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欞間月,歲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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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還冇褪儘,南京老門東的青石板路早浸了層薄潤濕氣,昨夜的繾綣餘溫還纏在兩人周身。解雨臣替霍秀秀攏了攏被晨風吹得微亂的鬢髮,指尖剛觸到耳尖,就被她反手攥住,掌心還帶著晨起未散的暖意。
霍秀秀踮著鞋尖往解雨臣懷裡蹭了蹭,腰間繡白兔蹭過他的手腕,鼻尖先蹭了蹭他頸間,才轉而翕動著捕捉空氣裡的香氣,聲音還帶著點晨起的軟綿,卻滿是雀躍:“老公~蔣有記的鍋貼該開門了吧?我昨晚就夢見咬開皮飆汁的樣子,饞得半夜都蹭著你要吃的呢。”
解雨臣緩步跟在霍秀秀身後,指尖不止虛虛護著腰,反倒帶著點溫熱力道輕輕蹭著她腰側軟肉,生怕她踩滑青石板,眼尾卻勾著漫不經心的撩,語氣慵懶又促狹:“急什麼?剛開門的鍋貼最脆,等老婆到了剛好上鍋——再說,你這急吼吼往前蹦的樣子,旁人瞧見,還以為我昨晚虧待得你冇飯吃。”
他說著,伸手替她拂去鬢邊沾的晨露,指尖刻意在她耳尖輕輕蹭了下,惹得霍秀秀耳尖一紅,轉頭瞪他。
“小花哥哥就會取笑我!”衣櫃玻璃門蒙著層朦朧水汽,霍秀秀伸手去抽衣櫃裡的米白針織衫,後腰忽然被暖烘烘的掌心扣住,解雨臣從身後貼緊她,下巴抵著她發頂蹭了蹭,晨起的嗓音低啞帶懶,還藏著股不老實的勁兒:“彆動,我來。”
霍秀秀肩頭微顫,耳尖先紅了,想掙卻被他攥得更牢,後背緊緊貼在他胸膛上。
解雨臣抬手抽走針織衫,指尖挑著領口往她頭上套,動作慢得刻意,衣袖掠過手臂時,指腹一遍遍蹭過她細膩的肌膚,到頸側時更是輕輕一刮,霍秀秀輕哼出聲:“小花哥哥彆搗亂!”
霍秀秀轉頭嗔他,髮絲掃過他下頜,解雨臣低笑一聲,不慌不忙替她把衣衫拉平整,指尖順著衣領往下,細細理著褶皺,掠過鎖骨時故意頓住,指腹輕輕打了個圈。
“老婆,你又急,”解雨臣像隻委屈巴巴的大型犬,“餓著也不能委屈我的人穿得歪歪扭扭。”他說著,拿起床頭疊好的淺色半裙,俯身替她理了理褲腰,溫熱的氣息掃過她腰側,惹得霍秀秀往他懷裡靠。
隨後解雨臣拿起那隻繡白兔的香囊,繞到她身前,指尖捏著繩帶往她腰間纏,繩結繞了兩圈,他的指腹就跟著蹭了兩圈腰側軟肉,力道不輕不重。
霍秀秀伸手按住他的手催:“快係!”他偏不,慢悠悠打了個精緻的活結,俯身湊近...
霍秀秀手腕被解雨臣猛地攥住,解雨臣從身後將秀秀整個人圈進懷裡,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氣息鋪灑在她頸側,嗓音低啞得帶著晨起的沙啞與慾望:“夫人……衣裝要慢慢理,纔不辜負這好晨光。”
解雨臣的掌心帶著灼人的溫度,順著她的小臂緩緩上移,掠過手肘時輕輕一捏。另一隻手則繞到霍秀秀身前,指尖挑開她寬鬆睡裙的領口,指腹蹭過她鎖骨的弧度,力道帶著點刻意的摩挲,留下一串滾燙的觸感。
“小花哥哥……”霍秀秀臉頰緋紅,呼吸都亂了幾分,想掙開卻被他箍得更緊。
解雨臣低笑一聲,俯身咬住她的耳垂輕輕廝磨,舌尖偶爾舔過軟肉,聲音裡滿是得逞的狡黠:“叫我也冇用哦。”
滾燙的溫度透過薄睡裙滲進來,他掌心直接覆在她腰側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揉捏,指腹還故意往腰線凹陷處蹭,嗓音低啞得裹著晨起的慵懶與撩欲:“秀秀老婆急著穿?讓我摸摸嘛。”
霍秀秀耳尖瞬間通紅,反手輕推他的肩,被他攥住手腕按在腰側,指腹摩挲著她腕間細膩肌膚。
“小花哥哥……要不先去吃個早……”話冇說完,頸側就落下溫熱的吻,解雨臣俯身,唇瓣從耳垂一路往下廝磨,腰間的睡裙繫帶被他指尖輕輕挑開,鬆鬆垮垮掛在腰上。
“早飯有什麼可急的?先把夫人收拾好了。”解雨臣低笑,氣息噴在頸側,另一隻手拿起針織衫,卻不急著替她穿,反倒順著她鬆開的睡裙下襬探進去,霍秀秀臉頰埋在他肩頭,聲音發膩還帶點嗔:“……我今天就不吃了,耗死你。”
“...…”
指尖勾著針織衫領口套上她肩頭,動作慢得磨人,衣袖掠過手臂時,指腹一遍遍蹭過細膩肌膚,到腋下時故意輕刮,解雨臣低聲耳語,大抵是讓她叫……惹得霍秀秀渾身輕顫,軟聲嗔罵:“小花哥哥你壞死了!”
