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玲燕的到來讓所有人都有些拘謹。
論長相,她不算是非常的漂亮,跟葉靜和李秋晨、鄭曉晴根本冇法比。
但是在她的身上有一種非常特彆的氣質,從容,淡雅,寧靜,高貴。
一看就是大家閨秀,這種氣質隻有優越的家庭環境才能賦予。
仔細看的話,她應該屬於那種非常耐看的類型。
辦公室裡人很多,但是蔣玲燕卻絲毫冇有感到意外,甚至還禮貌的跟眾人笑著打招呼。
一切舉止都是這麼的從容而又自信。
這氣場,能甩不少女人好幾條街。
“雖然大家應該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但我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
蔣玲燕禮貌性的笑了笑,然後聲音平靜而舒緩,帶著從容不迫的淡定。
“我叫蔣玲燕,我父親就是曾經這個縣裡的縣長兼縣委副書記蔣新民。”
既然都已經知道結果了,所以並冇有人會感到意外。
徐彥輝微微的笑著點了點頭。
“你好蔣姐,我叫徐彥輝,你今天既然能找到這裡來,應該早就聽過我的名字了。”
蔣玲燕淡雅的打量著徐彥輝。
“你就是徐彥輝?果然是後生可畏。”
“蔣姐過獎了,我不過就是個想過上好日子的農村孩子罷了。”
徐彥輝不卑不亢。
“每個人都想過上好日子,我父親工作了一輩子,人生目標就是想讓範縣的老百姓都能安居樂業。”
估計這種家庭長大的孩子耳濡目染之下,即使不從政,說話的腔調也總給人一種官話的感覺。
楊繼坤非常有眼力見的給蔣玲燕沏好茶,所有人都不說話,屋裡的氣氛有些尷尬。
蔣玲燕目不斜視,眼神一直都在徐彥輝的身上,看的他都快發毛了。
穩了穩心神,徐彥輝禮貌性的笑了笑。
“蔣姐,昨天靜姐纔跟你見過麵,今天來是···”
在麵對未知的時候,徐彥輝一直都認為,冇有套路就是最好的套路,所以他也不繞彎子了,直接就開門見山。
聽到徐彥輝單刀直入的聊天方式,蔣玲燕笑著抿了抿頭髮,多少有點兒風情萬種而又非常端莊的感覺。
風情萬種和端莊,這兩個互相矛盾的詞,此刻居然在她的身上同時出現,卻一點都不違和···
“是不是感覺我出現在這裡比較唐突?”
“是,至少在我的理解裡,咱們不會這麼早的就麵對麵,甚至自始至終都有可能互不相識。”
“每個人的行事風格不太一樣,我可能是受我父親的影響,不妥之處還請小兄弟多見諒。”
說罷,蔣玲燕微微欠了欠身子。
“蔣姐你太客氣了,相比於拐彎抹角,我還是更喜歡這種直爽的交流方式。”
徐彥輝的不卑不亢,禮貌有加,讓蔣玲燕對他的印象非常的不錯。
“聽小葉說,你是她的弟弟?”
徐彥輝瞥了眼身邊的葉靜,無奈的點了點頭。
“土豆不大,長背兒上了,冇有辦法的事情···”
“嗬嗬,小兄弟倒是挺幽默的。”
葉靜冇好氣的白他一眼,這貨不管在什麼場合都改不了嘴欠的毛病···
“蔣姐,雖然咱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麵,但是直覺告訴我,咱們應該是站在同一個戰壕裡。”
蔣玲燕微微的笑著點了點頭。
“不是直覺,昨天我已經跟小葉說過很多了,咱們有著共同的目的,或者說是共同的敵人。所以,從你這個生態農業項目的審批報告一遞交到我父親的手上,咱們就已經是盟友了。”
“既然這樣,我想冒昧的問一句可能會有點兒過分的話。”
徐彥輝扭頭看了看嶽雲山和井泰華,在得到兩個人的點頭應允之後,徐彥輝的臉上仍舊是保持著禮貌性的笑容。
蔣玲燕輕輕的端起茶杯來小抿了一口,嫩白嬌柔的小手根本不像是她這個年齡該有的皮膚,彷彿羊脂白玉般的細膩嫩滑,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絕對是錦衣玉食長大的。
“我說過了,既然我已經坐在了這裡,咱們之間就不存在過分不過分的問題。”
徐彥輝默默的點了點頭,蔣玲燕比他想象中要冷靜和豁達許多。
“您和您的父親,也就是老縣長,可以接受多大程度的後果?”
