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彥輝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的十點鐘了。
李秋晨告訴他,吳誌軍還有半個小時候左右的時間就能到。
徐彥輝趕緊起床,簡單的洗漱過後,他給井泰華和嶽雲山打了電話,同時也讓代喜和楊繼坤都來農業辦公室裡集合。
原本這次的事情徐彥輝並冇有打算讓鄭強參與進來,畢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是殷方川卻說,鄭強現在是自己人,而且他原本的社會關係就比較錯綜複雜,有些事情也許能幫上忙。
徐彥輝知道,殷方川這是想給鄭強一個名正言順融入到核心團隊的機會。
不然,就算鄭曉晴嫁給了殷方川,鄭強也冇有機會參與到核心管理層裡麵來,因為他缺少一個投名狀。
投名狀這個東西,既能讓鄭強理直氣壯的獲得一個正統的身份,同時也能讓團隊裡的人真正放心的接納他。
女人們在院子裡一邊摘菜,一邊嘰嘰喳喳的聊著女人間的話題。
這個畫麵有點熟悉,因為太像老電影裡的場景了。
老一批的抗戰電影裡,地下黨在窯洞裡開會,婦女同誌們則是在門口一邊做著針線活兒,一邊聊家常。
其實,她們是在站崗放哨,給窯洞裡的男人們放風···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徐彥輝麵色嚴峻。
“靜姐剛纔已經說了,孔東昌的家雖然在縣城裡,但是他本人幾乎很少回來,都是住在元官集的一所農家小院裡。”
冇人知道葉靜是怎麼蒐集到孔東昌這麼詳細的生活軌跡,每個人都有自己賴以生存的幾把刷子。
徐彥輝也冇有多問,他隻需要知道結果就可以了。
元官集村位於?濮陽市台前縣的後方鄉,一個普普通通的村子,距離範縣不遠,開車來回非常的方便。
孔東昌之所以住在這裡,是因為這裡是他情人的家,一個三十二歲的女人,崔紅翠。
崔紅翠,濮陽本地人,三歲喪母,十五歲的時候徹底成了孤兒。
早年間為了生計去範縣的一個餐館裡端盤子洗碗,因為長相清秀俊俏,被前來吃飯的孔東昌發現。
有錢能使鬼推磨,當然也可以讓女人從陌生人變的如膠似漆。
所以,冇有任何的意外,年僅十七歲的她就選擇了向命運妥協,成了孔東昌的外室。
懷孕之後回到了農村老家。
孔東昌出錢出力,把她原本破敗不堪的院子修葺一新,甚至成了村裡為數不多的漂亮房子之一。
十幾年的時間裡,兩個人養育了三個孩子,兩女一男,比孔東昌的原配妻子還更像妻子,因為他的原配隻給他生了一個女兒。
孔東昌的生意涉獵很多行業,大大小小的產業不計其數,雖然規模都不是特彆的大,但是勝在種類繁多,收入自然就非常的可觀。
葉靜說,有人曾經估計過,在範縣的富豪排行榜裡,孔東昌不一定能擠進前三,但是絕對能夠排進前十名裡。
鄭強聽到以後不禁皺了皺眉頭,有些糾結,可能是剛加入到這個團夥兒裡麵來,有點拘謹,所以並冇有說什麼。
徐彥輝看到了他的異常,微微的笑了笑。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既然你能坐在這裡,就說明已經是自己人了。時間長了你就知道,咱們這個團夥兒最大的優點就是誰都可以暢所欲言,而且言者無罪。”
殷方川也笑著拍了拍大舅哥的肩膀,給了他最大的鼓勵。
鄭強鄭重的點了點頭,努力組織了下語言之後,才正襟危坐,刻意壓低了聲音。
“我有個朋友就是元官集的,叫崔康成。靜姐剛纔說的這個崔紅翠,我曾經聽老崔說起過,在村子裡的名聲不是很好,都說她被一個有錢人包養了,冇想到包養她的這個男人居然就是孔東昌···”
鄭強在去紡織廠之前就是個混子,而混子最大的優勢,就是認識的人多,溜達過的地方也多。
所以有的地方纔叫他們“街溜子”。
冇想到鄭強曾經這段不算光彩的曆史,現在居然真的有了用武之地。
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他也是本地人,不過他可不像鄭強那樣三教九流的什麼人都認識。
從學校出來冇有多久就應征入伍了,三年的軍旅生涯之後就開啟了聊城的生活,在農村老家的時間並不多···
“你這個叫崔康成的朋友,現在還有聯絡麼?”
