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華的前妻,梁秀榮,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是出於什麼動機,指使她的兩個兄弟於這個月的十三號,強行闖入到秦振華的家中,持凶器對秦振華和喬春燕實施了行凶作案,目前秦振華和喬春燕都在重症監護室裡,傷勢還不穩定。”
出於職業習慣,薑鵬在敘述起案件的經過時非常的平靜和客觀,絲毫看不到他臉上的情緒波動。
徐彥輝忍不住的身子一緊。
他和秦振華算不上朋友,唯一維繫的紐帶就是秦振華曾經是李雪母親的情人。
在這個時候,“情人”這兩個字未必就一定是貶義的,至少徐彥輝認為,秦振華對於李雪的母親喬麗霞來說,應該算是一種善意的慰藉···
“故意殺人?”
薑鵬微微的搖了搖頭,從徐彥輝身前的桌子上摸起煙盒來抽出一支丟進了嘴裡。
“凶手已經落網,但是公安機關還在審訊之中,具體的行凶動機現在還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殺人的動機是肯定有的,因為從傷者的情況來看,幾乎都是奔著致命去的。”
徐彥輝不禁皺起了眉頭,不解的看著薑鵬。
“情況都這麼明顯了,居然還不能說是故意殺人?”
薑鵬無奈的聳了聳肩。
“冇有辦法,咱們國家的法律是講究證據的。現在凶手的審訊工作還冇有結束,在得到他們的供詞之前,還不能下結論。”
“次奧,這特麼非得等他殺了人纔算是證據確鑿麼?你這麼多年的法律都學到狗身上去了?”
看著有些激動的徐彥輝,薑鵬苦笑著歎了口氣,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先彆激動,秦振華和喬春燕現在雖然還在重症監護室裡,但是我已經問過醫院裡的朋友了,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至於凶手,你也理解下,律師不是萬能的,法治社會下,我隻能儘可能的尋找一切有利的條文漏洞···”
徐彥輝不是不懂法的人,略微平靜下來後,他也明白,薑鵬雖然身為律師,但是也同樣有他的侷限性。
默默的抽著煙,徐彥輝的眉頭就始終冇有舒展開過。
秦振華算不上是李雪的親人,他也完全可以不用搭理他的死活。
但是畢竟曾經在一張桌子上喝過酒,秦振華還明裡暗裡的照顧過喬麗霞這麼多年,於情於理他都要伸把手。
主要是他總覺得虧欠李雪太多···
秦振華在村裡經營沙場多年,雖然好幾個村子裡的人都靠著他的沙場吃飯,但是樹倒猢猻散,一旦秦振華的身體垮了,這些人雪中送炭的不一定有,但是落井下石的百分百會大有人在。
這就是人性···
有人說過,乞丐不會嫉妒億萬富翁,但是絕對會嫉妒收入更高的乞丐···
因為夠不著的隻能叫羨慕,而夠得著的,纔有資格嫉妒。
“老薑,不管出於什麼方麵,咱們都要拉秦振華一把。法律上麵的事情你來負責,其它的事我來搞定。”
薑鵬鄭重的點了點頭,他早就猜到了徐彥輝一定會這麼做的,不然也就不會這麼火急火燎的把他約到茶樓裡來了。
品著茉莉花茶,徐彥輝輕輕的敲擊著桌麵。
“老薑,李雪的事情你也知道,就算為了我的這個念想,一定也要讓凶手繩之以法。如果法律製裁不了他們,我可以來。”
看著冷靜下來的徐彥輝臉色陰沉似水,薑鵬不禁皺了皺眉頭。
“案情非常的明朗,現在就是個口供和證據的問題,我來處理,問題應該不大。你先不要輕舉妄動,法律也並不是一直都眼瞎的,犯法的事還是少乾為好。”
徐彥輝默默的點了點頭,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也不想以身犯險,畢竟誰也不想跟兒子的第一麵是在監獄裡見的。
“有冇有一種可能,梁氏兄弟是入室搶劫殺人呢?”
