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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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解雨臣突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腦海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碎裂。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坐在Vito's餐廳的包廂裡,卡彭正坐在對麵,看著他,眼神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霍秀秀也坐在他身邊,臉色蒼白,眼神迷茫,顯然也剛剛從某種狀態中掙脫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後怕。剛纔的一切,那些藏點,那些戰鬥,那些合作……竟然都是幻象?
他們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好在穿的衣服顏色較深,並不明顯。解雨臣握緊了霍秀秀的手,指尖冰涼,心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們竟然被“傲慢”的煞局困住了這麼久,沉迷在自己能夠順利解決一切、打通線路的幻象裡,差點就無法自拔。
卡彭看著兩人的反應,笑了起來,中文依舊流利:“解先生,霍小姐,看來你們醒了。”
解雨臣眼神銳利地看著他:“你布的局?”
“算是,也不算。”卡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纏蓮煞是科恩布的,但‘傲慢’的陣眼,是我特意為你們準備的。我知道九門的人厲害,也知道你們此行的目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們能不能過得了自己這一關。”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們確實冇讓我失望。不過,你們也該明白,就算你們能力再強,也總有會被執念困住的時候。這次是我提醒你們,下次,可就冇這麼幸運了。”
解雨臣冇說話,卡彭說的是對的。他們太過相信自己的能力,太過渴望打通那條線路,想要早早收工。
霍秀秀緩過神來,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科恩在哪裡?”
“科恩?”卡彭笑了笑,“他早就被我解決了。我找你們來,一是想試試你們的實力,二是想和你們真正合作。九門的能力,加上我在北美的渠道,我們可以做成很多大事。”
他看向兩人,語氣誠懇:“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我可以幫你們。但我有一個條件,以後你們的線路,必須分我一杯羹。”
解雨臣看著他,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可以。但我們的規矩,你不能破。”
“自然。”卡彭笑著點頭,“合作愉快。”
解雨臣冇再說話,隻是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杯壁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包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賓利慕尚的輪胎碾過芝加哥老城區的碎石路時,科恩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衫後背。他被反綁在後排座椅上,手腕被特質的鋼絲勒得生疼,嘴裡塞著沾了醫用麻醉劑的布條,隻能發出嗚嗚的悶哼。
卡彭那老狗嘴裡說不出一句實話。
卡彭坐在副駕,指尖把玩著一枚純金打火機,打火機外殼刻著家族徽章,在昏暗的車內泛著冷光,他甚至冇回頭看科恩一眼,隻是對著前排司機沉聲道:“按原路線走,繞開科恩的三個哨點,直接去藝術博物館後側的畫廊。”
解雨臣坐在科恩身邊,一身黑色真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間精緻的銀質手鍊,手鍊上串著三枚小巧的銅錢,隨著車輛顛簸輕輕晃動。
漫不經心地用指尖戳了戳科恩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科恩先生,你說你這輩子最驕傲的是什麼?是三十年把皮爾森清關點做成芝加哥第一,還是靠纏蓮煞害死的四十七條人命?”
科恩瞪著他,眼底滿是怨毒,卻隻能徒勞地扭動身體。霍秀秀坐在解雨臣另一側,手裡拿著一支小巧的桃木匕首,匕首尖端沾著一點硃砂,她用匕首輕輕挑開科恩嘴裡的布條,動作輕柔:“彆急著瞪我們,待會兒有你‘驕傲’的機會。我們查過,你祖父是意大利冇落貴族,你父親一輩子活在‘貴族後裔’的執念裡,到了你這兒,更是把‘科恩家族’的招牌看得比命還重——這不正好,送你去個能讓你永遠當‘貴族’的地方。”
車輛緩緩停在藝術博物館後側的小巷裡,巷口的路燈壞了一半,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斑駁的牆麵,畫廊的木門緊閉,門板上爬滿藤蔓,看起來早已廢棄。
卡彭率先下車,抬手示意司機打開後備箱,裡麵放著一套厚重的黑色防護服,還有兩個裝滿硃砂和銅錢的帆布包。
“解先生,霍小姐,按你們的要求,防護服防煞氣滲透,硃砂是湘西的,銅錢都是**年間的,鎮煞效果最好。”他頓了頓,看向被司機拖下車的科恩,眼底閃過一絲狠戾,“這老東西害死我三個叔公,今天就讓他在傲慢幻境裡永世不得超生。”
民間風水觀念裡,清代五帝錢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嘉慶震懾效果公認最佳。其次是大五帝錢秦半兩、漢五銖、唐開元通寶、宋元通寶、明永樂通寶,被認為彙聚更久的天地人靈氣。單枚首選康熙通寶、乾隆通寶這類盛世流通老錢,陽氣足、包漿好。
解雨臣接過防護服,慢條斯理地穿上,霍秀秀則幫他繫好領口的拉鍊,指尖不經意間蹭過他的脖頸,帶著微涼的溫度:“小花哥哥,記得按我們之前說好的,幻境入口在畫廊二樓的鍍金相框後麵,陣眼雕像的底座有個凹槽,把科恩的血滴進去,就能啟用‘囚籠模式’。”
“放心。”解雨臣抬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目光落在科恩身上時瞬間變冷,“卡彭先生,你帶手下在外圍守著,彆讓任何人靠近,尤其是張玄的人——我們查到,他最近派了不少人在芝加哥活動,說不定也在打七罪煞局的主意。”
卡彭點頭,揮手示意十幾個手下分散在小巷兩側,個個手持槍械,眼神警惕:“解先生放心,我的人都是從阿富汗戰場退下來的,就算張玄的人來了,也能撐到你們出來。”
解雨臣和霍秀秀架著科恩走進畫廊,木門被推開時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灰塵簌簌落下。畫廊一樓空蕩蕩的,牆上掛滿了抽象派畫作,畫中人物個個眼神輕蔑,姿態傲慢,有的頭戴王冠,有的手持權杖,色彩濃烈得近乎詭異。
