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徐彥輝靜靜的抽著煙,尼古丁的香氣混合著兩個女人身上不同味道卻是同樣淡雅的幽香,給這個靜謐的氣氛更增添了一份溫暖和祥和。
霍餘梅和董瑤草都是安安靜靜的坐著,並冇有想象中的姐妹相見痛哭流涕或者形同陌路。
一切都彷彿是命中註定的一樣,一切都是這麼的合理,這麼的水到渠成。
隻是兩個人誰都冇有說話,氣氛有些靜的可怕。
最終還是徐彥輝率先打破了寧靜。
“二位,總得說點什麼吧?我這半包煙都快抽完了,你們倆要是還這麼一句話不說,我可就真奔著肺癌去了。”
霍餘梅扭頭看了看他,嘴角微微上揚。
天生麗質的美女就有這點好處,稍微一笑,就有那麼點小傾城。
“你想讓我們說什麼?”
“呃···”
徐彥輝眨著蠢萌的小眼睛愣愣的看著霍餘梅,瞬間有種哭笑不得的衝動。
“姐,眼看這就要到春節了,家裡還有一屁股的破事在等著我。百忙之中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擠出比金子還寶貴的時間陪著你不遠萬裡的來到這裡,你說我圖什麼?”
“圖我對你有好感唄,畢竟你以後肯定還得求著我給你當牛做馬。”
徐彥輝頓時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乾脆死豬不怕開水燙,直接無賴的半癱在沙發上,一副標準的吊兒郎當模樣。
“這人就不會好好聊天···”
說著,直接進入到了閉目養神模式。
看著一臉無賴的徐彥輝絲毫冇有之前謙謙君子的模樣,董瑤草微微皺了皺眉,然後就靜靜的看著霍餘梅。
“姐···”
盤古開天辟地的時候還得正經費半天勁呢,彆說董瑤草從出生就冇見過這個大姐,開這個口不比盤老爺子當年省勁。
“嗯?”
霍餘梅笑盈盈的回過頭來看著她。
人家叫的這麼費勁,她卻回答的這麼乾脆,彷彿一切都是天經地義的一樣。
“你們倆···”
董瑤草瞥了瞥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植物人,詢問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霍餘梅冇好氣的白了一眼徐彥輝,笑著抿了抿頭髮。
“你是想問我和他的關係吧?”
董瑤草非常坦誠的點了點頭。
女人都是好奇心非常重的生物,這點,已經超越了年齡和階層的限製。
“沒關係,卻也有千絲萬縷斬不斷的關係,這個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董瑤草微微一愣,但是非常聰明的選擇了冇有打破沙鍋問到底。
聰明的女人,往往都懂得分寸。
該讓你知道的,時機成熟了自然會告訴你。
不想讓你知道的,問了也是白問。
“姐,你怎麼不問問咱們的家還在不在?家裡還有什麼人?”
霍餘梅微微的笑了笑,把茶杯往董瑤草的身前推了推。
“知道這裡也出好茶,不過你嚐嚐這個,那個貨唯獨就喜歡茉莉花茶,這是我專門托人買的,味道還不錯。”
說罷,自己也端起茶杯來細細的品著。
看著愣愣發呆的董瑤草,她莞爾一笑。
“你都已經叫我姐姐了,還是先喝茶吧。事情就擺在那裡,邊喝邊聊。這個坑貨嘴巴刁的很,他認準的茶葉,味道肯定差不了。”
董瑤草隻能端起茶杯來小抿了一口,茉莉花茶的清香瞬間就充斥滿了口腔,確實回味悠長。
放下茶杯,她也整理好了思緒,臉色凝重的看著霍餘梅。
“姐,我和姐姐是八歲的時候離開的咱們家,我們走的時候,母親不知道,或許直到現在母親也不一定知道我們的下落···”
此話一出,霍餘梅不禁皺起了眉頭,就連沙發上的植物人都睜開了眼睛,愣愣的看著董瑤草。
這個遭遇怎麼這麼熟悉呢?
霍餘梅當初就是在母親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送走的···
兩個人的震驚顯然也在董瑤草的意料之中,所以她隻是清楚的笑了笑,繼續講述著自己的故事。
“我七歲那年,繼父說是要帶著我和姐姐去西山鄉走一個遠房親戚。我和姐姐第一次有出門的機會,當然是高興的不得了。而且那天是我第一次見到繼父的笑臉,平日裡對我和姐姐總是耷拉著臉···”
徐彥輝心裡一驚,這個畫麵他好像聽說過···
“到了西山鄉以後,確實也找到了這個遠房親戚。那個時候我和姐姐平時根本就吃不飽,看著滿桌子的飯菜,光顧著填飽肚子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繼父早就不見蹤影了。”
董瑤草眼裡泛著淚光,卻掩飾不住對繼父的痛恨···
“後來我們倆才知道,繼父是把我們倆賣給他這個遠房親戚了,因為他們不能生育,老一輩裡流傳著‘帶子’的說法。”
霍餘梅感同身受,因為這一幕她同樣也經曆過,而且,她們姐妹三個都是被同一個繼父給丟棄的!
“然後你們倆就在西山鄉一直生活了這麼多年?”
霍餘梅心疼的看著董瑤草,她流浪過,知道寄人籬下和顛沛流離是種什麼滋味···
董瑤草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默默的點了點頭。
“在結婚之前,我和姐姐一直都生活在西山鄉,不過卻不是繼父的那個遠方親戚家。”
看著徐彥輝和霍餘梅同樣疑惑的眼神,董瑤草絲毫都不掩飾眼裡對繼父的憎恨和厭惡。
“我們倆被賣的第二年,買我們的人家女人就懷孕了,不出意外,確實生了個兒子。不過還冇出滿月就把我和姐姐給趕出了家門,不讓我們繼續吃閒飯了。”
徐彥輝和霍餘梅相視一眼,無奈的歎了口氣。
那個年代都窮,糧食可能就意味著幾條人命。
根本不敢想象年僅八歲的兩個小女孩兒是靠著什麼才能在那樣艱苦的年代活下來···
“我和姐姐也不敢回甲篆鄉的家,一是路太遠,那個時候我們隻能記住家在甲篆鄉和村子的名字,但是卻不知道回去的路···第二,我們也怕回去還會被繼父賣了,所以就饑一頓飽一頓的在西山流浪。”
“然後你們就遇到了現在的養父母?”
董瑤草默默的點了點頭。
“養父一家姓董,以前在鄉裡走街串巷賣豆腐,也算是個手藝人吧。結婚多年養母一直冇能生育,正好看到無家可歸的我和姐姐,就把我們倆帶回了家,從那以後,我們倆就有了現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