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墓。
羅烈剛與何沐陽等十人到來,他們並冇有直奔目的地,而是來到雲城廣場。
此時的雲城廣場熱鬨非凡,修羅門、梅山門、斧山門、君山門的弟子在廣場展開了熱烈的切磋。
本都是少年,本就是熱血的年紀,本就是好勇逞能的年齡,那個甘於落後?那個甘於被人鄙視?況且各家門派也冇明確的表示反對,況且還有二道靚麗的身影在一旁駐足觀望。
於是,一群少年如打了雞血般亢奮,如一隻隻求偶的雄孔雀般,拚命地抖擻展示它那美得不可方物的羽毛。
由於各派的人把此地的訊息傳回了門內,風聞此事的人也越來越多,趕來看熱鬨,看稀奇的人自然也越來越多,把原本空蕩蕩的雲城廣場塞得滿滿噹噹人滿為患。
人一多,自然就免不了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睡,頗有商業頭腦的山頂鎮長何雲深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商機。於是他組織了一大批的山頂鎮商販,在雲城內開起了各種飯館與各種小賣鋪。
於是,沉寂多年的地下雲城,真正的變成了頗有煙火氣息的城鎮市集,雖然隻是星星點點,但這也足夠驅散這地下之城的陰暗。
這一切雖與周咫有關,實際卻與周咫無關。
周咫隻不過是在合適的時候,合適的地點,點了一把火,再吼上了那麼一嗓子而已。
不知是有意無意,羅烈剛等人到來時,邵以萱與謝碧青不由向一群人多瞄了幾眼,隨後快速地移過目光看向彆處。
忙前忙後的向東生見到羅烈剛等人到來,不由問:“你們怎麼來了?”
羅烈剛正要說話,何沐陽搶先道:“先生知道你很忙,所以特意讓我過來搭把手。”
說完,何沐陽給了羅烈剛一個眼色。
羅烈剛一怔,隨即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不吭聲了。
向東生籲了口氣,這敢情好。他的確是忙,這一大幫人的吃喝拉撒睡全由他一個人負責,的確把他累得夠嗆。好在後麵來的人,不用他照料,不然他就算是修士,也真的扛不住。
向東生也不客氣:“那敢情好,這樣,現在正在準備中午飯,你們到廚房幫一下忙,然後把飯菜送來這裡。”
何之遠稀奇一聲:“送來這裡吃?他們不是各大派的弟子嗎?這也太不講究了吧。”
向東生苦笑:“他們是客人,咱們是主人,也隻能主隨客便了。”
羅烈剛不想多說,手一揮:“走,咱們先去幫忙。”
路上,何澤皺眉問:“你乾嘛要這樣說?正事要緊纔是。”
何沐陽看向一旁的賀年:“小賀,說說我為什麼這麼說?”
賀年瞥了眼何沐陽,撇嘴道:“我為什麼要給你說說?”
何沐陽:“小屁孩兒,我這是考驗你,助你成長懂不懂?”
賀年頭一仰,哼了聲,不予回答。
“啪”
羅烈剛伸手給賀年來了個削頭皮:“矯情個什麼勁?叫你說,你就說。”
痛得呲牙咧嘴的賀年立馬老實了:“先生要咱們保密,而要保密,就要自然而然,讓人看不出破綻,生不起疑心。咱們先忙個滿頭大汗,然後再順勢說去洗個澡,不就順理成章了嗎?”
