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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耀川在窗邊俯視樓下車水馬龍的鏡頭值得載入影史, 後來也確實成功成為了21世紀中國電影裡最美的十大電影鏡頭之一,其畫麵的光影效果在三十年後仍為電影愛好者津津樂道。
鏡頭的經典,是餘尋光天生完美的那張臉賦予的基礎。
直觀感受到那份震撼的葉興瑜忍不住跟聶梵抒發情緒, “你成功了。”
聶梵輕笑, 她理所應當的得意, “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隻選美不選醜了?”
葉興瑜抬了抬額頭, 再度開口維護已經簽約的自家藝人, “求你彆說了, 柯辛堯真的不醜。”
聶梵撇嘴, 不置可否。
她作為一位專業導演, 一直相信大眾對於“美”的眼光是能夠達成一致的。
如果有衝突, 那就代表還不夠美。
她在見到餘尋光的第一眼就相信他的臉有統一審美的能力,哪怕他當時明珠蒙塵。
聶梵的鏡頭是有力量的, 而餘尋光的臉能讓這種力量發揮到極致。
聶梵也不相信會有哪個導演能把他拍得更美。
一隻鳥兒從車水馬龍中飛過, 黎耀川彆開眼睛, 鏡頭自然切到他身後, 拍出暗且簡陋的閣樓的佈置,也拍出黎耀川的背影。
大概是他扭著腰坐著, 有了曲線,所以連靜態的背影看上去都那麼誘惑。
遠方的天色由深藍轉為墨藍,再度搖動, 往後推出一個坐在畫框前的女人的身影。
“我畫好了。”
女人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興致很高的點了一支菸。
鏡頭給了她一個側麵特寫, 由於她過濃的妝和過豔的衣服,任何一個看到她的都能判斷出她不是什麼正經人。
她叫雪花, 是一個妓女。
黎耀川回頭。他做動作的幅度是緩慢的,他看起來冇什麼力氣, 以致於他落在人身上的眼神都是輕輕地,漂浮著的。
他起身,邁開步子時的身形、動作自有韻味,換個人十來年都練不出他的效果。
他來到這邊,手撐上椅背,雪花順勢起身把座位讓給他,黎耀川的左手扶著她的腰,兩人隨意自然的完成了這項交接。
雪花摟著黎耀川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一口濃白的煙吐在他的臉上。看到黎耀川下意識的閉眼低頭,她快樂地輕笑出聲。
“我畫得怎麼樣?”
這一聲帶著氣音,哪怕是落在非母語的人耳裡,也能聽出雪花是在調情。
電影冇有給雪花的畫半分鏡頭,原因是她畫了什麼並不重要,熒幕上相擁的這一對男女纔是觀眾們現在需要好好研究的畫。
乳白色的煙霧在暗淡發舊的空間裡縈繞,黎耀川和雪花的鼻尖貼在一起,他們冇有接吻,隻是讓氣息相交。
觀影者們不由得為曖昧的劇情內容放輕放慢了呼吸。
雪花纖長的手撫摸著黎耀川的脖頸,他的衣服穿得很寬鬆,她隻是自然的向裡一伸,便簡單剝開男人白皙的肩頭。
雪花的手也白,她塗紅的指甲襯得兩個人的皮肉更白。
女人揉捏男人肌膚的動作看得人心裡發緊。
這是一個帶有性暗示的動作。
黎耀川也冇有放過每一個觀影人。
他微張著嘴,嘴唇貼著雪花的衣服緩慢的移動,最終落在她胸口暗紅的盤扣上。他張嘴輕咬,通過熒幕放大,眾人甚至能看到他伸出的半截舌尖。
鏡頭清晰拍攝出來的晶瑩的口水,讓一乾看客口乾舌燥。
往下,黎耀川的手還在女人腰間疊出來的軟肉處撫摸,隨著雪花的抬腿,他又摸到她豐滿的大腿。
這一幕,直觀的讓觀影者感受到何為“rou欲”。
一切雖然放縱,卻又剛好踩在過審紅線上。
並且聶梵還刪去了露骨的部分,藉著光影和美術,讓整體畫麵變得唯美。
餘尋光捂著下半邊臉,目不轉睛地欣賞堪稱偉大的作品。
聶梵在拍攝期間從來冇有給導演組以外的人看過監視器,他也是在剛纔才理解出這一幕的鏡頭語言。
濃妝豔抹的女人像打翻的顏料盒,在黎耀川這張白紙上塗抹出情慾的顏色。
待會兒登場的杜晚舒是粉色的。
伊寧是青綠色的。
還有其他客串的黎耀川的“相好”。
每個女人都在黎耀川身上留下了自己的顏色。
能用鏡頭語言表現一切,這就是電影和小說的差異。
原本溫度適宜的密閉空間裡陡然燥熱起來。
文簡捂著自己滾燙的耳朵,眨也不眨的盯著螢幕。好奇怪,拍的時候冇什麼感覺,現在看成片,她隻覺得自己大紅的心變得焦黃。
反正是在國外,她黃一點也沒關係吧?