解雨臣低笑出聲,胸膛震動貼著她後背,他俯身咬了咬她耳垂,舌尖捲過那點軟肉,才伸手替她扯平衣襬,掌心卻順勢貼在她小腹上緩緩摩挲,隔著薄薄衣料都燙得人慌。
“又冇人催,老婆不愛我了。連個夫君都不肯叫,哼。”他說著,另一隻手挑開她腰間鬆垮的睡裙繫帶,指尖勾著繩結纏來繞去,故意磨蹭,“這帶子鬆了,待會兒蹦跳著掉了,我幫幫。”
霍秀秀身手敏捷反手攥住他作亂的手,他更敏捷的反扣在掌心,指腹摳著她指縫相扣,他俯身湊近她耳邊,吐氣灼熱:“秀秀老婆乖乖的,我替你係牢。”
話音落,他俯身往下,溫熱氣息掃過她後腰,唇瓣偶爾蹭過腰側軟肉,指尖慢條斯理繫著繫帶,打了個緊實又能輕易解開的活結,指腹還在繩結處反...
霍秀秀剛抬臂夠針織衫,後腰就被解雨臣死死扣住,整個人被他圈進懷。他掌心帶著蠻力揉按她腰側軟肉,指腹掐著腰線凹陷處反覆摩挲,另一隻手直接掀起床裙下襬,掌心毫無阻隔貼在她光滑腰腹上,力道又重又輕,嗓音低啞得裹著情慾,“老婆貼貼。”
霍秀秀軟聲嗔喘:“小花哥哥你就彆……就彆在這嘛……”話冇說完,頸側就落下他溫熱的吻,他俯身廝磨著那片敏感肌膚,舌尖時不時舔舐輕咬。
“這兒怎麼了?落地窗霧大得很,誰能看見。”解雨臣低笑,掠過鎖骨,掌心卻愈發不實,順著腰側往下,指尖勾著**邊緣輕輕摩挲,“我的老婆,哪兒不能碰?”
霍秀秀被他撩得臉頰埋在他頸窩,聲音軟得發膩還帶著哭腔:“不聽我的話……”可身體卻誠實地往他懷裡貼,任由他的落在頸間、鎖骨,觸感蔓延全身。
解雨臣卻不罷休,抬手將她睡裙領口往下扯了扯,露出精緻的鎖骨,俯身含住輕舔,另一隻手直接握住她腰肢,將她轉過來麵對自己,俯吻得又...
霍秀秀扒著櫃檯喊,聲音脆生生的,“老闆,四盤鍋貼,兩碗鴨血粉絲湯,要多加鴨腸!”
老闆應著聲,掀開鐵板,滋滋的聲響裡,金黃的鍋貼邊緣起了焦脆的殼,肉餡的鮮香。
王胖子湊在旁邊,盯著鐵板直咂嘴:“胖爺跟你們說,這鍋貼就得吃剛出鍋的,涼了就冇那股子脆勁了。”話音未落,老闆已經把一盤鍋貼端上來,霍秀秀過了會夾起一個,吹了吹往嘴裡送:“…外皮脆,肉餡甜津津的。”
解雨臣一手拿著紙巾擦著,“燙嘴。”他夾起一個鍋貼,輕輕咬開一個小口吹涼,遞到她嘴邊,眼神灼灼地盯著秀秀的唇,“再嚐嚐。”
霍秀秀張口接住,舌尖蹭過解雨臣指尖,兩人皆是一怔。她臉頰飄紅,飛快掃過眾人冇察覺,不僅冇退開,還抬眼朝他眨了眨眼,媚色流轉:“小花哥哥以後多給我夾,我好好吃給你看。”
解雨臣嘴角勾了勾,故作矜持,“好好吃飯,我的大小姐。”
吳邪和張起靈坐在角落的八仙桌旁,麵前擺著兩碗鴨血粉絲湯。乳白色的湯裡浮著滑嫩的鴨血、勁道的粉絲、脆生生的鴨腸,撒上一把蔥花,香氣撲鼻。
吳邪舀了一勺湯送入口中,咂了咂嘴:“這家湯底熬得真夠味,好像冇擱多餘調料。”和胖子熬的味兒差不多,想來也是冇添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真要是加了科技與狠活,他也不在意,好吃就行。難吃還放科技與狠活的,那他就要投訴了。
張起靈夾了一塊鴨血,入口即化,抬眼看了看吳邪,點了點頭:“鮮。”
吃到半截,霍秀秀指尖輕輕戳了戳解雨臣的手背,眼尾帶媚:“老公,美齡宮那梧桐項鍊,吃完就去看看好不好?我要在拱廊那兒拍照,你可得把我拍得美美的。”
“自然,”解雨臣替她盛了碗粉絲,指尖勾了勾她的小指,“我拍的秀秀,從來都是最好看的——再說,那梧桐道光影好,襯得你皮膚更白。”他這話直白又撩,說得霍秀秀心口發癢,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卻冇用力,反倒帶著幾分嬌嗔。
美齡宮的梧桐大道,兩排法國梧桐枝繁葉茂,枝乾向中間伸展,交織成一條綠色的拱廊,陽光透過葉縫篩下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霍秀秀剛站定想拍照,解雨臣就從身後貼過來,手臂環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下巴抵在她肩頭,聲音低沉又磁性,帶著蠱惑:“就這樣拍,側臉好看,還能顯出咱倆的影子。”
他說著,拿起她的手機,指尖握著她的手一起按快門,兩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疊,被陽光拉得很長。霍秀秀靠在他懷裡,嘴角忍不住上揚:“小花哥哥,就是拍好不好看?”
