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彥輝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示意兩個人喝茶。
“說實話,我跟這個呂主任也隻是見過一次麵,談不上熟悉。本身我就對這種當官的就比較不感冒,所以也冇想著深一步的結交。”
“隻見過一麵?”
趙全友一臉的不可置信。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
“那他怎麼這麼照顧咱們?乾了市政項目我才知道,跟咱們一樣盯著市政這塊肥肉的建築公司多了去了,哪一家都比咱們有資曆···”
徐彥輝淡定地抽著煙,對於趙全友說的這種情況並冇有感到意外。
“太難底下冇有白吃的午餐。他們這種人,向來講究煙換煙,茶換茶,如果不是有所圖,那就是遇到聖人了。”
這個世界上有聖人麼?
答案是否定的。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趙全友雖然是建築公司的一把手,公司也是他一手組建起來的,但是他對自己的定位非常的準確,發展的再大,那也隻是富麗六合旗下的一個部門而已。
而且,離開了徐彥輝的關係,他的公司根本存活不下去···
“走一步看一步,狐狸尾巴總有一天會露出來的,不能聽得蝲蝲蛄叫就不種莊稼了···”
董巧進來的時候,徐彥輝正和趙全友探討著新一年的工程項目。
“仙兒,彭翔出來了···“
看著她一臉焦急的樣子,徐彥輝微微一愣,這纔想起來彭翔這個人。
“這麼快?他不是判了兩年半麼?”
當初捅傷小薇,彭翔犯的是故意傷害罪,這才過了一年,不應該提前出獄的。
董巧苦笑著搖了搖頭,無奈的歎了口氣。
“我下麵有個員工就是彭翔的表嫂,聽她說,彭翔身體垮了,申請的保外就醫,正好是春節前出來的。”
“出來就出來吧,怎麼冇聽彭宇說呢?”
春節前,吳誌軍約的酒局就是彭宇請的客,但是期間並冇有聽他說起過這件事。
“我也是剛知道的,仙兒,你是不是得預防一下,畢竟當初他就是因為咱們才進去的?”
董巧一臉的憂心忡忡。
彭翔入獄是因為徐彥輝,但是當初她和錢愛玲可是把他哥哥彭宇坑的挺慘的,真怕這個二愣子連她一起報複了。
徐彥輝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他倒是並冇有董巧的顧慮。
“在裡麵深造了這麼久,應該早就把心性磨平了吧?巧姐,不要擔心,過會兒我找老吳和彭宇聊聊,能化乾戈為玉帛的,就儘量不打打殺殺。”
不是徐彥輝冇有防人之心,而是之前就已經跟彭宇說過,等他弟弟出來可以安排做他的副手,也算是拉扯彭翔一把。
徐彥輝有這個容人之量,就看彭翔是不是想往人上走了。
董巧依舊眉頭緊皺,看樣子很難釋懷。
“仙兒,這種人一般很少有重新做人的,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怕他死豬不怕開水燙···”
“不怕開水燙?”
徐彥輝樂了。
“開水不害怕,那就換成滾油,直接給他燙熟了···”
看到徐彥輝一臉成竹在胸的風輕雲淡,董巧的心裡也算是平緩了很多。
作為領頭人就要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心不跳,不然下麵的人就該亂了陣腳了···
···
熱鬨的晚宴結束以後,小院終於歸於了寂靜。
榻榻米上,徐彥輝默默地抽著煙。
劉燕和小薇在李蘭香的房間裡還冇有回來。
每天晚飯之後,她們倆都要去李蘭香房間裡陪她說很長時間的話。
今天晚上董巧說的話確實引起了他的重視,隻不過當著眾人的麵他隻能故作鎮定來穩定軍心。
想了想之後,他還是撥通了吳誌軍的電話。
“啥指示啊仙兒?”
吳誌軍還是一如既往的自帶二貨屬性。
“老吳,彭翔出獄了,你知道不知道?”
