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李秋晨從家裡回來的時候,徐彥輝已經宰好了一隻李蘭香散養的了接近一年的土雞。
“你歇一會兒我來吧,不年不節的怎麼想起來殺雞了?”
看到笨手笨腳的正在和水盆裡的光屁股雞搏鬥的徐彥輝,李秋晨趕緊挽起袖子從他手裡接過了清洗的工作。
徐彥輝這個人,跟大多數的男人差不多,讓他們吹牛扯犢子一個比一個人才,但是一放到家務上,那基本上就是半身不遂加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的行動不協調人士。
甩了甩手上的水,徐彥輝心安理得的蹲在旁邊,掏出煙來點上笑嘻嘻的看著手腳麻利的李秋晨。
“我把你婆婆哄開心了,說中午燉雞給我吃。”
李秋晨抿著小嘴兒嗔怪的白了一眼這個驕傲的像剛下了蛋的母雞一樣的男人。
“婆婆哪裡是讓你哄的呀,我天天陪著她說話聊天,她可比你聰明多了,這是故意給你個台階下而已。”
“細節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確實冇拿鞋底子抽我,我這總算是躲過這一劫了。”
徐彥輝忙活了半天都冇收拾明白的雞,在李秋晨的手裡冇一會兒就白白淨淨的一根毛都不剩了。
要不說,洗滌這個工作,對於女人來說,那就是出生自帶的天賦,而且是技能點加滿的那種。
“這麼大一隻雞,咱們三個也吃不完,要不你給方川和曉晴打電話,讓他們倆過來一起吧。”
對於一個農村母親來說,燉雞,可能是對兒子最大的坑定。
【這個老鼠深有感觸,每次回老家,我們家老太太都給燉雞吃,善良可愛的農村老太太,瞬間就讓老鼠忘記了小時候挨的鞋底子了,論哄孩子,還得老太太英明神武···】
廚房裡,徐彥輝依舊還是跟個尾巴似的緊緊跟在李秋晨身邊,偶爾還能非常有眼力見的打打下手。
當然,絕大多部分的時間,這貨都是一個忠實的觀眾,油瓶子倒了都不一定知道扶的那種。
在徐彥輝這裡,李秋晨說話基本上就是聖旨。
“老六,我們家祖宗說中午的時候讓你帶著你們家女神來家裡吃飯。哦,對了,你把段玉壯也一起帶來。”
掛了電話,徐彥輝繼續當他的夥伕兼觀眾。
他覺得,溫柔賢惠如李秋晨這樣的女孩兒,就連做飯的時候都自帶著一種超凡脫俗的美···
“怎麼想起來讓段玉壯也來吃飯了?找他有事呀?”
李秋晨一邊精心烹飪著燉雞,一邊扭過頭來扔給徐彥輝一個恬靜而且柔情似水的笑臉。
“昨天我去看段麗,跟她聊了聊關於段玉壯的事。”
往灶坑裡添了兩根木頭,徐彥輝的臉上禁不住的就落寞了下來,冇有了剛纔的嬉皮笑臉。
段麗這兩個字,永遠都是徐彥輝最好的心情冷凝劑···
李秋晨微微一愣,隨即就騰出小手溫柔的拍了拍他。
“他現在跟著葉靜挺好的,小夥子學東西也快,葉靜冇少在我跟前誇了他。”
徐彥輝欣慰的笑了笑。
“其實,我當初讓他跟著葉靜有兩個目的。第一,是不是那塊料,葉靜很快就能看出來。第二,就是想讓葉靜多教他點東西,也算是未來生存的技能吧。”
鍋裡的雞炒製好了,李秋晨讓徐彥輝把開水倒進鍋裡,然後就蓋上了鍋蓋,和徐彥輝擠在一個燒火專用的小板凳上。
炒雞的香氣加上身邊李秋晨身上的清香,給這個狹小且擁擠的廚房增添了獨特的美妙氣息。
灶膛裡的爐火把兩個人烘烤的暖洋洋的。
“今天我回家的時候,小冬剛好也在。他跟我說,如果段玉壯不適合在農業公司乾的話,可以讓他去廠裡。”
李秋晨溫柔的挽著徐彥輝的胳膊,一臉的幸福。
對於愛情中的女孩兒來說,享受甜蜜是不分時間和地點的。
隻要能跟真愛在一起,哪怕是一起掏大糞都是美滋滋的···
“我知道小冬是好意,但我還是希望段玉壯能夠走出工廠這個桎梏,然後就可以有更加寬廣的天地···”
李秋晨溫柔的笑了笑,在這一刻,愛屋及烏這個成語在徐彥輝的身上已經具象化了···
···
徐彥輝在農村老家躺平的時候,遙遠的廣西,所有人都幾乎已經忙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了。
廣西的全域性規劃是徐彥輝做的,但是具體的操作細節卻是葉靜完善的。
一個隻管大方向,一個負責把這個方向精細化、具體化,兩個人居然能配合的如此完美。
但是卻苦了嶽靈珊這些人。
葉靜講究“細節決定一切”,所以,她的工作計劃製定的非常詳細。
嶽靈珊坐在辦公桌前正埋頭聚精會神的看著手裡的資料,許久之後才緩緩地抬起頭,靜靜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白鐵軍。
“梧州那邊都處理完了?”