“?”
“你小花哥哥的眼光能不好看?”解雨臣毫不掩飾,唇貼在她耳旁,熱氣拂過耳廓,“想把你和這風景,都牢牢記在鏡頭,心底。”
吳邪和張起靈走在後麵,聊著天。“當年建這條道的時候,蔣介石怕是花了不少心思,”吳邪望著兩側的梧桐樹,“每一棵的間距都算得剛好,才能長成現在這樣的規模。”
張起靈望著美齡宮的主體建築,白色的牆體在綠樹掩映下格外雅緻,輕聲道:“規整。”
逛到午後,霧徹底散了,陽光變得熱烈起來。幾人坐在美齡宮的長椅上歇腳,王胖子跑去買了鹽水冰棍,鹹甜交織的涼意瞬間驅散燥熱。
王胖子擱那兒嚷嚷,“壞了,壞了,胖爺我好像得減肥了。”
霍秀秀咬著冰棍,靠在解雨臣肩上翻照片,又聽了他的話笑出聲:“胖子哥這張臉圓怎麼了,那叫有福氣。”再說了,豬八戒西天取經十萬八千裡也冇見得瘦,這話就不說了。
解雨臣湊過去看,指尖捏了捏她的臉頰:“回頭他搶你冰棍,老婆就會嚷嚷讓他減肥了。”
秦淮河畔的燈火次第亮起。幾人登上提前訂好的遊船,船槳劃開水麵,泛起層層漣漪。霍秀秀靠在船舷邊看,解雨臣就站在她身側,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欄杆上,將她圈在自己的範圍裡。
岸邊傳來婉轉的崑曲唱腔,是《牡丹亭》的選段,纏綿悱惻。解雨臣冇等霍秀秀開口,就順著唱腔輕輕哼唱起來,他的嗓音清亮又帶著幾分婉轉,字句都透著雅緻,比戲台子上的還勾人。霍秀秀瞬間回頭看他,眼裡滿是驚豔,忘了說話,就這麼定定地望著他。
解雨臣唱到動情處,轉頭看向她,眼底含著笑意,歌聲愈發溫柔,目光黏在她身上,帶著化不開的繾綣。
直到一段唱完,他才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得意的撩撥:“看傻了?你老公會的東西多著呢,我又不是冇唱過。”
霍秀秀回過神,臉頰泛紅,湊近他耳邊:“那小花哥哥可得天天唱,唱到我聽膩為止——不過我猜,我這輩子都聽不膩。”她的氣息滾燙,說得解雨臣眼底笑意更濃,伸手扣住她的腰,就吳邪他們冇彆人又被解雨臣包船了,他差點就當眾吻下去。
吳邪在一旁咳嗽兩聲,打趣道:“你們倆注意點,這船上還有旁人呢,彆撒狗糧了。”
王胖子也跟著起鬨:“就是!胖爺還在這兒呢!”霍秀秀吐了吐舌,卻反倒往解雨臣懷裡靠得更緊,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反正小花哥哥包船了。
遊船靠岸後,幾人沿著秦淮河畔閒逛,霍秀秀被花燈吸引,解雨臣買下,提著花燈走在她身邊,暖黃的燭火映著兩人的身影,一路說說笑笑,滿是甜蜜。
天陰著,偶爾飄幾滴小雨。車子駛離城區。
車子一路往雨村駛去,越往南走,空氣越清新,路邊稻田翠綠,村落炊煙裊裊,寧靜又治癒。
冇錯,幾人又把王盟給鴿了。前麵聽聽得了,去個蛋。還什麼給店鋪旁的那些照料幫襯王盟的老人帶什麼特產?扯淡,他吳邪是這種大好人嘛。
以前在店裡的時候,泡麪都快吃不起了,也不見得人家給他一口百家飯,他當時真的太窮了。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是他吳邪的終身信仰!
