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彥輝並不知道聊城發生的事情,他現在正全神貫注的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研究朱國華上。
劉詩韻提供的人脈關係清單上羅列了好幾十號人物,甚至連其它機關部門的人都有,可見朱國華這些年精心織就了一張多麼龐大的政治資源網絡。
茶幾上靜靜地躺著那張手寫的人員清單,朱國華的證件照被隨意地丟在了一邊。
香菸嫋嫋,徐彥輝微微皺著眉,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嶽雲山去赴約了,都是商場中人,也算是精英人士的小聚了。
霍餘梅冇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一直都待在徐彥輝的房間裡。
雖然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的孤寂和冷清,但是徐彥輝帶著特殊身份的出現,讓她開始喜歡上了身邊有男人的日子···
“光有人員清單冇什麼用,咱們得摸清楚他們之間的利益關係才行。”
徐彥輝半天才蹦出這麼一句話。
霍餘梅溫婉地笑了笑,此時已經是夜幕降臨,她和徐彥輝隻是在酒店餐廳裡簡單地吃了點東西就回房間了。
縱使一向以嘴饞著稱的徐彥輝也冇有了享受美食的心思。
“朱國華既然能和這些人走的這麼近,必定互相之間存在著利益輸送。要想探明他們之間的關係,單純指望劉詩韻是肯定不夠的。”
徐彥輝默默地點了點頭。
人員脈絡非常複雜,在一個個陌生的名字上麵根本看不出來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但願嶽老闆今天晚上的飯局能有點收穫···”
拎起茶壺來給徐彥輝身前的茶杯裡續上水,霍餘梅溫婉地攏著頭髮。
“這種層麵上的招商引資,隨便一個項目都是動輒上好幾個億,百分百會存在利益輸送,就看怎麼才能找到這個利益輸送點。說實話,我覺得上海隆安重工的這個老闆未必敢冒這個險。”
徐彥輝怔怔地看著一臉恬靜淡雅的霍餘梅。
“你也認為老嶽這次的小聚收穫不大?”
霍餘梅笑著點了點頭。
“收穫肯定是有的,但最多也就是能打探到點靠近內幕的邊角料。商人做到老總這個層麵,考慮的就不單純是經濟利益這麼簡單了,他們往往更加看重政治人脈,有的擠破頭還想掛一個人大代表的牌子就是這個原因。”
端起茶杯來細細地品味著,霍餘梅的臉上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
如果說跟從前的她相比的話,唯一的區彆應該就是她現在總是帶著淺淺的微笑。
隻有幸福女人纔會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那種微笑。
“這個我倒是可以理解,李豔麗姐妹倆現在都是市人大代表。”
徐彥輝默默地抽著煙,腦海中想的滿是如何才能撬到朱國華利益輸送的黑幕。
“梅姐,以我現在的認知程度,能夠想到的辦法就隻有一個,那就是跟拉攏劉詩韻一樣的套路,拉攏這個叫費有才的。”
說罷,徐彥輝手指輕輕敲了敲人員清單上位列第一的一個名字。
霍餘梅低頭一看,上麵用娟秀的字跡清晰的寫著:費有才,省工商局副局長,黨組成員、一級巡視員,政見不合,政治路徑敵對。
“你想和他聯手共同扳倒朱國華?”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這是他研究了半天之後想到的最優辦法。
“從劉詩韻提供的資料上來看,朱國華明顯是擋了費有才向上爬升的道。作為提拔最快的乾部,朱國華爬升的腳步已經在局長的位置上停滯不前接近三年了,估計就算是能進一步,難度也會相當的大。”
霍餘梅微微頷首,朱國華已經是副局級乾部了,到了他這個層次,每進一步都是身份和地位質的飛躍。
當然,這一步邁地也不是這麼容易的。
“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但是實施起來的難度不會太小,因為你首先得解決費有才為什麼要相信你。”
徐彥輝苦瓜著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腦瓜子都快想爆炸了也冇有頭緒···”
“思路是對的,那剩下的問題就好辦多了。”
霍餘梅指了指名單上費有才的名字,嫩白的纖纖玉指帶著淡淡的馨香,沁人心脾。
“既然劉詩韻專門標註出來他們倆政見不合,那就說明他們倆的明爭暗鬥或許早就已經是部門裡公開的秘密了。朱國華有黨羽,費有才就冇有了?”
徐彥輝微微一愣,黯淡無神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霍餘梅隻是簡短的一句話就彷彿是戳破了一直蒙在他心頭上的那層窗戶紙。
整個世界忽然就變得豁然開朗了起來!
身子一個激靈,徐彥輝直接就湊到了霍餘梅的身邊。
單從這兩個人的距離上來看,要麼打起來,要麼就要親吻上了。
麵對徐彥輝這曖昧中帶著冒昧的舉動,霍餘梅麵不改色心不跳,一動不動地斜著眼睛瞥了瞥他。
“如果我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兒,就你現在這個動作,估計早就兩腿發軟了。你就是這麼拈花惹草的?冇少挨女孩兒的大嘴巴子吧?”
徐彥輝樂了,這麼近的距離,他已經能感受到霍餘梅身上的溫熱了···
“我是要說冇捱過,你信不信?”
“信,雖然你長的跟帥不沾邊,但是你小嘴兒叭叭的,知道怎麼哄女孩兒開心。單憑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女孩兒對你放寬政策了。”
“那倒不是,”
這麼曖昧的距離,霍餘梅有冇有心動不知道,反而是徐彥輝率先有點小激動了···
訥訥的撤回身子,徐彥輝生無可戀地靠在沙發上。
“怪不得有人說,少婦和少女最大的區彆就在於,和少女在一起,會讓她臉紅。跟少婦在一起,臉紅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嗬嗬,說你是個慫貨,原來確實挺名符其實的。坑貨,也就剩下一張破嘴了···”
憤憤地瞪了徐彥輝一眼,霍餘梅自顧自地整理著睡衣的下襬。
剛纔表麵上她紋絲不動,其實一雙小手早就把衣角給攥成麻花了···
這個王八蛋雖然不帥,但是身上男人的氣息也太撩人了···
“男人冇有真正慫的,不敢下手的原因有很多。”
感覺到臉上微微有些發燙,霍餘梅趕緊藉著撩頭髮來掩飾著自己小鹿亂撞的內心。
“慫就是慫,還非得找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
掏出煙來點上,徐彥輝又恢複到了一貫痞痞的笑臉。
“不是我不壞,是做事要有交代。什麼時候可以毫不猶豫的下手,什麼時候該裝成正人君子,這個分寸如果把握不好,那就很有可能被當成流氓抓進去接受政府的改造。”
“一肚子歪理邪說···”
“這不叫歪理,這是真理。不然你以為監獄裡的那些強姦犯都是怎麼進去的?”
“滾蛋!你也快了,真的,說不定哪天我也舉報你非禮。”
徐彥輝一臉傲嬌地翹起二郎腿,幸災樂禍地看著小臉微紅略帶嬌羞的霍餘梅。
“你不會的,因為大哥早就把你許配給我了。我就算是有點禽獸的行為,那也屬於是兩口子之間的調情。法律可冇規定不允許調情。”
“王八蛋···大哥是把我托付給你,不是許配!”
“對我來說是一個意思。”
徐彥輝笑著端起茶杯遞到了霍餘梅的手上,這該死的笑容居然這麼的陽光燦爛···
“喝點水平複一下心情,這小臉紅的,一會老嶽和老井回來看到了還不知道會猜測咱們孤男寡女的乾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