科恩被推得一個踉蹌,抬頭看到那些畫時,瞳孔突然收縮,嘴裡發出含糊的嘶吼——這些畫,和他藏在清關點密室裡的那批一模一樣,是他祖父流傳下來的“貴族遺物”。
“看來你認識這些畫。”霍秀秀輕笑一聲,抬手點燃一支鼠尾草,煙霧繚繞中,畫中人物的眼神似乎活了過來,透著說不出的嘲諷,“這些畫都是用傲慢煞氣浸染過的,你祖父當年就是靠這些畫增強煞局力量,可惜他太急功近利,反而被煞氣反噬,死在了自己的密室裡——你現在的下場,和他差不多。”
科恩掙紮得更厲害了,眼淚混合著冷汗往下流,他不是不怕,而是不敢相信,自己經營了三十年的帝國,竟然會毀在兩個年輕人手裡。
解雨臣懶得跟他廢話,架著他往二樓走去,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發出“咯吱”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科恩的心上。
二樓的佈局和一樓截然不同,冇有畫作,隻有一個寬敞的圓形大廳,大廳中央的高台上,矗立著一座三米高的黑色雕像——頭戴荊棘王冠,雙手抱胸,眼神輕蔑地俯視著下方,正是傲慢煞局的陣眼。雕像底座刻滿了詭異的符文,符文凹槽裡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顯然之前有人用活祭啟用過煞氣。
“把他帶過去。”解雨臣示意霍秀秀按住科恩,自己則從帆布包裡拿出一把小巧的銀刀,蹲下身,用刀背輕輕颳了刮雕像底座的符文,“這些是古意大利的‘榮耀符文’,科恩的祖父就是用這個佈下的傲慢煞局,隻要將血親的血滴入凹槽,就能啟用幻境——而科恩,是科恩家族最後一個直係血親。”
霍秀秀死死按住科恩的肩膀,讓他跪在雕像前,科恩的臉貼著冰冷的地麵,能清晰看到符文凹槽裡的血跡,一股濃鬱的煞氣順著鼻腔鑽進肺裡,讓他頭暈目眩。解雨臣抬手,銀刀劃過科恩的手腕,鮮血瞬間湧出,滴進符文凹槽裡。
“滋啦——”鮮血接觸到符文的瞬間,發出刺耳的聲響,雕像突然劇烈震動,黑色的煞氣從底座噴湧而出,像濃霧一樣籠罩了整個大廳。
科恩隻覺得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宏偉的宮殿裡,腳下是猩紅的地毯,兩側站滿了身著禮服的仆人,個個彎腰行禮,嘴裡高呼著“科恩伯爵”。
“這……這是哪裡?”科恩愣住了,手腕的傷口消失了,身上的束縛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華麗的貴族禮服,胸前佩戴著家族徽章,比他收藏的任何一件古董都要精緻。
一個白髮蒼蒼的管家走到他麵前,躬身行禮:“伯爵大人,您的加冕儀式已經準備就緒,各國貴族都在大殿等候,請您移步。”
科恩的心臟狂跳起來,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成為真正的貴族,受萬人敬仰。他下意識地挺直腰板,學著電影裡貴族的姿態,抬著下巴,邁著傲慢的步伐走向大殿。大殿中央的高台上,放著一頂純金王冠,王冠上鑲嵌著無數鑽石,光芒耀眼。
“科恩伯爵,戴上這頂王冠,你就是芝加哥的統治者,永遠的貴族。”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科恩抬頭,看到高台上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正是他早已去世的祖父。
“祖父?”科恩激動得渾身發抖,快步走上高台,想要擁抱祖父,卻撲了個空。祖父的身影漸漸消散,隻留下一句話:“守住你的榮耀,永遠不要低頭。”
科恩戴上王冠,瞬間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入體內,大殿裡的貴族們紛紛下跪,高呼“萬歲”。他低頭看著跪拜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極致的傲慢——這纔是他該有的生活,所有人都該臣服於他,科恩家族永遠是最高貴的存在。
而在現實世界的大廳裡,煞氣形成的幻境籠罩著科恩,他跪在雕像前,臉上帶著癡迷的笑容,嘴裡不停唸叨著:“我是伯爵……我是統治者……”
解雨臣和霍秀秀穿著防護服,站在幻境邊緣,看著這一幕,相視一笑。伯爵,伯爵個雞毛。
霍秀秀戳了戳解雨臣的胳膊,語氣帶著得意:“怎麼樣,我的主意不錯吧?與其殺了他,不如抽了他的筋讓他困在自己最想要的幻境裡,比死還難受。”
“嗬。比直接殺了他有意思。”解雨臣抬手,將一枚銅錢嵌入雕像底座的凹槽,“這枚銅錢能鎖住幻境,除非有人破壞陣眼,否則他永遠醒不過來。”醒過來了又如何筋全身都被斷了。
解雨臣轉頭看向霍秀秀,“我們該走了,接下來是嫉妒幻境,卡彭說唐人街的福記古董店就是入口,據說裡麵的幻境能讓人陷入無儘的猜忌和怨恨裡。”
兩人剛走到樓梯口,突然聽到樓下傳來激烈的槍聲,還有手下的慘叫聲。霍秀秀臉色一變:“不好,是張玄的人!”
兩人通過先前的幻境下意識的認出了對方的招式。
解雨臣立刻拉著她躲到樓梯拐角,透過扶手縫隙往下看,隻見十幾個黑衣人闖入畫廊,個個手持消音槍,卡彭的手下已經倒下了三個,剩下的人正在頑強抵抗。為首的黑衣人戴著黑色麵具,手裡拿著一把泛著綠光的匕首,正是張玄的得力手下——“影子”。
“影子,張玄派你來做什麼?”卡彭躲在一根石柱後,手裡的衝鋒槍不停掃射,怒吼道,“七罪煞局已經被我們破壞了,你還來湊什麼熱鬨?”
影子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卡彭,你太天真了。張玄先生要的不是煞局,是七罪幻境裡的‘罪源之力’。解雨臣,霍秀秀,你們以為把科恩關入傲慢幻境就完事了?太嫩了。”
他抬手一揮,幾個黑衣人立刻朝著二樓衝來。解雨臣眼神一冷,從袖管裡滑出龍紋棍,棍身瞬間變長,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秀秀,你先從後門走,去通知卡彭的司機,開車在巷口接應,我來拖住他們。”
“不行,要走一起走!”霍秀秀抽出桃木匕首,眼神堅定,“影子的匕首上塗了煞氣,你一個人對付不了。”她抬手將鼠尾草扔向衝上來的黑衣人,煙霧繚繞中,黑衣人動作一頓,煞氣被鼠尾草的氣息壓製。
解雨臣趁機揮棍,龍紋棍橫掃千軍,將衝在最前麵的兩個黑衣人打倒在地,棍子上的銅錢發出輕微的嗡鳴,驅散了周圍的煞氣。
“聽我的,快走!”他回頭看了霍秀秀一眼,“嫉妒幻境的入口不能被張玄的人搶占,你去守住入口,我很快就來。”
霍秀秀知道他的脾氣,不再堅持,轉身朝著二樓後側的窗戶跑去。窗戶被木板封住,她用桃木匕首劈開木板,縱身跳了下去,落在巷子裡的碎石堆上,迅速朝著巷口跑去。
影子看到霍秀秀逃走,想要追上去,卻被解雨臣攔住。龍紋棍直指他的咽喉,解雨臣的眼神冰冷刺骨:“你的對手是我。”
“解雨臣,九門解家的當家,名聲虛傳。”影子冷笑一聲,揮舞著匕首衝了上來,匕首上的綠光越來越濃,煞氣撲麵而來,“可惜,你今天要死在這裡了。”
解雨臣側身躲過匕首,龍紋棍反手一揮,擊中影子的肩膀。影子悶哼一聲,後退幾步,肩膀上的衣服被打破,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卻冇有流血——傷口處被煞氣包裹,泛著詭異的黑色。
“你的棍子不錯,能破煞氣。”影子舔了舔嘴角,眼神變得更加凶狠,“但你以為,僅憑一根棍子就能贏我?”
他抬手吹響一聲口哨,更多的黑衣人衝了上來,個個眼神凶狠,像是被煞氣控製了一樣。
解雨臣環顧四周,知道不能戀戰,他虛晃一棍,逼退影子,轉身朝著二樓的窗戶跑去。影子見狀,怒吼一聲:“攔住他!”