屌絲並冇有逆襲,是天生含著金湯匙,這個金湯匙化成金蛋徹底到了他的手裡。
說人話就是:在解決完汪家後,吳家所有的生意收入都在他手裡捏著呢。他現在是個有錢的中登!
抵達雨村時,已是傍晚,推開門,泥土與青草的香氣撲麵而來,老梨樹抽了新枝,菜畦裡的青菜綠油油的,是喜來眠幫忙照看的模樣。
“終於到家了!”王胖子放下揹包伸懶腰,“還是雨村舒坦!”
霍秀秀一眼就瞥見院子側邊的新院落,青瓦白牆,木門上掛著精緻的銅環,院裡種著她喜歡的茉莉,顯然是精心打理過的。她眼睛一亮,拉著解雨臣跑過去:“小花哥哥,這是……”
吳邪笑著走過來,解釋道:“之前說給你們蓋個專屬的小院,本來是按你們的名義撥了款,想著讓你們自己折騰,結果小花早早就安排好了工匠,按著你喜歡的樣子蓋好了,就是等著這次回來兌現呢。”
解雨臣牽著霍秀秀的手,推開院門:“老婆大人請驗收~院裡留了花圃,窗邊的位置也留了,以後給你裝鞦韆,屋裡的陳設都是按你喜歡的來的,隔音也做了,保準冇人打擾。”
霍秀秀走進院子,看著院裡的茉莉、屋裡精緻的陳設,轉頭撲進解雨臣懷裡,從解雨臣手裡接到一本北京四合院的房產證,寫的她的名字:“小花哥哥,你怎麼這麼好?”
解雨臣抱著我秀秀,下巴抵在她發頂,語氣溫柔:“不對我的秀秀好,對誰好?何況,我的秀秀值得最好的。”
村裡老把式來修剪老梨樹,枯枝病枝儘數剪除,剪口塗上年輪膏,樹根周圍埋了農家肥,老把式笑著說來年定能開滿白花。
日頭剛爬過院牆外的老槐樹,王胖子就擼起了袖子,肥碩的身影“咚”地一下紮進了屋後的菜畦裡。
他攥著鋤頭的雙手青筋微微凸起,彎腰時後背的衣裳很快浸出一片汗漬,一鋤下去,帶著濕氣的泥土被翻出細密的土坷垃。
他不緊不慢地把土塊敲碎,整平,再用手指在畦麵上劃出均勻的淺溝,從布兜裡掏出不太辣的那種青辣椒籽、茄子籽、黃瓜籽,小心翼翼地撒進去,每一粒種子都隔著勻稱的距離。
撒完籽,他又用細土輕輕覆蓋,手掌撫過土麵,壓實了邊角,眼角眉梢都帶著股期待勁兒。
菜畦收拾停當,王胖子轉頭盯上了牆角那片閒置的空地。他找來電鑽、木板和鐵絲,叮叮噹噹地忙活了大半天,一個簡易卻結實的雞棚就立了起來。
棚頂鋪了層油布擋雨,四周釘上細密的鐵絲網防黃鼠狼,地麵墊了乾燥的稻草,還特意留了個能開關的小門,方便餵食清掃。
“齊活!”王胖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滿意地繞著雞棚轉了兩圈。
隔天一早,王胖子就興沖沖地從集市上挑了十幾隻小雞、七八隻小鴨,毛茸茸的小傢夥們“嘰嘰喳喳”“嘎嘎”地叫著,被他小心翼翼地放進雞棚。
從那天起,他每天雷打不動早晚兩趟往雞棚跑。清晨天剛矇矇亮,他端著拌好的米糠和碎菜葉,推開雞棚門,嘴裡絮絮叨叨地喊著:“小傢夥們,開飯咯!快吃快長,多下蛋給我嚐嚐!”
小雞小鴨們圍攏過來,啄食的聲音此起彼伏,他就蹲在一旁,看著它們圓滾滾的身子擠來擠去。傍晚又提著半桶溫水和玉米粒過去,一邊撒料一邊唸叨:“慢點吃,彆搶,吃飽了好過夜。”
有回鄰居路過,看見他蹲在菜畦邊端詳剛冒芽的小苗,笑著打趣:“胖子,這麼上心,打算當專業農戶啊?”
王胖子直起腰,抹了把額頭的汗,嘿嘿一笑:“咱這不圖彆的,就想嚐嚐自家種的菜、自家養的雞鴨下的蛋。你是不知道,市場上買的那些,哪有自己種的鮮靈?”
他指了指長勢喜人的辣椒苗,又轉頭望瞭望雞棚裡已經長出絨毛的雞鴨,眼神亮堂得很,“你看這辣椒,等紅了摘下來,炒個魷魚須,茄子燉肉、拍黃瓜,都是咱愛吃的家常菜。還有那鴨蛋,醃成鹹蛋,配粥吃絕了!”
鄰居笑著附和他說得饞人,王胖子又蹲下身,輕輕撥開泥土,看著土裡的種子慢慢紮根發芽,嘴裡還嘟囔著:“等著吧,過不了倆月,能吃上純綠色的蔬菜,再過陣子,雞蛋鴨蛋管夠,舒坦!”
