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率先從地上爬起,她叫道:“起來,去逛後山,現在太陽曬著正舒服。”
爾泰扶著賽雅站了起來,大巫搖搖晃晃自己起了身,紫薇晴兒幾人正在給他撣灰,金鎖給他整理了下散亂的頭髮,他道:“今晚要好好洗洗,頭髮上沾的全是灰。”
大巫“啊”了一聲,他伸手摸了下頭頂,紫薇道:“發頂冇有,就是頭髮上,你這個頭髮又長,你們剛坐在地上,頭髮全都垂在地上的。”
大巫點了下頭,回:“哦。”
小燕子上前摸了摸大巫的頭髮,她好奇的問:“唉,你現在用的什麼東西洗的頭髮?比去年還好聞了,昨天那個味道都快把我香迷糊了。”
大巫反問:“你昨天不是說我頭髮一股茅房味嗎?”
小燕子尷尬的立即狡辯:“我冇說,你聽錯了,記錯了,我說你頭髮香的很,你頭髮是一個味,身上又是一個味,還不是那種特膩的味道,是那種聞著讓人心情舒暢的幽香味,你又研究出什麼香料了?送點唄,我給永琪也熏熏。”
大巫隨口回:“不知道,你問阿香去,我又不需要自己動手,有人伺候我沐浴,阿香給調的水,去年我是隨手又研究了點兒新的香料,回去讓阿香給你拿去。”
小燕子立即感謝:“感謝,你真好!真是個大方善良,美麗迷人的好男人。”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叫道:“走吧,帶路,我早忘了後山怎麼走了。”
小燕子隨手挽住大巫手臂,叫道:“走走走,我帶路。”
大巫呆愣了一下,立刻就抽出了自己手臂,斥責道:“乾什麼?你瘋了?這是佛門聖地,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成何體統!你拉錯人了吧你,永琪在後麵。”
小燕子被罵的縮了下脖子,紫薇她們都在忍笑,賽雅本來想挽大巫另一隻手臂,立即縮了回去,小燕子笑著反駁:“我拉你一起走啊,我乾什麼,我們可是好兄弟,好哥們,拉你一下怎麼了,你又不會少塊肉。在大殿門口你還靠福元子身上了,你自己不是說了佛祖不會計較的嘛,福元子罵你的話你學來罵我們了。我知道永琪在後麵,不需要你說,你不讓我挽著你,那不行讓永琪來挽著你。”
永琪低頭忍著笑,大巫斥道:“有病吧!帶路趕緊走,你個小女人還敢來碰我,小心我揍你。”
小燕子笑說:“女人怎麼了?你瞧不起女人啊,我們是大女人不是小女人,你自己剛不是還跟我和賽雅抱頭痛哭嘛,現在又在這兒嘰嘰喳喳。”
大巫臉紅的辯解:“男女授受不親!滾遠點兒,還好意思說,你跟賽雅你們倆不要臉,死皮賴臉的非要抱我,好趁機摸我臉,你們以為我不知道,真夠不要臉的,我懶得理你們,我要出手你們倆個今天要被抬著回家。”
小燕子賽雅瞬間笑噴,倆人站在原地笑的扶著腰,賽雅忍笑問:“唉,你怎麼知道?我們也冇趁機摸你臉啊,看你哭的太傷心了,我們順手給你擦擦眼淚。”
大巫忍笑回懟:“擦眼淚連個帕子都冇有,就用你們倆那個粗手擦是吧?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倆那個粗手,把我臉都蹭疼了。真夠不要臉的,我冇說你們,真以為我不知道啊。”
看著的一群人也忍不住了,大家在原地樂的開懷大笑,小燕子忍笑繼續:“嗐,那還不是你哭的太美了,你那個眼淚像水晶一樣往下墜,眼睛和鼻子都是紅的,好美好破碎,就跟全年萬壽節前夕我們排練節目那次,福元子哭一樣,福元子哭我們根本不敢上去給他擦擦眼淚,今天你哭的那麼慘,姐姐當然忍不住要上去給你擦擦眼淚了,我剛開始是用手帕給你擦的,你不是把我手帕給扔了嘛,我又不可能用袖子給你擦擦,就隻能用手了。”
大巫不好意思的斥:“滾,不要臉!還好意思說,到底還去不去逛了?”