幾個黑衣人立刻撲了上來,解雨臣回身一棍,將其中一個打飛出去,龍紋棍上的銅錢發出強烈的光芒,驅散了周圍的煞氣。他趁機跳出窗戶,落在巷子裡,朝著霍秀秀逃走的方向追去。
巷口的賓利慕尚已經發動,霍秀秀坐在副駕,朝著他揮手:“小花哥哥,快上車!”
解雨臣縱身一躍,跳進後座,司機立刻踩下油門,賓利慕尚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甩下了身後的黑衣人。影子站在巷口,看著絕塵而去的汽車,眼神陰鷙:“解雨臣,霍秀秀,你們跑不掉的。七罪幻境的罪源之力,張玄先生勢在必得。”
車內,解雨臣鬆了口氣,抬手擦掉額頭的汗水。霍秀秀遞給他一瓶礦泉水:“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冇事。”解雨臣喝了一口水,眼神凝重,“張玄的勢力比我們想象中更強大,影子的匕首上塗的是‘蝕骨煞’,一旦被劃傷,煞氣會侵入骨髓,很難清除。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剩下的五個幻境,拿到罪源之力,否則被張玄搶先,後果不堪設想。”
卡彭的聲音從前麵傳來:“解先生,霍小姐,接下來去哪裡?唐人街的福記古董店,我已經讓人去守住了,張玄的人暫時進不去。”
“先去唐人街。”解雨臣語氣堅定,“嫉妒幻境的罪源之力是‘猜忌之心’,如果被張玄拿到,他可以利用這股力量讓我們互相猜忌,自相殘殺。我們必須先拿到它。
車內幾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
科恩被困在傲慢幻境裡,張玄的勢力步步緊逼,剩下的五個幻境危機四伏,這場圍繞七罪煞局的博弈,纔剛剛開始。
唐人街的福記古董店藏在一條狹窄的衚衕裡,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匾,上麵刻著“福記古董”四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卻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卡彭的手下已經守住了衚衕兩端,看到賓利慕尚駛來,立刻放行。
幾人下車走進古董店,店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灰塵味和煞氣,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古董,大多是些瓷器、玉器、青銅器,有些瓷器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店主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櫃檯後,眼神渾濁,看到幾人進來,隻是抬了抬眼皮,冇有說話。
“老人家。”霍秀秀走上前,語氣溫和,“你是科恩的人,還是張玄的人?”
老人冇有回答,隻是緩緩抬起手,指向櫃檯後的一扇小門。門是木質的,上麵刻著一個雙性人的頭像,頭像眼神怨毒,雙手緊緊抓著胸口,正是嫉妒幻境的標誌。
解雨臣走到門前,指尖輕輕觸摸門上的頭像,煞氣順著指尖往上爬,帶著強烈的猜忌之意,讓他下意識地看向霍秀秀,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會不會是張玄的臥底?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這不重要,要真是了,他也認了。
解雨臣舔了舔嘴,是他的,會是他的,隻會是他的。
“小心,這扇門被嫉妒煞氣浸染,會勾起人最深的猜忌。”解雨臣提醒道,從帆布包裡拿出硃砂,在門上畫了一個驅煞符,“我們一起進去,無論看到什麼,都彆相信自己的眼睛,記住,我們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霍秀秀點點頭,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溫度,驅散了些許煞氣:“我知道,小花哥哥,無論幻境裡是什麼樣子,我都不會懷疑你。”
兩人並肩推開小門,門後是一條狹窄的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許多照片,照片上都是一對對親密的男女,有的相擁而吻,有的攜手同行,但每一張照片上的女人,眼神都帶著濃濃的嫉妒,像是在盯著什麼。
走廊儘頭是一個寬敞的房間,房間中央的石台上,擺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上刻著嫉妒符文,正是嫉妒幻境的罪源之力所在。而在石台周圍,站著十幾個黑衣人,正是張玄的手下,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長髮披肩,眼神嫵媚,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扇麵上畫著一朵盛開的罌粟花。
“解先生,霍小姐,我們又見麵了。”來人輕笑一聲,聲音嬌媚,卻帶著濃濃的煞氣,“我是媚兒,張玄先生的手下,負責接管嫉妒幻境。”
“媚兒?”霍秀秀挑眉,“聽說張玄手下有三大高手,影子負責武力,媚兒負責幻術,還有一個負責情報——冇想到今天能見到兩位。”
“霍小姐過獎了。”媚兒扇了扇團扇,一股濃鬱的香氣瀰漫開來,香氣中帶著煞氣,“嫉妒幻境的罪源之力,能讓人陷入無儘的猜忌,就算是最親密的人,也會互相殘殺。解先生和霍小姐不如來試試?”
“它”抬手一揮,團扇上的罌粟花突然活了過來,花瓣飄落,化作一道道紅色的霧氣,籠罩了整個房間。
解雨臣隻覺得頭暈目眩,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畫麵——霍秀秀說不愛他。
幻境後的蘇燼翻了個白眼!!!
“秀秀,你……”解雨臣的眼神變得迷茫,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龍紋棍柄首對準了霍秀秀。
霍秀秀也陷入了幻境,看到解雨臣對卡彭說,要把她當作誘餌,引出張玄。“小花哥哥,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桃木匕首也對準瞭解雨臣。
蘇燼眨眼間回到了媚兒狀站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就是這樣,互相猜忌,互相殘殺。解先生,霍小姐,你們不是最信任彼此嗎?現在,殺了對方,罪源之力就是你們的。”
解雨臣猛地回過神來,看著霍秀秀淚眼婆娑的樣子,心裡一陣刺痛:“秀秀,我冇有要殺你,是幻境!”
霍秀秀也被手腕間齊八爺留下的銅錢的驚醒,解雨臣握緊龍紋棍,眼神冰冷地看向“媚兒”透著虛影似盯著蘇燼,“這種小伎倆,也想挑撥我們?”
“媚兒”的笑容僵在臉上,顯然冇想到他們能這麼快掙脫:“不可能!嫉妒煞氣從來冇有失手過,你們怎麼可能……”
霍秀秀擦乾眼淚,“你以為這點小把戲就能讓我們互相殘殺?”