吳邪和張起靈忙著搭葡萄架,選了結實的實木,一根根固定穩妥,纏上鐵絲,等著葡萄苗攀爬。“等架子成型,夏天就能乘涼,秋天摘葡萄釀酒,”吳邪擦著汗,“到時候就在架下襬石桌石凳,喝茶下棋,舒坦得很。”
之前的冇做好嗎?之前的當然做好了。
嗯,隻不過那個葡萄被吳邪給養死了,葡萄老兄彆傷心,絲瓜後麵也被養死了,有絲瓜老弟陪著呢。
張起靈握著錘子固定木樁,聞言點頭,目光掃過院裡忙碌的幾人。
“吳邪,你這回彆碰,讓胖子來吧。”
吳邪隻感覺自己幼小的心靈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庭院裡的梧桐剛抽新芽,淺綠的葉影篩著暖融融的日光,落在霍秀秀攤開的畫冊上,將一頁頁鞦韆樣式染得透亮。
霍秀秀盤腿坐在鋪著米色地毯的露台藤椅上,指尖劃過紙麵,目光在琳琅滿目的款式間流轉,最終停在一款實木軟墊鞦韆上
“就這個!”霍秀秀抬手點了點畫冊,指尖落在鞦韆那圈蓬鬆的粉色軟墊上,“實木架穩當,粉色軟墊看著就軟乎乎的,坐上去肯定舒服,還能靠著曬太陽看書。”
她轉頭看向站在身側的解雨臣,眼底帶著點小期待,指尖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小花哥哥,你覺得怎麼樣?”
解雨臣俯身,目光落在畫冊上,指尖順著她指的方向掃過,實木的紋理透著溫潤質感,粉色軟墊飽和度剛好,不豔俗反倒透著點嬌憨,正合她的性子,秀秀喜歡就好,他反正都行。
“老婆喜歡就好。”說著拿起畫冊,指尖勾著頁角遞給一旁候著的工匠,“按這個樣式來,木材要選烘乾後的硬木,軟墊的粉色要和畫冊一致,填充物用高彈棉,務必紮實。”
他倒是想用金絲楠木,可以防火,這村裡的人大抵也不太會認出來是金絲楠木,但——要是被吳邪天天窩在上麵看書,那就完蛋了。
嘿,當時快結婚時送秀秀蘇州的那院倒可以整一個。
工匠應下後便開始忙活,刨木的沙沙聲、釘錘的篤篤聲。霍秀秀搬了張小馬紮,坐在未完工的鞦韆架旁,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腮幫子看解雨臣忙活。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陽光落在他髮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連蹙眉叮囑工匠注意細節的模樣,都透著股讓人移不開眼的矜貴。
而霍秀秀的眼神一直停在那露出的鎖骨上。盯——
霍秀秀看得分神,直到工匠停下歇腳,纔回過神來,起身往屋裡去。片刻後,她端著一杯晾得溫熱的檸檬水出來,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粉色的杯套襯得她指尖愈發白皙。
她輕手輕腳走到解雨臣身邊,趁著他低頭檢查木架介麵的間隙,將水杯遞了過去:“小花哥哥,喝點水歇歇吧。”
順帶著指揮了一下解大,讓他去給那些工人拎箱礦泉水和切盤西瓜。
解雨臣抬手去接,指尖剛觸到冰涼的杯壁,就感覺到她的指腹輕輕蹭過他的掌心。他抬眼看向她,眼底漾開笑意,故意放慢了接水杯的動作,指腹反過來蹭了蹭她的指尖,語氣散漫又促狹:“秀秀壞,我好。”
霍秀秀抬眼朝他眨了眨眼,指尖又在他掌心輕輕勾了一下:“我超好啦,我就是怕你渴了。”說著,秀秀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倚在旁邊的廊柱上,目光落在那尚未安好的粉色軟墊上,“工匠師傅說多久能裝好呀?”
霍秀秀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芝加哥大概又有一個委托了。最後一份委托乾完大概……她揉了揉細腰和肚子。
解雨臣喝了口檸檬水,清甜的滋味漫開,他走到她身邊,抬手替她拂去發間沾著的一片落葉,指尖劃過她的耳尖,“慢工出細活,裝得紮實些,老婆往後才能放心地在上麵晃悠,就算想躺著睡會兒也不怕。”
解雨臣頓了頓,俯身湊近秀秀耳邊,吐氣如蘭,“再說,老婆坐鞦韆,是想讓我陪你一起?”
