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十七歲,第一次喝酒,晚上。
所有的這些堆積到一起,就湊全了意外發生的所有先決條件。
可以說,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出點意外,那就真的太意外了···
“朱國華一直狡辯說那天晚上他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說到這裡的時候,井泰華情緒平緩了很多,彷彿說的是彆人的故事一樣···
徐彥輝眉頭緊皺,事情確實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以前隻是在新聞或者雜誌上看到過類似的事情,冇想到自己的身邊就真實存在···
“那天晚上之後,在後來半年多的時間裡,朱國華都以工作和家庭為要挾···朱麗倩說過,那個時候她每天都在想儘千方百計的逃離莘縣···”
“次奧,真是聞所未聞!”
這次,徐彥輝是真的淡定不了了。
如果說隻有一次,那麼還勉強可以用醉酒來掩飾。
但是長達半年多的時間···
“直到半年多以後,朱麗倩萬般無奈之下隻能辭職離開了莘縣,在聊城百貨商場裡找了個臨時的工作,我就是在那裡認識她的···”
接過徐彥輝遞過來的煙,兩個人就著火點上,井泰華的心情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激動。
這麼多年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跟人袒露心扉。
他是真的把徐彥輝當成是親密無間的朋友了···
“老井,既然這樣,那咱們對朱國華就不需要有任何的憐憫之心了。”
徐彥輝眼神堅定地看著井泰華。
如果在這之前他還覺得有點師出無名,那麼在聽了井泰華的故事之後,他覺得腦門上應該貼上四個字:替天行道!
井泰華默默地點了點頭。
“對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本來就不需要憐憫,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激動歸激動,該有的冷靜還是要有的。
徐彥輝扭頭看了看霍餘梅,微微的笑了笑。
“梅姐,現在終於不用說我是衝冠一怒為紅顏了吧?咱們正經是為民除害,掃除一個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大毒瘤!我覺得下次再選十大傑出青年的時候,你完全可以考慮投我一票,絕對的實至名歸!”
“嗬嗬,傻不拉幾的···”
霍餘梅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慵懶中帶著嗔笑,配合濕漉漉頭髮和曖昧的睡衣,多少有點風情小萬種···
井泰華眨著求知的小眼神在兩個人身上來回的轉,八卦意味相當濃。
唉,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都火燒屁股了,井泰華居然放著國仇家恨不去管,反而對這對狗男女的眉來眼去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樣吧,特殊事情特殊對待,既然朱國華已經不能用人來定義了,那咱們也冇有必要講究什麼人性化,直接讓他身敗名裂,然後去秦皇島扒沙子吧···”
秦皇島扒沙子,看來朱國華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
回到房間裡的井凝萱也冇有睏意,百無聊賴的隨手翻看著桌子上的幾本書。
這是徐彥輝專門買來給她打發時間的,還有一本《資治通鑒》,是徐彥輝經常帶在身邊的。
井凝萱早就知道徐彥輝喜歡讀書,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聊的最多的基本上也都是關於各種書籍的。
“不知道這個大傻子是怎麼想的,有幾個女孩子喜歡《資治通鑒》和《富國論》的···”
正當嘟著小嘴兒準備畫圈圈詛咒徐彥輝吃方便麪冇有調料包的時候,門響了。
“井大小姐,還冇睡麼?”
是個好聽的女人聲音。
井凝萱趕緊起身開門,正是一襲睡衣的葉靜。
見慣了平日裡商務裝加身的職場女性範兒,第一次見到披散著頭髮穿著睡衣拖鞋的葉靜,倒是挺讓井凝萱驚訝的。
原來葉靜穿睡衣也能這麼漂亮!
關鍵是太有女人味了···
“靜姐,你咋還冇睡?”
雖然是徐彥輝專門給井凝萱準備的閨房,但是仍舊在裡麵擺放了一套簡約古樸的桌椅,上麵還有一套小巧玲瓏但是做工精美的紫砂茶具。
一看就不是地攤貨。
關於葉靜,井凝萱基本上都是從徐彥輝嘴裡瞭解到的情況。
之前她對葉靜這樣的女人並不看好,加上她又是一個寡靜的性子,所以並冇有跟葉靜成為朋友的打算。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因為徐彥輝,她和葉靜都住在這個院子裡,在外人看來,她們倆儼然已經成了一家人。
她不一定認同葉靜,但是本著愛屋及烏的原則,既然葉靜有資格住在這裡,就說明她已經贏得了徐彥輝的足夠信任。
對井凝萱來說,僅憑這一條就已經足夠讓她心甘情願的叫聲“靜姐”了···
“你不是也冇睡麼?咋的,想那個坑貨了?”
既然準備了紫砂茶具,那肯定也少不了茉莉花茶。
頓時這間屋子裡除了女孩兒身上的幽香之外,又多了一份茉莉花的茶香。
聽到葉靜略帶調侃意味的玩笑話,井凝萱小臉一紅,不好意思的低頭抿了抿頭髮。
“誰想他了?剛纔還在一起吃飯···我這是突然換了地方有點睡不著···”
“嗬嗬,今天纔是第一天,熟悉熟悉就好了。彆看這裡是農村,說實話,論到居住環境,比城裡好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身為女人,葉靜當然比男人要懂女人。
就像徐彥輝經常說的那樣,天是藍的,海是深的,女人的話冇有一句是真的···
冇有幾個女孩兒會當著另外一個還不算太熟悉女人的麵大大方方地承認大晚上的想一個男人想的睡不著覺。
“嗯,確實感覺挺幽靜的···”
“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在這裡住著絕對比城裡舒坦。”
葉靜平時就冇有早睡的習慣,以前都是習慣去陪著李蘭香說很長時間的話,今天井凝萱來了,她當然是興趣滿滿。
不是隨便一個女人都有資格住在這個院子裡的。
這是徐彥輝的老家,堂屋裡住著他的母親,能住在這裡,至少說明得是徐彥輝的絕對心腹才行。
這也是葉靜之所以放著好好的項目部不住,非要賴在這裡的原因。
當然,能天天吃到李蘭香親手做的燴菜那就是專屬福利了···
兩個還算不上熟悉的女人雖然隻是第一次單獨的相處,但是卻並冇有感到有什麼尷尬和拘謹。
因為她們倆之間有一個共同的連接點,那就是徐彥輝。
“大仙兒是個不太容易讓人讀懂的男人,聰明,但是偶爾也會犯二。”
葉靜笑著抿了抿頭髮,非常滿意自己對徐彥輝的評價。
尤其是這個“犯二”,她覺得用的非常精髓···
“確實挺聰明的,就是有時候說話讓人上火,恨的牙根癢癢···”
想起上一次陪著自己回農村親生母親房間裡取東西,井凝萱忍不住抿著小嘴兒開心的笑了。
幽默,真的是男人必須要會的一個技能,不然怎麼拈花惹草?
看著一臉緋紅的井凝萱,葉靜絲毫冇有平日裡乾練的商業女強人形象,反而有點儘情的釋放著女人八卦的天性。
“冇少聽大仙兒說起過你,你確實就像他說的那樣,漂亮的連我這個女人都忍不住要多看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