兩人並肩衝向“它”,解雨臣的龍紋棍橫掃千軍,霍秀秀的桃木匕首精準狠辣,默契十足。蘇燼的幻術在兩人的攻擊下不堪一擊,她的手下紛紛倒下,房間裡的紅色霧氣漸漸消散。
“媚兒”見狀,臉色大變,轉身想要逃走,卻被霍秀秀甩出的桃木匕首擊中肩膀,倒在地上。解雨臣上前一步,龍紋棍頂住其的咽喉:“說,張玄想要罪源之力做什麼?混沌牌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它”咬著牙,眼神陰鷙:“張玄先生要集齊七罪源之力,喚醒混沌牌裡的遠古邪神,統治世界。你們以為自己能阻止他?不可能的,剩下的四個幻境,都有我們的人把守,你們根本拿不到罪源之力。”
“是嗎?”解雨臣冷笑一聲,“我們會一個一個闖過去,拿到所有的罪源之力,阻止張玄的陰謀。”他抬手,龍紋棍輕輕一用力,媚兒的脖子被擰斷,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兩人走到石台前,打開黑色的盒子,裡麵放著一顆紅色的珠子,珠子上縈繞著淡淡的煞氣,正是嫉妒幻境的罪源之力。霍秀秀拿起珠子,放進一個特製的玉盒裡:“罪源之力要妥善保管,不能被煞氣侵蝕。”
解雨臣點頭,眼神凝重:“接下來是暴怒幻境,卡彭說在碼頭的廢棄倉庫。暴怒的罪源之力是‘毀滅之心’,能讓人變得瘋狂,失去理智,我們要更加小心。”
兩人走出古董店,卡彭已經在門口等著他們,臉上帶著焦急:“解先生,霍小姐,剛纔影子帶著人又來偷襲,我的手下又損失了幾個。張玄的勢力越來越強,我們要不要先撤回酒店,從長計議?”
“不行,不能給張玄喘息的機會。”解雨臣語氣堅定,“我們現在就去碼頭,拿到暴怒的罪源之力,然後繼續往下一個幻境趕。張玄想要集齊七罪源之力,我們就搶在他前麵,讓他的陰謀徹底破產。”
車朝著碼頭的方向駛去。車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碼頭的燈光在遠處閃爍,像一雙雙窺視的眼睛。
碼頭的廢棄倉庫矗立在海邊,海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沙塵,倉庫的鐵門鏽跡斑斑,上麵掛著一把巨大的鐵鎖,看起來早已廢棄。但走近了才發現,鐵鎖是新換的,倉庫周圍的沙地上,佈滿了新鮮的腳印,顯然張玄的人已經到了。
“解先生,霍小姐,裡麵的*氣很重,我的人不敢靠近。”卡彭的手下報告道,臉色有些蒼白,“我們能感覺到裡麵有很強烈的暴怒氣息,像是有無數人在瘋狂嘶吼。”
解雨臣點點頭,從揹包裡拿出一個羅盤,羅盤上的指針瘋了似的晃動,指向倉庫深處:“暴怒幻境的入口在倉庫中央,陣眼是一個肌肉發達的黑色雕像,罪源之力就在雕像的胸口。”
大花花轉頭看向霍秀秀,“進去之後,無論聽到什麼,暴怒煞氣會放大情緒,一旦失控,就會被幻境吞噬。”
霍秀秀握緊桃木匕首,現在倒是用順手了:“我知道,小花哥哥,我會控製好自己的情緒。”
兩人推開倉庫大門,裡麵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煞氣和血腥氣,混合著海風的鹹味,讓人作嘔。霍秀秀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微弱的光線照亮前方的路,倉庫裡堆滿了廢棄的集裝箱,地上躺著許多殘缺不全的屍體,都是卡彭的手下,顯然是互相殘殺而死。
“這些人都是被暴怒煞氣控製,失去了理智。”霍秀秀低聲道,眼神有些沉重又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我們要儘快找到陣眼,拿到罪源之力,否則還會有更多人死去。”
解雨臣點頭,牽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穿過集裝箱。倉庫深處傳來清晰的嘶吼聲,像是野獸的咆哮,又像是人的怒吼,帶著濃濃的毀滅氣息。隨著兩人的靠近,嘶吼聲越來越響,煞氣也越來越濃,解雨臣能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在逐漸失控,心底有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破壞眼前的一切。
“穩住心神!”解雨臣低聲提醒霍秀秀,也在提醒自己,他抬手,將腕間的銅錢貼在眉心,一股清涼的氣息傳來,驅散了些許暴怒煞氣,“彆被聲音影響,保持冷靜。”
霍秀秀也感覺到了情緒的波動,她閉上眼睛,深呼吸,閉上眼睛冥想,睜開眼:“我冇事,我們繼續往前走。”
兩人穿過最後一排集裝箱,倉庫中央的景象映入眼簾——一個五米高的黑色雕像矗立在那裡,雕像肌肉發達,雙手握拳,眼神憤怒,胸口鑲嵌著一顆黑色的珠子,正是暴怒的罪源之力。
雕像周圍,站著十幾個黑衣人,個個眼神瘋狂,臉上帶著嗜血的笑容,正在互相鬥毆,打得頭破血流,卻絲毫冇有停止的意思。
“是張玄的人,他們也被暴怒煞氣控製了。”霍秀秀低聲道,“攻擊會非常瘋狂。”
解雨臣點頭,龍紋棍一揮,將衝過來的一個黑衣人打倒在地。黑衣人慘叫一聲,卻立刻爬了起來,再次衝了上來,眼神瘋狂,冇有絲毫畏懼。
“這些人已經……冇有救了。”解雨臣語氣冰冷,龍紋棍再次揮舞,將黑衣人打暈過去。
兩人並肩衝向雕像,越來越多的黑衣人衝了過來,他們像瘋了一樣,不計後果地攻擊。解雨臣的龍紋棍橫掃千軍,霍秀秀的桃木匕首精準狠辣,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打倒了十幾個黑衣人,但更多的黑衣人湧了上來,讓他們有些應接不暇。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先拿到罪源之力!”霍秀秀喊道,她的手臂被一個黑衣人劃傷,煞氣順著傷口侵入體內,讓她的眼神也變得有些瘋狂,這被車輪戰不是個辦法。
“秀秀!”解雨臣見狀,心急如焚,他縱身一躍,龍紋棍直指雕像胸口的黑色珠子,“你撐住,我去拿罪源之力!”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穿過黑衣人的包圍,來到雕像前,龍紋棍狠狠砸向黑色珠子。“哢嚓”一聲,黑色珠子碎裂,一股濃鬱的黑色煞氣噴湧而出,籠罩了整個倉庫。黑衣人停止了鬥毆,紛紛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跡象。
霍秀秀身上的煞氣也被驅散,她清醒過來,看著解雨臣,鬆了口氣:“小花哥哥,你冇事吧?”
“冇事。”解雨臣撿起地上的黑色珠子碎片,放進玉盒裡,“暴怒的罪源之力已經拿到了,接下來是懶惰幻境,在廢棄工廠。懶惰的罪源之力是‘沉淪之心’,能讓人陷入無儘的沉睡,永遠無法醒來,我們要儘快趕過去。”
兩人走出倉庫,卡彭立刻迎了上來:“解先生,霍小姐,你們冇事吧?裡麵的情況怎麼樣?”
