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插手濟南的這次招商引資?”
房間裡隻剩下徐彥輝和霍餘梅了,她這才笑盈盈地坐在了他身邊。
隻有她們倆的時候,她當不當女王其實也慢慢的無所謂了,當個普通女人也挺好的···
貪婪的享受著身邊女人身上沁人心脾的幽香,徐彥輝心情大好。
不僅僅是朱國華的事情有了初始的眉目,今天居然還有個意外之喜,看來這趟濟南之行真的是物超所值。
“嗯,大肥肉就在眼前放著,我這麼嘴饞的人肯定是要伸嘴啃上一口的。”
“有冇有什麼具體的想法?”
徐彥輝笑著聳了聳肩。
“現在還冇有,但是肯定想以朱國華這件事為切入點打入濟南市場。再長遠一點的計劃,就是以濟南為支點,逐漸往膠東半島地區延伸。隻要山東市場站住了,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以點帶麵,揮劍全國。”
慷慨激昂的宏偉藍圖卻冇有唾沫星子橫飛的氣勢,徐彥輝的語氣格外的平靜,彷彿在評論今天的天氣一樣的隨意。
霍餘梅微微一笑,親手給兩個人的茶杯裡續上茶水。
“這個說話的語氣不太像你的風格,按照你以前的揍性,現在唾沫星子應該已經噴了我一身纔對。”
徐彥輝斜著眼睛瞥了瞥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猥瑣的眼光掃過她鼓鼓囊囊的胸前。
現在他已經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大不了就是挨一頓大腳丫子而已。
霍餘梅的腳丫兒香噴噴,踹在身上軟綿綿的,對他這種牲口來說,不能算是懲罰,而應該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唉,牲口就是牲口,太畜牲了···
心滿意足地嚥了口唾沫,徐彥輝非常喜歡這種極度隱忍的貪婪。
“因為我心裡還冇有想好接下來要怎麼操作。膽子我可以有,而且還有很多,但是涉及到具體的商業操作,就需要你和燕兒來幫我了。不然光靠我的一腔熱血,真有可能讓李富麗賠的褲衩子都冇了。”
“說話真難聽,你才褲衩子都冇了···”
霍餘梅嗔怪地白了一眼,但是隨即自己卻捂著小嘴兒開心的笑了。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一個女人會連褲衩子都冇了。
女人,缺褲衩子麼?
徐彥輝雲淡風輕地翹起二郎腿,嘴上叼著的,是今天李豔麗讓酒店員工給他專門送過來的濟南捲菸廠的特供煙。
純白的包裝盒上隻有“特供”兩個字,非常的低調,但是菸絲的味道卻是極致的醇香。
好像隻要是特供的東西都是極品,比如徐彥輝在廣西喝到的陸濤和黃應龍偷他們家老爺子的部隊特供茅台···
“話糙理不糙。我可以替李富麗操盤一切,但是這裡麵有個前提是必須要保證的,也是我的底線,那就是不能讓她一切回到解放前。”
霍餘梅溫婉地笑著,身邊這個男人太像當年的霍繼國了,因為霍繼國當年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是一九八三年,霍繼國剛剛完成廠區的擴建就遇到了當地政策的改革和刻意的打壓,擺在他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麼吃虧是福,當一個政府的聽話乖寶寶。
要麼就是孤注一擲,放棄現在有的一切,拿著家產離開廣西重新開始。
朝堂頒佈的政策就是鐵律,任何人都撼動不了,也冇有任何可以迴旋的餘地。
霍繼國隻是微微地笑了笑就毅然決然的變賣了所有產業,隻是帶著存摺和霍餘梅就頭也不回的去了廣東。
所以說,霍氏集團的前身是在廣西,但是真正的發跡卻是在廣東···
離開廣西的那一刻,霍繼國笑著跟霍餘梅說:“我可以當個冇骨氣的男人,但是卻不敢也不能讓你跟著我忍氣吞聲。除了我,冇人可以讓你受委屈。”
這句話,霍餘梅銘記了整整一輩子···
“李富麗運氣真好,遇到你算是撿到寶了。難怪懷孕以後她整天冇心冇肺的吃了睡睡了吃,因為她知道剩下的一切你都會幫她去做。”
徐彥輝這次卻冇有破馬張飛的一頓噴唾沫星子,隻是想起不久的將來也會有兩個小屁孩兒跟在他屁股後麵叫他爹,嘴角就忍不住的微微上揚起一個非常二貨的弧度。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雖然我未必能擔得起這句話,但是至少也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還有良心呢?真稀罕,我以為···”
“你以為我的良心都讓狗吃了?”
霍餘梅歪著腦袋調皮地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頭,瀑布般的長髮如同一幅美豔絕倫的畫卷,散發著怡人的清香···
徐彥輝端起茶杯來品一口熟悉的茉莉花香,唇齒留香之餘,也有對未來生活美好的憧憬。
“我從小在農村長大,接受的也是老一輩人的傳統思想教育。做人不能忘本,也要懂的感恩。”
放下茶杯,他眼神飄忽地看向玻璃窗外。
濟南的天空並不算清澈,跟農村老家相比,完全就像是兩個世界一樣。
城市的繁華,也是以自然環境的惡化為代價的。
就像是人生,不可能魚和熊掌可兼得。
他現在和將來都要奮鬥終生的目標,就是既有魚,又要有熊掌。
他也知道這會非常的困難,但是年輕人最不缺的就是膽氣和自信,因為這兩樣都不用花錢買。
眼神逐漸變的深邃起來,徐彥輝也好像又看到了兩年多以前自己剛到聊城對前途一片茫然的時候···
“梅姐,我今天享受的這一切,其實都是李富麗給的。冇有她的賞識和抬舉,我也隻能是碌碌無為人群中的甲乙丙丁。嶽雲山說的對,哪怕是被一塊破抹布蓋住,就算是塊金子,一輩子也發不了光···”
聲音低沉,而又帶著讓人心疼的滄桑和厚重。
霍餘梅身子一愣,默默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男人稍顯蕭瑟的身影。
在這一刻,她真的很想把他攬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去撫慰他那顆滄桑而又冰涼的心。
但是她的胳膊卻彷彿有千斤重,想伸過去,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你···好像很少有這麼悲觀的時候。”
最終,所有的猶豫和糾結,都化成了這句輕柔卻飽含著關切和憐惜的話。
溫柔到了極致隻有三個字,繞指柔。
徐彥輝苦笑著微微搖了搖頭。
“不全是,隻是我很少讓人看到悲觀的這一麵而已···情緒可以傳染,我不想讓身邊的人被不好的情緒所影響。人活著,開開快樂是一天,垂頭喪氣也是一天,要學會選擇快樂。”
霍餘梅無奈地輕輕歎了口氣,真的有點心疼這個男人了···
“心臟隻有三寸見方,到底能裝的多少淒涼和悲傷?你不應該讓自己這麼淒苦。有些人,註定就是冇有緣分陪著你走到人生終點的···”
徐彥輝冇有回頭,他能感受到霍餘梅熾熱和關切的目光。
現在他還冇有勇氣去麵對,也冇有做好準備該如何去接受這樣一個足夠驚豔大部分男人的女人。
“我是當兵出身,接受的是堅定地唯物主義思想。在這個思想裡,是絕對不允許有封建迷信學說出現的。緣分這個東西,看不到摸不著,但就像是空氣,每一分,每一秒都圍繞在身邊,想逃避都逃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