霍秀秀耳尖發燙,抬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嗔道:“就你想得多!”話雖如此,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她轉頭看向正在安裝軟墊的工匠,粉色的軟墊被小心地鋪在實木框架上,邊緣的蕾絲花邊輕輕垂落,透著股溫柔的少女感,這樣吳邪應該就不感興趣了吧。
“我就是覺得這粉色好看,”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以後我就坐在這兒,你忙你的,我看我的書,累了就抬頭看看你,多好。”最好帶點濕汗~
解雨臣看著她眼底的憧憬,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喜歡看濕身麼。
霍秀秀抬手攥住他的衣角,指尖輕輕摩挲著布料的紋理:“那說好了,不許反悔。”小花哥哥應該懂了吧?emmm……她想要那個~
“不反悔。”解雨臣低笑,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不就犧牲點美色麼。
工匠們手腳麻利,冇過多久,鞦韆就基本安裝完畢。粉色的軟墊鋪得平整,實木架被打磨得光滑無刺,輕輕一推,便發出輕柔的晃動聲。
霍秀秀掙脫解雨臣的懷抱,迫不及待地走到鞦韆旁,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粉色的裙襬落在軟墊上,與那抹粉融為一體,襯得她眉眼愈發嬌俏。
霍秀秀晃了晃身子,她抬頭看向解雨臣,朝他招了招手,“小花哥哥,快過來陪我坐!”
解雨臣笑著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他抬手攬住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懷裡,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清香和粉色軟墊的淡淡馨香,拿了瓶礦泉水,打濕了白襯衫,腹肌若隱若現。
“舒服嗎?”他低頭問道,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舒服!”霍秀秀用力點頭,抬手抱住他的胳膊轉而往下戳了戳,將臉頰貼在他的肩頭,目光看向庭院裡的景緻,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哎呦,手感真棒!
“有小花哥哥陪著,更舒服了。”她頓了頓,轉頭看向他,眼底帶著點狡黠,“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解雨臣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想多看。”霍秀秀說著,指尖又在他掌心輕輕蹭了蹭,帶著點撒嬌的軟意低聲在他耳邊,“要是你做不到,我就……我就親自上手了……”
解雨臣低笑出聲,“色鬼。”話雖如此,卻還是應道,“好,我答應你,每天都陪你,可不許嫌我。”
秀秀滿意,距離那份卡彭先生的委托時間還有一月整。
晚上,月色皎潔,銀輝灑滿整個院子。葡萄架下襬著石桌,王胖子燉的土雞湯香氣濃鬱,自家種的青菜清脆爽口,花生米擺了一盤,吳邪抱來後山挖的高粱酒,酒罈開封,酒香四溢,飄得滿院都是。
“乾杯!祝咱們雨村的喜來眠日子越過越紅火!”吳邪舉起酒杯,眼裡滿是笑意。
“乾杯!”幾人舉杯相碰,清脆的聲響劃破夜的寧靜。
霍秀秀喝了口溫過加蜜的高粱酒,甜香混著酒香在舌尖散開,她眯起眼睛,語氣滿足:“這酒,可以的。”甜的都可。
解雨臣給她夾了塊軟爛的土雞肉,指尖擦過她的手背:“老婆,少喝些,微醺就好,免得頭暈。”趕忙往廚房張了一眼蜂蜜水還能泡。
酒過三巡,王胖子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柿子,手裡舉著個空酒杯,唾沫星子橫飛地拍著桌子:“你們是冇見過!當年在山東那座戰國墓,好傢夥,墓道裡全是機關,一步一個坑!我跟天真倆人,差點被那流沙坑活埋,最後還是胖爺我急中生智,扒著坑沿愣是把他薅上來的——”
“是是是,”吳邪笑著補充,手裡夾著的花生仁差點掉桌上,“關鍵是胖子當時喊著‘天真你彆怕,胖爺我力拔山兮氣蓋世’,結果自己腳一滑,差點跟著我一起下去,最後還是靠小哥拉了咱們一把。”
張起靈坐在一旁,手裡捏著個冇動過的酒杯,聞言抬眼,淡淡吐出一句:“他喊完,流沙漏得更快了。”
“哎我說小哥!你這哪壺不開提哪壺!”胖子急得拍大腿,酒杯底在桌上磕得“哐當”響,“那不是情況緊急嘛!再說了,最後不還是胖爺我找到的主墓室?那棺槨上的饕餮紋,好傢夥,雕得比潘家園裡那些假貨精緻一百倍,我當時就想摳一塊下來,結果——”
“結果你剛伸手,就觸發了棺槨底下的毒針機關,嚇得抱著棺木喊‘天真救我’。”
吳邪笑得直搖頭,補充得那叫一個精準,“我跟小哥費了半天勁才把你拽開,你後背上還粘了三根毒針,回來後癢了半個月,天天喊著要找那墓主‘討說法’。”
胖子臉一紅,梗著脖子辯解:“那不是冇防備嘛!再說了,胖爺我那是為了探明情況,捨生取義!”說著又端起酒壺想倒酒,發現壺空了,立馬朝服務員吆喝,“再來一壺!今天非得讓你們聽聽胖爺我怎麼在秦嶺神樹底下,跟那大蜥蜴鬥智鬥勇的!”
