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醫院裡看看秦振華?”
薑鵬雖然和徐彥輝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卻對他非常的瞭解,也知道李雪的消失對徐彥輝來說是個不能言說的傷。
徐彥輝沉默著抽著煙,最終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什麼時候能出重症監護室?等他出來了我再去吧,我對監護室那種地方比較犯怵。”
之所以不喜歡重症監護室這種地方,是因為段麗當初就是在重症監護室裡嚥下的最後一口氣,所以,監護室一直都是徐彥輝心裡揮之不去的陰影···
“等我電話吧,現在我是秦振華的委托代理律師,會密切注意他的情況的。”
想起李雪,徐彥輝的心裡忍不住的一陣絞痛。
上次去廣州的時候,他曾經有過去厚街尋找李雪的念頭,但是最終還是冇有下定決心。
雲曉茜說的很對,李雪就是想給自己找一個僻靜的地方療傷,等她完全走出心裡陰影的時候,也許自己就會出現了···
“晚上有時間不,一起吃個飯,順便聊一聊小妖和大偉的事。”
“可以,我忙完了給你打電話。”
徐彥輝想了想,微微皺了皺眉頭。
“你覺得這次梁氏兄弟的動機是什麼?單純是因為沙場開不成了惱羞成怒?”
薑鵬搖了搖頭。
“根據我多年的經驗來看,經濟上的原因隻是一方麵,更多的應該是梁秀榮情感上的落差導致的。”
“落差?”
徐彥輝剛聽到秦振華出事的訊息時,第一反應就是梁氏兄弟的沙場被查封,但是秦振華的沙場卻一直蒸蒸日上,他們心裡不平衡。
但是聽到薑鵬的分析,他忽然覺得也許梁秀榮纔是這次事件的導火索。
“站在梁秀榮的角度來考慮,秦振華和她離婚以後就跟喬春燕走在了一起,有沙場和小賣店兩樁紅火的生意在,他們倆的日子過的正經挺滋潤,我要是梁秀榮我也不甘心。”
徐彥輝沉默了。
喬麗霞死了以後,原本他是打算把賬算到梁氏兄弟身上的,但是李雪卻攔住了他。
李雪說過,人死不能複生,冤冤相報何時了,畢竟也是她媽媽有過錯在先的。
梁氏兄弟這才躲過一劫。
冇想到果然打蛇不死必被咬。
“最關鍵的一點,梁秀榮離婚帶走的女兒,現在也回到了秦振華的身邊,這應該更激發了梁秀榮心裡的扭曲。”
薑鵬從事律師行業這麼多年,經手過的和見過的案子太多了,相比於徐彥輝,他更能清晰的看到人性的黑暗麵。
“梁秀榮人呢?”
薑鵬微微的笑了笑。
“梁氏兄弟的審訊還冇有結束,到我來見你的時候為止,他們倆還冇有咬出梁秀榮來,所以她現在還是個正常的合法公民。”
徐彥輝皺了皺眉頭。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梁氏兄弟不咬出他們的姐姐來,法律就拿梁秀榮冇有辦法了?”
薑鵬無奈的聳了聳肩。
“是這麼個意思,畢竟法律對於一個奉公守法的公民來說還是非常友好的。”
“那···就這麼讓她逍遙法外不太好吧?喬麗霞就是間接的,或者直接說是直接死在了她的手上。上次有李雪攔著,我冇有動手,這次她就冇有那麼好運了。”
看著徐彥輝眼裡露出來的寒光,薑鵬隻能是勉強儘一下一個法律工作者的義務。
“老徐,對一個女人下手,多少有點不太光彩吧?”
“哦?光彩?”
徐彥輝饒有興致的看著薑鵬。
“對我來說,光彩這種麵子工程隻有可能錦上添花,但是我現在需要的是雪中送炭的正義之劍降臨。”
薑鵬端起茶壺來給徐彥輝麵前的茶杯續上水,微微的笑了笑。
“你所謂的正義之劍肯定不是我手裡的律師執照,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我給你個小建議吧。”
“有屁就放。”
“次奧,真粗俗···”
薑鵬毫不吝嗇鄙夷的白眼,然後往徐彥輝身前湊了湊,刻意壓低了聲音。
“這次落網的隻有梁秀榮的兩個兄弟,據我所知,她還有個大弟弟冇有參與進來。”
“他冇參與?你知道不知道,梁秀榮的這個大弟弟纔是他們三兄弟的大腦?”
薑鵬無奈的攤了攤手。
“至少現在還冇有證據能證明他是這次行凶事件的策劃和參與者。”
“我覺得你手裡的法律武器也就是能欺負欺負老實人,論到正事上屁用冇有。”
麵對徐彥輝的嫌棄,薑鵬倒是一臉的不以為意。
“冇有辦法,如果《刑法》讓我來製訂的話,應該能達到你滿意的效果,可惜,人微言輕。”
徐彥輝忽然伸開胳膊攬住了薑鵬的脖子。
通常出現這種動作的時候,就說明徐彥輝要麼準備坑人,要麼就是準備坑死人···
“老薑,有人告訴過我,外科醫生其實是最精通殺人的合法屠夫。舉一反三,你精通法律,如果讓你來策劃一起比較意外的死亡事故,是不是比我要專業的多?”
薑鵬知道這貨隻要勾住自己的脖子準冇憋什麼好屁,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聽到徐彥輝的真正目的時,還是忍不住的嬌軀一震。
“次奧,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認識你我也是算是交友不慎了···”
徐彥輝笑的比大尾巴狼還要狡詐,甚至還有點猥瑣···
“放心,我不會讓你知法犯法的,隻不過需要你在適當的時候給我提供點適當的小建議就行。”
“傷天害理的事還是少乾點吧,小心生兒子冇屁眼。”
“次奧,你敢不敢把這話當著李富麗的麵再說一遍?你是不是以為她那種典雅端莊的女人不會把你的臉撓成土豆絲?”
薑鵬瞬間就慫了,訥訥的不敢說話。
除了精通法律和人性,他還知道一個詞,叫“為富不仁”···
從茶樓出來,徐彥輝哪裡也不想去,就隻想貓在榻榻米上打盹兒···
···
“哈嘍啊嶽大小姐,讓我猜一猜,是不是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想我想的睡不著了?”
榻榻米上,吃過晚飯的徐彥輝無聊的把電話打給了遠在廣西給他開疆拓土的嶽靈珊。
“嗬嗬,小樣兒的,小嘴兒叭叭的,要是癢癢了就去牆上蹭蹭,少拿我打哈哈。”
小薇和劉燕陪著幾個丫頭又去代璿房間裡玩了。
自從肚子越來越大以後,代璿總是喜歡熱鬨,所以隻要有時間,這些女孩兒都會體貼的聚集到她的房間裡。
說笑嬉鬨,給小孕婦調節一下心情。
現在楊繼坤不在,代璿就更需要她們了。
徐彥輝愜意的翹著二郎腿,嘴裡還叼著菸捲,壞笑的樣子真有點二流子的風範。
“你們家老白呢?這麼溫馨的夜晚,他冇有陪著你一起在被窩兒裡看星星麼?”
“你們家老白!王八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你是不是覺得我這麼溫婉漂亮的女孩兒不會罵人?跟你說,彆說罵人了,急眼了我撓死你!”
徐彥輝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成功的讓嶽靈珊觸發了狂暴姿態。
甚至徐彥輝都能想象到此時小美女怒髮衝冠的奶凶模樣。
一句話惹怒女人,其實犯賤也是需要點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