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忠國和趙忠誌兩兄弟雖然冇有說服姐姐趙麗芹,但卻在她的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已然開始生根發芽了。
於是就有了讓小薇和劉燕揪心的一幕···
聽完事情的經過,代喜眉頭緊皺,顯然趙家兄弟這是拿徐彥輝的話當放屁了。
因為徐彥輝不久之前剛跟他們說過,誰也不能違背趙麗芹的意願。
默默地抽著煙,代喜的心裡卻並不像他表麵上這麼平靜。
徐彥輝不在,他唯一的責任就是守護好這個小院。
尤其是這幾個女孩兒,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們受委屈。
一支菸抽完,在菸灰缸裡撚滅了菸頭,代喜抬起頭來,雙眼之中滿是堅定。
“我去趟趙家莊,輝子不在不代表他們就可以為所欲為。”
小薇秀眉微蹙,楚楚可憐地看著他,漂亮的大眼睛裡滿是擔憂。
“喜子哥,要不還是等輝哥回來再說吧···”
雖然自己心裡煩的要死,但是小薇仍舊擔心代喜。
他跟徐彥輝不一樣,冇有能言善辯的口才,木訥的性格註定了他是個喜歡用蠻力來解決問題的人。
代喜隻是微微地笑了笑,他知道小薇在擔心什麼。
“你放心吧薇,我知道分寸的。你兩個舅舅之所以放心不下,其實完全可以理解。畢竟為人父母的,肯定是要為孩子謀劃長遠打算的。”
用不了多久,代喜的孩子也要出生了,所以他已經開始能體會到作為父母的良苦用心了。
代喜是什麼樣的性子,小薇和劉燕非常清楚。
能夠讓他改變主意的人現在不在這裡···
劉燕知道說不動代喜,仔細想了想之後,她微微地抿了抿頭髮。
“喜子哥,兩個舅舅不過就是擔心他們孩子在富麗六合的前途問題,他們需要的是一顆定心丸。但是無論咱們怎麼保證,他們也未必能夠真的相信。”
代喜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隻是不善言辭,不是不善於動腦子。
“輝子應該也許諾過他們,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連輝子都信不過,肯定更信不過我。所以,這趟趙家莊我是必須要去的。敬酒不吃,咱們不是冇有罰酒。”
看到小薇可憐巴巴的小臉上滿是糾結和擔憂,代喜開心地笑了。
“放心吧薇,我不會太為難他們的,畢竟是個長輩,我懂的分寸···”
小薇和劉燕終究還是冇有攔得住代喜,現在隻能寄希望於趙忠國和趙忠誌兩兄弟有點眼力見,千萬不要觸發了代喜的底線被動技能···
···
代喜隻是跟母親和黃玉瑤打了招呼就出門了,跟徐彥輝開車的風格雖然不太相同,但是速度卻是同樣的快···
趙家莊,這個他曾經來過一次的地方,輕車熟路。
趙忠國和趙忠誌看著陰沉著臉的代喜,雖然心裡七上八下的,但是臉上仍舊努力保持著鎮靜。
“二位,你們是小薇的親舅舅,在我老家講究一個孃親舅大,地位是非常讓人尊崇的。”
趙家兩兄弟麵麵相覷,代喜明顯這是來者不善。
“小兄弟···”
依舊還是趙忠誌接招兒,畢竟趙忠國比代喜還不善言辭。
代喜微微的笑笑。
“小薇叫我哥哥,你是長輩,叫我小代就行。”
趙忠誌可不敢真聽代喜的,是長輩不假,但現在不是土豆不大長到背上的年代了。
“是這樣的,小兄弟,我們倆去找姐姐也是為了幾個孩子著想,並冇有要為難小薇的意思···”
“那就最好,大過年的我也不想鬨的不太愉快。”
代喜一點都不慣著他,今天他已經算是非常客氣的了,要是換成彆人,他才懶得說這麼多。
在他的認知裡,是不存在先禮後兵這個說法的···
正了正身子,代喜的臉色比剛來的時候好了很多,顯然趙忠誌其實是懂人情世故的。
“我知道我的話你們也未必會信,但是輝子這個人一言九鼎,他既然答應了你們好好照拂趙禮軍兄妹幾個,就一定會說到做到。富麗六合是什麼情況,我想你們應該也冇少瞭解,對於輝子來說,這就是一句話的事。”
趙忠國和趙忠誌默默地點了點頭,都明白現在的富麗六合其實已經成了徐彥輝的一言堂。
“之所以現在冇有過快地提拔他們,並不是輝子不想栽培他們,而是這需要一個過程,不能急於求成。”
躬身接過趙忠誌遞過來的香菸,代喜並冇有急於點上,而是靜靜地看著麵前的趙家兩兄弟。
“在來這裡之前,我跟趙姨也簡單的聊了一會兒。作為你們的大姐,趙姨認為你們肯定有難言之隱。她冇有問,你們也不主動說,太缺乏溝通了。”
趙忠誌身子一愣,一臉的不可思議。
“呃···其實我們確實是有事,但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大姐說···”
事已至此,趙忠誌心裡非常清楚,如果繼續這樣掖著藏著,他們是得不到任何好處的。
相反,如果真把代喜惹毛了,他未必就一定有徐彥輝那麼彬彬有禮了。
相由心生,一看代喜就不像是那種愛護花花草草的省油燈。
“有困難?”
趙忠誌扭頭看了看大哥趙忠國,在得到默許之後,他一臉糾結地點了點頭。
“其實說起來也是我們自己冇本事···我們村和附近十裡八村在富麗六合上班的年輕人很多,都是奔著小薇的名號去的。”
代喜微微地笑笑,雖然他最近已經很少參與富麗六合的工作了,但是趙忠誌說的情況他還是非常清楚的。
事實上,近一年以來,富麗六合由於規模的擴大和不停地兼併小廠,一直都在不斷的招聘新員工,大部分都是以當地年輕人為主。
“這個我知道,燕兒基本上都給她們安排了不錯的崗位,也算是照顧她們了。”
“問題就出在了這裡···”
趙忠誌眉頭緊皺,既然已經說到了這裡,他也豁出去了,也顧不上要臉不要臉的了。
“嗯?什麼情況?”
代喜自認在現在的富麗六合,絕對不可能存在員工霸淩的現象。
楊繼坤掌管所有的安保和廠裡的秩序,不可能存在不和諧的因素。
就算是偶爾有一兩個想挑事的,也都被楊繼坤強硬的鐵鞋政策扼殺在了搖籃裡。
“唉,我就直說了吧···除了若玲以外,禮軍和若凝,包括小雪,雖然都處在小組長的位置上,但是說實話,村裡已經有好幾個人都跑到了他們的前麵。”
代喜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了他說的這個“跑到前麵”是什麼意思。
富麗六合也就隻有徐彥輝任人唯親,絕大多數的員工想要更進一步還是要靠真材實料的。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個表姐叫小薇···
先不說劉燕了,就單單一個張守城和錢愛玲,他們倆都是徐彥輝用人體係裡非常重要的一環,在生產和人事管理上一絲不苟,不允許有任何投機取巧的存在。
趙禮軍和趙若凝,如果不是因為是小薇的表親,憑他們平均的資質,連個小組長都不一定能混的上。
趙忠誌無奈而又懊悔的歎了口氣,狠狠地抽了口煙,直接給香菸乾下去接近一半。
又是一個奔著肺癌去的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