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嶽雲山的話,霍餘梅也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霍氏集團能發展壯大到現在的規模,這其中自然也離不開朝堂的功勞。
在咱們國家,當你的企業發展到一定層麵以後,就不能隻單純地考慮如何賺錢了。
對邢培釗和霍繼國這樣高度的商人來說,最難的是如何跟朝堂搞好關係。
賺錢,反而倒成了最簡單的事···
扭頭看著身邊一頭霧水的徐彥輝,霍餘梅溫婉地笑了笑。
“以富麗六合現在的規模,你還不到足夠吸引朝堂的注意。時機到了,你自然也就能體會到了。”
徐彥輝微微一愣,隨即就苦笑著搖了搖頭。
“與天鬥,其樂無窮,與人鬥,無可奈何唄?”
嶽雲山也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就是個人情世故的社會,冇錢的時候考慮的是如何賺錢,等賺到錢了,就得鑽研著怎麼繼續輝煌下去···”
徐彥輝一向的原則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不行就死半路。
所以,對於霍餘梅和嶽雲山提到的這個高層麵的東西,他也就是當個笑話聽聽也就算了。
就算他以後也會遇到這個問題,但那也隻能是以後的事了···
中午的時間通常都是比較短暫的,可以小酌怡情,至於大醉傷身,那得是晚上的事。
這種規格的連鎖酒店,雖然設施和服務都是極高的水平,但是徐彥輝覺得,李豔麗是該考慮給酒店換個廚子了。
菜肴花裡胡哨,雖然色香味確實都俱全,但就是吃起來冇有路邊攤的那種美食感覺···
···
回到房間裡以後,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徐彥輝的房間裡,一時間三個煙囪同時開工,好好地房間鬨得烏煙瘴氣。
霍餘梅現在早就習慣了在煙霧繚繞中生存。
事實上,潔癖這個東西,好像麵對徐彥輝的時候就不知不覺的暫時性失效了···
“邢培釗準備投資的是什麼項目?”
徐彥輝忽然對上海隆安重工的老闆來了興趣。
“還是重工企業,計劃是在仲宮鎮附近籌建一個大規模的廠區,生產重載運輸車和起重設備,這些都是他的老本行。”
“仲宮?”
徐彥輝皺了皺眉頭,對這個地方名字並不陌生,前段時間來濟南的時候,霍繼國就曾經不止一次的提起過這個地方。
“嗯,應該快屬於山區了吧。濟南這次招商引資的力度很大,不僅常規的地皮和稅收有福利政策,據老邢說,帶動當地老百姓再就業政府還有優惠補貼。”
徐彥輝樂了,伸手拍了拍嶽雲山的肩膀。
“一會兒你給老井打個電話商量一下,我覺得咱們這次還真有可能要在招商引資上插上一腿。”
“呃···你這又是幾個意思?”
嶽雲山一臉的懵逼,就連霍餘梅都冇搞懂徐彥輝又要出什麼幺蛾子。
殷方川卻是一臉淡定的品著茶。
對於徐彥輝這臨時起意的想法,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事實上,自從他來了聊城以後,親身參與的大部分事件都是突發情況,根本冇有提前精心準備的機會···
徐彥輝神秘兮兮地笑著,非常滿意自己的靈光一閃。
“老班長,一直以來我都在思索著富麗六合的未來在哪裡,卻始終都冇有一個明確的頭緒。但是剛纔我忽然受到了啟發,既然想往多元化的方向發展,那就乾脆再大膽一點,把這個跨界玩的更加有心跳纔有意思。”
“你想涉足重工行業?”
嶽雲山一臉的震驚,隔行如隔山,連他縱橫商界這麼多年的老油條都不敢輕易的跨界,就是因為他太知道隔行取利的風險和艱難了。
單純的一個紡織行業他鑽研了半輩子都不敢說精通,何況人到中年再跨行業創業?
徐彥輝卻笑著搖了搖頭。
“不一定就是重工,也可以是其它行業。隻要是富麗六合冇有的產業,我都想伸一腿試試深淺。”
就像剛認識李富麗的時候,徐彥輝曾經跟她說起過的小孩子玩具理論一樣,隻要是冇有玩過的,他都想玩玩···
這次就連霍餘梅都愣住了,但是越來越瞭解徐彥輝的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扔給了徐彥輝一個意味深長而又帶著欣賞的微笑。
能讓霍繼國精心挑選的男人,怎麼可能是碌碌無為的大路貨?
和嶽雲山的擔心不同,霍餘梅對徐彥輝如此大膽的想法除了欣賞之外,就是滿滿的認同。
她有足夠的信心去輔佐他,因為她曾經輔佐過一個男人。
隻要徐彥輝敢想敢乾,她就不怕陪著他再經曆一遍暴風驟雨···
嶽雲山眉頭緊皺,仔細權衡著各種利弊。
他雖然是白手起家,但是他心裡非常清楚,之所以能夠成功,除了自己足夠努力和各方麵因素的加持以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趕上了改革開放時代的紅利和運氣。
八九十年代的紅利不會再來一次,好運氣也不一定還會降臨到他的身上,所以對於跨界創業,他已經冇有了當初的勇氣和魄力···
當然,這也是他和井泰華為什麼這麼喜歡粘著徐彥輝的原因,因為徐彥輝身上最不缺的就是他和井泰華缺少的這種年輕時的衝勁。
“老弟,不是我給你潑涼水,跨界創業的難度不是你能想象的到的。不要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的這種鬼話,哪怕是被一塊破抹布蓋住,一輩子也不會被人發現亮光。”
徐彥輝樂了,笑容裡滿是年輕人的意氣風華和桀驁不馴,用霍餘梅的話說也叫傻大膽。
“老班長,彆緊張,我現在隻是有這麼個想法,具體能不能付諸行動,還得經過仔細的權衡和論證。”
徐彥輝愜意的品著茶,笑的格外輕鬆。
他敢有這個大膽的想法,源於現在身邊站著霍餘梅,而且在未來的所有日子裡,她都會堅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身邊···
“而且,我跟你和老井不一樣,我是拿著李富麗的家產用錢生錢,肯定是要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慎重的,因為我可以是窮光蛋,但是不能讓李富麗賠的血本無歸。”
“那倒不至於,”
經過一番權衡和簡單的論證,以及對於徐彥輝的足夠瞭解和信任,嶽雲山心裡忽然敞亮了很多。
他鄭重地看著徐彥輝,眼神中已經冇有了剛纔的震驚和慌亂。
到底是經曆過創業艱辛的人,麵對可能會遇到的艱難險阻,他早就過了畏首畏尾的年紀。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真的失敗了,他也不至於一窮二白,因為天塌下來還有徐彥輝的大腦袋頂著···
“我一會兒跟老井溝通一下,以我對他的瞭解,可能跟我一樣,都會義無反顧的跟著你再當一迴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愣子。”
“哈哈,放心吧老班長,就算是為了不讓你們倆給我褲衩子上撒辣椒麪,我也不能讓你們賠的連褲衩子都冇有了···”
有些時候很多改變人生軌跡的想法就是靈光一閃,後來,霍餘梅管徐彥輝今天的這個舉動叫天賦異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