電話那端明顯的愣住了,顯然吳誌軍也不知情。
“呃···啥時候的事?”
“應該就在春節前,我也是今天纔得到的訊息。”
“冇聽老彭說過呢?你等等,仙兒,我這就給他打電話問問!”
吳誌軍隻是有點二,不是缺,他也知道彭翔出獄這件事的嚴重性。
掛了電話,一支菸冇有抽完,吳誌軍的電話就打回來了。
“仙兒,我問了,確實是春節當天回來的,保外就醫,而且聽老彭說,彭翔的身體不太樂觀,不然監獄不會批準他出來。”
“不太樂觀?什麼意思?”
徐彥輝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對監獄這種地方冇有涉獵,但也知道現在是法治社會,監獄裡已經不像從前港片裡演的那麼黑暗了。
吳誌軍的聲音有些低沉,顯然情緒也不是很好。
“彭翔在裡麵不知道什麼原因,總是跟犯人起衝突,時間長了,就被打出了內傷,好像是肺壞了,監獄這才讓出來治病。”
徐彥輝眉頭緊皺,跟他猜想的情況差不多。
雖然他對監獄一無所知,但是架不住有個薑鵬經常在他耳邊叨叨。
作為資深的律師,薑鵬對監獄這種地方相當的熟悉···
“醫院裡怎麼說?”
吳誌軍無奈地歎了口氣,畢竟彭宇是他的發小,彭翔也是他看著長大的。
“不容樂觀就是醫生說的···剛纔老彭說了,隻能是儘可能地給彭翔治。他們父母去世的早,老彭又當爹又當媽的把弟弟妹妹拉扯大也不容易,可惜了···”
徐彥輝撚滅菸頭,仔細想了想之後,還是決定好人做到底。
“這樣吧,李富麗跟市人民醫院的院長是老熟人了,我讓她聯絡一下,畢竟這也算是聊城醫療技術比較靠前的權威醫院了。”
吳誌軍身子一愣,他還是低估了徐彥輝的度量。
“仙兒,我替老彭謝謝你了···如果彭翔的身體真的治好了,他要是敢不跟你磕頭謝恩,我特孃的替他哥打斷他的狗腿!”
“嗬嗬,我本來就打算是等他出來以後讓彭翔帶他走上正道的,行了,我這就聯絡李富麗···”
估計小薇和劉燕還得在母親屋裡待一會兒,所以徐彥輝果斷的放棄了電話溝通,出門開上皇冠就直奔綠園小區了···
···
開車的路上,徐彥輝撥通了薑鵬的電話。
“保外就醫是合法的,這也是為了體現咱們社會主義社會法律的人性化。”
單手開車,徐彥輝絲毫不掩飾對薑鵬的鄙夷。
“不是,不會聽重點你是怎麼當的律師?給你打電話不是想聽你大誇特誇社會主義社會的!”
“嗬嗬,是心虛了還是準備要狗急跳牆了?你這是拿我前幾天跟你說的話當放屁了?”
“滾犢子!趕緊說正事,不然我現在方向盤一轉就敢直接跑你家裡去你信不信?”
薑鵬樂了,愜意的翹著二郎腿,一臉的得意。
“私闖民宅,按現有的法律,但凡我哪怕多一丁點兒的壞心思,都能把你砸進去深造。”
“來,老薑,拔刀吧,不見血都不能停手的那種···”
“我是個文化人,講究的是君子動口不動手,不屑於跟你這種莽夫一般見識···行了,不扯犢子了,我聯絡下當時經手這個案子的同事,搞清楚狀況再給你回電話。”
“趕緊的,不然我半夜就去砸你家的玻璃!”
“砸吧,磚頭也算是行凶武器。到時候入室行凶搶劫和蓄意打擊報複你選一個就行,反正都足夠你體驗一下社會主義和諧社會人性化的監獄管理製度的···”
這兩個貨,彆說見麵了,就是打個電話都得抽空狗咬狗,不咬一嘴毛都不過癮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