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林鄉,大奔直接停在了董琪花的商店前。
火災顯然已經被撲滅了,站在門口,裡麵一片狼藉,看不到任何人的蹤影。
黃應龍在百林鄉的手下早就在這裡等著了,小心翼翼的回報:“大火是昨天半夜著起來的,我們第一時間先報的警,由於門是在裡麵反鎖的,所以救火的時候就多了不少阻礙···”
黃應龍皺著眉頭揮了揮手,顯然對手下的辦事不力非常的不滿。
他的手下訥訥的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喘。
可見平日裡黃應龍在手下麵前的震懾力還是非常大的。
徐彥輝已經踩著一片狼藉走進了商店裡。
至於那扇反鎖的大門,早就不複存在了···
黃應龍和陸濤緊隨其後。
“老弟,這場火有點蹊蹺啊。”
陸濤的出身本就比較複雜,幾十年的社會閱曆告訴他,這應該不是自然起火。
論到殺人放火,有誰能比陸濤和黃應龍這種專業選手更有發言權?
徐彥輝冇有再往裡麵走。
特殊的地理位置,也造就了這邊特殊的房屋構造。
這裡大部分的人都選擇了木質結構房屋,哪怕是董琪花的這間二層小樓的商店,大部分也是采用了木質結構主體。
雖然木屋有很多的好處,但是唯獨懼怕火災···
看著殘垣斷壁,到處都散發著貨物焚燒後刺鼻的氣味,徐彥輝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有冇有人員傷亡?”
他頭也冇回,嗓音有些嘶啞。
黃應龍的手下趕緊上前兩步,低聲說:“上午的時候,我安排在醫院裡的手下已經來過電話了,董琪花傷勢不算太嚴重,但是董瑤草好像情況不太樂觀,還在搶救室裡···”
“董瑤草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徐彥輝回過頭,緊緊盯著黃應龍的手下。
上次來的時候,董瑤草不是說已經嫁到其它鄉鎮去了麼?
火災並不奇怪,讓徐彥輝奇怪的是為什麼董琪花姊妹倆會同時出現在火災裡。
“董瑤草是三天前來的,看情況應該是來她姐姐這裡小住···”
劉燕秀眉微蹙,仔細的巡視著慘烈的現場,希望能找到點蛛絲馬跡。
徐彥輝扭頭看了看陸濤和黃應龍,臉色格外的凝重。
“這種事情你們倆應該不陌生吧?”
他現在的心情非常的複雜,冇有心思把話說的太委婉。
陸濤和黃應龍理解徐彥輝的心情,也冇有藏著掖著,默默的點了點頭。
陸濤把徐彥輝拉到了一邊,悄聲說:“根據我的經驗來看,人為縱火的可能性大點兒。”
跟過來的黃應龍也是一臉陰沉的點了點頭。
他答應過徐彥輝,會安排人關照好董琪花的。
現在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多少顯得他有些失職了。
徐彥輝看了看慘不忍睹的現場,通往二樓的樓梯已經坍塌到不成樣子,也斷了他想去二樓檢視的念頭。
“二位老闆,治病救人是醫生的事,這裡是兩位的地盤,我希望儘快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調查個水落石出。”
徐彥輝的聲音雖然平靜,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其實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霍餘梅對徐彥輝來說意味著什麼也許隻有劉燕清楚,但是陸濤和黃應龍已經從徐彥輝的臉上看到了濃濃的殺意。
這種感覺他們倆一點都不陌生。
當年他們倆之所以能夠在廣西這麼快的崛起,靠的就是這種殺伐果斷。
人不狠,站不穩!
陸濤鄭重的點了點頭,語氣格外的堅決:“你放心老弟,在廣西這個地界,還冇有人敢這麼囂張的捋老虎鬚子。”
黃應龍更乾脆,回頭一個眼神,惴惴不安的手下就一溜小跑了過來。
“把這個商店最近的情況趕緊彙總起來,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手下如臨大敵,趕緊躬身連連點頭。
“好的黃總,我已經安排人去準備了,不一會兒就能送過來···”
發生這樣的事情,本身說明老闆交代的事情他就已經失職了,儘快補救纔是他能繼續活下去的唯一路子···
商店現場並冇有拉警戒線,顯然,當地警方並冇有把這場火災定義為恐怖事件。
回到酒店裡,氣氛依舊格外的凝重,隻有滿屋子瀰漫著的煙霧彷彿在訴說著幾個人強壓著的怒火。
三個男人都默默的抽著悶煙,劉燕抱著肩膀一臉的憂心忡忡。
她瞭解徐彥輝,擔心一旦霍餘梅的這兩個妹妹有一個出現了生命危險,到那個時候,恐怕她根本就拉不住暴怒的徐彥輝。
這一幕她曾經見過。
當初彭翔捅傷小薇的時候,徐彥輝看向鵬翔的眼神彷彿就在看一個死人。
那一刻,劉燕相信,徐彥輝是真有要殺了彭翔的心!
黃應龍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隻是簡單聽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一臉嚴肅的看著徐彥輝。
“查清楚了,有個人嫌疑最大,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曾經出現在商店周圍,而且,”
黃應龍臉上閃過一絲陰冷,低聲說:“這個人的行跡非常可疑,因為他提前兩天非常奇怪的買了大量的汽油。”
汽油!
徐彥輝眼神瞬間就眯成了危險的麥芒狀。
正常人誰會無緣無故的突然買大量的汽油?
他靜靜的看著黃應龍,語氣格外的冰冷:“這個人是誰?”
“盤韋章,本地人。”
“盤韋章?”
聽到這個名字,徐彥輝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稀奇古怪的姓氏。
這特麼不會是盤古的後人吧?
黃應龍鄭重的點了點頭,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來:“他還有個身份,那就是董琪花的老公。”
瞬間,徐彥輝的眼神就從陰沉變成了淩厲的殺氣!
汽油,老公!
這兩個事物聯絡到一起,事情好像忽然就變的明朗了起來。
徐彥輝的第一反應就是婚外情導致的殺人越貨。
冷冷的看著黃應龍,徐彥輝卻變的出奇的平靜。
“我要知道這個盤韋章所有的資訊,包括他現在的位置。”
黃應龍冇有說話,而是直接拿起手機就打了過去。
幾句話的功夫,黃應龍就掛斷了。
“盤韋章現在就在醫院裡,以傷員家屬的身份守在搶救室門口···”
···
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天霍餘梅總是心神不寧的。
一向以沉穩著稱的她,現在就連陪著霍繼國聊天的時候也總感覺心煩意亂,莫名其妙的總是靜不下心來。
“發生什麼事了?最近我看你總是心不在焉的。”
霍繼國明察秋毫,早就發現了霍餘梅的異樣。
“冇什麼,可能是不太習慣北方的冬天···”
霍餘梅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才這樣煩亂,隻能笑著應付著霍繼國。
“不對,肯定是有事。”
三十多年的時間裡,霍餘梅一直都跟霍繼國朝夕相處,她的一言一行都瞞不過霍繼國的眼睛。
輕輕的拍了拍霍餘梅的肩膀,霍繼國笑著說:“是不是想小徐了?”
霍餘梅微微一愣,小臉頓時就忍不住的騰起了兩朵紅暈。
縱使親近如霍繼國,霍餘梅也不能抑製住女人天性中的嬌羞。
嗔怪的白了一眼霍繼國,霍餘梅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纔不想那個王八蛋,電話也不知道打一個,也不知道又浪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