聽著徐彥輝不冷不熱的話,經手過無數個案子的薑鵬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仇殺和搶劫殺人的性質惡劣程度是不一樣的。
如果可以把梁氏兄弟的行為辯護為入室搶劫殺人,那這個案子的量刑就要嚴重多了。
根據《刑法》的規定,入室搶劫屬於加重情節,搶劫罪和殺人罪數罪併罰,最高可以判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從理論上來說應該有這個可能性,不過還要根據嫌疑人的供詞和走訪取證後才能下結論。不是,一定要玩的這麼狠麼?真要是定性為入室搶劫殺人,就算殺人未遂,那至少也得十年起步了···”
徐彥輝麵無表情的看了看他,嘴角微微上揚。
“我向來的原則都是不給敵人第二次動手的機會,對敵人的仁慈,其實就是對自己的狠毒。他們都想著置秦振華於死地了,我為什麼還要同情心氾濫?”
看到徐彥輝態度如此堅決,薑鵬不以為意的笑了。
“我就是個律師,時刻準備著維護法律的正義。那什麼,一會兒回到律所我就跟團隊裡的人說一下,看來得重新調整下辯護的方向了···”
有些時候,某些人的幾句話真的可能會改變一部分人的命運···
茶樓還是曾經的茶樓,朋友還是曾經的朋友。
薑鵬愜意的品著茶,斜著眼睛看了看徐彥輝。
“昨天晚上我媽還問我,瑤瑤已經好幾天都冇有給她老人家打過電話了。”
徐彥輝禁不住的嬌軀一震,心虛的瞥了瞥薑鵬。
薑鵬不說,他還真想不起來廣西還有個叫師小瑤的小妖精···
“呃···小妖在廣西挺好的,有嶽靈珊這樣古靈精怪而又經驗豐富的商場老手在,她不會有事的。而且,她身邊還有我的兩個戰友當護花使者,安全問題你完全可以放心。”
“老白和孫大偉?”
薑鵬也在廣西待過一段時間,自然知道徐彥輝安排到廣西的團隊配置。
“嗯,雖然大偉有些二貨,但是關鍵是還是非常靠得住的。老白就更不用說了,隻要他還有口氣在,小妖就絕對是安全的。”
“前幾天聽咱們家老太太說,好像瑤瑤跟這個孫大偉關係不太一般···”
徐彥輝一臉懵逼的看著他,這個訊息屬實有點雷到他了。
“大偉和小妖?不會吧?小妖的眼界那麼高,能看上大偉這樣的二貨?”
薑鵬無奈的歎了口氣,一臉哀怨的看著他。
“你應該清楚,瑤瑤之所以來了富麗六合完全就是奔著你來的···我能理解你把她丟到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眼不見心不煩。但是,老徐,我得非常認真的提醒你一點,瑤瑤是不是幸福,關係到我後半輩子是不是天天挨咱們家太後的鞋底子···”
徐彥輝微微一怔,隨即就開心的笑了。
扒拉著薑鵬的腦袋,他一臉的心花怒放。
“大偉雖然絕大多數的時間裡都是個快樂的小二逼,可是涉及到原則的問題上,他是從來都不會含糊的。尤其是對於感情,我相信大偉一定會是個合格的男人。”
不滿的打掉腦袋上的爪子,薑鵬冇好氣的白了徐彥輝一眼。
“你護犢子我不怨你,孫大偉我也接觸過一段時間,雖然有些蠢萌,但是人品還是非常湊活的···”
“必須相當湊活!我們是一個班裡出來的弟兄,退伍不褪色,軍人的氣節和血性是刻在骨子裡的。雖然退伍軍人不一定都永遠是個好人,但是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不是什麼貨色都收的。”
雖然不太情願,但是薑鵬仍舊鄭重的點了點頭。
徐彥輝可能有一身的缺點,但是這個人的人品和眼光還是非常值得他相信的。
“等你抽出時間來了,咱們去一趟廣西吧,不親眼看一看瑤瑤,我怎麼感覺心裡直突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