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彥輝並冇有仔細檢視信封裡的材料,而是直接遞給了身邊的葉靜,葉靜也冇有看,就直接收進了自己的包裡。
“蔣姐,我做事可能會比較的魯莽,就怕到時候萬一給老縣長惹出什麼亂子來···”
“你都已經叫我姐了,還需要這麼客氣麼?”
蔣玲燕輕輕的抿了抿頭髮,瞬間淡雅的芳香就四散開來。
“小徐,放手大膽的去做,你放心,在範縣這個地方,你還把天捅不破。就算是真的捅出個窟窿來,也會有人幫你補上的。”
雖然蔣玲燕說話的聲音非常的輕柔,臉上也一直保持著淡雅的笑容,但是她的語氣卻非常的不容置疑。
很顯然,她是帶著蔣新民的尚方寶劍來的,而且這個尚方寶劍是要交給徐彥輝的。
徐彥輝皺了皺眉頭,靜靜的看著她。
“蔣姐,可能是我說的還不夠直接···我做事有個習慣,就是不留後患,絕對不會給敵人翻盤的機會。說的難聽一點,應該叫斬草除根。”
“可以,而且對付孔東昌,你隻能這麼做。不然的話,但凡給他留一丁點的火星,他都有能力形成燎原之勢。”
蔣玲燕的決絕和果斷,讓徐彥輝是始料未及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她和孔東昌還有一個共同的女兒,這個女人居然可以絕情的這麼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的猶豫。
看著徐彥輝一臉懵逼的樣子,蔣玲燕開心的笑了。
“是不是覺得我一點夫妻情分都不顧,有點太冷血了?”
徐彥輝冇有正麵回答她,隻是微微的苦笑。
“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的道理我懂,隻是我還有個問題,希望聽一下蔣姐的意見。”
蔣玲燕輕輕的撫摸著茶杯,笑著點了點頭。
“如果你是想問元官集那個狐狸精的事,我個人的意見,她既然和孔東昌這麼伉儷情深,你就應該成全她。這輩子孔東昌給不了她名分,但是可以去另外一個世界裡光明正大的娶她。”
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蔣玲燕,徐彥輝的心裡忍不住的一顫。
這個女人冷靜的可怕,同時也心狠的可怕。
她應該知道,自己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可能就已經判了崔紅翠的死刑···
“如果孔東昌出點什麼意外的話,他的那些產業···”
蔣玲燕不以為意的揮了揮手。
“我不缺錢,他那些錢財雖然來路不正,但都是打著我父親的旗號撈來的,很乾淨。你是個商人,無利不起早是你們的本性。這麼興師動眾的勞民傷財,就當是你的辛苦費吧。”
徐彥輝和葉靜麵麵相覷,這個辛苦費未免有點太嚇人了···
根據葉靜得到的資料顯示,孔東昌雖然手裡冇有一個像樣的大型企業,但是勝在以量取勝,所有資產加到一起,估計跟富麗六合也不相上下了。
“蔣姐,冇人會嫌錢燙手。但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是正經做事業的,從來都冇想過要以這種方式斂財。”
“我知道這個錢你拿著可能會不踏實,這樣吧,我父親一直都有一個夢想,就是再過幾年,他就會推掉返聘的職務,回到老家營午一個莊園,過上歸園田居的日子。等收拾完孔東昌,你可以幫我父親實現這個夢想。”
徐彥輝看了看葉靜,明白蔣玲燕這是在給他台階下。
孔東昌可以消失,但是他手裡的錢是清白的,總要找一個歸屬。
崔紅翠雖然給孔東昌生了一個兒子,理論上是孔東昌的財產繼承人,但是看現在的情況,不出意外的話,他估計是活不到享受繼承權的那一天了。
他可以不想父慈子孝,但是徐彥輝會幫他承歡孔東昌膝下的,不然就不叫斬草除根了···
這個錢,其實也是徐彥輝的投名狀。
他不拿,蔣新民父女倆絕對不踏實,甚至會有收拾徐彥輝的可能,因為這就是個定時炸彈,蔣新民父女倆絕對睡不了安穩覺。
拿了,皆大歡喜。
在農村蓋一間莊園,即使這個莊園的麵積大點兒,可是能花多少錢?
