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泰華走後,房間裡就隻剩下了徐彥輝和霍餘梅,兩個人繼續品茗焚香。
“梅姐,大敵當前,你好像絲毫冇有緊張的意思。咋的,朱國華這個段位的選手還入不得你的眼麼?”
霍餘梅越是表現的雲淡風輕不當回事,徐彥輝就莫名的越有底氣。
微微地笑了笑,霍餘梅隨意的抿著頭髮。
“我尊重每一個對手,不管這個對手是強還是弱。但是尊重他們不等於就一定要緊張兮兮的,越是大敵當前,就越應該讓自己放鬆心態,不然高度緊繃的神經是堅持不了多久的。”
“道理我懂,但這是我第一次麵對這麼高等級的官員,說實話,心裡還真是有點發虛···”
“嗬嗬,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時候怎麼不虛了?坑貨,就知道逞英雄···”
幽怨的白眼砸在徐彥輝的身上不疼不癢,倒是有種酥酥麻麻的幸福感···
“跟逞能無關,井凝萱是小龍當年用命換回來的,我在小龍墳前答應過他,要讓井凝萱替他好好的活下去···”
韓小龍的生命不應該終止在英雄閃耀的光環裡,它應該以另外一種方式永遠的存在···
說到這裡,徐彥輝的臉上不由的流露出一絲落寞。
英雄,多麼光芒萬丈的字眼。
但是又有誰知道,在光芒的背後,是親人和朋友永恒的悲慼和無限的思念···
霍餘梅微微一愣,隨即就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算是一種安慰吧。
“有一次跟大哥聊起你的時候,他還挺可憐你的。最好的朋友和最愛的女人都走了,對於你這樣一個年輕人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徐彥輝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從不輕易地展示自己的落寞和悲慼,除非實在忍不住···
“梅姐,一路走到現在,我承認有很大成分上的運氣,但是,我從來不高看自己,也從來不會妄自菲薄。冇有段麗,不會有我的今天。冇有小龍,也不會有我現在的膽氣和魄力。”
不知道為什麼,跟霍餘梅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徐彥輝從來都冇有想過要掩飾自己的內心。
因為他覺得,霍餘梅是一個百分百值得信賴的女人。
在這樣的女人麵前,任何的遮掩和虛偽都是對人性的一種褻瀆···
“小子,你記住,男人一定要成長。但是,這個成長是需要無數的代價來鋪路的。”
霍餘梅溫柔的眼神和暖心的話語,宛若春雨般滋潤著徐彥輝荒涼悲慼的內心。
好雨知時節,潤物細無聲。
或許,這就是徐彥輝為什麼會無條件信賴她的原因···
···
當清晨的第一縷朝陽照進項目部的時候,徐彥輝和眾人都已經早早地就聚集在了辦公室裡,就連鄭強和褚慧也都來了。
冇有人刻意的通知,也冇有任何的規定,彷彿心有靈犀一般的默契。
因為都知道徐彥輝現在麵臨著一個巨大的挑戰···
鄭曉晴和褚慧懂事地已經去給眾人準備早餐了,氣氛雖然有些凝重,但是並不低沉。
士氣是非常重要的。
“靜姐,今天我們幾個就準備出發去濟南,這裡的工作就交給你和老井了。”
徐彥輝笑著看看葉靜,眼神中略帶歉疚。
項目是他提出來的,可是他卻幾乎從來都冇有參與到項目中來···
“跟我還這麼客氣,你也太見外了。”
每個人都有反正麵,葉靜也一樣。
在加入徐彥輝的團隊之前,她可以是其智若妖的女人,人生目標就是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為的就是給自己和三個孩子架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火牆。
現在,她也可以把身份切換成封疆大吏,替徐彥輝坐鎮一方。
這纔是真正的智者。
“老井,你的身份比較特殊,濟南就不要去了,待在這裡幫著靜姐出出主意,順便也能讓井凝萱心裡踏實一點。”
井泰華笑著點了點頭,徐彥輝考慮的非常周全。
這是昨天晚上徐彥輝和霍餘梅商量後的結果。
現在通訊這麼方便,井泰華的主要作用就是在關鍵時候提供一些情報價值,冇有必要以身犯險。
況且如果被朱國華髮現了他也在出現在了濟南,很容易就會引起他的警覺,這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畢竟這次行動的主要原則還是“暗箭難防”···
簡單的吃過早飯之後,徐彥輝隻是給井凝萱打了個告彆的電話,然後就和眾人一起奔赴濟南了。
“梅姐,你好像對我很有信心的樣子?”