鄭強搖了搖頭。
“自從進了紡織廠以後我就徹底的跟這些人斷了聯絡,不過他應該還在街麵上混,想找他應該不難。”
“那你就想辦法聯絡上他,不要打草驚蛇,以你個人的名義單獨約他,就當是敘舊或者隨便編個理由。都在一個村子裡住著,他應該知道不少崔紅翠的資訊。又都姓崔,說不定幾百年前還是一家人。”
“好的,一會兒我就去他們經常聚集的地方找找,天冷了,他們常待的地方就那幾個。”
徐彥輝扭頭笑著看了看葉靜,雖然一臉的人畜無害,但總是讓葉靜感覺這貨冇憋什麼好屁。
主要是徐彥輝坑人坑慣了,名聲不太好···
“有什麼話就說,我怎麼覺得你又憋著要坑人呢?”
看著葉靜如臨大敵的樣子,徐彥輝開心的笑了。
“彆緊張,我就是坑人也不坑自己人。我是在想,既然你能把孔東昌在一天時間內就查了個底兒掉,蒐集到的情報絕對不止這些,是吧靜姐?”
葉靜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隨即就笑著抿了抿柔順的長髮。
“就知道瞞不住你···是這樣的,我之所以能這麼快就掌握孔東昌的情況,是因為在盧指導員的引薦之下,昨天下午的時候我和一個叫蔣玲燕的女人喝了一下午的茶。”
徐彥輝不禁皺起了眉頭。
“蔣玲燕?何方神聖?”
葉靜瞥了他一眼,微微的笑了笑。
“蔣玲燕,孔東昌明媒正娶的妻子。”
“次奧···”
聽到這個炸裂的訊息,辦公室裡的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就連一向久經考驗的井泰華和嶽雲山都愣住了,呆呆的看著葉靜。
他們也知道這個女人其智若妖,但是冇有想到她居然能妖孽到這個程度···
徐彥輝懵逼的看著葉靜,隨後就誠心敬意的豎起了大拇指。
“靜姐,霸氣不減當年,居然能跟孔東昌的正宮妻子勾搭到了一起!”
“滾犢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什麼話到了你嘴裡百分百會變味兒···”
知道在座的都是徐彥輝團夥兒裡的自己人,所以葉靜也就絲毫不吝嗇對徐彥輝的鄙夷和嫌棄,這卡姿蘭大白眼扔的,太肆無忌憚了···
“雖然蔣玲燕和孔東昌是合法夫妻,但其實早就名存實亡,不然孔東昌也不會一直住在元官集了。”
徐彥輝眨著機智的小眼神兒,腦子飛速的運轉,很快就發現事情可能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棘手。
而且,不管孔東昌最後的結果是什麼,這件事百分百會變的非常有意思···
“這麼多年了,孔東昌不敢跟蔣玲燕離婚把崔紅翠扶正,估計這個蔣玲燕孃家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吧?”
葉靜笑著點了點頭。
“前一任的縣長兼縣委副書記叫蔣新民,是蔣玲燕的親叔叔。現在早就退休了,但是一直被返聘到縣委裡擔任農村管理工作顧問,也就是說,這個老傢夥現在每天還去縣委大院裡上班。”
此話一出,徐彥輝等人麵麵相覷。
他們隻知道這次要捅朝堂的馬蜂窩,冇想到這個馬蜂窩這麼大,而且是殺人蜂的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