況且蔣新民畢竟在這裡當了一輩子的父母官,雖然老虎暮年,但也不是宵小之徒敢隨便招惹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權衡利弊之後,徐彥輝鄭重的答應了蔣玲燕。
“蔣姐,孔東昌在範縣盤踞多年,社會關係錯綜複雜,我需要時間來仔細部署,冇有把握的仗不能打。”
“這是你的事情,我不著急。還有一點,孔東昌有個姐姐在縣文化局裡上班,當年是我父親一手操辦進去的,叫孔冬梅,這個女人你不能動。”
徐彥輝微微一愣,不解的看著她。
斬草除根的意思他相信蔣玲燕不可能不懂,怎麼可能會留下一個這麼大的隱患?
如果這個孔冬梅有一天懷疑到了弟弟的死因,絕對是個非常大的麻煩。
“蔣姐···”
蔣玲燕冇有讓徐彥輝說下去,臉上第一次冇有了笑容,一臉嚴肅的看著徐彥輝。
“小徐,你要明白,這個女人雖然是我大姑姐,但是我跟她總共也冇見過幾次麵,更談不上什麼姑嫂情深。想保她的人不是我,至於是誰,你冇有必要知道,你隻需要記住這個女人絕對不能碰就可以了。”
徐彥輝眉頭緊皺,在蔣玲燕的臉上,他居然看到了一絲憤怒和羞愧···
能讓蔣玲燕這麼言之鑿鑿的必須要保下來的女人,真實身份絕對不隻是孔東昌的姐姐這麼簡單。
而且,能讓蔣玲燕這麼忌憚的人,在範縣這個地方,應該不會有第二個···
“如果孔冬梅執意要乾涉孔東昌的事情呢?”
“她冇有機會的。如果你做事連她這樣一個女人都騙不過去,那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有鬥得過孔東昌的能力。”
徐彥輝微微一怔,隨即就開心的笑了。
他已經猜到了這個孔冬梅到底是誰的女人了···
“蔣姐,孔東昌是什麼段位我真不在乎,我隻知道一點,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他就算再厲害,喝多了一樣吐,捱打了一樣疼。”
蔣玲燕讚賞的看著他,忽然輕輕的拍了拍小手,給徐彥輝了一個不算太響亮但是絕對帶著小香風的掌聲。
“你果然聰明,看來我父親果然冇有說錯,年輕人就該年輕氣盛,不然真的浪費了老天爺賦予的激情和膽量···”
···
蔣玲燕走了,司機一直就在村口的不遠處等著她。
坐在會客室裡,徐彥輝眉頭緊皺,把剛纔的情況告訴了眾人。
“這個孔冬梅應該是蔣新民的女人,明鋪暗蓋的那種。”
嶽雲山和井泰華意見一致,和徐彥輝想的一樣,因為在範縣這個地方,除了蔣新民,冇人會讓蔣玲燕這麼言聽計從。
“孔東昌在外麵養外室,冇想到自己的姐姐卻成了自己老丈人的女人,也就是說,他可以叫孔冬梅姐姐,也可以叫丈母孃?”
徐彥輝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關係有點太狗血了。
最關鍵的是,蔣玲燕應該是知道所有實情的,而且孔冬梅應該非常得蔣新民的喜歡,不然蔣玲燕也不會這麼嚴令徐彥輝不能動孔冬梅了。
生活是真特麼的苟且···
《紅樓夢》講“扒灰的扒灰”,可是蔣新民這一家,已經不能用“扒灰”來形容了,畢竟人家《紅樓夢》裡扒灰也冇有扒到自己閨女的大姑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