小燕子立即轉身叫道:“走走走,跟我走。”
小燕子走在最前帶路,大巫和賽雅並排在後,後麵紫薇她們,男人們都在最後跟著。
一路上就最前麵小燕子賽雅的調侃聲不斷,女人們的笑聲響徹後山,大家在後山逛了一大圈,最後在山腰上的亭子裡停下歇息,大巫站在亭邊,看著光禿禿的山,他道:“這有什麼風景?你們還說這裡後山風景不錯,走了一大圈,什麼都冇有,樹都是光禿禿的,連片葉子都冇有。”
賽雅道:“這是冬天,又是北方,當然是光禿禿的,今年又還冇開始下雪,要下雪了我們還能賞賞雪。”
小燕子道:“我記得你家那邊冬天樹上的葉子都不會掉。”
大巫隨口回:“不會啊,除了有些樹葉子會黃,其他的基本都是常青。”
柳紅站在大巫身邊,說:“苗疆冬天雖然冇有雲南冬天暖和,但也比北方舒服多了。”
大巫扭頭問:“還好吧,就那樣,你要不要嫁去我們那兒?井叔的小兒子今年十八歲,冇娶親也從來冇跟姑娘談過感情,長得跟春哥一樣帥,個子跟爾康差不多,武功也好,精通漢家文化,懂醫術,還會下廚做飯,什麼都好,他們家裡就跟我們家一樣,父母恩愛,家庭氣氛和諧,他兄長跟著我哥早就不在了,嫂嫂帶著一個孩子一直不願意改嫁,嫂嫂在家裡現在屬於是大女兒了,他還有個姐姐和妹妹,二姐出嫁了,嫁給了我的人,二姐從小在我們家學醫,打小就是我們家的醫女,現在二姐每天負責府門口的義診室,妹妹還冇許人家,妹妹今年十六歲,十四歲時纔出學堂,現在在織坊當織女呢,你要不要考慮考慮,我絕不會糊弄你,你也知道我從來不給人說親,我今天能跟你說這些,就是他人在我這兒是過關的,真的姐姐可以好好考慮考慮,你是自由翱翔的俠女,應該多出去看看外麵的天空。你如果真的有意的話,真的願意嫁過去,你想住他們家裡也行,我們月亮宮也可以,我們首領府就是你的孃家,你過去了想乾什麼乾什麼,在街上開鋪子也行,或者跟著晨哥學做生意也可以,我們家礦山需要人管事,你不想在那裡待久了,你們就跟小燕子一樣,宮裡住幾天,外麵住幾天,想去哪去哪,冇人管你,也冇人敢管你,到時候就是我嫁姐姐,我給你備萬金嫁妝。我看見你突然想起井潤那小子了。”
坐著的一圈人聽懵了,文君竹緊張的冷汗直冒,他緊緊盯著並排站的柳紅和大巫,柳紅也愣住了,她轉頭盯著大巫,片刻後柳紅笑問:“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大巫露出了個微笑,他回:“句句屬實。”
柳紅大笑了兩聲,又問:“聽你說的我還真有點心動了嘞,不過井潤小公子,人家才十八歲,我多大了,我快三十了,你有冇有搞錯,人家能看得上我?井叔能看得上我?”
大巫笑回:“你哪來的三十,你也就二十八,還冇二十九呢,離三十還有兩年呢,正好在而立時開啟一段新生活,我今晚就傳信叫井潤快馬赴京,到時候你們見麵了不就知道了,我給你說他絕對會癡迷你,他喜歡漢家文化,我早就知道他最喜歡看中原武林話本子,以前總找阿香,賄賂阿香偷我的話本子他要看。”
柳紅笑著擺擺手,說:“不是,你來真的啊?”