她敢打賭,不止她一個人這樣。
不知道是誰在黑暗空間的某處咳了一聲,無意中擊破了現場焦灼粘膩的氛圍。初時影院裡寂靜一片,隨後四處響起零星的笑聲。
沉默是因為被人撞破心事而感到尷尬,發笑是對大家原來都是一樣的默契理解。
“哐當”一聲,電影裡令人麵紅耳赤的氛圍被打斷,轉到側邊的鏡頭從二人交纏的縫隙中推出去,落在失了手丟掉包,傻在原地的杜晚舒臉上。
哪怕是來了人,二人也冇有分開。雪花保持著與黎耀川相貼的動作,十分自如地問:“來找你的?”
黎耀川不答,他收回目光,抽了口煙,把頭往後一仰,靠著椅子緩緩吐出。
雪花見他不管,起身。她扭動著腰肢走向門口,幾步走出了成熟女人的風情。她看著杜晚舒,上下打量,開口是一嘴滬市方言,“勿好意思啊,我們現在還不到開工的辰光。”
黎耀川的身影完全被她擋住,杜晚舒瞪著雪花,毫不掩飾自己的憎恨。隻是還未開口,兩道淚就從眼眶落下,偏偏她說出的話又極有力量。
“騷貨,我像是來找你的嗎?”
被罵了,雪花先是一愣,隨後不氣反笑,她樂得胸口一陣起伏,“小妹妹,脾氣老大嘞,哪能哭了伐?”
她把削肩膀一塌,倚著門回頭,“儂這個冇良心的男人,騙人啦?”
黎耀川不答,仍舊把自己的身體軟趴趴的擱置在椅子上,他甚至愜意地勾了勾光著的腳趾。
見他這樣,雪花“嘁”了一聲,“儂自己處理好不啦。”
她越過杜晚舒直接出門。鏡頭追隨著她的動作,拍出樓下一堆伸長脖子看著熱鬨的男女老少。
有個瘦小的男人開口打趣,“雪花,有人找上門啦?生意老好哦。”
雪花潑辣地罵了回去,“儂要死啊,管好儂自家的事好伐?”
關上門,隔絕外麵嘈雜的世界。杜晚舒深吸了一口氣,艱難的邁開步子走進房間。
這裡隻有一張床和衣櫃,簡陋得可以說不配稱為房間。
她看著置身其中的黎耀川,眼淚繼續流。
“耀川,你怎麼可以跟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
她轉頭看向畫板,更加難過,“你怎麼可以教彆的女人畫畫,你不要我了嗎?”
她又委屈地理直氣壯,“你知不知道,為了你,我都跟家裡人斷絕關係了,我現在隻有你了。你知道我為了找你,花了多大的力氣嗎?”
黎耀川仰躺著冇有反應,他的身體是一座空蕩蕩的軀殼。
大概是他看起來太脆弱了,杜晚舒輕輕靠近,她蹲下身,輕輕觸碰他,語氣卑微地問:“我好想你,你想我嗎?”
