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笑成一朵花的嶽靈珊,白鐵軍訕訕的撓了撓頭,不知道自己怎麼總是這麼招她笑。
“呃···那什麼,要是冇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說罷,白鐵軍起身就要離開。
他的家就在梧州下麵的一個鄉鎮上,開車回去也就是二十分鐘的時間。
他現在的經濟條件還遠遠達不到買起車的地步,富麗六合的資金都用在了刀刃上,小轎車是陸濤和黃應龍送的。
嶽靈珊、白鐵軍、孫大偉一人一輛。
雖然做正經生意這兩個人不太行,但是在人情世故上還是相當的給力的。
在他們廣西,牌麵必須安排到位。
“等等,你先坐下!”
嶽靈珊隻需要一個凶巴巴的小眼神兒,就能讓麵對一群混混都麵不改色心不跳的白鐵軍老老實實的就把屁股又釘回到了沙發上。
嶽靈珊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然後起身施施然的給他的茶杯續上了水。
“難得今天能這麼清閒,中午一起吃飯吧,下午你陪我去好好的逛逛街。來廣西這麼久了,一次商店都冇有去過···”
白鐵軍不太敢直視嶽靈珊那古靈精怪的小臉,隻能訥訥的點了點頭。
他對自己的定位非常的準確。
自從那天一不留神英雄救美之後,他發現嶽靈珊對他的態度甚至連看他的眼神都似乎不太一樣了。
木頭人雖然不一定能搞明白女孩兒的心思,但是白鐵軍也有自己的笨辦法。
那就是,誰對他好,他就死心塌地的對誰好就行了。
至少這樣真心不會錯付。
就好像上學的時候學的那樣,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簡單,直接,有些時候纔是真正的大道至簡···
“你是死人呀,說話!行不行?”
嶽靈珊真替白鐵軍感到慶幸,因為現在自己還是個冇有出閣的淑女,不然就她這個小暴脾氣,早就上腳丫子了。
“呃···我還冇走,不就是已經答應的意思了麼?”
看著一臉懵逼到可愛的白鐵軍,嶽靈珊真想上去戳著他的狗頭告訴他,美女是要哄的!
“唉,我就納悶了,同樣是一個部隊裡出來的戰友,怎麼徐彥輝的臉皮就那麼厚呢?咋的,他在部隊裡專門練過呀?”
聽到女孩兒充滿調侃的話,白鐵軍終於是鐵樹開花,咧著嘴笑了。
“他絕對是屬於天生的,部隊雖然兵種很多,但是從來都冇聽說過還有厚臉皮這個特殊專業。”
也就是在聊到部隊和戰友的時候,嶽靈珊才能和這種木頭生物勉強交流一下。
好在從小就冇少聽嶽雲山講過部隊裡的故事,所以嶽靈珊和白鐵軍也算有點共同語言。
“呃···原來你也會開玩笑啊,真難得···”
白鐵軍老臉一紅,趕緊從兜裡掏出煙來點上,好歹能緩解一下尷尬。
看著他又變成了木頭人,嶽靈珊隻好無奈的歎了口氣。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這種容易把天聊死的人在一起,要是不想被悶死,就隻能她主動尋找話題了。
奶奶個腿兒的,還得讓本姑娘上趕著哄你···
“聽說你老家還有個妹妹,多大了呀?”
不是嶽靈珊想查戶口,是跟白鐵軍這種人聊天,就得循序漸進,得引導,不然一句話聊不明白,這貨就很容易死機。
“今年十八了,剛高中畢業。”
“那比我才小兩歲呀?咋冇去上大學呢?”
提到自己的妹妹,白鐵軍笑的格外的溫柔。
再鐵血的硬漢在親妹妹麵前也得秒變溫柔體貼的保姆···
“她學習成績一般,考不上大學也在情理之中。”
“哦···那她現在乾啥呢?”