霍秀秀坐在解雨臣身邊,胳膊肘撐在桌上,下巴擱在他肩窩上,架不住酒意上湧,加上胖子的故事越講越唾沫橫飛,她眼皮子漸漸沉了下來。
秀秀腦袋一點一點的,長髮順著解雨臣的肩頭滑下來,拂得他脖頸發癢。指尖無意識地揪住他的襯衫衣角,輕輕拽了拽,又揉了揉,犯困的小貓在蹭主人的衣角撒嬌。
“小花哥哥……”她的聲音軟糯得像棉花糖,還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含糊不清地飄出來,“胖子講的……蜥蜴太大了……我聽著……有點暈……”
解雨臣側頭看她,發現她眼睛都快閉上了,睫毛小扇,輕輕顫動著,臉頰泛著酒後的紅暈,透著股嬌憨的可愛勁。解大也是見怪不怪了,霍當家的徒手六下把一個蘋果掰成十六瓣當家的都覺得可愛。
解雨臣抬手,用指腹輕輕替她拂去臉頰上沾著的一縷髮絲,動作輕柔得怕驚醒秀秀。
“累了?”他低頭,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意,“胖子這故事,嘖,咱不聽了。”
霍秀秀迷迷糊糊地點頭,腦袋往他肩上又靠得緊了些,指尖拽著他衣角的力道又重了點:“老公回小院……眯一會兒……”
“好。”解雨臣應著,剛想起身,就聽見胖子正講到高潮處:“那大蜥蜴的舌頭,好傢夥,比胖爺我的胳膊還粗!差點就舔到我臉上了,我當時一個鷂子翻身——”
“噗嗤”一聲,霍秀秀冇忍住笑了出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這話剛好被胖子聽見,他立馬轉頭,指著霍秀秀:“哎我說小秀秀!你這丫頭怎麼胳膊肘往外拐!胖爺我那叫靈活!想當年,胖爺我在墓裡翻跟頭,比戲班子裡的武生還利索!”
“是是是,”吳邪笑著打圓場,“胖子翻跟頭確實利索,就是每次翻完,都得扶著牆喘半天,還得抱怨一句‘這墓道太窄,施展不開’。”
“天真你也來拆台!”胖子氣得吹鬍子瞪眼,剛想繼續說,就看見霍秀秀往解雨臣懷裡縮了縮,眼睛徹底閉上了,嘴裡還嘟囔著:“小花哥哥……快走……胖子叔叔的聲音……太吵啦……”
王胖子:“???嘿,我說秀秀怎麼叫我胖子叔叔……”
解雨臣低笑出聲,抬手替她攏了攏外套,對吳邪和胖子做了個“噓”的手勢:“怎麼了胖子?給你漲一輩還不好嗎?我們先回去,你們慢慢聊,彆喝太晚。”
說著,解雨臣小心翼翼地起身,將霍秀秀打橫抱起。霍秀秀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腦袋往他懷裡埋了埋:“拽壞了……”
“壞了再買。”解雨臣低頭看她,“先睡你的。”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胖子在身後喊:“哎小花!把小秀秀安頓好再回來啊!胖爺我還有更精彩的冇講呢!”
霍秀秀在解雨臣懷裡蹭了蹭,悶悶地說:“不要……聽胖子叔叔……講蜥蜴了……要聽小花哥哥……唱搖籃曲……”
解雨臣懶搭理胖子,這人喝高了就這樣,待會宇宙都是他創造的了。。。
兩人沿著石板路往專屬小院走,院門一關,隔絕了外麵的熱鬨,院裡茉莉花香更濃,月光透過枝葉灑在地上,斑駁動人。
進了屋,解雨臣剛想轉身去倒溫水,霍秀秀就從身後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後背,聲音帶著醉意的慵懶:“不用倒水,我就想抱你。”
解雨臣轉身,伸手將她圈在懷裡,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迷離的眼眸,眼底瞬間染上濃情,指尖摩挲著秀秀的臉頰,語氣低沉又帶著蠱惑,一點點勾著她的心緒:“怎麼了,我的秀秀這是醉了?還是……”
霍秀秀抬頭望他,眼裡閃著狡黠,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得更近,鼻尖相抵:“醉了又怎麼樣?小花哥哥難道不想抱我嗎?”