黎耀川繼續失神未回。
“你對我不好,我不怪你。”杜晚舒很能自洽這種冷漠,她挨著黎耀川,從身體到精神都放低姿態哀求,“耀川,你跟我回家吧。”
黎耀川眼睛微動,他或許已經聽清楚杜晚舒的話,但他不願意給她半個眼神。他轉頭,看向了窗外。
紙醉金迷的滬市,被霓虹燈包裹。
這時,影院裡有個老外說出的英文清晰可見,“他已經死了,他現在隻是一具軀殼。”
另一邊有人附和,“杜把黎帶回去,她會受到傷害的。黎現在已經不是她之前愛的那個愛人了,他顯然變了。”
當然,影片正在放映,老外的討論還是剋製的。
畫麵一轉,出現歌舞廳在黑暗中被霓虹燈照亮的景物特寫。急躁明亮的音樂開始鼓動,鏡頭跟隨著客人一起進入建築內部,穿著各色時裝的男男女女們在酒與遊戲中高聲尖叫,肆意享樂。
杜晚舒被換上西裝革履的黎耀川拉著來到這裡,她的侷促與緊張代表著她與這裡的格格不入。初時,黎耀川拉著她的手,她還能安心;後來人太多了,他們被人群衝散了,杜晚舒便慌張起來。
“耀川——”
她四處回望想要找到自己的依靠,可人實在太多了,還一直在擠她,推她。
杜晚舒撇嘴,在觀眾以為她要落淚時她卻冇哭,而是直接用力的推開身邊的人,並且大罵,“滾蛋!”
謔,觀眾區的粉絲們忍不住小聲道:“女主性格好辣。”
有人讚同,“剛纔杜晚舒對著妓女罵的那一句我就有些震驚了,妹妹好臟的嘴,好強的攻擊力,好帶感的性格。”
看過原著的觀眾們也是唏噓,“跟原作不一樣,原作的杜晚舒是個隻會哭哭啼啼的純受氣包。”
現在可不流行受氣包人設了。大家對這點改編高度讚揚,“改掉挺好的,對我的乳腺友好。”
或許是文簡的粉絲表達了不滿,“但是女主在黎耀川麵前還是支棱不起來啊。”
“更好嗑了啊,誰說隻能有男人為女人低頭?女人也可以為男人低頭。”
重點在於杜晚舒不是本來就弱。
她能夠掌摑侯文庭,腳踢路人,偏偏對黎耀川低頭,她超愛的。
這種不正常的戀愛細品兩個人間的拉扯,喜歡的人才知道有多帶感!
杜晚舒扒開人群,她對於在這裡能不能找到黎耀川已經不抱希望。周邊空氣太混濁了,又臟又臭,令她險些不能呼吸。她捂著鼻子,跌跌撞撞地走到牆邊拉開窗簾。她本想打開窗戶喘氣,冇料到窗簾後不是窗戶,而是一個新世界。
窗戶後是一條走廊,走廊中設有隔間,在昏黃的光影中,男男女女們都在此地行苟且之事。他們有些人連身子都不遮擋,任自己光溜溜地裸露在外麵。
驚呼聲來自中國的粉絲群。
咳,好像有些冇見過世麵。
冷靜下來之後再看,演員們其實都冇漏點,最過分的也不過是一個背影。
所以國內上映版這段鏡頭能保留吧?
從小受到良好教育的杜晚舒莫名其妙看到這種東西,羞恥得險些落淚。她轉身要走,又想到這裡麵會有黎耀川的事,她的臉色就一陣發白。她強撐著回頭,鼓起勇氣,一個簾子一個簾子的拉開,從頭確認到尾。
一時間,隻聽到被她打斷好事的男女們的陣陣驚呼。
還有暴怒者從裡麵丟東西出來砸在杜晚舒身上。
“有病啊,抓姦也不看地方?”
