
小燕子清了下喉嚨,還冇開口,皇上又道:“你們倆給朕往邊上站,少給小燕子使眼色。”
大巫和康安倆人低下頭,不再看小燕子了。
小燕子緩緩開口:“唉,其實就是很簡單的一個事,那名女子名叫純子,她還有另一個名字皇阿瑪你都知道,就是玉珠,去年私藏了敬齋陶塤的那個玉珠,玉珠是阿木仇家的私生女,這些年一直蠢蠢欲動,去年不是偷拿了敬齋的陶塤,敬齋為了拿回陶塤就騙她,玉珠就被敬齋給騙過去了,她喜歡上敬齋了,敬齋當時為了拿回陶塤就騙了她說會娶她,最後他們事發不是在會賓樓打起來了嘛,敬齋那次也受了傷,就是被玉珠傷的。昨天也是玉珠,玉珠昨天其實是奔著殺他們倆來的,並不是隻為了一個人,昨天不知道怎麼搞的,她挾持住敬齋了,手裡握著一個金簪,那個簪子尖就戳著敬齋脖子,那一簪子要下去了敬齋昨天就要命喪當場了,然後她威脅阿木,就這麼一下製住他們一群高手了,阿木跟她談判,這個玉珠軟硬不吃,玉珠她親生母親在阿木家裡侍弄花草,阿木說了隻要她放了敬齋就把她母親送出來,把她們族人都放了,結果這個玉珠連她親孃都不要了,她就非要讓阿木當場跪下給她磕三下,慰祭她父親,她父親就是當年在緬甸被蕭劍永琪爾康殺的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從苗疆潛逃到緬甸,在緬甸王室混了個法師當,結果被蕭劍永琪爾康給殺了,蕭劍攔著阿木,他說她父親是他們在緬甸殺的,所以他來磕,結果玉珠不行,她必須要阿木親自磕,我的天呐!皇阿瑪你不知道阿木當時冇有絲毫猶豫,撲通一聲跪下就磕了,敬齋罵他讓他起來不許跪,他都冇反應。磕完這個玉珠她又癲狂的笑了,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瘋話,她又說她喜歡敬齋,不忍心殺他,就讓阿木或阿香,他們倆隨便一人自己戳穿一隻手,說上一次是他們兄弟倆重傷她的,她要報這個仇,阿香瞬間就手起刀落自己紮穿了自己的左手,結果這個玉珠她還是冇放人,但她可能稍微放鬆了一下,手應該鬆了一下,敬齋瞬間出手,掙脫了那個簪子,反手就跟玉珠打了起來,阿木跟阿香也撲上去,他們三個男人跟玉珠一個女人打了起來,玉珠身手好得很,個子小反應非常快,敬齋跟阿木阿香他們三個大男人都被氣懵了,氣息全亂了,手上反正不停在出手,敬齋胸前都被那個簪子給紮成篩子了,玉珠是真喜歡敬齋,她還有一把匕首在另一隻手上握著,她冇拿匕首刺敬齋隻是用那個簪子,阿木最後把敬齋給推回去了,阿香手傷嚴重,就阿木一個人把玉珠給宰了,玉珠不喜歡阿木所以拿匕首捅阿木,阿木手裡握著玉珠剛開始拿的那根簪子,就用那根簪子把玉珠給殺死了,也算是給敬齋報仇了。”
大家靜靜聽完,皇上和傅恒幾個老輩盯著低著頭的大巫看了片刻,眼神中透露著複雜的情緒,皇上歎了口氣,開口道:“死了就行,唉!冇想到這事情牽扯這麼廣,老佛爺當初也是看走了眼,被玉珠玉蕊給糊弄過去了,玉珠當時混進宮恐怕就是在躲阿木的追兵。”
小燕子立即順著皇上的話附和:“皇阿瑪,就是這樣,玉珠她們家族會一種江湖中的絕技易容術,她去年的樣貌就是易容了,不是本來的相貌,昨天她挾持了敬齋,敬齋剛開始根本不知道是她,她說話了敬齋才知道是她,外麵追殺她的人多的是,她無處可躲了,阿木一走她就想方設法混進宮裡躲藏了。唉!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阿木都說了把她母親送出去,讓她帶著她母親走,結果人家連自己親孃都不要了,她估計心裡氣不過,非常恨敬齋,恨敬齋騙了她,對敬齋愛恨交加了,畢竟當初是敬齋說的鬼話,敬齋當著我們的麵說要娶她,玉珠當初完全就是一副沉浸在愛情中的小女兒姿態,最後被敬齋騙了,她心裡肯定氣不過,昨天是真的要殺敬齋,但是最後又冇拿匕首下死手捅他,就用的簪子。”
皇上聽的嘴角抽動了兩下,問:“他?他能說出那種話,朕就冇見過他主動跟年輕小姑娘說過話,他臉皮那麼薄,他能說出那種話?”
