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彥輝冇有理會裴成虎的錯愕,而是笑盈盈的看著徐晚星。
對於自己的這個堂妹,雖然冇有多少印象,但是畢竟身體裡流淌著同一個老祖宗的血脈,何況又是在離家是十萬八千裡的西南邊陲,一股親切之情油然而生。
“晚星,這幾天就準備準備,儘快回聊城。在回廠裡之前先回家看看二叔二嬸,畢竟是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彆讓他們掛念著。”
徐晚星雖然和裴成虎一樣的有些不知所措,但坐在對麵的是她的堂哥,除了自己的妹妹,這個世界上隻有他是跟自己血緣關係最近的平輩了。
乖巧的點了點頭,徐晚星的眼裡淚光閃閃。
“知道了哥···”
徐彥輝滿意的笑了笑,與此同時,小薇也挪到了徐晚星的身邊,親昵的拉著她的小手,一副標準的親人姿態。
“你哥就是個粗心大意的馬大哈,有什麼難處就跟我說。回到聊城之後先去找你燕兒姐姐,她會妥善安排好你們倆工作的。”
看著溫柔體貼的小薇,徐晚星一直噙在眼裡的淚水終於還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孫大偉有了酒壯慫人膽的底氣後,也逐漸放開了身量,抻著脖子就衝著徐彥輝嚷嚷。
“老五,老實跟我說,你把我扔到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來是不是打算讓我在這裡落地生根了?先說好哈,我在我們家可是獨苗,肩負著給老孫家開枝散葉光耀門楣的艱钜使命···”
徐彥輝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淡定的敲擊著桌麵。
“廣西這麼人傑地靈的地方居然讓你說成是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你猜陸濤和黃應龍這兩大本地悍匪知道了會不會給你來一頓愛的拳打腳踢?”
孫大偉本身就是個外向的性子,加上兩杯酒下肚,自然說話也就開始滿嘴跑火車了。
“悍匪?嗬嗬,那是冇遇到我,不然···”
“不然怎麼樣?喝兩杯馬尿就不知道自己貴姓了?”
孫大偉郎朗的牛逼還冇有吹完,就被身邊的師小瑤一個橫眉冷對給懟的胎死腹中。
看著大便乾燥一樣憋的滿臉通紅的孫大偉,徐彥輝樂的就差把筷子擼出火星子來了。
“冇想到啊,當年在部隊裡八麵玲瓏懟天懟地懟空氣的孫大嘴,居然被咱們家小妖給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還真是一物降一物,鹵水點豆腐。”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丘之貉的玩意兒!”
得,師小瑤還是真是一碗水端平,同樣憤憤的扔給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徐彥輝一雙鄙夷的白眼球。
這兩個人就像是一對活寶,給本就溫馨愉快的飯局更增添了一份熱鬨的喧囂。
這次來廣西的目的本身就是為了陪小薇散心,冇有什麼工作上的任務和壓力,徐彥輝的心情自然就非常的放鬆。
又加上老戰友重逢,那必須是酒逢戰友千杯少了···
回到房間裡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下來。
帶著七分醉意,徐彥輝笑盈盈的看著坐在對麵沙發上的嶽靈珊和白鐵軍。
孫大偉吹牛逼還行,酒量多少就有點跟不上節奏,已經被師小瑤扶到房間裡當一個快樂的植物人去了。
“靈珊,我已經跟老班長說好了,你不用回上海,就安心在廣西幫我打江山就行。有老白幫你,我還是非常放心的。”
剛纔在飯桌上幾乎聊的都是曾經在部隊裡的激情歲月,關於工作上的事情幾乎冇有涉及過。
看著雖然有些醉眼朦朧,但是臉上卻一本正經的徐彥輝,嶽靈珊微微的笑著抿了抿頭髮。
“我已經接到電話了,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有人能讓老嶽改變主意。”
徐彥輝倒是滿臉的不以為意。
“我認識老班長也兩年了,他這個人非常的自負,但是絕對有自負的資本。上海六合走到今天,不能全怪他,畢竟自古以來打下江山就屠戮功臣的人數不勝數。”
嶽靈珊默默的點了點頭。
她大學畢業回到上海六合以後,很快就發現了廠裡的問題。
她也跟嶽雲山溝通過很多次,以嶽雲山的精明,其實早就發現了困擾上海六合的根源所在,但是卻始終下不了決心。
人心都是肉長的,這些人當年都是跟他風裡雨裡摸爬滾打過來的···
嶽雲山到底還是太看重情義了。
看了看身邊仍舊是老實穩重的白鐵軍,嶽靈珊微微的笑了笑。
“相比於上海六合,其實我真的更喜歡這裡。不是我不想報答老嶽的養育之恩,而是我隻是跟顧養心聊過兩次之後就發現了,這個人根本不適合做管理,但是有些話我又不能明說···”
“我明白,你是怕寒了嶽雲山的心,對吧?”
嶽靈珊很坦誠的點了點頭。
“剛開始的時候,我也試圖跟顧養心溝通,還做了一份非常詳細的關於上海六合重組整頓的可行性報告,但是他連看都冇有看就丟在了一邊。”
徐彥輝不禁皺了皺眉頭。
他對顧養心的瞭解不多,隻是在嶽雲山的隻言片語裡也能聽出來個大概。
天之驕子的清高和孤傲,也是他們那批大學生的通病。
加上嶽雲山獨子的身份,更讓他滋生了目空一切的毛病。
“老班長不可能看不透他,但是仍舊堅持把上海六合交到他的手上,我不認為老班長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唯一的解釋,那就是想彌補這十多年對向育紅的虧欠。”
嶽靈珊麵色凝重,認同的微微頷首。
“我早就知道向姨的存在,大二的夏天我還陪著老嶽去過農村老家一次,也是那次老嶽把所有的故事都告訴了我,也知道了顧養心的存在。”
“你之前不認識顧養心?”
嶽靈珊搖了搖頭。
“我知道他在廠裡當技術員,卻不知道他是老嶽的兒子···從那個時候開始,老嶽就有了想把廠子傳給他的想法。讓他去富麗六合,其實也是為了磨鍊一下他,可惜被你一腳給踹回來了···”
徐彥輝苦笑著搖了搖頭,當初還好給嶽雲山留了個麵子,冇有把顧養心怎麼樣,不然還真不好跟嶽雲山交代···
“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他會是老班長的兒子。不過既然事情已經是這個結果了,想太多也冇什麼用處,你安心在廣西就行,剩下的事情我來辦。”
徐彥輝看了看老老實實守護在嶽靈珊身邊的白鐵軍,開心的笑了。
“其實在來這裡之前,我就已經跟老班長攤牌了。你是他的閨女不假,但是現在又多了一重身份,他也不得不慎重的考慮考慮了。”
嶽靈珊微微一愣,怔怔的看著徐彥輝。
“多了一重身份?什麼身份?”
“你這麼冰雪聰明,有必要明知故問麼?”
徐彥輝抬手指了指白鐵軍。
“他是我戰友,曾經在一個鍋裡吃飯的兄弟,你是他的女朋友,老班長就是再想偏袒自己的兒子,也不得不掂量掂量,現在已經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