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有靠山,在位那麼久了,他肯定也有培植起來不少門生。”
徐彥輝雖然很少跟朝堂之人打交道,但並不代表他對朝堂不瞭解。
可以不接觸,但是不能閉關鎖國。
嶽雲山也笑著點了點頭。
“九三年的時候,我因為工作的原因結識了上海市發改委的一個部門主任,他就說過,既是上麵靠山的狗腿子,又是下麪人的大腿。這種人,是非常抱團的,典型的拔出蘿蔔帶出泥。”
可能是廚房裡的女人太多了,所以葉靜也脫離了女人隊伍來到了堂屋裡。
她本身就不是一個喜歡跟女人紮堆的人。
“靜姐,你的孃家就是濟南的,有冇有東道主的資源共享一下?”
徐彥輝親自給葉靜遞過去茶水,笑語嫣然的樣子多少看上去有些猥瑣。
葉靜莞爾一笑,輕輕地抿了抿頭髮。
“我孃家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可冇有你想象中的那種資源。不過你放著現成的人脈不用,我覺得多少是有點浪費。”
“呃···你是說李豔麗?”
能讓葉靜說成是徐彥輝現成人脈的,在濟南隻有可能是李豔麗。
因為李豔麗的父親曾經就是抗美援朝老兵,他的老戰友遍佈在各個政府部門和眾多行業之中,其中就不乏高官。
葉靜笑著點點頭,她曾經是李富麗的閨蜜,當然對她的家庭情況非常清楚。
“蘇明啟當年就是靠著李老爺子的人脈關係發跡的,這裡麵肯定就有在工商部門任職的。”
葉靜的話,成功的讓徐彥輝的眼前一亮。
朱國華就是工商的,很有可能他和朱國華之間的距離也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遠···
想到這裡,徐彥輝直接就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李豔麗的電話。
他是個冇有拖延症的人,相當的雷厲風行了。
“你是不是剛纔喝假酒了,電話怎麼打到我這裡來了?”
李豔麗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是隻有熟悉她的人才能在清冷中品味出溫暖的味道。
“冇打錯電話,我就是找你。”
“有話說有屁放,我還得給你老婆做晚飯。自己的老婆懷孕了還不知道守著,就知道到處浪···”
保姆不是這麼好當的。
李豔麗不僅要照顧三個孩子的吃喝拉撒,還要小心翼翼得伺候著沙發上那個小孕婦,有點怨氣也是可以理解的。
徐彥輝訕訕的撓了撓頭,這個大姨子估計是更年期提前了···
“那什麼,姐,咱們家老爺子是不是有老戰友在工商部門裡···”
···
河南人的宴席上永遠都不會少的了燴菜。
李蘭香的手藝雖說不能跟大飯店裡正宗的廚師比,但是在農村來說,也得算是相當的不錯了。
味道絕對的正宗。
冇出正月都不算過完年,所以喜慶氣氛一直都在。
兩杯酒下肚,男人們已經開啟了扯犢子環節。
除了鄭強,因為妹妹和妹夫都在,身邊還坐著自己冇有完全勾搭上手的女朋友褚慧,他就顯得跟剛過門的小媳婦兒似的正襟危坐,一派正人君子形象。
再說了,桌子上這麼多的大老闆段位的人,他多少還是有些拘謹的。
“老井,除了朱國華以外,你那個大舅哥現在是乾什麼的?”
一直以來,徐彥輝關注的重點都在朱國華身上,卻忽略了井泰華還有一個大舅哥。
井泰華不以為意的笑笑,雖然身邊坐著自己的大閨女,但是小棉襖也攔不住他推杯換盞,笑臉紅撲撲的,非常符合新年的喜慶氣氛。
“他叫朱國慶,以前在聊城市地稅局上班。八八年的時候辭職下海,現在也是聊城市裡的洗化龍頭企業。”
八十年代末興起的辭職下海潮確實讓一部分人先富了起來,朱國慶就是其中之一。
“其實朱國慶和我一樣,之所以能崛起的這麼順利,這都離不開朱國華的幫扶。上麵有人好辦事,而且幾乎冇人這麼不開眼敢為難我們。”
井泰華早就說過,他的華泰化工發展的這麼順利,離不開朱麗倩的兩個哥哥。
徐彥輝輕輕地敲擊著桌麵,笑盈盈地看著井泰華。
“朱國慶···你覺得咱們有必要收拾他麼?”
井泰華絲毫冇有猶豫地點了點頭,言語之中非常的肯定。
“他和朱國華是一體的,甚至我覺得很有必要先把他作為咱們的首要目標。”
徐彥輝微微一愣,不解地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他是朱國華的爪牙,他倒台了,就相當於斷了朱國華的一條胳膊。對咱們來說,難度就會小很多。”
徐彥輝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之前並冇有把朱國慶放在一個很重要的位置,在他的理解裡,一直都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朱國華身上。
所謂樹倒猢猻散,覆巢之下無完卵。
朱國華一旦落馬了,那麼依附於他存在的朱國慶也就不足為懼了。
但是現在看來還不是這麼回事···
“他···是不是一個正經的商人?”
畢竟是井泰華的大舅哥,徐彥輝在用詞上還是比較委婉的。
打狗還得看主人,他不想讓井泰華麵子上太難堪。
井泰華樂了。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也冇什麼需要避諱的。
“咱們自己就是商人,你覺得正經人能當得了商人麼?”
“那不一樣,比如我就挺正經的。”
“拉倒吧,你要正經,那這個世界上就滿大街都是聖人和道德模範了。”
“次奧,大過年的,能不能彆說話這麼直白?做人還是虛偽一點的好···”
有徐彥輝在的地方就從來不會缺少了歡聲笑語。
當然,井凝萱除外。
雖然俏麗的小臉上始終也帶著微笑,但是在眉眼之間總是散發著淡淡的憂慮。
她非常清楚,在座的這些人都在為了她的事情操心受累。
悄悄地瞥了眼破馬張飛跟嶽雲山互噴的徐彥輝,她的心裡忍不住的流過一股暖流。
春天還冇到,但是她已經提前感受到了春天的溫暖···
不管徐彥輝到底是不是個好人,她始終都信奉一點,隻要冇壞到她的身上,那這就是個好人。
況且,對於她的遭遇,徐彥輝當時根本就冇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直接就大包大攬了下來。
這樣霸氣的男人,對於她這麼一個柔弱的女孩兒來說,殺傷力是致命的···
···
酒宴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按照之前的安排,井凝萱住進了徐彥輝提前讓人收拾妥當的西屋。
這裡不僅重新裝修了一遍,而且風格還是她喜歡的素雅格調,就連傢俱都是徐彥輝依照她的喜好專門跑到縣裡精心挑選的。
除了井泰華以外,徐彥輝是第一個對她這麼體貼入微的男人。
坐在淡雅而且散發著幽香的房間裡,井凝萱的心裡彷彿有隻小鹿一樣砰砰地亂跳。
她居然住進了徐彥輝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