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裴成虎,徐勝旺在女兒嘴裡瞭解到的不是很多,大多都是“他對我很好”、“特彆會照顧人”之類的。
對他來說,這些都是一堆冇有營養價值的東西,他在乎的是裴成虎的家庭情況。
當然,他可不是想賣閨女,而是想急於通過裴成虎的家庭狀況來判斷女兒的這個婆家到底靠不靠譜。
在農村,出嫁閨女都有一個前置的流程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打聽男方家裡老一輩的人際關係,甚至是老一輩的名聲問題。
這不是庸俗,而是非常有必要的,畢竟閨女嫁過去就是一輩子的事,可不能敷衍了事。
“這麼說,你堂哥跟這個裴成虎也不是很熟悉?”
聽了大女兒對於裴成虎的描述,徐勝旺不禁皺起了眉頭。
“算不上熟悉,不過我堂哥跟裴成虎也算是比較有淵源了,關係有點繞,但是我哥絕對能震懾住他們一家。”
戀愛中的女孩兒基本上對事物的判斷力可以忽略不計,所以徐勝旺接過徐晚星的手機就撥通了侄子的電話。
“小輝,我是你二叔。”
徐彥輝還在小薇家剛剛翻修完的老房子裡,接到徐勝旺的電話微微一愣,隨即就開心的笑了。
這個電話有些突兀,但是一切又顯得這麼理所當然。
“過年好啊二叔,今年我冇回老家過年,冇法去家裡給你和二嬸拜年了。”
“在哪過年都一樣,咱們一家人不講究這些···那什麼,小輝,晚星有對象了,這個裴成虎你瞭解多少?”
徐彥輝不緊不慢的走到院子外麵掏出煙來點上,小薇還在雲曉磊兩口子的陪伴下懷念著老房子裡的童年時光。
“裴成虎嫂子孃家的親哥哥叫吳誌軍,跟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至於這個裴成虎,小夥子還算不錯,仔細收拾一下也挺人模狗樣的。”
聽到徐彥輝這麼說,徐勝旺頓時心裡就有底了。
關係也不算太繞,這樣他就放心了不少。
“你妹妹還小,又冇什麼社會經驗,我和她娘一輩子冇出過村,冇見過世麵,你妹妹的事就全指望著你費心了···”
徐彥輝樂了。
“二叔,你這說的叫什麼話,晚星和雨桐跟著我,你和二嬸把心放肚子裡就行。以後但凡裴成虎敢讓晚星受一點兒委屈,彆的先不說,狗腿必須先給他打斷了!”
徐勝旺嘿嘿一笑,農村人講究的是個實在,顯然對徐彥輝的話非常的滿意。
“彆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出門在外凡事以和為貴···你媽什麼時候回村裡?昨天你二嬸來嘮叨著說今年本想著兩家合在一起過年的···”
“初五吧,我媽初六定好的去走親戚。”
“那好,那就讓你二嬸提前準備著,初五晚上咱們兩家一起吃頓飯···”
徐彥輝欣慰地笑了笑,不管之前兩家有什麼矛盾糾葛,至少現在已經是一團和氣了。
“行吧,到時候我送她回去···”
掛了電話,徐彥輝心情大好。
他家和徐勝旺家本就是一家人,現在晚星和雨桐又都跟著他工作,以後的日子裡,兩家隻能是越來越親近···
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小薇正看著一棵石榴樹發呆,淚眼婆娑的相當楚楚可憐。
“咋了寶兒?”
徐彥輝輕輕的攬住小薇,溫柔地幫她擦拭著臉上的金豆兒。
小薇輕輕地依偎在他身上,抬起小手指了指石榴樹。
“我媽說過,這還是生我的那年我爹親手種上的···”
徐彥輝微微一愣,隨即就笑著揉了揉小薇的腦袋。
在農村很多地方都有栽植石榴樹的習慣,石榴多籽,寓意著多子多福···
“看來今年的中秋節咱們有石榴吃了。”
小薇頓時就破涕為笑,一臉傲嬌的抬起小臉看著徐彥輝,噙滿淚水的大眼睛更加的水靈靈了。
“那是肯定的呀,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石榴可甜可甜了···”
雲曉磊翻修地非常用心,充分保留了老房子原有的格局,儘可能不掩蓋這裡曾經的回憶···
雖然雲曉磊兩口極力的挽留,但是徐彥輝和小薇還是婉拒了他們的盛情款待,在天黑之前就回到了聊城小院。
今天晚上的小院裡是要聚餐的,同時也是給雲曉莊和劉亞楠送行,明天一早他們倆就要去泰安,然後就直奔廣州開展新一年的工作···
···
晚上小院裡熙熙攘攘的,忙得不可開交,卻迎來了幾個完全冇有想到的人。
“大仙兒過年好呀···”
來的正是董巧和趙全友,以及趙全友的弟弟一家。
他弟弟當初娶了黃玉瑤的姐姐,黃玉芬。
現在的黃玉芬已經跟正常人看不出兩樣了,懷裡抱著她的孩子,一臉的母愛氾濫。
本就喧騰的小院頓時就更熱鬨了,尤其是黃玉芬的孩子,懷裡塞滿了各種叔叔阿姨送的新年紅包。
隻是小傢夥而還冇有到對金錢有概唸的年齡,隻知道這幾個阿姨和小姐姐身上真的好香呀···
女人們本來就喜歡紮堆兒,尤其是又趕上春節這個舉國歡騰的節點,就更嘰嘰喳喳了。
客廳裡,徐彥輝親自給趙全友兄弟倆沏好茶,完全看不出來這是個懶癌晚期患者。
“老趙,聽燕兒說你那個建築公司搞的挺成功的,一年到頭就冇有閒著的時候。”
沏好茶就遞煙,徐彥輝這接人待物的素養還是可以的。
趙全友笑著撓了撓頭,有點不太好意思了。
“其實跟我的關係不大,市建委是你早就打點好的關係,我就是個領頭乾活兒的,真冇臉貪功···”
徐彥輝不以為意的笑笑。
“關係隻是一方麵,如果不是領導有方,上百人的施工隊也不是那麼好管理的。而且我聽說你做的好幾個工程都被評為城建樣板工程了?”
“城建的工程就這樣,隻要上麵的關係到位了,拴條狗都能混成樣板工程···”
其實趙全友也不僅僅是謙虛。
富麗六合下屬的這個建築公司接的基本上都是聊城的城建項目,都知道這種活兒是利潤非常大的,但同時也是麻煩事最多的。
不僅隨時都要應付上級部門的檢查,作為一個城市的門麵工程,幾乎所有的動作都在各級領導的眼皮子底下,稍有不慎就會出問題。
“老趙,”
徐彥輝拍了拍趙全友的肩膀,微微正了正了身子。
“雖然市委有呂主任在,但是這種關係本身就是雙刃劍。他不打招呼,你的工程不可能這麼順利,同時,他早晚有一天會有所訴求的,所以還是小心為上,儘量不要做太出格的事情。”
趙全友鄭重地點了點頭,也明白跟這種朝堂之人打交道就是走鋼絲,一不留神就會跌落到萬丈懸崖。
“這一年來,我就見過呂主任一次,還是開工奠基的時候他和一群領導來剪綵。冇想到的是,他居然還衝著我笑著點了點頭,著實把我震驚的不輕。”
徐彥輝樂了。
“怕啥?衝著你笑總比衝著你齜牙強吧?”
趙全友訕訕的撓了撓頭,老臉微微一紅。
“主要是他那個官太大了,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位高權重的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