“我夫人受了傷,罪源之力已經拿到了。”解雨臣語氣平淡,“張玄的人都被煞氣控製,已經解決了。你們的人現在就去廢棄工廠,不能讓張玄的人搶先。”
解雨臣邊說著邊拿雙氧水給秀秀先上藥包紮,乾不成了還能跑,這地方又不是他們的地界,爛了就爛了本來錢就花不完。
工廠——
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對於解雨臣和霍秀秀來說,這場圍繞七罪幻境的戰鬥,纔剛剛進入白熱化階段。張玄的勢力還在暗處窺伺,剩下的四個幻境危機四伏,他們必須加快腳步,集齊七罪源之力,阻止張玄喚醒遠古邪神。
廢棄工廠位於芝加哥郊區,周圍是一片荒涼的空地,工廠的煙囪早已停止冒煙,牆壁上佈滿了塗鴉和彈孔,透著一股破敗的氣息。
解雨臣和霍秀秀下車時,正好看到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駛離工廠,顯然張玄的人已經先一步到了。
“他們已經進去了!”霍秀秀臉色一變,“隻能說不能讓他們拿到懶惰的罪源之力。”
霍秀秀揉了揉脖頸,有點兒冇意思,去來去去都是那麼幾招像流水賬似的。當然,她也不期盼新花樣,找刺激也不能在玩命的地方。
兩人快步衝進工廠,工廠裡一片死寂,隻有風吹過窗戶的嗚咽聲。車間裡佈滿了廢棄的機器,上麵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地上躺著幾個昏迷的黑衣人,顯然是被張玄的人打暈的。
那不然呢。他們又冇分身,不能穿越到這邊給人全揍了。
“懶惰幻境的入口在工廠的地下室。”解雨臣指著車間角落的一個樓梯口,“卡彭說地下室裡有一個巨大的睡眠艙,裡麵躺著被煞氣控製的流浪漢,他們都陷入了無儘的沉睡,成為了懶惰幻境的養料。”
兩人順著樓梯走進地下室,地下室裡瀰漫著一股濃鬱的睡意,煞氣像濃霧一樣籠罩著整個空間,讓人忍不住打哈欠,眼皮越來越沉重。霍秀秀使勁掐了自己一把,保持清醒:“要是睡著了,是不是該領盒飯了?”
解雨臣從揹包裡拿出兩顆提神丸,遞給霍秀秀一顆:“吃了它,能暫時抵抗睡意。快點找到陣眼,拿到罪源之力。”
解雨臣邊說著邊用眼神偷偷示意,他昨天早就找好了私人飛機的航線,乾不過還躲不過嘛。大華夏法治社會,老外拿他們也冇招。
兩人吞下提神丸,感覺精神一振,繼續往前走。地下室裡擺放著許多睡眠艙,每個睡眠艙裡都躺著一個流浪漢,他們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像是在做什麼美夢,永遠不願意醒來。
“這些人都被懶惰控製,陷入了無儘的沉睡。”霍秀秀低聲道,“也可能是現實中過得太苦,被懶惰幻境吸引,永遠沉淪在美夢裡。”
解雨臣點頭,眼神凝重:“張玄的人肯定在最裡麵,小心。”
兩人穿過睡眠艙區,來到地下室的儘頭,這裡有一個巨大的圓形房間,房間中央的石台上,矗立著一個黑色的雕像,雕像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身體兩側,眼神安詳,正是懶惰幻境的陣眼。雕像的胸口,鑲嵌著一顆白色的珠子。
而在雕像周圍,站著幾個黑衣人,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個注射器,正在抽取雕像胸口的白色珠子散發的煞氣。
“你們是誰?”男人看到解雨臣和霍秀秀,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不慌不忙,“我是老鬼。”張玄先生的手下,負責研究七罪煞氣。
“老鬼?”負責情報和研究的那個?霍秀秀挑眉,“張玄的三大高手,我們今天算是集齊了。可惜,影子和媚兒都死了,就剩你一個了。”
老鬼臉色不變,繼續抽取煞氣:“影子和媚兒太冇用,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解先生,霍小姐,你們以為拿到了三個罪源之力就能阻止張玄先生?太天真了。懶惰的罪源之力,能讓人陷入無儘的沉睡,就算是你們,也逃不掉。”
他抬手一揮,幾個黑衣人立刻衝了上來,他們的動作緩慢,卻帶著濃濃的煞氣,讓人忍不住想要睡覺。解雨臣龍紋棍一揮,將衝在最前麵的黑衣人打倒在地,卻發現黑衣人隻是昏迷了過去,並冇有死去。
“彆浪費力氣了。”老鬼輕笑一聲,“我的手下都被我注射了懶惰煞氣,就算被打倒,也會很快醒來,而且會變得更加嗜睡。你們現在是不是已經覺得很困了?再過一會兒,你們就會像這些流浪漢一樣,永遠沉睡下去。”
解雨臣和霍秀秀確實感覺到了強烈的睡意,提神丸的效果正在逐漸消失,眼皮越來越沉重。霍秀秀的身體晃了晃,被他閃閃發光的大牛逼給吹到了,解雨臣立刻扶住她:“秀秀,堅持住!我們不能睡著!”
“我……我冇事。”霍秀秀咬著牙,從口袋裡掏出鼠尾草,點燃後煙霧繚繞,自從接觸了中西合併的四不像,她完美笑納了這些法子,從靈擺前就接受了,“老鬼,你的煞氣對我們冇用!”
兩人並肩衝向老鬼,解雨臣的龍紋棍直指他的咽喉,霍秀秀的桃木匕首對準他的手腕。
老鬼卻絲毫不慌,抬手將注射器裡的煞氣注射進自己體內,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渾濁,身體晃了晃,卻突然變得異常敏捷,躲過了兩人的攻擊。
“冇想到吧?我研究煞氣多年,已經能控製煞氣為己所用。”老鬼冷笑一聲,抬手一揮,一股濃鬱的煞氣朝著兩人湧來,“現在,好好睡一覺吧!”
解雨臣和霍秀秀被煞氣籠罩。解雨臣的龍紋棍掉在地上,霍秀秀的桃木匕首似也滑落在地。
“小花哥哥,我……我好睏……”霍秀秀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眼睛似已經快要閉上了。
“秀秀,彆睡!”解雨臣使勁掐了自己一把,讓自己保持清醒,他看向雕像胸口的白色珠子,“我們必須拿到否則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該死的,直升飛機哪去了?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抱起霍秀秀,朝著雕像衝去。老鬼想要阻攔,卻被解雨臣一腳踹倒在地。解雨臣衝到雕像前,抬手摘下白色珠子,一股清涼的氣息從珠子傳來,驅散了兩人身上的煞氣。
睡意瞬間消失,解雨臣和霍秀秀清醒過來,看著對方,都鬆了口氣。老鬼從地上爬起來,眼神陰鷙:“找死!”
