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彥輝的話,嶽靈珊微微一愣,隨即就小臉一紅,不好意思的扭過臉去不看他。
她還冇有答應做白鐵軍的女朋友,這貨張嘴就來,說的好像她現在已經白家的人一樣···
白鐵軍倒是比較淡定,隻是訕訕的撓了撓頭,看向嶽靈珊的眼神中溫柔的都能滴出水來···
從嶽靈珊的忸怩的表情中就能看的出來,她對於徐彥輝的說並冇有反對的意思。
徐彥輝欣慰的笑了,能親眼看到老戰友枯木逢春,這比再創建一個富麗六合都要讓他高興。
“老班長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範縣的生態農業上,對於上海六合,他已經非常明確跟我表示,不管李國川把上海六合鼓搗成什麼樣,他也認了。”
徐彥輝掏出煙來丟給白鐵軍一支,點上以後,看著正不停整理衣角來掩飾羞澀和尷尬的嶽靈珊。
“對他來說,把上海六合交到顧養心的手上,就已經了結了他心裡的那份執念。上海六合這麼大的產業,就算是有一天走到了破產的地步,這些家底也足夠顧養心全家一輩子有三明治吃了。”
徐彥輝並不是對李國川冇有信心,他隻是在分析嶽雲山的心理。
在嶽雲山看來,上海六合本來就應該是顧養心的,他打拚了半輩子為了什麼,其實就是再給顧養心攢家底···
他們那一代人基本上都是這麼個思想。
“老班長隻有這麼一個兒子,自古以來就是子承父業,這也冇什麼可說的。在範縣的時候,我也和他聊起過你的問題,他的想法非常簡單,上海六合永遠都有你的一份家業。”
聽到這裡,嶽靈珊身子一緊,怔怔的看著他,也顧不上現在的小臉仍舊是嬌豔欲滴了。
“我一分錢都不要,老爹把我養大,供我上大學,這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這輩子我都還不完···”
看著倔強的她,徐彥輝卻開心的笑了。
“你說的這些,他早就想到了。你可以不要,但是他不能不給。其實,老班長也是給我樹立了個榜樣,多年以後,等青青長大成人,如果我能攢下點家底,肯定也是要分給她一份的。”
想到這裡,徐彥輝的臉上已經看不到剛纔的酒意了,神情也變的莊重了起來。
“不僅是青青,就連我收養的夏夢琪和夏婉清姐妹兩個,以後也是享有財產繼承權的。如果隻是單純的養大成人,跟養個小貓小狗有什麼區彆?”
徐彥輝珍而重之的在菸灰缸裡撚滅了菸頭,鄭重的看著嶽靈珊。
“就算是養個小貓小狗,這麼多年下來也得有感情了吧?其實你應該透過表象去看到這件事情的本質。家產雖然是錢,但是對於老班長來說,這裡麵更包含著他對你的父女之情。這個錢你不要,他心裡能過的去麼?”
嶽靈珊沉默了。
她懂的感恩,懂的知足,但是卻從來冇有站在嶽雲山的角度上來考慮過。
其實這也不能怪她,畢竟她是被收養的一方,不可能真正理解嶽雲山的心情。
“可是···”
嶽靈珊秀眉微蹙,原本俏麗清秀的小臉也變得糾結起來,完全冇有了往日裡的古靈精怪和洞察一切的睿智。
直視著徐彥輝的眼神,她想在這個和嶽雲山有著同樣收養經曆的男人身上讀懂嶽雲山。
“可是,從四歲到現在,接近二十年的時間,衣食住行先不說,老爹供我上學,手把手的教我企業管理,這些無形的贈予讓我怎麼報答他?”
徐彥輝樂了。
“你覺得他當初收養你就是為了圖二十年後你的報答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份收養的性質就變味了,從崇高到庸俗,甚至連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其實徐彥輝表麵上說的是嶽雲山,心裡卻是以多年以後的自己為模板的。
這也是他以後要麵臨的抉擇。
青青自然不用多說,她是段麗留給徐彥輝的女兒,哪怕以後自己有了兒子,青青的那份家產也絕對不會少一分錢。
夏婉清和夏夢琪姐妹兩個雖然隻是他收養的,但就像是他跟嶽靈珊說的那樣,哪怕養個貓貓狗狗的,也得養出感情來了。
看著一臉認真篤定的徐彥輝,嶽靈珊忽然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男人的擔當和義無反顧的大義···
這個時候的徐彥輝,看上去居然···有一點小帥···
屋裡四個人,但是小薇和白鐵軍非常有默契的選擇默不作聲,他們知道此時的徐彥輝和嶽靈珊需要靜謐來釋懷心裡的那份執念。
其實,這更像是靈魂和靈魂的對話。
看著陷入沉思的嶽靈珊,徐彥輝也不著急,慢悠悠的抽著煙。
嶽靈珊的臉上各種複雜的情緒交替糾錯,可以想象的出來,此時在她的內心裡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一支菸馬上就要抽完的時候,嶽靈珊忽然抬起小臉看著徐彥輝,一臉的釋然。
“老爹的家業我還是一分錢都不要,但是這也不會影響他永遠都是我爹。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不是用金錢可以衡量的。以後他就是我的親爹,我會以親生女兒的身份儘我所有要儘的孝道。”
看著一臉決絕和釋懷的嶽靈珊,徐彥輝這次是真的替她高興。
同樣都是執念,但是冰雪聰明的嶽靈珊還是走出來了···
“你要考慮清楚了,老班長的家產也許不隻是一個上海六合這麼簡單的。”
嶽靈珊堅定的點了點頭,給徐彥輝露出了一個淡雅卻絕對陽光的笑容。
“我說過,不能用金錢來衡量我們之間的父女情分。錢雖然是個好東西,但是有的時候代表不了一切。”
“丫頭,果然其智若妖。老白能遇到上你,絕對是他們家祖墳呼呼冒黑煙了。”
徐彥輝誠心敬意的衝著嶽靈珊豎起了大拇指。
這個女孩兒給他的不隻是驚豔,而是切切實實的震撼···
嶽靈珊扭頭看了看一直默默守護在自己身邊的白鐵軍,小臉微微一紅,但是卻冇有了之前的那般拘謹和羞澀,有的隻是坦然和從容的微笑。
木訥的白鐵軍頓時就褲襠一緊。
這個回眸一笑百媚生對他的殺傷力有點大···
“呃···那什麼,這馬上到晚飯時間了,去吃粉蒸肉吧,我惦記好幾天了···”
次奧,老實人果然隻會說老實話。
這麼個千載難逢的天賜良機,勇敢一點兒,霸氣的上去給嶽靈珊一個擁抱,甚至再不怕死一點,直接來個香吻,這丫頭不就妥妥的劃拉到碗裡了麼?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徐彥輝現在恨不得一個大腳丫子把白鐵軍踹到嶽靈珊的身上去···
既然老實人說的都是老實話,那眾人肯定也不能駁了他的麵子。
所以,夜色下的桂林街頭,徐彥輝四個人就坐在了一家主營粉蒸肉的小店裡。
原本是想拉著孫大偉和小妖一塊兒來的,奈何植物人還冇有甦醒,成了師小瑤嘴裡的豬一樣的男人···
僅僅是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嶽靈珊對待白鐵軍的態度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一點,從她和白鐵軍相處的細節上就能看的出來。
雖然冇有小鳥依人,也冇有卿卿我我,但是一個溫柔的眼神,一個體貼的拿筷子的動作,都足以表明,嶽靈珊已經從心裡開始接納白鐵軍了。
直到這一刻起,白鐵軍這根爛木頭纔算是真的萌發了愛的綠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