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煙來點上,徐彥輝微微笑著靜靜的看著逐漸平靜下來的董瑤草。
“我本名叫餘竹,這還是我二十多年前的名字···”
董瑤草淒楚的歎了口氣,臉上滿是對過去痛苦的憂傷。
“你還有個雙胞胎姐姐,叫餘蘭,是麼?”
董瑤草默默的點了點頭,眼睛中卻已經噙滿了淚水。
“前段時間我去百林姐姐的家裡陪著她住了幾天,但是···”
說到這裡,董瑤草哽嚥到已經說不下去了···
她不說,徐彥輝也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隻是她可能還不知道,造成那場火災的罪魁禍首和他的姘頭已經悄無聲息的跟下去贖罪了···
“董這個姓,是你養父母的吧?”
董瑤草撩起圍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默默的點了點頭。
自從姐姐去世以後,她花費了很長的時間才從驚恐和悲傷中走出來。
那段黑暗陰冷的時間裡,到最後她連眼淚都流乾了···
“我想知道的是,知夏的姥姥是你的親生母親還是養母。”
雖然有些殘忍,但是為了霍餘梅,徐彥輝還是不得不問出這個可能會勾起董瑤草更痛苦回憶的問題。
冇想到這次董瑤草卻顯得異常平靜。
或許她承受的悲傷實在是太多了,亦或是早就學會了坦然的麵對著悲慘的人生···
“知夏現在的姥姥是我的養母,我姓董的時候跟知夏現在一樣大,也是八歲···”
徐彥輝微微一愣,但是隨即就釋然了。
董瑤草現在的情況跟他猜測的差不多。
也就是說,霍餘梅的親生母親到底還在不在世,董瑤草也未必知道。
不免就有些失望···
“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徐彥輝靜靜的看著陷入悲傷的董瑤草,就連說話的聲音都不由自主的輕柔了很多。
他生怕聲音哪怕稍微大一點兒,對現在脆弱的董瑤草都是一種傷害···
“你不是一直都在問麼?”
董瑤草淒楚的笑了笑,笑容中滿是讓人不忍直視的辛酸和悲慼。
徐彥輝的心裡忍不住的一緊。
他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他也不想在董瑤草的傷口上撒鹽,可是他更不想霍餘梅連一個能夠說話的親人都冇有。
也許,等霍餘梅姐妹兩個相認以後,對董瑤草來說也是一種遲來的慰藉吧。
現在徐彥輝隻能這樣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
“你···知道不知道,在你雙胞胎姐姐之上,曾經還有一個姐姐?”
終於下定狠心問出這個問題以後,徐彥輝反而覺得心裡輕鬆了很多。
來到這裡以後,他一直都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挑明霍餘梅的身份。
怎麼挑明,挑明瞭會是什麼樣的後果,這些在他的心裡都反覆推演了不知道有多少種結局。
但是無一例外,最後都冇有一個滿意的結果···
“知道。”
“呃···”
這次輪到徐彥輝懵逼了。
怔怔的看著董瑤草,徐彥輝連嘴上的香菸眼看就要燒到嘴巴了都冇有發覺。
董瑤草不僅出奇的平靜,甚至還好心的提醒徐彥輝:“如果你冇有特殊癖好的話,香菸很快就要燒到你的嘴巴了。”
徐彥輝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趕緊從嘴裡把菸蒂拿下來丟到了外麵。
看著一臉平靜的董瑤草,徐彥輝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難道你不覺得我出現在這裡,問你了這些問題,這都非常奇怪麼?”
董瑤草淒楚的笑了笑,撩起圍裙擦了擦手,然後輕輕的抿了抿頭髮。
“剛開始的時候確實很好奇,甚至是有點震驚。但是當你剛纔問出我這些問題的時候,我好像已經想明白了。前麵的那位女老闆這麼喜歡知夏,她···是不是我那個從來都冇有見過麵的親姐姐?”
撒謊兒子的,徐彥輝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霍餘梅會這麼聰明瞭,敢情人家祖墳裡就有聰明的基因。
眼前霍餘梅這個一奶同胞的親妹妹,智商絕對不亞於她···
“我要說是,你會相信麼?”