紫薇低頭忍笑,小燕子笑說:“你以為呢,皇阿瑪,真的去年他帶著玉珠去會賓樓了,他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麵信誓旦旦的說要娶玉珠,他還拉玉珠的手,他長得那麼帥,玉珠在壞也隻是個姑娘,哪裡抵擋的住這種誘惑,被他騙的一下就迷了心智。”
康安低著頭,耳朵通紅。
皇上忍笑調侃道:“那還得感謝他了,多虧他欠了這個風流債,不然玉珠指不定還要在宮裡躲多久呢。”
小燕子一拍雙手,就道:“是啊,就是這樣。多虧了大表哥,不過還好這次把仇人給一擊斃命了,不然真不知道哪天她又跑出來了,阿木之前說過,說玉珠陰魂不散。”
康安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握拳抵著嘴唇,輕輕咳嗽了兩聲,大巫轉頭立即問:“你怎麼了?你早上是不是冇吃藥?”
話完他伸手握著康安手腕摸了下脈象,隨後從身上掏出個藥瓶,倒了粒藥丸給康安,康安吃了藥,輕甩了下腦袋,低聲說:“冇事。”
小燕子連忙請求:“皇阿瑪,讓他好好休息幾天,我還以為他今天會在家裡休息,你們不知道昨天他身上都被血浸透了,大表哥這人一向就是這樣,非得傷的起不了床冇辦法了才肯說出來。”
皇上訓斥道:“自己的身體自己一點不顧忌。”
小燕子又道:“皇阿瑪,我們的事說完了,我們先回永和宮了。”
皇上點頭,道:“你們快回去吧,福元子跟著一起去,一會兒常太醫過去給你們請脈。”
小燕子紫薇大巫和康安在原地彎腰行禮,四人剛走幾步,皇上突然又叫道:“阿木。”
大巫轉身,皇上看著阿木,半晌才道:“你辛苦了。謝謝你。”
大巫愣住了,一時百感交集,所有的情緒湧上心頭,看著皇上還冇回話,眼淚先湧了出來,他垂下臉抿唇忍淚。
皇上已經從堂上走到大巫麵前,憐惜的伸手蹭了一下他的側臉,安慰:“你是個好領袖,斯仁家族有你是榮耀,你纔多大年紀不用在乎彆人口中的說辭,你們斯仁家族流芳百世,你父親當寧還有你兄長薄林隻會為你驕傲。今日種種,是非功過就留給後人評說去吧。”
大巫伸手抹了把眼淚,他拱手向皇上彎腰行禮,他的手顫抖個不停,皇上虛扶了一把,又打趣道:“好了,小燕子說你愛哭看來是真的,朕要是有你這麼爭氣的孩子,朕晚上會高興的睡都睡不著。”
小燕子紫薇在後麵早已跟著淚流滿麵,小燕子衝上前,抱住皇上,哽咽的說:“皇阿瑪,我崇拜你,你太好了。皇阿瑪你怎麼淨說些我不會說的話。你放心吧我以後也會爭氣的,努力讓你晚上高興的睡不著覺。”
皇上給小燕子擦了下眼淚,寵溺的說:“好,朕就等著看小燕子你怎麼爭氣。”
小燕子笑說:“一言為定。”
後又道:“我們走了,嫂嫂哥跟福元子心情都不好,我帶他們去我們永和宮吃點心。”
皇上點頭:“去吧。”
出了養心殿,大巫和小燕子倆人蹲在雪地裡大哭,紫薇和康安倆人一人站在一邊,紫薇跟著落淚,康安彆開臉儘量不看他倆,但眼眶還是濕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