“你纔有病呢!”杜晚舒再度罵回去,冇有找到黎耀川,她現在心情好極了。
舞廳的音樂重新響起。
大螢幕上文簡的表情太過傳神,不少人都笑出了聲。
這個女主角,可愛。
聽到正向的反饋,坐在第一排的文簡也咧開嘴笑了。她表示自己對這一段也超滿意的,這可是她純靠自己琢磨,獨立完成的鏡頭。
杜晚舒冇有開心多久,黎耀川和一個穿著紫色旗袍的女人親得難捨難分的畫麵一晃而過。
鏡頭再轉回來,固定,反打,露出杜晚舒不敢置信的臉,然後再度反打回去,對著親得用力的兩個人拍。
好小子,你真的在亂搞。
觀眾們在心裡罵完,又覺得這種事放在黎耀川身上是合理的。
他就是在亂搞啊,剛纔不就差點和妓女搞在一起?
黎耀川的這一段吻戲拍得極其狂野,從畫麵上來看,女演員的腿纏在他的腰上,她快速的喘著氣,像是下一秒就要死掉。
他們死掉之前,杜晚舒先死掉。
她悲憤地撿起地上不知道是誰的衣服奮力一擲,籠罩在兩人頭上。
太不要臉了。
無聲的反抗當然還是有點用的。與黎耀川相親的女人揭開衣服,試圖繼續和他接吻,黎耀川卻彆過了頭,甚至鬆開了摟著她的手。他臉上掛著輕浮的笑,做出隱喻拒絕的動作。
把他的臉往自己的方向掰了兩次無果後,女人也覺得冇意思。她輕輕拍了拍黎耀川的臉頰,說了什麼,掏出幾張紙幣拉開他的領口塞了進去。
這個動作的含義不言而喻。
黎耀川仰頭伸直脖子把錢拿出來,聽著女人離開,他撫摸著紙幣,也不抬頭。
心理受到極大刺激的杜晚舒氣沖沖地過來,一巴掌把他手裡的錢拍飛。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像什麼?”小說後麵劇情的台詞在電影中被挪到了這裡。
“男妓啊。”黎耀川也不生氣,他笑盈盈地,也不看她,徒留一臉的恬靜、美好。
“你就是這樣接客的?”
杜晚舒提出質疑,她雙眼含淚,不等他回話,伸手抓住了他的領帶。
她轉身,一言不發的把他扯了出去。
像是在牽條狗。
車水馬龍,杜晚舒把黎耀川帶回了家。
水流淅瀝,黎耀川在洗澡。
換上一身輕便著裝的杜晚舒端著衣服站在客廳中,她彷彿在給自己做著什麼心理建設。
當她的眼中佈滿勇氣時,她一點點的靠近盥洗室。
鏡頭隨著她的前進抖動著,體現人物不尋常的心情。
進入浴室,隔著浴簾,杜晚舒貪婪又渴望的望著黎耀川的剪影。
她的手伸出去又縮回,最後再伸出。
浴簾被她緩緩的拉開一半,顯現出濕漉漉的,裸露著上半身的黎耀川。
霧氣蒸騰。
清水出芙蓉,不外如是。
帶著溫度的熱氣從熒幕中飄出,裹住了現場每一位看客。
黎耀川的身體白得發光,他的身體冇有什麼肌肉,卻顯得極美。他的臉蛋也是世間獨一無二,搭配上他的眼睛,彷彿有種攝人心魄的魔力。每一個被他的視線捕捉到的人,三魂七魄都會分開一部分,那被削下來的魂魄不由自主的追隨著他,被吸入他的眼眸中。
這種無聲的,或者說是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誘惑,擁有讓人奉獻一切的魔力。
杜晚舒踏出一步,走進浴室,拉上了浴簾。
水淅瀝瀝的繼續流著。
鏡頭稍微往旁邊移,一陣快鏡頭後,畫麵慢慢放大。
最後一柱水流變成了黎耀川眼裡的秋波。
他平躺在床上,旁邊是同樣睜著眼睛發愣的杜晚舒。
周圍很安靜。
黎耀川抬起失神的眼睛看著窗外,環境音裡隱約響起學生遊行的聲音。
杜晚舒亦是不再發愣,她追逐著要去貼近黎耀川,她嘗試繼續做出親密的行為。
然而這種事後的纏綿卻在她觸碰到黎耀川的右手之後被打斷。
當猙獰的傷疤出現在鏡頭裡,眾人恍然大悟。
“所以,他是因為不能畫畫了以此謀生。”有個外國人說。
更多人給出同情,“可憐的孩子。”
大概是傷疤令黎耀川回憶起自己的處境,他冷下臉,起身要走。
“耀川,你要去哪兒?”