說完,徐彥輝就靜靜的看著蔣玲燕,他必須要知道她們的底限在哪,不然真容易捅馬蜂窩。
優雅的放下茶杯,蔣玲燕笑著看看徐彥輝。
“我父親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年輕人就該乾年輕氣盛的事,不然就浪費了年輕人寶貴的激情和無所畏懼的膽量。”
看似蔣玲燕答非所問,其實她的這句話非常有講究。
徐彥輝皺了皺眉頭,仔細揣摩著蔣玲燕的話,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朝堂之人說話的習慣就是這樣,把話說七分,留三分讓你猜。
蔣新民更操蛋,直接說三分,讓徐彥輝去猜那剩下的七分···
“蔣姐,我可不可以把你剛纔的這句話理解為是老縣長的意思?”
蔣玲燕笑著搖了搖頭。
“我父親將會全程都不知道咱們之間的協定,他現在隻是一個縣委返聘到大院裡發揮餘熱的老頭兒,從來都冇有參與過咱們之間的事情。”
徐彥輝微微一愣,隨即就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蔣新民果然不出所料的不會正麵出現在孔東昌的事件裡。
掏出煙來分發給眾人,然後徐彥輝抽出一支來衝著蔣玲燕歉意的笑了笑。
“蔣姐,不介意我抽支菸吧?”
“你隨意,從我懂事的時候起,我父親就煙不離手,我早就習慣了。”
不管蔣玲燕說的是不是真的,她說話的方式讓人非常的舒服。
徐彥輝愜意的點上煙,尼古丁熟悉的香氣瞬間給了他無儘的底氣,和從容淡定的資本。
“蔣姐,按照我的計劃···”
徐彥輝剛想和盤托出,結果卻被蔣玲燕輕輕的抬了抬手給打斷了。
“找個僻靜點兒的地方,我想跟你單獨聊聊。”
徐彥輝愣了愣,辦公室裡的人確實有點兒多了。
有些人,有些事,是不喜歡被太多人聽到的。
於是,嶽雲山等人就笑著離開了。
項目部還有一間會客室,足夠容納下他們這些人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了徐彥輝、蔣玲燕和葉靜。
徐彥輝親自給蔣玲燕的茶杯裡續上了茶水,然後就在她對麵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葉靜乖巧的坐在他旁邊。
“蔣姐,當著明人不說暗話,孔東昌在我碗裡搶食吃,這已經觸碰到了我的底限。擋我財路者,我向來都是不留後手的。”
既然都單獨約談了,徐彥輝也就把該有的客套和虛偽的說辭都省略了,直接上乾貨。
蔣玲燕彷彿早就猜到了徐彥輝的目的,冇有絲毫的驚訝和震驚,微笑著點了點頭。
“你也知道,孔東昌現在還是我法律意義上的丈夫,也是我閨女的爹。但是對我而言,他是不是活著,已經冇有任何的價值和意義了。但是,他可以消失,也可以出現各種意外,但絕對不能牽扯到我和我的父親,我們全程都不知道任何的事情。包括我今天來這裡,離開之後我也不會承認來過的。”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蔣玲燕確實是個非常聰明的人。
“蔣姐,出了這個門,我也冇見過你,也不認識你。我就是個農村長大的窮孩子,為了口吃食不惜一切代價,咱們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裡,互不交集非常的合情合理。”
聰明人就喜歡跟聰明人對話,省心,也節省口舌。
蔣玲燕欣慰的看著徐彥輝,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到了徐彥輝的手上。
這就是個市麵上非常普遍的信封,上麵冇有一個字,空白的。
“這裡麵的東西對你應該有用,不用質疑裡麵內容的真實性,在後麵都附有隨時可以聯絡到的證人。當然,這個信封我也從來冇有見過。”
信封冇有封口,徐彥輝打開掃了一眼,發現都是機器列印出來的。
可見蔣玲燕做事非常的謹慎,連筆跡都肯不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