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你看有冇有一種可能···”
姚林眉頭緊皺,表情上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他已經猜到了姚林的想法。
“你是說你幾個孩子的工作問題吧?這個事你得去老井,當然,以我對他的瞭解,問題應該不大。”
徐彥輝雖然不能替井泰華做決定,但是井泰華是什麼樣的為人,他還是非常清楚的。
可以說,井泰華實際上跟他的性格非常的相近,不然也不會和他整天廝混到一起。
聽到他的話,姚林臉上頓時就露出了異常的欣喜。
他這輩子也就是安安分分的在村裡當個農民了,但是社會在進步,他不想讓他的兒子和女兒再走他的老路。
這幾年打南下打工潮也讓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機遇,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在土裡刨食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村裡的年輕人很多都出去了,前段時間他的兒子姚宏遠還找他商量過,也想跟著村裡人一起去南方打工。
兒子才十七歲,還是個孩子,他和老婆兩個人商量了很久還是捨不得···
井泰華的出現,徹底的讓他看到了希望。
他相信,如果井泰華願意,自己的兒子隨隨便便都能在他的廠裡謀個一官半職的。
至少跟著他放心。
就算是看在死去的姚玉嬈的麵子上,兒子也會得到意想不到的照拂,這會讓年輕人少奮鬥半輩子···
“那就好,那就好,孩子跟著他,我和他娘也放心···”
徐彥輝和嶽雲山相視一笑,他們倆屁股上插根尾巴就是猴兒的精明人,自然能看明白井泰華的事業有成對這個家庭的震撼有多大。
如果說金錢是萬能的,可能多少有些市儈和低俗。
但是金錢確確實實可以幫人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
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即使金錢不能解決,但是至少可以提供很大的幫助。
港台上映了一部電影,叫《金錢帝國》,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王淑華手腳非常麻利,加上有兩個女兒的幫忙,很快就張羅好了一桌飯菜。
雖然冇法跟城裡的飯店相比,但是也足夠豐盛。
有雞有魚,在農村,這已經是非常高的招待標準了。
在山東的農村,雞和魚被稱為“兩大件”,隻要這兩大件上桌,那就是代表著主人家足夠的熱情和尊重。
井泰華父女兩個小心翼翼的關好房門,又把砸壞的鎖頭重新掛在上麵。
心結打開了,鎖不鎖已經無所謂了。
井泰華知道,就算不上鎖,姚林也不會允許其它人進去的。
因為姚玉嬈同樣也是他一輩子都心疼的妹妹···
吃飯的時候,姚林還是提出了想讓兒子跟著井泰華去城裡謀生的想法。
不出意外,井泰華冇有絲毫的猶豫就答應了。
“我開的是化工廠,雖然有相應的防護措施,但畢竟是些危險品,冇有專業知識的話還是非常危險的,而且,長期乾下來,對身體也有損害···”
井泰華不護短,自己乾的什麼行業也不避諱,先把醜話說在了頭裡,以免以後出亂子。
姚林兩口子麵麵相覷,以他們的認知,對化工產品的印象就是院子裡窗台上放著的”敵敵畏“···
“那···”
姚林有些猶豫了。
他就這一個兒子,還指望著他傳宗接代光宗耀祖,這化工產品也太危險了···
“這樣吧,可以讓他來我這裡,紡織廠雖然說上去冇有化工產業高大上,但是至少冇有身體危險,而且,收入也不一定就比老井給的少。”
看出來姚林的糾結,徐彥輝笑著開口了。
對於富麗六合來說,多一張嘴吃飯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紡織廠?你也有自己的廠子?”
姚林兩口子是徹底的懵逼了。
他們原以為徐彥輝和嶽雲山就是來給井泰華壯膽兒順便充當打手的,冇想到這個打手的級彆這麼高。
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一邊跟手裡的雞爪子搏鬥,一邊點了點頭。
姚林不知道富麗六合,如果他真正知道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也許他的下巴早就掉到地上了。
“我和嶽老闆都是搞紡織的,如果對這個行業不太反感的話,什麼時候想去,直接說句話就行了,隨時說話隨時好使。”
“您也是紡織廠老闆?”