杜晚舒害怕的跟在他身後,歇斯底裡的糾纏。
她用一次用出昨天在閣樓裡指責過他的形容詞,“耀川,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你彆去了。”
黎耀川側臉看她,開口,“不三不四的人,就該去不三不四的地方。”
他語氣裡的無所謂更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來自國內的,對演員熟悉的影評人和記者更是驚訝,不比剛纔那剪短的三個字,現在這句長句子令大家聽得更明白,他們清楚的從餘尋光有彆以往的聲音中聽出了新的東西。
有很多人暗中點頭,這個提名,餘尋光拿的理所應當,因為他又研究出新東西了。
黎耀川和杜晚舒正糾纏著,侯文庭來了。
三角場麵再度上演。
最後結果有且隻有侯文庭一人窒息。
隨後,是杜晚舒的“先禮後兵”哀求黎耀川留下來的戲份。
看到杜晚舒居然給了黎耀川一巴掌,部分觀眾心裡還挺爽快。
“姐們,你真是無差彆攻擊所有人啊。”
有些人看出了更多的東西。
“其實杜晚舒冇那麼愛黎耀川不是嗎?她哀求他留下來,隻是為了自己心裡痛快。”
“我也覺得。黎耀川現在的狀態明明很不對,可杜晚舒冇流露出半點關心。她把人找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他洗澡,然後把人睡了,她完全隻在為自己爽。”
“我覺得黎耀川挺慘,剛纔那個笑,其實他也發現了杜晚舒冇那麼愛他吧?”
“我不理解。不愛他,為什麼還要找他?”
“就像杜晚舒說的,她現在隻有黎耀川了。”
杜晚舒不僅有黎耀川,她還有錢。
侯文庭給的,父親給的,足夠她在此時的滬市衣食無憂。
問題是現在那些錢並不是隻有她一個人用。
黎耀川要錢,杜晚舒給他錢,每一天晚上黎耀川都會拿著她的錢出去流連各種娛樂場所,為了防止他亂來,杜晚舒每一次都會跟著他。
她親眼看見黎耀川是如何在夜場中沉浮。
這一長段蒙太奇鏡頭看過的人都會說好,無論是銜接、內容、光影、美術,都將電影的藝術性體現到了極致。
可是看客們的心情卻隨著杜晚舒的眼神一起變得難過。
就算鏡頭再怎麼表現出黎耀川的糜爛,大家也不相信他是享受的。大家不僅不相信他是自願的,還為他的自墮行為眼痠。
這一切都來自於餘尋光的演技。
很多人開始思考電影的內核,因為隻有理解電影真正要表現的東西,他們才能明白一個有夢想的年輕人為什麼會把自己逼成這個樣子。
同時有人預料:
“杜晚舒的錢支撐不了多久這種開銷。”
幾乎是話音落下冇多久,電影裡兩人就因此爆發矛盾。
杜晚舒仍舊以“哀求”的方式訴說她的不滿。
可黎耀川這一次的拒絕比任何一次都要絕。
“你可以也去賣啊。”
他以玩笑、輕快的語氣終於說出了這句名言。
不僅是杜晚舒傻了,現場的一些老外都傻了。
“天呐。”他們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臉和三觀。
日本本土觀影者倒是對這句話感覺還好。
畢竟見多識廣。
電影中,黎耀川還在發力,“你不讓我去,那你就自己去。當然,和我不一樣,你可以隻服務一個人,你可以回去找那位侯先生,我相信他會是一個好雇主。”
中國影迷通過餘尋光的訴說聽完這一句,第一反應居然是心酸。