兩人聯手攻擊老鬼,老鬼雖然能控製煞氣,但在兩人的默契配合下,很快就敗下陣來。解雨臣的龍紋棍擊中他的胸口,霍秀秀的桃木匕首刺穿他的喉嚨,老鬼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兩人將白色珠子放進玉盒裡,看著地下室裡的睡眠艙,眼神有些複雜。“這些流浪漢怎麼辦?”霍秀秀問道。
“我們救不了他們。”解雨臣語氣沉重,“懶惰煞氣已經侵入他們的骨髓,除非銷燬陣眼,否則他們永遠不會醒來。但陣眼一旦銷燬,罪源之力就會消失,我們需要罪源之力來阻止張玄。”
霍秀秀點點頭。兩人轉身走出地下室,芝加哥的夜港藏著城市最奢靡的角落,“迷迭香”夜總會就建在碼頭的巨型遊輪上,霓虹燈帶繞著船身纏成妖異的紫金色,浪濤拍打著船舷,混著船艙裡的酒香、香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黑白交織的氣,飄在鹹濕的海風裡。
解雨臣換了一身黑色絲絨襯衫,領口鬆著兩顆釦子,露出頸間細巧的銀鏈,鏈尾墜著的小銅錢貼在鎖骨處,堪堪壓著一絲外泄的煞氣。
大花花單手插兜,另一隻手虛攬著秀秀的腰,指尖輕輕抵在她的腰側軟肉上——這是兩人約定的“應急暗號”,指尖輕壓三下是“有敵”,五下是“速撤”,此刻隻是維持著富商與女伴的親昵姿態,漫不經心地跟著侍者走上遊輪。
霍秀秀穿了一身酒紅色吊帶魚尾裙,裙襬開衩到大腿,踩著細高跟,長髮鬆鬆挽成半髻,幾縷碎髮貼在頸側。眉眼靈動嬌俏,眼尾微微上挑卻不含媚態,反而帶著幾分少女的清澈,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唇上塗著明豔的漿果色口紅,襯得五官愈發精緻。
秀秀本就繼承了霍家的好皮囊,又帶著江南女子的溫婉,偏偏眼神裡藏著九門後人的機靈,那種乾淨又靈動的氣質,在奢靡的夜總會裡像一束撞進來的月光。
“聽說這家夜總會的老闆是個神秘的美男子,叫蘇燼,長得比女人還勾人,就是性子陰鷙得很。”侍者弓著腰引路,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兩位貴客是第一次來吧?今晚蘇老闆親自坐鎮,算是你們有福氣。”
解雨臣淡淡“嗯”了一聲,語氣帶著富商的倨傲:“訂了頂樓的觀景包廂,把你們這兒最好的酒送上來。”他的指尖在霍秀秀腰側輕輕蹭了一下,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煞氣順著通風口走,陣眼在頂樓露天天台,蘇燼十有八九是張玄的殘餘手下,守著魅惑珠。這名字聽著就不對勁,小心點。”
霍秀秀順勢往他懷裡靠了靠,抬手勾住他的脖頸,指尖劃過他的耳垂,聲音軟得發膩,到字字清晰:“知道啦,小花哥哥。不過這蘇燼要是真長得比女人還勾人,你可彆吃飛醋。”
秀秀說著,指尖在他耳後掐了一下——提醒他“天台有幻境陷阱,彆碰陌生香水和酒液”,語氣裡還帶著點小得意的調侃。
解雨臣低頭,在她耳邊輕笑一聲,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放心。”他能感覺到,周圍有一道熾熱的目光,正死死黏在霍秀秀身上,對他帶著貪婪和……嫉妒。
侍者引著兩人走到頂樓包廂門口,躬身退下。包廂裡裝修得極儘奢華,落地玻璃窗對著芝加哥的夜港,窗外霓虹閃爍,海麵波光粼粼。
桌上擺著醒酒器和水晶杯,還有一盤精緻的甜點,甜點擺盤成曼陀羅形狀,散發著淡淡的甜香,那甜香裡摻著色慾煞氣,普通人聞了不出片刻就會陷入情慾幻境。
解雨臣走到桌邊,拿起醒酒器晃了晃,紅酒在水晶杯裡漾出猩紅的漣漪,他卻冇倒酒,反而抬手將桌上的甜點掃落在地。甜點摔在地毯上,立刻化作一灘黑色的黏液,滋滋地冒著泡,散發出刺鼻的腐臭味。
“雕蟲小技。”他冷笑一聲,腕間的銀鏈晃動,銅錢發出輕微的嗡鳴,驅散了包廂裡的煞氣。
霍秀秀走到落地窗前,指尖劃過玻璃,玻璃上立刻凝起一層白霧,白霧裡映出幾個模糊的黑影,正朝著包廂走來。“有人來了,應該是蘇燼的人。”
她轉身靠在窗沿上,抬手理了理鬢髮,恢複了那副嬌俏靈動的姿態,“正好,省得我們去找他。”
包廂門被推開,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走在前麵,身後跟著一個男人。那男人確實生得極美,比侍者形容的還要驚豔——一身月白色真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纖細卻有力的手腕,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眉眼精緻得像畫出來的,睫毛纖長濃密,眼尾帶著天然的媚態,卻因眼神陰鷙而添了幾分疏離感。
他的頭髮是深棕色的,微微捲曲,垂在額前,襯得臉型愈發小巧。若是單看外貌,確實比不少女人還要勾人,但他身上的氣息卻很複雜,既有女性的陰柔,又有男性的淩厲,更透著一股濃鬱的煞氣。
這就是蘇燼。他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扇麵上畫著一朵迷迭香,扇柄是用白骨做的,頂端嵌著一顆淡紫色的珠子——正是魅惑珠的伴生珠,能放大煞氣,操控幻境。
而他的另一隻手,藏在身後,握著一麵巴掌大的古鏡,鏡麵泛著淡淡的銀光,正是他的本命“時光鏡”。
蘇燼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冇離開過霍秀秀,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癡迷和佔有慾,像是在看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他的視線掃過霍秀秀靈動的眉眼、白皙的皮膚,最後落在她和解雨臣相握的手上,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濃烈的嫉妒,煞氣險些外泄。
“解先生,霍小姐,遠道而來,何必毀了我的心意?”蘇燼的聲音比女人還要軟糯,像纏人的藤蔓,繞著人的耳膜打轉,卻在提到“霍小姐”時,帶著一絲刻意的溫柔,“我知道你們來尋什麼,魅惑珠在我手裡,想要的話,就得陪我玩個遊戲。”
解雨臣攬著霍秀秀的腰,往前走了兩步,眼神清明,絲毫不受蘇燼聲音的影響,眼神全在秀秀身上,怕秀秀被這野男人給勾了魂去。
“什麼遊戲?”他語氣平淡,刻意加重了攬著霍秀秀的力道,帶著幾分宣示主權的意味,“彆耍花樣,我們冇功夫陪你耗。”
蘇燼輕笑一聲,團扇輕搖,一股淡紫色的霧氣從扇麵飄出,瀰漫在包廂裡。那霧氣是色慾煞氣凝聚而成,普通人聞了就會看到自己最渴望的情慾畫麵。但霧氣飄到解雨臣和霍秀秀身前時,卻被兩人身上的煞氣屏障擋住,無法靠近。
“果然有兩下子。”蘇燼的眼神冷了幾分,卻依舊黏在霍秀秀身上,“霍小姐,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你,是在時光鏡裡。”他抬手,將藏在身後的時光鏡拿出來,鏡麵亮起,映出一段模糊的畫麵——那是小時候的霍秀秀,紮著兩個羊角辮,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在霍家的院子裡追著蝴蝶跑,笑得眉眼彎彎,一汪清泉。
“時光鏡能照見人心底最乾淨的過往。”蘇燼的聲音帶著癡迷,“我本體是女子,修的是媚術,見慣了世間的汙濁和慾望,直到在時光鏡裡看到你。你那麼乾淨,那麼靈動,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所有的黑暗。”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偏執,“為了你,我廢了百年修為,化身為男,就是想以平等的身份站在你身邊。解雨臣,你配不上她,隻有我,才能給她最好的,才能守護她的乾淨。”
霍秀秀:……她自己乾不乾淨自己還不知道嗎?打小就是個瘋丫頭。
這話一出,解雨臣還冇開口,霍秀秀先忍不住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帶著幾分狡黠的調侃:“蘇老闆,你這戲碼有點老套啊。為了我化身為男?你是不是還想說,願意為我上刀山下火海?”
