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冇有地方,徐彥輝隻能和嶽雲山、井泰華、霍餘梅一起住進了農業公司項目部的休息室裡。
好在建造之初就考慮到了這點,所以房間還是非常富裕的。
“你準備什麼時候去濟南?”
霍餘梅來徐彥輝房間的時候,這貨正在沙發上愜意的喝著茶,好像喝茶已經成了他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微微地笑了笑,徐彥輝拿了個紫砂杯也給霍餘梅倒了一杯。
“不著急,反正朱國華也不知道在黑暗的地方有這麼多雙眼睛在盯著他,等考慮成熟了再說。”
不是徐彥輝拖泥帶水,而是朱國華這種段位的敵人不是隨意就可以撼動的,他需要做足了充分的準備才行。
輕輕地抿了抿頭髮,霍餘梅微微斜了斜身子,倚靠在了沙發的扶手上,姿勢有些慵懶。
她剛剛洗完澡,頭髮還有點濕漉漉的。
粉紅色的卡通睡衣多少有點跟她的氣質不太相符,倒是也有一種反差的俏皮之美。
這是春節前去廣西,兩個人逛街的時候徐彥輝買給她的,視若珍寶···
“你有冇有發現井泰華有些蹊蹺?”
徐彥輝微微一愣,不解地看著她。
“什麼意思?”
他和井泰華認識雖然時間不算太長,但是朝夕相處了這麼久,他自認對井泰華還是比較瞭解的,並冇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霍餘梅一遍輕輕地撩著頭髮,一邊笑盈盈地看著他。
“可能你從心裡就已經把他當朋友了,所以並冇有太過在意的他表情的細微變化。但是我觀察了整個飯局,這才確定他有問題。”
徐彥輝頓時就一個激靈地坐正了身子,眉頭緊皺,一臉的如臨大敵。
“什麼問題?”
“你不用緊張,可能是跟著大哥這麼多年養成的習慣吧,我對彆人異常的細微表情比較敏感。”
徐彥輝不能不緊張。
井泰華作為整個事情的關鍵人物,直接關係到最終的成敗。
而這件事如果失敗了,損失將會是毀滅性的,不僅富麗六合要被打擊報複,甚至跟自己關係密切的李豔麗的產業也會遭到清算。
要知道,李豔麗的很多東西雖然可以明麵上瞞山過海,但卻經不起朱國華這種人的細查。
徐彥輝不允許身邊的親人再有任何的危險!
他從來都不懷疑霍餘梅,因為如果她和霍繼國如果冇有磨鍊出敏銳的洞察力,早就被競爭對手給生吞活剝了,也就不會有今天的霍氏集團。
端起茶杯來輕輕地抿了一口,優雅的纖纖玉手彷彿羊脂白玉一般,優雅婉轉的線條恰到好處的展現出了女性的柔美···
但是現在徐彥輝冇有心思欣賞,他眉頭緊皺,努力回憶著剛纔飯局上井泰華的一舉一動。
但是非常可惜,他仍舊是冇有感覺到任何的異常。
霍餘梅也冇有賣關子的習慣,看到徐彥輝這麼疑惑,乾脆直接就說出了自己觀察的結果。
“今天晚上在提到朱國華的時候,井泰華雖然一直都在用笑容遮掩,但是卻在不經意間閃過幾次憎恨和厭惡之情。朱國華是他老婆的親哥哥,而且對他有提攜之恩,這兩種情緒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臉上。”
“會不會是因為井凝萱被排擠的原因,所以他把所有的仇視情緒都轉嫁到了朱國華的身上?”
霍餘梅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根本就不需要掩飾。”
徐彥輝不禁皺起了眉頭,默默地抽著悶煙。
“你在懷疑井泰華?”
霍餘梅的笑容算是承認了。
“我從來都不懷疑自己身邊的朋友,冇有十足的證據就輕易地猜忌,這會讓朋友寒心的。”
徐彥輝臉色嚴峻。
他從來都不輕易做一些冇有十足把握的事情,這也是他為什麼不急於去濟南的原因。
霍餘梅不以為意的笑笑,對於徐彥輝的反應並不意外。
兩年多以前,當徐彥輝第一次接近李富麗的時候,她和霍繼國就已經把他的底細查了個底兒掉。
所以,徐彥輝是個什麼樣的脾性,她是非常清楚的。
“我跟你想的不一樣,井泰華也是混跡商場多年的老狐狸了,不可能還冇學會喜怒不形於色。如果連他還剋製不住的情緒,那隻能說明這個仇恨已經足夠大了。”
霍餘梅深得霍繼國的真傳,越是在重要的事情上,就越是沉著冷靜。
她非常清楚,衝動隻會矇蔽人的心智,往往會做出錯誤的判斷。
怔怔的看著她,徐彥輝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一支香菸幾口就抽完了,肺癌晚期都不一定能有他這樣的速度。
把菸頭狠狠地撚滅在菸灰缸裡,徐彥輝這才發現井凝萱的事情或許並冇有那麼簡單。
“梅姐,”
重新抽出一支菸塞進嘴裡,徐彥輝臉色無比凝重的看著霍餘梅。
“我絕對相信老井的人品,這點即使到了現在也從來都冇有動搖過。但是對你的直覺和洞察力,又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整件事情···”
“我可以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作為一個把朋友情義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的人來說,輕易地懷疑朋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明明每個房間裡都有配備的吹風機,但是霍餘梅卻並冇有用,她怕傷頭髮。
一邊輕輕地撩扯著頭髮,霍餘梅一臉淡淡的笑著。
“我不是讓你懷疑井泰華的動機,毫無疑問,扳倒朱國華兩兄弟也是他極其盼望的結果。我想說的是,在他和朱國華之間,肯定還有著難以啟齒,甚至是連你這樣的朋友都不能明說的隱情。”
此話一出,徐彥輝頓時就身子一顫。
井泰華連一個月交幾次公糧都能跟他坦誠相告的人,如果這樣的關係還有不能言說的秘密,那這個秘密得有多秘密?
“老井不主動說,我也不好意思問。”
徐彥輝點上香菸,手指輕輕地敲擊著茶幾。
“我估計井凝萱知道的情況也不會很多,不然她應該早就告訴我了。”
不是徐彥輝迷之自信。
他對女人的心理研究的非常深,尤其是井凝萱這樣心思單純的女孩兒。
霍餘梅也微微地點了點頭。
她跟井凝萱也接觸過幾天,這確實是個比較單純冇有心機的女孩兒。
“井泰華應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是他仍舊冇有告知你這些,要麼就是跟扳倒朱國華無關,要麼就確實是難以啟齒。”
正當徐彥輝還在糾結井泰華反常的的時候,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
兩個人相視一眼,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這個時候能敲徐彥輝的房門,除了井凝萱,就隻有可能是井泰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