董瑤草一如既往平靜的點了點頭。
“相信。如果不是有血緣關係牽連著,她不可能這麼喜歡小知夏。而且,你冇有發現我們倆看起來有點像麼?昨天晚上我男人就說過,我和她連走路的姿勢都如出一轍···”
···
小知夏已經懂事的被媽媽安排到後院看電視去了,房間裡,徐彥輝、霍餘梅、董瑤草相對而坐。
嶽靈珊和白鐵軍都坐在外麵的大廳裡,包括董瑤草的老公石慶林。
他們需要給裡麵的人騰時間和空間。
“石老闆,不管房間裡最後談判的結果是什麼,有一個事實是不可否認的。”
白鐵軍在嘴皮子上差點兒,嶽靈珊就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身份切換到了替自己男人出頭的模式上了。
石慶林雖然經營民宿好幾年了,也算是閱人無數,他一眼就能看出來眼前的這個女孩兒氣質不凡,絕對不會是尋常平頭百姓。
打開門做生意,靠的不僅僅是真誠,眼力也同樣重要···
“嶽小姐您說就行,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非常清楚,你們的到來,對我們一家人來說,隻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嶽靈珊微微的笑了笑,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我是公司裡駐廣西的負責人,這是我的名片,以後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困難,都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包括你認為可能根本無解的麻煩。”
石慶林趕緊起身恭恭敬敬的雙手接過名片。
名片做的非常簡約,隻有一個名字,後麵寫了一個電話號碼,僅此而已,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裝修和圖案。
他知道,能把名片做成這種大道至簡的人,身份絕對不簡單。
“嶽小姐,您跟我妻子是···”
嶽靈珊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認識你妻子,之所以會坐在這裡,完全是因為我兩位老闆現在就坐在房間裡麵。”
正當石慶林還在糾結該如何抱瓷實這棵大樹的時候,兩個人推門進來了,他瞬間就像屁股底下塞了彈簧一樣“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冇有一丁點兒的猶豫,彷彿是條件反射一般,根本不需要經過大腦的審批。
“張老闆···”
石慶林身體微躬,態度極儘的恭敬和虔誠。
來的人正是張炳誌和黃應龍。
黃應龍是接到徐彥輝的電話之後馬上就火急火燎的把油門踹到油箱裡就趕過來了。
張炳誌微微的笑了笑,指了指身邊的黃應龍說:“老石,在黃總麵前以後千萬彆叫我老闆,我聽著牙疼···來吧,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黃總,如果你訊息足夠靈通的話,應該知道龍濤集團,這位就是龍濤集團的大老闆。”
龍濤集團是剛剛崛起的大公司,雖然成立的時間不長,但是但凡是出過門的人都知道,兩位老闆就是廣西當地手眼通天的最大刀槍炮···
石慶林打死都冇敢想過,自己還會有和這種金字塔尖上的人物麵對麵的機會。
而且,這個人現在就站在他的民宿裡!
彆的先不說,就單單這一點,以後他在燕洞不能說橫著走,基本隻要是心智有點健全的人都得對他另眼相看
!
一點都不誇張,這就是刀槍炮的魅力。
就說現在吧,張炳誌能這麼笑嗬嗬的跟自己打招呼?
放到以前,遇到張炳誌,他連孝敬一支菸的機會都冇有。
因為身份不對等···
黃應龍隻是禮貌性的對著石慶林點了點頭,然後就徑直走到了嶽靈珊和白鐵軍身邊一屁股坐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就像是三歲的小孩子,笑的那叫一個隨心所欲。
“你們徐老大太不人道了,我昨天晚上的酒還冇醒,就被他一個電話給召喚了過來。真同情你們還要繼續給這種坑貨賣命,不榨乾你們身上的最後一滴油水,他絕對不帶善罷甘休的。”
白鐵軍趕緊起身給黃應龍沏了一杯茶,然後又安安靜靜的坐在了嶽靈珊身邊。
她們倆在一起,白鐵軍更像是一個忠實的影子保鏢···
嶽靈珊溫婉的笑了笑。
“黃總,您都說他是個坑貨了,我們除了認命你覺得還能有其它的路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