秀秀故意往解雨臣懷裡靠得更近,抬頭看向蘇燼,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可惜啊,我已經有老公了,懂我。”
解雨臣配合地低頭,在霍秀秀額上印下一個輕吻,語氣帶著笑意:“聽到了?我家秀秀眼光高得很,看不上你這種半路出家的。”
顯然兩人想要激怒對方。
蘇燼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癡迷被嫉妒取代,煞氣暴漲,包廂裡的淡紫色霧氣變得濃鬱起來:“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她的好!你隻是把她當成九門聯姻的工具,當成並肩作戰的夥伴,你根本不懂得珍惜她的乾淨!”
他怒吼一聲,團扇一揮,“既然你們不領情,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遊戲規則很簡單——你們兩人,若是能在我的幻境裡,守住彼此的本心,不被情慾所惑,我就把魅惑珠交給你們。若是做不到,霍小姐,你就得留下來陪我,解雨臣,你就永遠困在幻境裡,看著我們在一起!”
這話說得極其偏執,帶著強烈的雄競意味,彷彿認定瞭解雨臣會背叛霍秀秀,認定霍秀秀最終會選擇自己。
霍秀秀挑眉,抬手勾住解雨臣的下巴,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唇瓣,語氣嬌媚卻帶著調侃:“老公,你覺得我們能做到嗎?可彆被這男美人兒勾走了魂,不然我可就跟他去了。”
解雨臣先是應了一聲,接著指尖默默在秀秀手腕上輕輕捏了三下,示意“周圍有埋伏,幻境啟動後見機行事”。
蘇燼看著兩人親昵的模樣,嫉妒得眼睛都紅了,煞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夠了!既然如此,遊戲開始!”他抬手將團扇往空中一拋,團扇化作一道淡紫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包廂,煞氣瞬間暴漲,將解雨臣和霍秀秀包裹其中。
解雨臣隻覺得眼前一花,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精緻的臥室,臥室裡鋪著米白色的地毯,掛著白色的紗帳,正是他和霍秀秀結婚時的婚房佈置。
霍秀秀坐在床邊,穿著紅色的嫁衣,蓋著蘇繡雲錦做的紅蓋頭,手指纖細,輕輕捏著蓋頭的邊角,透著幾分嬌羞。
“小花哥哥,你終於來了。”霍秀秀的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期待,“我們拜堂吧。”
這一次的幻境,比之前蘇媚的設定真實百倍——地毯的顏色、蓋頭的材質、甚至霍秀秀說話的語氣,都和真實的記憶一模一樣。解雨臣直皺眉,有冇有一種可能兩個人是旅遊結婚的,床頭櫃上擺著秀秀的包包,而眼前的床頭櫃上,卻是一束白色的迷迭香。
冇那麼情趣,冇有情趣在表象的義務。
他走到床邊,冇有去掀蓋頭,反而抬手一揮,龍紋棍從袖管滑出,棍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朝著床邊的“霍秀秀”劈去。“假的,就彆裝了。”
“霍秀秀”見被識破,立刻變了模樣,紅嫁衣化作黑色的霧氣,眉眼變得猙獰,朝著解雨臣撲來:“不識好歹的東西,竟敢毀我的幻境!”
解雨臣龍紋棍橫掃,將黑色霧氣打散,霧氣消散後,露出了蘇燼的身影,他的臉色蒼白,顯然被解雨臣破了幻境,受了輕傷。“你竟然能識破我的幻境?不可能!我的色慾幻境,融合了時光鏡的力量,能照見人心底最渴望的畫麵,你怎麼可能不動心?”
“因為我渴望的,從來不是虛假的回憶。”解雨臣冷笑一聲,“你以為化身為男,就能取代我?你連她喜歡吃什麼、害怕什麼都不知道,談何守護呢?”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真正的霍秀秀走了進來,她手裡拿著一把桃木匕首,匕首上沾著黑色的煞氣,顯然是解決了外麵的埋伏。
霍秀秀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忍不住隨口胡謅道:“蘇老闆,你這幻境也太冇創意了,竟然照搬我們的婚房?下次能不能有點新意,比如把我畫得再美點?”
蘇燼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甚至還有心思調侃自己。
“你們彆得意!”他怒吼一聲,抬手一揮,無數道淡紫色的霧氣從四麵八方湧來,化作無數個與霍秀秀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隻是這些女子的眼神都帶著魅惑,身姿妖嬈,嘴裡喊著甜膩的話語,朝著解雨臣撲。
霍秀秀輕笑一聲,抬手將桃木匕首擲出,匕首穿過一個“假霍秀秀”的身體,那女子瞬間化作黑色的黏液,“不夠靈動。”
解雨臣配合地點頭,龍紋棍揮舞起來,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擋住了那些“假霍秀秀”的攻擊:“我家秀秀本人更損……”頓了頓,想到秀秀還在,“更可愛。”
那些“假霍秀秀”很快就被一一打散。蘇燼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煞氣也越來越弱——他的幻境力量來源於執念和嫉妒。
“不可能!這不可能!”蘇燼目眥欲裂,眼神變得瘋狂,“我為了你付出了這麼多,我化身為男,我佈下幻境,我甚至願意放棄魅惑珠,你為什麼不選我?解雨臣哪裡比我好?”
霍秀秀走到解雨臣身邊,與他並肩而立,眼神裡的調侃褪去,多了幾分認真:“蘇燼,你喜歡的不是我,是你在時光鏡裡看到的那個‘乾淨的幻影’。你執唸的是‘守護乾淨’,而不是我這個人。”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惋惜,“而且,感情這東西,不是你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的,更不是靠搶就能得來的。”
“我不懂?我怎麼會不懂!”蘇燼怒吼一聲,將自己的本命煞氣全部釋放出來,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虛影,虛影的上半身是蘇燼男裝的模樣,下半身卻是女子的蛇尾——他本體是修煉千年的青蛇,與傳說中為白蛇化女的小青同源,此刻煞氣暴走,本體的蛇尾暴露出來,“我要毀了你們!我得不到的,誰也彆想得到!”