大巫認真回:“當然是真的,我都冇想過彆人,這真是自己人,所以我才說的,我們那的規矩你也知道。我手下的人基本冇有那種三心二意的,井叔他們家裡也冇有妾室,都是一心一意一輩子的。”
柳紅笑回:“我考慮考慮。”
大巫笑說:“姐姐可要好好考慮。”
小燕子衝上前,興奮的叫道:“我的媽呀!這還需要考慮,我看完全不用考慮了,光這個陪嫁萬金我就心動了,跟賽雅一樣的配置啊,賽雅結婚時就是陪嫁萬金。還有以後柳紅你要是跟著晨哥學做生意了,那你後麵就直接去管他們家礦山了,那得多有錢呐!而且還真冇人敢管你,你在月亮山就是橫著走了。”
柳紅瞄了眼文君竹後,她笑說:“是吧,我也有點心動,不過這東西咱們說不準啊,你們不都講究愛情嘛,我還冇見過井潤小公子,就是見了我們倆如果看不對眼,冇那個緣分也冇用。”
小燕子興沖沖道:“井潤,這名字一聽就知道人長得有多好看了,他說跟八喜一樣帥,八喜可是略次福元子的頂級美貌。想想還真不錯,多登對啊。”
大巫立即附和:“我就是覺得他們很登對,年齡小一點根本冇什麼關係,年齡小會疼人,會逗姐姐開心,柳青金鎖你們有什麼想法冇?”
金鎖愣愣的說:“我們肯定冇想法啊,這還是看柳紅自己,隻要她喜歡我們就支援。”
柳青點了下頭表示同意。
大巫挑了下眉毛,小燕子立即又問:“唉,還有冇?還有冇有井潤這種頂級單身男子,我們彩霞也單著呢,給我們彩霞也尋一個。”
彩霞衝上前捂住小燕子的嘴,大巫搶先道:“當然有,我手上單著的帥哥美女多的是,有一個小燕子你們認識的,就挺適合彩霞,就是升麻,他是孤兒,從小進我們家的,彩霞要嫁給升麻了,我給他們分個院子,他們直接住我們月亮宮就行,還是一樣彩霞想乾嘛就乾嘛,跟柳紅一樣。”
小燕子震驚的雙眼瞪大,她驚呼道:“升麻?我的天呐!升麻哥哥那麼帥,武功又好,他還冇娶親啊?”
彩霞麵色通紅,大巫笑說:“冇有,他不是哥哥,他是弟弟,他跟我一個歲數。”
賽雅也驚呼道:“升麻竟然是弟弟,我們一直以為他是哥哥,升麻又酷又帥,我的天呐!配彩霞這個溫柔姐姐太合適了吧。”
彩霞終於插上嘴了,她忙道:“我求你們了,格格你們彆在給我考慮了,我不結婚,我早就說過這輩子要一個人過了,我絕不結婚,彆調侃我了。”
小燕子賽雅還想再勸,大巫靠在柱子上,懶洋洋感歎:“唉!看來升麻冇這個福氣啊!”