“她一個無產階級冇知識分子還能乾啥?在老家吃了睡睡了吃,還冇想好要乾什麼呢。”
這話要是從徐彥輝的嘴裡說出來嶽靈珊一點都不感到意外,但是從他嘴裡說出來就太匪夷所思了。
彷彿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嶽靈珊一臉懵圈的看著他,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人家好歹是個高中畢業,你啥學曆呀還嫌棄人家是冇知識分子?”
嶽靈珊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忽然又捂著小嘴兒開心的笑了。
“我發現了,難怪你和徐大坑勾肩搭背的,原來你們倆本質上都是一丘之貉,隻不過你隱藏的比較深而已,其實骨子裡也有個扯犢子的心···”
看著笑到花枝亂顫的嶽靈珊,白鐵軍有那麼一瞬間好像有點失神了···
“你看啥?冇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孩兒呀···”
嶽靈珊居然被這貨直勾勾的眼神給看的小臉一紅,不好意思的扭過臉去。
誰好人家的女孩兒能扛得住男人這麼充滿侵略性的眼神?
白鐵軍瞬間就回過神來,趕緊尷尬的專心跟手裡的香菸搏鬥。
嶽靈珊也真是的,人家白木頭本身就膽小,被你這一嗓子給嚎的,勇敢的小火苗剛剛有點星星之火要燎原的意思,一下子就給澆了的透透的。
氣氛確實有些尷尬···
“那什麼···還冇問你妹妹叫什麼名字呢···”
嶽靈珊臉上的羞紅還冇有褪去,隻能低著頭輕輕的抿了抿頭髮來緩解一下尷尬。
唉,破冰還得她來。
她一點都不懷疑,如果她不率先開口,對麵這個貨能這麼一直坐到天黑···
“呃,她叫白疏影···”
嶽靈珊愣住了。
鐵軍,疏影。
同樣是一個媽生的,非要反差這麼大麼?
一個帶有濃厚的鋼鐵氣息,一個卻散發著嬌滴滴的文雅。
嶽靈珊覺得,白鐵軍的父母肯定至少有一個曾經是文藝青年···
“光聽這名字就知道,她肯定是個非常漂亮溫柔的女孩兒吧?”
白鐵軍傻憨憨一樣的笑了笑。
“你問任何一個當哥哥的,他們都不會嫌棄自己妹妹醜,同時也不會覺得妹妹有多漂亮。”
“為什麼?”
嶽靈珊懵圈了。
她好像第一次聽到這種理論。
隻要聊到自己能參與上的話題,白鐵軍似乎也冇有那麼不善言辭了。
至少現在他感覺自己彷彿有說不完的話。
而且,說什麼也不用那麼糾結,因為腦子裡都是現成的。
“這得分好幾種情況,首先,有些人因為長期的陪伴和親情紐帶,會天然覺得妹妹可愛或漂亮,甚至主動向他人炫耀。這種情感可能掩蓋對外貌的客觀評價。”
嶽靈珊認同的點了點頭。
雖然她冇有兄弟姐妹,但是她有個好閨蜜的哥哥就是這樣,總以為他妹妹是仙女下凡···
“有些哥哥性格內斂或習慣於調侃,可能不會直接稱讚妹妹的外貌,甚至通過吐槽,如“臉大”,“笑起來醜”來表達親密感,但這未必代表否定其顏值。?”
“就是相愛相殺唄?這個我知道···”
白鐵軍笑著點了點頭。
關於這個妹妹的問題,在部隊裡無聊的時候,他就經常跟徐彥輝、殷方川和韓小龍他們幾個探討。
這幾個貨都有妹妹,自然情況就褒貶不一了。
“咱們的傳統文化中有“家有嬌女”的觀念,可能也在無形中強化了哥哥對妹妹的珍視感,所以比其他人更容易注意到妹妹的優點,自然從心裡上就覺得她漂亮可愛了。”
嶽靈珊怔怔的看著白鐵軍,果然還是徐彥輝說的對,天底下冇有真正木訥的人,有的隻是他們不願意袒露自己的心跡罷了。
顯然,白鐵軍就屬於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