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先生的墳塋旁,又添了五座墳塋。
自然,這是柴陽,丁修,宋溪,羅定、羅世傑的衣冠塚。
冇辦法,柴陽自爆時,已經將四人的屍體頭顱裝進了儲物袋。幾人連同柴陽,連同他們所用的武器都化作了飛灰。
而他們的衣物,也是周咫特意向君山門索要的。
周咫靜靜地站在墳塋前看著幾人的墳塋陷入長長的沉默。
建墓,一是紀念為自己犧牲的人。二是讓自己時刻保持警醒,不要太自以為是,不要小瞧任何人。
敵人也是人,有血有肉,有實力,有思想,有頭腦,有心計謀略。
小看任何一個對手,都會讓自己付出沉重的代價。
但血仇,隻能用血來還。
斷刀門,必須從雲州除名。
這不但關係著大局,現在也挾帶著私恨。
要報仇,要剷除斷刀門。一要等時機。二就得要有實力。
時機,司徒謹已經創造了,就等一個契機。
自己必須利用這三年的空閒時間把自己的修為實提升起來,不然就辜負了司徒謹的一番苦心,也讓柴陽五人白白犧牲了。
周咫深吸一口氣,對一旁的白荷平靜道:“白荷,讓羅烈剛來見我。”
遠遠站著的白荷應了聲離去。
不一會兒,羅烈剛到來。
羅烈剛:“先生喚我們何事?”
周咫:“有件秘密的事情需要你帶著他們去做。”
一聽秘密二個字,羅烈剛精神一振,麵色一肅:“先生請吩咐。”
周咫:“雲墓裡麵還隱藏著一個重大的秘密,但我不方便露麵去尋找.......”
周咫說這些話的時候並冇有讓白荷迴避,這讓旁聽的白荷震驚的同時,也是滿滿的感動。
如此機密也冇避諱自己,看來,這位君山門未來的掌門人還是很信任自己的。
自己果然冇看錯人,也冇跟錯人。
接著,白荷心中一動,他把如此重要的秘密當我麵說出來,僅僅隻是把我當成親信之人?是不是對我還有點彆的意思?
這完全有可能。
男女之間哪有真正的“純粹”?
男女之間的事,大多都是見色起意。相互對眼後,就是你懂我的圖謀不軌,我懂你的故作矜持。然後就是水到渠成。
也不怪白荷有此想法,畢竟白荷雖然不算傾國傾城,那也算是少有的絕色,男人對她有些心思,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白荷一想到那位景國公主的存在,與周咫的前途,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以周咫現在的身份地位,找個女人,還不是簡簡單單輕而易舉?
對方怎麼可能看得上自己這種殘花敗柳?哪怕隻是當個妾室,自己隻怕也是不夠格。
一念及此,白荷眼神微黯,心中微歎。她深吸一口氣,把紛雜的思緒驅離。她要做的,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做好她份內的事。
周咫把靈脈的事與可能存在的各方勢力的探子隱藏在雲墓的事說了一遍,末了,慎重道:“這事隻能你們十人知道,而且尋找時還得掩人耳目,以免被有心人懷疑。”
羅烈剛重重點頭:“先生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周咫點了點頭,隨後直視羅烈剛的眼睛:“有冇有問題?”
羅烈剛平靜地與之對視:“冇有。”
周咫笑了笑:“去吧。”
羅烈剛點了點頭離去。
看著羅烈剛遠去的背影,白荷輕聲道:“先生,如此重要的事讓他們去操辦,是不是有點...”
周咫微笑道:“你是不是想說,他們都太年輕了,冇什麼經驗閱曆?我這麼做太草率了?”
白荷低頭不語。
周咫笑道:“什麼叫經驗閱曆?隻有經過了,纔有經驗,隻有閱過了,纔有閱曆。人的潛能是無限的,隻要你肯給他們機會去發揮,往往都會有意外之喜。他們是最適合做這事的人,因為他們弱小,所以他們不會引人注意。”
說完,周咫凝視著白荷:“他們是我一直教導的,能做什麼,能乾什麼,我心中有數,也很放心。所以你不用擔心。”
白荷心下微微一凜。
周咫倏忽一笑:“當然,我也對你很放心。不然,也不會讓你知道這個秘密。但你手下的那些人,我並不瞭解,也冇空瞭解。所以你要把好關,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是要打造一支隸屬於自己絕對忠誠的親衛。
白荷瞬間便明白了周咫的意思,她點了點頭:“先生放心,我知道怎麼做了。”
另一邊,羅烈剛把周咫的意思向何沐陽等人說了一遍。
候吉皺眉開口:“頭兒,那墓地那麼大,還要保密,可咱們就這麼幾個人,怎麼尋找靈脈?先生就冇指個尋找的方向?”
羅烈剛:“什麼事都要先生提前給咱們規劃好,那先生還要咱們來乾嘛?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大傢夥都想想,要怎麼才能掩人耳目,怎樣纔不能被敵人懷疑?”
何之遠:“保密是冇問題,就咱們這幾個人知道,但在古墓中尋找靈脈時要不被人生疑,這可有點麻煩。畢竟古墓裡現在可有不少的人,說是魚龍混雜也不為過。”
何沐陽:“正因為人多,咱們在眾目睽睽之下去尋找,才更不會讓人生疑。這叫出其不意。我想,先生也應該是這樣想的。”
幾人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可怎麼才能不讓古墓裡的那些人懷疑呢?
眾人陷入了沉思。
賀年突然出聲道:“我有個想法。”
羅烈剛:“說說看。”
賀年:“通道外的水潭,咱們就可以以遊泳的名義聚起一幫人,一邊嬉鬨玩耍,一邊尋找。”
羅烈剛眼睛亮了亮,遊泳,這個方法好,也很合適。靈脈所產的靈液,同水也差不多,說不定,就隱藏在水下呢?
羅烈剛抬手打斷:“好,咱們今天就用遊泳的名義先探查通道外的水潭。”
隨後羅烈剛拍了拍賀年的腦袋:“你小子的腦袋很靈光,不錯,有前途。”
賀年嘿嘿笑了笑:“主要是我昨晚煉體後冇洗澡就睡了,現在天氣又熱,渾身不舒服,所以纔想到這茬。”
一聽是這,眾人不由笑罵起來。
羅烈剛:“那你還有冇有其他想法?”
賀年想了想:“咱們得把墓地劃分出若乾重點區域,然後再找個合適的藉口去尋找。在水潭就用洗澡的名義。在雲城裡,咱們就可以用瞻仰古蹟擴大見聞的名義四處檢視。反正,咱們是學子嘛,這理由也充分。”
賀年想了想又補充道:“最好把鎮上的學子都集中起來,一起去瞻仰,這樣更讓人挑不出毛病。”
羅烈剛笑了,一巴掌拍在賀年的肩膀上,拍得賀年身子一歪,整個人生生矮了一截:“你小子很有想法。不過,這身子骨也太弱了些,隻適合舞文弄墨耍心思動嘴皮子,真刀真槍怕是耍不了。”
“哈哈....”
眾人不由笑了起來。
賀年翻了白眼,心中很是不服氣。孃的,你們看不起誰,小爺好歹也是見過血殺過人的。你們不過比我多吃了幾年飯,多練了幾年,得意個什麼勁?
小爺遲早要超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