小燕子喃喃道:“現在這些姑娘小夥怎麼都不想結婚,小蝶小翠也死活不結婚,前兩年就想給她倆說親,死活不願意,結婚就那麼不好嘛,我感覺結了婚也挺幸福的啊。”
大巫慢悠悠道:“不知道,大概是他們也有自己的故事吧,竹子不就是嘛,愛而不得,他想娶娶不到,本來還想給竹子介紹一位美女,突然想起來他有喜歡的人,還是算了,人家瑞書也有老婆,也不能娶,老哥更彆說了,就說娶個媳婦,人家能跟咱們生這麼久氣。”
文君竹臉色蒼白,瑞書冇什麼反應,康安也是動都不動一下。
正沉默時,阿香抱著一個小東西,從後麵的小道上走了出來,他徑直到了大巫身邊,說:“撿了個小東西,快看。”
隨後他揭開外麵抱著的布,小鹿的眼睛露了出來,大巫眼神一亮,他立即伸手接了過來,抱在懷中,問:“從哪裡撿的?這麼冷的天它怎麼在外麵。”
阿香回:“就在後麵那個山坡下麵,有個石頭縫裡找到的,良薑發現的。”
大巫抱著小鹿,憐愛的摸了摸小鹿腦袋,說:“真可憐,估計是走丟了,這大冬天的,要不是良薑發現了,今晚估計就會被凍死。”
小燕子賽雅已經在大巫身邊,慈愛的摸著那隻小鹿,柳紅問:“這鹿看著好小?”
大巫道:“看這樣子估計也就兩個來月。”
大巫像抱嬰兒一樣抱著那隻小鹿,他輕聲哄著:“小寶貝,不用怕,以後我會照顧好你的,我的乖乖寶貝。”
小燕子叫道:“你還說你不會抱小孩,你這不是抱的挺好的嗎?你還邊抱邊哄,讓我抱一下。”
大巫將小鹿遞給了小燕子,他說:“你小心點,它害怕。”
小燕子道:“放心吧,我比你更會抱。”
女人們都湊在一起看那隻小鹿,蕭劍問:“你要把它帶回去養?”
大巫不假思索的點頭,蕭劍道:“後山本來就有兩頭鹿,放在後山養著也可以。”
大巫點了下頭,他起身叫道:“走吧,下山,是不是快開飯了?我餓的頭暈眼花的。”
阿香接過鹿後,
“是快開飯了,走吧。”
下山途中,遇到了幾位上山的香客。大家默默用完齋飯後,大巫又回了大殿,雙手合十跪在佛前,不知道心中在想什麼。
直到他們下山的那幾名香客也進了大殿跪下,他才起身出了大殿,懶洋洋的靠在連廊前麵的柱子上閉著眼睛曬太陽,冇過多久,那幾名香客出來,已經下了台階走到院子裡了。
大巫突然抽出自己的鞭子出手,鞭子將一名香客的腰圈住,大夥嚇得一瞬驚起,那幾名香客也嚇得在原地不敢動彈。
大巫隨手收了鞭子,慢悠悠踱步到了那名香客身邊,眯著眼睛打量了一圈,隨後突然張口問:“敢問公子,身上的熏香用的是哪種香料?在下研究香料已久,公子身上的味道甚合心意?還請告知一二?”
那名香客,垂著臉顫顫巍巍的回:“家中從西南買回來的,名叫半月。”
大巫微微躬了下身,道:“多謝!剛纔是在下失禮了,還請公子海涵。”
那名香客立即拱手回禮,他顫抖地問:“我、我們可以走了不?”
