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客棧。
羅烈剛找到周咫:“先生,在雲墓通道外的水潭下發現了一條長長的通道,我實力不夠,冇有完全探查清楚。可能需要先生親自出手。”
這麼快就有眉目了?
一旁的白荷麵露驚訝異之色,看來自己是低估了先生所教的學生了。
白荷不由重新審視起羅烈剛,重新審視起周咫的那幫學生們。
周咫冇有表現出欣喜若狂,隻是淡笑著“哦”了聲:“說說經過。”
羅烈剛當即老老實實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末了,羅烈剛道:“先生,賀年這小子頭腦靈活得很,是個好苗子。”
周咫笑著點了點頭:“的確腦袋夠靈光。你們做得不錯,先停止尋找。我先把水潭探查清楚了再說。”
羅烈剛應下離去。
一棵大樹下。
周咫仰望著坐在樹椏上晃盪著雙腿喝著酒的莫離:“師父,靈脈的事有眉目了,我要準備閉關,你得替我打掩護,替我護法。”
莫離晃盪的雙腿一頓,身體隨著從樹上落下,關切道:“真找到了?”
周咫:“還不確定,但應該八九不離十。”
莫離:“那還等什麼?走啊。”
雲墓廣場。
周咫與莫離帶著一組竹衛到來。
一陣香風襲來,邵以萱的聲音響起:“巡察使大人終於露麵了,我還以為你公事繁忙,不會再來了呢。”
周咫轉過身微笑道:“不是忙,而是吃了點虧,被人給擺了一道,有點生悶氣罷了。怠慢之處還請師姐見諒。”說完拱手一禮,態度很是誠懇。
邵以萱貌似一怔,紗笠後的一雙明眸不由上下認真打量著周咫,她渾冇想到周咫居然會如此坦誠地承認自己的失敗。
這是一個坦蕩的人。
邵以萱在心裡如此評價著周咫。
邵以萱:“師弟吃了點什麼虧?又被什麼人擺了一道?”
周咫歎了口氣:“師姐,你這是讓我自揭傷疤,你好歹讓我留塊遮羞的布遮遮醜吧?”
邵以萱咯咯笑了起來:“既如此,你為何不躲在冇人的地方舔砥傷口?為什麼還要來?是想讓我們安慰安慰你嗎?”
周咫無視了裡麵的調笑成分:“失敗是成功之母,錯誤是正確他爹,知恥而後勇。我來,是向師姐與諸位師兄師弟說一聲,我準備閉關一段時間,就不陪諸位了。”
邵以萱:“師弟這是要下逐客令嗎?”
周咫搖了搖頭:“相反,我想讓師姐在此多呆些日子。雲城現在剛有點人氣,我不想因為我的原因功虧一簣。”說完抬手指了指人來人往的廣場。
邵以萱偏頭問:“我為什麼要幫你?”
周咫從懷中拿出一本薄薄的書冊遞出:“這就是報酬。”
邵以萱接過一看,隻見書冊上寫著遊龍身法四個大字。
真給?
邵以萱還想說什麼,可週咫已轉身向謝碧青等人走去。
一番寒暄,周咫直接道:“想必二位已經知道,我在斷刀門手上吃了點虧,知恥而後勇,我準備閉段時間關。這是遊龍身法,我想請二位在此多住些日子,聚些人氣,不知意下如何?”說完,拿出二本書冊遞給了謝碧青與葉柏宇。
二人都冇接,也渾冇想到周咫居然如此坦言自己的失敗。
是內心強大?還是故作大方的沽名鉤譽?
謝碧青:“咱們三山盟是一家人,既是師弟相請,我們自當效力。不過這中間有個問題,你真準備讓修羅門的也留在此地切磋?也傳給他們這遊龍身法?”說完一雙妙目炯炯地看著周咫。
周咫笑道:“有何不可?先賢曾說,有教無類,我是個教書先生,自當要向先賢學習。彆說修羅門,哪怕是跟本門有血仇的斷刀門的人來學,我也可以教他們。”
謝碧青笑了:“幫你可以,但這算欠我們一個人情。”說完,伸手接過二本書冊。
周咫躬身一禮:“謝二位成全。”
謝碧青抿嘴一笑:“我還等著看你知恥而後勇的表現呢。你忙去吧。”
周咫拱手謝過,轉身離去。
看著周咫遠去的背影,葉柏宇斜了謝碧青一眼,淡聲道:“咱們是不是被人當槍使了?是不是有些犯傻?”
謝碧青:“一個君山門未來掌門的人情,你覺得很吃虧嗎?”
葉柏宇一驚,正要相問,謝碧青已轉身離去。
周咫帶著一組竹衛離去,莫離則留在了雲城。他要為周咫守住通道,防患於未然。
周咫一出雲城,就讓跟隨自己的竹衛四散開來排查四周。確定四周無人後,周咫便迅速潛入水中而去。
這是最保險的方法,隻要莫離守住了通道,任何人也不可能進入水潭打擾到他。
水潭之下。
周咫撐著龍影壁按羅烈剛所說,找到了那座亂石堆,他手持著一塊明光石順著石階一路向下。
隨著越往下行,水壓也越來越大。
不過,這點壓力,對現在的周咫根本構不成威脅。
待下降到一定深度,周咫便敏銳地感覺到,石階已在緩緩向上,而且石階二旁也出現了護欄。
護欄上雕刻著一個個或蹲或立或仰首咆哮或莊嚴肅穆的獸形浮雕與人形浮雕。
待長長的石階走完,周咫也自從水中冒了出來。
他環目四顧,發現這裡是一處頗大的地下空間,一塊塊大小不一的明光石高懸,把地下空間照得亮亮堂堂。
一根根石鐘乳如錐如筍般倒掛在洞頂,一滴滴晶瑩的水滴從石鐘乳上滴落,滴滴答答一片,讓水麵蕩起一個接一個的圓圈,如微雨的湖麵。
周咫眼睛一凝,他突然看見一道道如血管粗細的淡淡水影在一根根石鐘乳中若隱若現,如靈動的蛇兒般蜿蜒穿梭著向地下空間的深處而去。
這就是靈脈?
周咫一個縱躍而起落在岸邊,追尋著那一道道淡淡的水影而去。
不一會兒,周咫便隨著水影來到地下空間的儘頭。
儘頭是一片泛著蒙朧光暈的山壁。
山壁上雕刻著三條張牙舞爪的石龍。
一滴滴乳白色的液體從石龍的嘴裡滴落在一個巨大的池中,升騰起蘊蘊霧氣飄散。
池子旁邊是一株綠得發亮的小樹,小樹上結了九顆雞蛋大小、紅得如同水晶的果子。
周咫的眼睛突地一凝。
他又看見了一座氣勢雄偉的墓矗立在山壁下。
墓二旁有肅穆的人形雕像陪護,有威武的獸雕守護,有拜台,有香爐。
隻是這一切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埃,已是很久無人祭拜。
周咫來到墓邊,隻見墓碑上書:祁國國師之墓。
這裡真有曲雲的墓?
周咫略默後對著曲雲之墓躬身一拜。
這是個人傑,值得他一拜,也當得起他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