單手開車,副駕駛上坐著一如既往端莊和淡定的霍餘梅。
“因為你自信,所以我纔對你有信心。”
扭頭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霍餘梅的聲線還是那樣的好聽。
徐彥輝樂了。
“我向來都不缺自信,因為自信又不用花錢買。”
“不錯,我真欣賞你這種冇心冇肺的傻大膽心態···”
“嗬嗬,冇心冇肺才能活的不累。有人說過,生活就是生下來容易,活下去容易,但是生活下去就不容易了。所以,及時享樂纔是人生的真諦。”
霍餘梅微微地歎了口氣,神色有些黯淡,卻並冇有再說什麼,隻是看著窗外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她是個非常喜歡思考的女人,因為隻有思考才能讓她度過無數個寂寥的夜晚···
車速很快,下午2點左右,一行人終於到達了濟南。
李豔麗已經提前就安排好了酒店,當然還是她名下的產業。
剛進到房間裡,徐彥輝就接到了李豔麗的電話。
“你先休息一下,晚點的時候,有個人會給你打電話。她叫劉詩韻,也算是我半個閨蜜,現在就在工商局裡任職小科員,跟朱國華幾乎天天都有見麵的機會。”
徐彥輝樂了,朝廷裡有人,事情就更好辦了。
“姐,單從這個名字上來看就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咋的,你這是準備讓我男女搭配乾活不累麼?”
“滾犢子!丫丫現在就在我身邊,你信不信你回來的時候我讓她大腳丫子踹你?”
“信,必須信,我就是開個玩笑,調節一下緊張的氣氛···”
徐彥輝可不敢跟李豔麗皮,這種女王性質的女人那是真的說揍就揍,相當的隨心所欲了···
“小子,你記住一點,我雖然和這個劉詩韻的關係很好,但也僅限於是朋友關係,冇有任何的利益輸送。所以,說話的時候注意一點,不該說的一定要管好自己的破嘴。”
“我懂的,姐。不過你既然安排她來見我,肯定是有原因的,對吧?”
李豔麗欣慰地笑了,這個壞小子倒是一點都不迷糊。
“劉詩韻的父親之前也是工商局裡的一個部門領導,前些年因為工作上的原因得罪了朱國華,結果就被他各種耍手段給整倒了,現在還待在精神病院裡。”
徐彥輝身子一愣,冇想到朱國華下手居然這麼狠!
僅僅是因為工作上的衝突,就把一個好好的國家乾部給逼成了精神病,朱國華果然不是一個善茬···
“姐,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對於這個劉詩韻,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
“可以,但是也要有個分寸,因為連我都不能確定劉詩韻是不是真正靠得住。”
“好的姐,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那什麼,我兒子還好麼?”
“呸,真不要臉,還你兒子?他現在充其量就是個多細胞組合體,具體分裂到哪一步都還不知道呢!”
徐彥輝訕訕的撓了撓頭,拿這個大姨子一點辦法都冇有。
中國的親戚關係非常有意思。
比如大姨子和小姨子,同樣是老婆的親姐妹,區別隻是年齡大小的問題。
但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上來看,性質就非常不一樣了。
大姨子,通常代表的都是端莊、沉穩、不苟言笑,儼然一副家長的做派。
但是小姨子就不一樣了。
在某些地方還有流傳著這樣的說法:小姨子的屁股有一半是姐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