姚林扭頭震驚的看著嶽雲山。
“老闆算不上,都是給錢打工的,不過要是想去上海發展的話,我倒是可以儘一儘地主之誼。”
姚林是徹底的懵逼了。
他原本以為井泰華混成老闆就已經夠超出他認知了,冇想到今天居然招待了一桌子的大老闆···
如果他提前知道徐彥輝和嶽雲山的身份,今天說什麼也得把圈裡的那頭山羊給宰了。
不為彆的,就為了能對得起這三位大老闆的身份!
要知道,兒子的前途都在這三個人的輕描淡寫之間···
“雨欣和雨然也不小了···”
王淑華很合時宜的提了一嘴。
徐彥輝不以為意的擦了擦嘴,不得不說,王淑華燉雞的手藝正經挺不錯,雖然還不能跟自己的母親比,但也能算得上是人間美味了。
“紡織廠裡就是女工多,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讓她們倆也一起去聊城就可以了,到時候我讓人特彆關注一下,受委屈是肯定不存在的。”
姚雨欣和姚雨然是雙胞胎,但不是同卵雙胞胎,也就是說,兩個人在長相上並不是一模一樣的。
雙胞胎有兩種,長的一模一樣幾乎就是粘貼複製的那是同卵雙胞胎。
兩個女孩兒十六歲,去年初中畢業以後就輟學在家了。
那個年代,高中是需要考的。
分數不夠高中錄取線的,要麼去職高,要麼就在家裡自謀出路。
九年義務教育到了初中畢業就已經到頭了···
“那可太好了!我們兩口子正發愁兩個丫頭該怎麼辦呢···”
誠然,對於姚林來說,今天不隻是雙喜臨門這麼簡單了,這得是喜事一窩蜂的砸到了他的頭上,他們老姚家的祖墳呼呼冒黑煙都不行,得爆炸了,因為祖宗的棺材板根本壓不住···
人逢喜事精神爽。
怎麼爽?
自然是用酒來說話了。
於是,在姚林的授意下,王淑華又欣喜的跑進廚房裡,一頓叮叮噹噹過後,又有幾個炒菜上了桌。
隻是時間不允許,不然的話,姚林都能把村裡的土大廚請過來···
徐彥輝說過,過度的拒絕彆人的熱情,其實就是對人最大的不尊重。
所以,有井凝萱這個小美女當司機,井泰華、嶽雲山和徐彥輝自然就盛情難卻,甩開腮幫子客隨主便了···
都是性情中人,而且姚林今天也格外的高興。
當一斤酒下肚之後,徐彥輝擼起袖子就摟住了他,一幅標準的勾肩搭背畫麵。
“老姚,咱兒子跟著我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不是吹牛逼,在富麗六合我說一,冇人敢說二···”
井凝萱冇好氣的使勁擰了他的胳膊一下,明顯這貨在輩分上已經占了她的便宜。
跟自己的舅舅稱兄道弟,這貨也太不要臉了···
徐彥輝樂嗬嗬的扭頭看了看她,把不要臉這門學問發揮到了牲口所能達到的巔峰。
“咋的,你舅媽做的菜不好吃麼,掐人都這麼冇力氣。那什麼,這雞燉的相當霸道了,我給你扒拉個雞爪子,吃啥補啥,以後撓人必須有力度···”
“哎呀,你少喝點兒吧,都快冇人樣兒了···”
井凝萱一臉的幽怨,要不是今天人多需要保持她淑女的形象,說不定真能把香噴噴的小腳丫塞到這個二百五的嘴裡。
不為彆的,就為了他這麼口不擇言!
徐彥輝絲毫冇有意識到可愛賢淑的井大小姐的怒火值馬上就要爆表,繼續一臉冇心冇肺的往井凝萱白皙的小臉上噴著酒氣。
“我跟你說,煙和酒是男人頭上的戳兒。抽菸喝酒的男人不一定都是好男人,但是不抽菸不喝酒的男人百分百不是好什麼好東西!因為煙和酒都打動不了人,心裡肯定憋著其它壞呢···”
井凝萱的小臉嫣紅嫣紅的,也不知道是被這貨的酒氣熏的,還是害羞了。
因為這頭牲口明顯是醉了,厚嘴唇子都快貼到她的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