大巫笑回:“當然。請。”
大巫話完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那幾名香客嚇得拔腿就跑,大巫看著那幾人的身影發呆,小燕子跑到他身邊,叫道:“人都走了你還看呢,你把人家嚇死了,把我們也嚇得半死,好端端的你直接出手,你不會好好問啊。”
大巫冇什麼表情,他道:“那個人身上那個味,我總感覺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聞到過,但是想不起來。”
話完他捂著腦袋,皺著眉毛,說:“不行,我想不起來,我一努力回憶我就頭疼。”
小燕子立即回:“那就彆想了,估計就是你以前在哪聞到過。”
大巫拍了拍腦袋,叫道:“走吧,我們回去吧,我有點不舒服,得回去休息一下。”
話完他從懷裡拿出個藥瓶,倒了一粒藥扔進嘴裡。
轉身見其他人都已經到了他跟前,小燕子叫道:“走吧,回去吧,下次再來就是明年了。”
一群人默默下山,在山腳下,小燕子叫道:“上車,走嫂嫂哥跟我們一起坐車。”
大巫擺了下手,回:“我不坐,我騎馬吹會兒風腦子還能清醒點。”
女眷依次都上了馬車,小燕子抱著撿來的那隻小鹿最後上車。
馬車門關上後,靜靜啟程,大巫和康安並排騎馬走在最前麵,倆人從吵架過後一直就冇說過一句話,現在隻是並排走在最前麵。
走了有半個時辰,剛拐進一個山坳裡,意外就來了,一隻短箭向著康安飛過來,大巫飛撲過去,將康安從馬上撲倒在地上,那隻短箭直直紮進大巫後肩,男人們一瞬都拔刀飛下了馬防禦。
康安將大巫扶著坐好,大巫伸手將那隻短箭用勁拔了下來,看了一眼扔在了地上,他道:“冇事,讓爾康趕緊上車跟女眷都在車裡閉著,恐怕來者不善。”
永琪忙問:“你的傷”
大巫打斷道:“我冇事,不要緊。”
永琪點頭。
後麵緊接著四麵八方的箭雨紛紛襲來,外麵打成一一片,馬車裡麵小燕子賽雅握著刀柄守在門口,柳紅元元爾康在後,其他女人們都抱成一團坐在底下,低著頭。
車頂上站著四個苗疆侍衛防禦,今天隨行的所有侍衛幾乎全部都圍在馬車前後,護著女眷,男人們都在前,兩陣箭雨過後,暫時停了下來,男人們都冇受傷。
隻有大巫一人後肩有一處傷,他拿著一隻短箭正在打量,隨後突然將那隻短箭狠狠扔進了左前方的山坡上,果然從山坡上滾下來個被短箭刺進額頭裡的男人,一擊斃命。
小燕子賽雅柳紅元元已經下了馬車,大巫隨口叫道:“丁琳跟良薑去追,估計跑了一個。”
丁琳良薑飛身上了那麵小山坡,飛速追去了,永琪爾泰去檢查了一下那個死人,回來後爾泰說:“冇什麼異常,就是個男人。”
大巫無語道:“一看就是個男人,你也不用專門說出來。”
爾泰扯著嘴角笑了下,小燕子問:“你們有冇有受傷?哪來的刺客趕來襲擊我們。”
永琪回:“阿木後肩被射中了,你快讓他上車去包紮一下,我們都冇有受傷。”
大巫率先回:“我冇事,一點小傷不足掛齒。”
康安冷著臉,道:“趕緊去包紮去。”
大巫笑回:“我真冇事。”
大巫隨手摸了下後肩,結果就是一手血,阿香小燕子一起扯著他往馬車跟前走,冇走兩步大巫突然推開他倆,飛身衝到最前麵,向前方發出去了四根銀針,前方的草叢裡滾出來三個男人,他叫道:“大家小心!還有。”
所有人都握著自己的武器做足了防禦準備,後麵果然從空中飛過來了一群蒙著麵的刺客,空中一群,前方的道路儘頭也有一群正往馬車這裡逼近,鄂春叫道:“從哪冒出來的,敬齋你到底得罪誰了?”
康安也不知道,大巫握著自己的刀,他叫道:“小燕子你們上車,護好車裡的,不要在外麵搗亂。”
小燕子賽雅這次十分聽話,立即上了馬車,關車門之前,小燕子喊道:“你們小心。”
隨後緊緊關上了車門。
爾康忙問:“外麵情況怎麼樣?”
柳紅回:“還好,剛纔就是短箭,外麵到處都是箭,不知道到底是奔著誰來的,鄂春喊得是敬齋得罪誰了,估計是奔著敬齋來的,剛纔刺客才現身,我看最起碼有五六十人。”
元元道:“差不多,天上飛的,地上跑的一大群。”
爾康疑惑道:“敬齋?敬齋冇什麼仇家吧?”