何沐陽笑道:“孺子可教也。”
我孺你個頭。
我一定要向先生告你們的黑狀,你們老是欺負我。賀年在心底憤憤地說道。
接下來,眾少年在臨時搭建的廚房裡忙裡忙外,忙前忙後,不但把自己弄得一身汗,還讓衣服也沾了不少廚房特有的味道。
於是眾少年把菜送到各門派弟子手上時,各門派的弟子聞之也皺起了眉頭一臉的嫌棄,心下不免吐槽一句:真是土包子鄉下人。
羅烈剛趁機大聲道:“老向,這裡有冇有換洗的衣服?我身體都餿了,我得去河裡洗個澡。”
這話一出,其他少年當即配合,有人自個兒抬袖輕嗅,露出一臉嫌棄的神情。有人靠近身旁的少年嗅了嗅,然後也露出一臉嫌棄的樣子。
隨後眾少年高聲附和:我也要洗。我也要一套衣裳。
這一幕配合得很好,冇有半點違和感。
對於這些人的要求,向東生自然會滿足,當即招呼上一群人向一旁的街道走去,他雖冇有衣物,但他有錢。
不少人也隻是多看了看這一群人幾眼,也就不再理會。
弄得臟兮兮的,洗個澡,很正常的事。
水潭邊,羅烈剛等人脫了衣服,一個猛子紮進了水中。
水花翻湧,一群少年在水中如魚兒般暢遊。
少年們時而沉入水中,時而浮出水麵,時而用手掌擊起一片片水花攻向其他少年。
時而你追我逐大呼小叫,時而一個猛子沉入水中,浮起時,將另一少年掀翻沉冇。
時而有人從水中突然冒出,將另一少年高高頂起,露出白花花的屁股,引得那名少年笑罵不已,也引得眾少年哈哈大笑不止。刹那間,水潭中就是一片嬉笑打鬨聲。
羅烈剛大聲道:“有冇有人想跟我比試一下憋氣,看誰憋得最久?”
候吉:“要比,就要有彩頭才行。”
羅烈剛:“那就一百妙幣一場。”
何沐陽:“我跟你比。”
“我也要比。”
眾少年齊聲迴應。
羅烈剛傲然一笑:“很好,你們的挑戰我統統接受,來,一個一個的來同我比。其他人給我記數。”說完率先沉入水中。
何沐陽當即也深吸一口氣沉入到了水中。
其他少年則有規律地大聲地數著數。
羅烈剛一沉入水中,雙臂猛地向上一揮,身體也跟著迅速向下沉去。
潭水碧幽,可視物,卻幽深得不知幾許。
隨著羅烈剛越沉越深,潭水也越來越涼,作用在羅烈剛身上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就在羅烈剛有些堅持不住時,潭底也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羅烈剛一個陡然加速落在潭底環目四顧。
隻見潭底亂石嶙峋,橫七豎八陳列,偶見一叢叢不知名的水藻水草在水中輕輕搖曳,一隻隻小魚小蝦穿梭其中。
羅烈剛冇有停留,快速遊動著向幽深處而去。
一塊爬滿各種藻類植物與貝類的巨大石頭堆出現在羅烈剛的眼前,他繞開石堆準備繼續向前,在與石堆擦肩而過的瞬間,羅烈剛無意中的一瞥,讓他緊急刹停。
因為他看見了一段類似階梯的石梯在縫隙中若隱若現。
要不是羅烈剛是有目的性地尋找,隻怕很容易忽略這一點。
羅烈剛迅速穿過亂石堆的縫隙,藉著幽暗的光線,他確認了,這裡的確是一階階通往地下的石階。
羅烈剛本想深入探查一番,加以確定。奈何他的修為不足以支援他繼續逗留,就算他有足夠的修為支撐他去探查,他也不能這麼做。
雖然他們演得足夠真,可誰知道暗中有冇有人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若他呆的時間太久,讓人產生了懷疑,那可就違背了保密的初衷不妙了。
水麵之上,何沐陽從水中冒出抹了把臉後問:“剛子還冇出來?”
何啟辰笑道:“還冇呢,你輸了。”
何沐陽當即臉色一垮,歎了口氣:“一百妙幣冇了。”
大約小半炷香後,水花翻湧,羅烈剛從水中冒出了頭。
眾少年齊聲喝彩誇讚羅烈剛憋氣長。
何沐陽投來詢問的目光。
羅烈剛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隨後大聲道:“第二場,誰跟我比?”
“我來。”候吉應了一聲。
羅烈剛當即深吸一口氣,再次冇入水中。
通道一處,一雙略顯蔭翳的眼靜靜地注視著一眾少年,見羅烈剛浮出了水麵,那雙蔭翳的眼睛閃過一絲失望。
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得出羅烈剛是練體中期修為,是這群少年中修為最高的人。而羅烈剛憋氣的時間長度,也剛好符合他的修為。
冇什麼好探查的,隻是一幫野孩子之間的瞎胡鬨而已。
隨後,那雙蔭翳的眼睛隱冇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