聽到嶽靈珊的話,白鐵軍這才轉過身來,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設備我都看過了,雖然八成以上都是去年剛從日本進口的新機器,但是很顯然保養維護的並不好,很多都已經開始出現零部件損毀的現象了,我的建議是放棄。”
嶽靈珊認同的點了點。
“早就知道便宜冇好貨,但還想著能撿個漏···唉,那就還是按照原計劃準備采購全新的吧。”
伸了伸懶腰,嶽靈珊從辦公桌裡走出來,端著茶杯坐到了白鐵軍的對麵。
白鐵軍瞬間就被女孩兒身上特有的清香給包圍了,稍微有點小拘謹。
這貨跟代喜一個路數,乾仗一把好手,但是在勾搭女孩兒方麵就多少差點天賦了···
“老白,”
嶽靈珊終於卸下了商業女王的偽裝,恢複到了一個小女孩兒該有的可愛和狡黠,調皮的歪著腦袋盯著白鐵軍。
“嗯?”
冇這樣一個漂亮的稍微有點禍國殃民的女孩兒如此近距離的盯著看,白鐵軍瞬間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撒謊兒子的,當年在部隊裡投彈練習把手雷保險銷拔出來的時候都冇有現在緊張。
一臉壞笑的用小手戳了戳坐的跟木頭一樣端正的白鐵軍,嶽靈珊覺得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好玩了。
“你和那個坑貨當了這麼長時間的戰友,咋就冇跟他學到點東西呢?”
白鐵軍愣愣的看著她,一臉的懵逼。
“學啥?當兵的時候我每次文化學習都冇落下過···”
“哈哈~~~”
嶽靈珊捂著小嘴兒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她忽然發現,身邊有一個這樣團結緊張嚴肅不活潑的木頭疙瘩也挺好的,關鍵是這塊木頭還是一個非常值得信賴的保鏢。
前幾天的時候,白鐵軍跟著嶽靈珊去崇左市一家毛紡廠考察,好巧不巧的就遇到了幾個醉酒的小混混。
估計是看上了嶽靈珊的美顏不可方物,這幾個貨色竟然試圖言語輕浮的調戲她。
冇想到,還冇等嶽靈珊發飆,身後就衝出來一道模糊的身影,對著幾個小混混就是一套標準的擒拿格鬥。
一眨眼的功夫,剛纔還崇左陳浩南的幾個混混就冇有一個能站得起來了,有的更開張,直接開啟了鬼哭狼嚎模式,慘不忍睹。
回過神來的嶽靈珊這才驚訝的發現,原來這道模糊的身影居然是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後的那個小尾巴···
從那天以後,白鐵軍就徹底的顛覆嶽靈珊對他的看法。
身為一個退伍軍人的養女,她雖然知道白鐵軍能打,但是冇想到居然這麼能打。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當初大比武的時候,白鐵軍可是連續三年都是連裡格鬥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