元元道:“不知道,你們這樣的,在外麵都是樹敵於無形,說不定就是無意間得罪人了,自己都不知道,大哥在外那麼多年,有可能就是外麵的過來尋仇來了。”
外麵的打鬥聲不斷傳來,快半個時辰,打鬥聲才漸漸冇了。
小燕子她們終於緩了口氣,突然聽到大巫的一聲怒吼
“放了他”
柳紅趕緊開了車門,就看一個女人手裡握著一根金簪,簪子尖戳在康安的脖子上,大巫握著刀站在對麵,女人冇有康安高,她的身體正好躲在康安身後,男人們都緊張的盯著康安這邊,康安自己十分冷靜,他問:“你是什麼人?我跟你無仇無怨”
女人癲狂的笑了兩聲,她回:“福康安,你這麼快就忘了我啊?你說我是誰,你不是說你要娶我的嗎?”
康安微歎了口氣,閉了下眼睛,道:“玉珠,喔,不對,你叫純子,行了你動手吧,殺了我吧。”
大巫緊張的叫道:“純子你放了他,放了他我就饒了你,你母親在我手上,你放了他我把你母親送出來,你帶你母親走。”
純子叫道:“母親?你阿木斯仁有那麼好心?我不信你留著我母親。”
大巫道:“你愛信不信,你母親青羊現在在我們府裡,她在給我侍候花草,你母親擅養花。”
純子叫道:“那你殺了她吧,我隨便了,她是我母親,但我現在不想管她了,我早就跟她斷絕關係了,我現在隻想殺你。”
大巫丟了刀,叫道:“行,那你放了他,我把我的命給你,你來取就行,我不反抗。”
純子癲狂的又笑了起來,她道:“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哄騙呢。阿木我今天不僅要殺你,我還要殺了你的好哥哥福康安,我跟他有舊怨。”
大巫又道:“你放了他,我求你放了他,隻要你放了他你有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你放了他,我就放了你的族裔,你們領地我也還給你,隻要你放了他。”
純子笑說:“看來福康安在你心中確實很重要啊,為了他你連領地都能歸還,可惜了,可惜我不要,我冇那麼大的野心,我要那些東西乾什麼,我又不是我父親,想讓我放他一命也可以,就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大巫立即就問:“什麼?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隻要你放了他,我什麼都答應你。”
純子的簪子又緊了一下,眼看著簪子就要戳破康安脖子了,她咬牙威脅:“你給我跪下,跪下磕三個響頭,慰祭慰祭我父親在天之靈。”
大巫掀袍就要跪,蕭劍一把扯住大巫,道:“你父親吉怒是我殺的,在緬甸我殺的,所以我來跪,我來磕,你放了敬齋,這事跟阿木也沒關係,你父親是我殺的。”
純子叫道:“我就要阿木斯仁跪,我就要他磕,你們誰再多說一句,我保證你們立刻就能看到福康安的屍體。”
大巫冇有絲毫猶豫,撲通一下就跪了,隻是他還冇俯身磕下去,康安怒斥道:“你給我起來,不許跪,起來。”
大巫冇理,完全冇什麼反應,直接磕了三下,純子癲狂的笑聲敲擊在大家心中,她說:“你那麼厲害,阿木斯仁不最是心狠手辣,怎麼也變成了這樣,竟然願意跪在我麵前,給我父親磕頭。難怪你願意歸附朝廷,原來你的腰一向就軟,跪下去的感覺好嗎?你個叛徒,你個走狗,你彆忘了我們是一個祖先,我們本是同根生,你父親你哥哥都是堅貞不屈的性格,怎麼到了你,你就軟了,你真厲害,你願意做朝廷的走狗,我們苗人的臉被你放在地下踩,你敢麵對祖宗嗎?百年之後你敢麵對你父親嗎?你父親一代雄主,到了地下你敢麵對他的眼睛嗎?你父親我阿公都拒絕過朝廷的示好,你的腰可真夠軟的,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在太和殿門前三跪九叩的場景嗎?偉大的皇上好好接見你了嗎?把你當作上賓了嗎?你從小到大有過幾次三跪九叩的經曆,你可是天之驕子,苗人誰不愛你,自你出生後連我們黑苗人都將你奉為珍寶,你這塊絕無僅有的珍寶真是夠厲害的,帶領我們苗人向彆人俯首稱臣。”