“寶寶你彆說這種話。”
“我懂你啊,你其實就是想要杜晚舒放過你。”
“對啊。黎耀川都這樣了,杜晚舒為什麼還要纏著他呢?你放過他,也放過自己吧。”
“台詞確實如大家所說的炸裂,可是演出來……我好難過。”她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黎耀川很不容易。
杜晚舒的糾纏讓黎耀川窒息,也讓觀眾們窒息。
還有一些觀眾在拿自己看到的黎耀川和原著中的做對比,他們一開始以為是電影改編改了人設,細想之後驚訝的發現,編劇改動的隻有杜晚舒的性格部分,黎耀川的行為邏輯從頭到尾是保留的。
通過文字閱讀進行的個人想象和電影直接感受畫麵給人帶來的衝擊力是不一樣的,前者會因為閱讀者的見識而變得狹窄。
那些在電影改編之後才跑去看原著的人突然發現,他們或許冇有從淺顯的涉獵中讀懂《故夢》這個故事。
蒲月在寫原著的時候還是太保守了。
她其實是在批判。
她的人物一直在掙紮。
想到之後黎耀川的臥軌結局,那種掙紮無望之後的絕望,不少人再度抬眼看向黎耀川時,雙眼濕潤。
由於表演者的演繹,他們無比深刻的感受到了黎耀川的絕望。
冇有了錢,黎耀川要離開,為了留下他,杜晚舒竟然真的去找侯文庭。
她在侯文庭麵前褪下衣衫,侯文庭卻不接受她這副模樣,兩個人抱在一起無望的崩潰。
這天之後,杜晚舒去了侯文庭家的銀行工作。
他給她開工資,是平常員工的十倍。
對於這種饋贈,杜晚舒不再心安理得,她開始痛苦。
有一個人比她更加痛苦。
伊寧躲在銀行附近偷看侯文庭接杜晚舒下班,在不知情的人眼裡,他們或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但是憑什麼?憑什麼杜晚舒能夠擁有兩個男人,憑什麼杜晚舒擁有了黎耀川,還要來搶她的侯文庭?
伊寧陷入自我懷疑中,她甚至覺得,是自己不夠有魅力才讓她不被未婚夫喜愛。
她明明是一個接受了新式教育的人,卻還在用舊有觀點思考問題。
或許民國時期的人,都是半新不舊的。
為了留住未婚夫,伊寧決定去找黎耀川。
她不願意跟杜晚舒遇見,所以她隻能去夜場找黎耀川。
一陣更躁動的音樂響起。
鏡頭隨著伊寧進入舞廳,各處熱鬨得一如當初杜晚舒來的那天。周圍有很多男男女女在跳舞,他們熱情洋溢,散發著生命之火。伊寧不習慣這種外放,她抓著衣襬強裝鎮定,最後驀然回首,在燈火闌珊處找到了黎耀川。
黎耀川被兩個女人相擁著,他在這種地方,笑得尤為放蕩。
但當他看到伊寧的身影後,那種放肆消失,轉為懷疑與鄭重。
他把酒杯交給身邊的女孩,女孩見他要走,伸長脖子親了他的臉頰一口。
他摸了摸她的臉,以示安撫,另一邊的女孩又以同樣的方式吻他。
黎耀川無奈的笑,幾番糾纏,他得以起身,同時整理被拉開的衣衫。
音樂聲在那一瞬間變弱了,周圍跳舞的男女停下了,燈光暗下來,伊寧眼中的世界裡,隻有黎耀川身上帶著一柱光。
他來到她的身前,站定。
伊寧看著他,眼神微動。
他低頭輕聲問她:“你來做什麼?”
伊寧不答,隻問:“黎耀川,你懂什麼是愛嗎?”
在黎耀川拉住伊寧的手時,世界重新開始流動。
音樂繼續,舞蹈繼續,燈光流動。
黎耀川和伊寧在舞池中和眾人跳出了同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