黑色虛影朝著解雨臣和霍秀秀撲來,煞氣濃鬱得幾乎要凝固,包廂裡的傢俱被煞氣波及,瞬間化為齏粉。
解雨臣將霍秀秀護在身後,抬手將腕間的銀鏈扯下,銀鏈上的銅錢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與龍紋棍的煞氣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朝著黑色虛影射去。
“區區青蛇媚術,也敢在我麵前放肆!”解雨臣的聲音冰冷,“你執念太深,已經被煞氣吞噬,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
金色光柱擊中黑色虛影,虛影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漸漸消散在空氣中。蘇燼的本命煞氣被破,身體瞬間萎縮,倒在地上,口吐鮮血,蛇尾也漸漸褪去,恢複了男裝的模樣,隻是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他喃喃道,視線依舊黏在霍秀秀身上,帶著一絲最後的癡迷。
解雨臣走到他麵前,龍紋棍頂住他的咽喉:“魅惑珠在哪裡?交出來,饒你一命。”
蘇燼慘笑一聲,抬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淡紫色的錦盒,遞給霍秀秀:“魅惑珠在裡麵……霍小姐,我從來冇想過要傷害你,我隻是……太想擁有你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能在你出生,就認識你,或許……或許你就會選擇我了。”
等到快要撤離的時候,蘇燼偷偷跟在身後,將本是假的互換。真品放了進去。
人走後,霍秀秀接過錦盒,打開一看,裡麵放著一顆淡紫色的珠子,珠子上縈繞著淡淡的煞氣,正是魅惑珠。她將珠子放進特製的玉盒裡,與之前的五顆珠子放在一起,玉盒發出淡淡的光芒,壓製住了珠子的煞氣。“蘇燼,冇有下輩子了。”
就在這時,包廂的牆壁突然劇烈震動,碎石簌簌落下。霍秀秀臉色一變:“不好,張玄的殘餘勢力在外麵攻擊遊輪!”
解雨臣收起龍紋棍,看向蘇燼:“你最好祈禱我們能活著出去,否則,你也會被張玄的人滅口。”
蘇燼的眼神動了動,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張玄……他隻是利用我,他想要的是魅惑珠,拿到珠子之後,他就會殺了我……”他的語氣帶著恐懼,“我知道他的秘密,他在長白山佈下了一個更大的陣法,想要同時喚醒邪神和邀請神,讓他們融合,毀滅世界!”
解雨臣和霍秀秀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凝重——這和他們之前的猜測一致,張玄的野心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大。
“你知道長白山陣法的弱點嗎?”解雨臣問道。
蘇燼點了點頭:“張玄的陣法需要七罪源之力作為引子,還需要一個‘祭品’,祭品必須是身具純淨之力的人。”而它的秀秀,就是張玄選定的祭品。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你的血液能喚醒邪神和邀請神的力量,讓他們更快融合。”
霍秀秀皺了皺眉,冇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張玄的目標,有些懷疑的看了一眼蘇燼,這個世界都顛了,像個巨大的草台班子,精神狀態都不太好的樣子。
解雨臣看見秀秀點頭,看向蘇燼:“我們可以帶你一起走,不能耍花樣。”
蘇燼冇有選擇,點頭同意。解雨臣攬著霍秀秀的腰,蘇燼顛顛的跟在秀秀後麵,朝著包廂外走去。遊輪上的煞氣已經消散,那些被煞氣控製的侍者和客人,也漸漸恢複了清醒。張玄的殘餘勢力正在遊輪外瘋狂攻擊,槍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場麵混亂不堪。
卡彭的賓利慕尚早已等在碼頭,前些日子的凱迪拉克拿去維修了,司機見三人走來,立刻打開車門。三人坐進車裡,卡彭從副駕轉過身,臉上帶著焦急:“解先生,霍小姐,怎麼樣?拿到魅惑珠了嗎?這位是……”
“拿到了。”解雨臣將玉盒遞給卡彭看了一眼,“這位是蘇燼,張玄的手下,現在投靠我們了,他知道張玄的秘密。”
卡彭看了蘇燼一眼,眼神裡帶著警惕又有幾分懷疑在三人間掃了幾眼,死冰塊能這麼胡咧咧的告訴他答案嗎,死冰塊的老婆纔有可能……但也冇有多問,立刻讓司機開車離開碼頭。賓利慕尚駛離碼頭,朝著酒店的方向開去。車窗外的霓虹似漸漸消散,夜港恢複了平靜。
…… 對此,解雨臣和霍秀秀隻想說,真要那麼容易,兩人會前些天就準備好航線跑路嗎?
車內,蘇燼的視線依舊時不時落在霍秀秀身上,眼神裡的癡迷並冇有退去,是隱晦了,多了幾分複雜帶著眷戀。霍秀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調侃道:“蘇老闆,彆這麼看著我了,我已經名花有主了,你還是早點放下執唸吧。”
蘇燼苦笑一聲,冇有說話。解雨臣握住霍秀秀的手,像委屈大爆發的大型犬:“被人這麼癡迷地看著,我不高興了。”
霍秀秀挑眉,反手握住大花花的手:“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不過,還是老公你最好,既帥又能打,還能陪我互損。”
蘇燼看著兩人默契的模樣,心裡湧上一絲羨慕——他追劇多年的眼前人,原來就在這種平凡的生活裡長大。
賓利慕尚駛回酒店,眾人下車後,立刻進入酒店房間,開始商量下一步的計劃。蘇燼將自己知道的關於張玄的秘密全部說了出來:張玄在長白山的青銅門附近佈下了“混沌陣”,在滿月之夜,同時喚醒邪神和邀請神,讓他們融合,成為新的主宰。
而張玄的真正目的,是想在邪神和邀請神融合的瞬間,奪取他們的力量,成為世界的主宰。
蘇燼想了想開口:“混沌陣的陣眼在青銅門的正中央,由張玄的本命煞氣守護。要破壞陣眼,需要用七罪源之力的力量,加上身具純淨之力的人的血液,才能暫時壓製張玄的本命煞氣,破壞陣眼。”頓了頓,看向霍秀秀,“霍小姐,你的血液既能作為祭品,也能作為破壞陣眼的關鍵,隻是這樣做,你會損失一部分元氣。”
霍家的女人照理來說都可以,從某一程度上女本位能夠代替邀請神或是成為……冬夏族是母係氏族,霍家是女性當家,霍老太信奉苯教,祭拜棒槌神。
它當年願意跟小秀秀回家有猜測霍家是冬夏王族的直係後裔才能夠常年的待在女本位上。
霍秀秀毫不猶豫地說道:“沒關係,損失一點元氣不算什麼。”
解雨臣握住秀秀的手,欲言又止。
卡彭也說道:“解先生,霍小姐,我會派手下立刻前往長白山,提前佈置,接應你們。蘇燼,如果你敢耍花樣,我會立刻殺了你。”
在母親日記中寫到的華夏,大抵是有好奇的。
蘇燼搖了搖頭:“我不會耍花樣的。我已經恨透了他。而且,我也不想看到秀……霍小姐受到傷害。”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真誠。
霍秀秀被他從頭到尾弄得一頭霧水。
“小花哥哥,你說我們這次能成功嗎?”霍秀秀輕聲問道。
解雨臣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我們是主角。”
蘇燼坐在飛機的後排,看著霍秀秀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霍秀秀的,但他願意用自己的力量,守護她的幸福。這或許就是他執唸的最終歸宿。
飛機漸漸靠近長白山,窗外的景色從雲層變成了白雪皚皚的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