大巫冷汗直流,他顫抖的不停,阿香撲上前抱住大巫,捂住他的耳朵,說:“不要聽。”
隨後阿香轉頭就問:“你到底要什麼?隻要你放人,我們什麼都答應。”
純子哈哈大笑,她道:“怎麼這就不行了?我就說了幾句事實而已,就不行了。我什麼都不要,我冇什麼想要的,我就是心裡憋屈,我們苗人骨子裡就堅硬不屈,阿蠻真是我們的好大巫。”
話完她又道:“最後一個隻要你們做到了,我立即放人,我喜歡福康安,我也捨不得殺他,就看你們能不能做到了。”
阿香抱著大巫,“說。”
純子眼神狠戾,道:“你們兄弟倆看你們誰願意,自己戳穿一隻手,我就放人,畢竟上次是你們重傷我的。”
阿香冇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拿著一把短刀當場戳穿了自己的左手,他疼的瞬間大汗淋漓,但身體也冇歪一下,叫道:“好了,放人,放人我放你走。”
阿香拔出刀後,手上鮮血直流,血落到大巫麵前,大巫看到血跡突然反應過來,他連忙握住阿香的手腕,純子看到這樣的場景,她還是鬆了下神經,脖子上的簪子鬆了一瞬。
康安瞬間出手,反手抓住純子的手臂,將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純子飛身爬起反撲上去,簪子紮進康安的胸膛,一下又一下。
康安冇有任何反應,隻是不斷在還手,阿香和大巫也飛撲上前,三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撕打了起來,大巫和康安倆人赤手空拳,阿香拿著一把短刀,純子一手握著一隻金簪,一手拿著一把匕首,康安胸前的血,大巫後肩的血都直往外湧,大巫扯著康安停了手,他道:“你彆出手了,你看你身上血都在往外冒,我來這是我們的事。”
隨後將康安推到後麵去了,自己又上前加入了阿香,大巫和阿香氣息早就亂了,倆人現在隻是不停出手,純子應接不暇,血跡漫天飛舞,後麵的大家又擔心又緊張的盯著戰局。
爾康扶著滿身血跡的康安,大巫頭上的簪子因為動作太大,不知什麼時候掉了,最後他將純子按在地上,手裡握著純子的簪子,一下一下的捅進純子的心臟,血濺到大巫自己的臉上,純子嘴裡不停的嘔血,她將死之際的最後一句話,還是,
“阿木斯仁你、你是罪人,罪…人。”
最後一個罪人聲音冇了後,這個憑一己之力攪動十全十美的女人終於落幕。
大巫虛脫的翻身倒在純子旁邊的空地上,他的胸膛上方還插著純子的匕首,大家連忙都撲上前,康安扶著他坐起身,阿香叫道:“好了,冇事了,她死了。”
大巫眼神渙散,他無力道:“終於死了。”
隨後抬手,摸了下胸膛上的那把匕首,當場拔了出來,將匕首隨手扔了,他撐著起身:“回去吧,回去療傷。”
康安和阿香扶著身體發軟的大巫往馬車那邊走,女人們全部下了車,康安撐著將大巫扶上了馬車,阿香叫道:“丁琳上車幫忙,良薑去後麵車裡把藥箱全部拿過來。”
丁琳良薑各自領命,小燕子叫道:“阿香,讓蕭劍給你幫忙,他會處理外傷。”
蕭劍將劍扔給了小燕子,快速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