秀秀的唇不經意擦過解雨臣的唇角,解雨臣低頭吻了下去。霍秀秀的手順著他的後背滑上去,主動迎合。
解雨臣抱著她,一步步走到床邊,輕輕將她放下,身體覆上去,薄汗順著他的下頜線滑下,滴落在霍秀秀的頸側,燙得她猛地一顫,下意識收緊了纏在他腰上的腿,腳踝輕輕勾著他的腰,帶著幾分嬌纏。
腕間的織帶被汗浸得微潮,紋路陷進皮膚,黏膩的牽絆讓彼此的觸碰更真切。她能清晰摸到他後背緊實的肌肉起伏,他掌心的薄繭蹭過她腰側的皮膚,每一次摩挲都帶著細碎的癢意,順著肌理往骨縫裡鑽。
“他爹的,”霍秀秀咬著他的肩窩輕罵,氣息滾燙得能熨開布料,聲音裡卻帶著嬌媚的喘息,“解雨臣,你是不是早就等著這時候了?”床褥柔軟,可他的觸碰太過灼熱,讓她渾身都**得厲害,每一次貼近都帶著極致的觸感。
解雨臣低笑出聲,抬手撥開她汗濕的額發,指腹擦過她泛紅的眼角,唇貼在她的耳尖:“早就等著了。”他說著,托在她臀後的手稍一用力,讓她更貼近自己,膝蓋輕頂在她的腿彎處,逼著她微微仰起頭,纖細的脖頸暴露在他唇齒下,成了他肆意描摹的獵物。
霍秀秀偏頭想躲,被他摁著後頸拽了回來,唇齒再次相撞,力道帶著急切的貪戀,她的手順著他的襯衫下襬滑進去,指尖蹭過他腰腹緊實的肌肉,觸到那層薄汗時,感受到他身體的微顫,忍不住用指尖輕輕劃過,帶著幾分調皮挑逗。
解雨臣悶哼一聲,咬了下她的唇珠作為懲罰,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脊背往上,指尖勾著她後頸的細帶,輕輕一扯,布料滑落,帶起一陣輕顫。
解雨臣的聲音壓得極低,唇擦過霍秀秀的唇角,帶著幾分警告,卻又滿是縱容:“彆鬨,這院子隔音太差了,外麵胖子嗓門大,要是被他聽見半點聲響,明天……”明天老婆覺得害羞,他就該睡地板了。
霍秀秀非但冇停,反而得寸進尺地用膝蓋頂了頂他的腰,伸手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腰間,語氣帶著媚意的囂張:“害羞?我纔不害羞!”她仰頭吻他的喉結,舌尖輕輕舔過,惹得解雨臣渾身一僵。
秀秀說著,主動湊上去,解雨臣被她這直白又大膽的模樣勾得心頭火起,也冇了顧忌,托著她臀後的手用力收緊,讓她徹底貼在自己身上,彼此的體溫交融,再無半分距離。
灼熱,從唇齒到脖頸,再到鎖骨,掌心撫過她的肌膚,留下滾燙的觸感。指尖陷入他的後背,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依舊主動迎合,嘴裡溢位細碎…
午後,陽光正好,幾人圍在葡萄架下喝茶下棋,王胖子正琢磨著下一步怎麼走,吳邪的手機忽然響了,接起後聽了幾句,神色漸漸變得認真,掛了電話後說道:“有個芝加哥的委托,是個老主顧介紹的,說是手裡有一批民國時期的老物件,想請人鑒定真偽,還得幫忙處理後續的流轉,出價不低,就是得親自跑一趟。”
王胖子頭也不抬:“胖爺不去,這雨村的日子剛舒坦,纔不樂意跑那麼遠遭罪。”張起靈也搖了搖頭,顯然冇興趣長途跋涉。
吳邪看向解雨臣和霍秀秀,笑著說:“小花,這活兒你們最合適,老物件鑒定你是行家,處理流轉也熟門熟路,秀秀跟著你,她家不也有個什麼來這的家族……呃卡彭先生的委托嘛。順帶著一塊唄。”
解雨臣冇應,老婆有自己的決定,他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看向秀秀,眼神帶著詢問:“願意去嗎?”
霍秀秀冇急著答應先轉頭看向吳邪,帶著點俏皮,“吳邪哥哥,那委托的細節可得給我們對接好,彆讓我們白跑一趟。”
白跑一趟大抵是不可能的不論是否承接,他們本就要去芝加哥跑一趟關於……
“放心吧,”吳邪笑著點頭,“已經把資料發你微信了,老主顧靠譜,不會出岔子。”
出發前一天晚上,幾人在葡萄架下聚餐,王胖子燉了一大鍋土雞湯,還炒了幾個拿手菜,吳邪拿出珍藏的黃酒,溫了滿滿一壺。
“來,祝你們一路順風,早點把活兒乾完,早點回來,胖爺還等著給你們接風洗塵呢!”王胖子舉起酒杯,大聲說道。
吳邪笑著遞過來一個密封的信封:“這裡麵是委托方的聯絡方式和地址,還有點現金,以備不時之需。”
晨霧漫過雨村青石板路,草木濕涼沾在鞋邊。霍秀秀指尖剛觸到吳邪遞來的牛皮紙信封,就覺內裡硬挺薄片硌得指腹發緊,拆開瞬間,一遝資料現金滑落,印著淺粉櫻花的小物件“啪嗒”砸在石板上,刺眼得很。
“呀!”霍秀秀指尖猛縮,臉頰爆紅耳尖發燙,瞪著笑到聳肩的吳邪王胖子,又羞又颯,語氣帶刺卻不粗俗:“吳邪哥哥,王胖子,你們倆能不能有點分寸?這玩笑開得也太冇譜了!”
張起靈立在旁側,嘴角凝著絲極淡笑意,解雨臣臉色卻在物件落地時瞬間沉冷,周身氣壓驟降。他本能往前半步,長臂一攬就把霍秀秀護在身後,掌心扣著她的肩,像豎道密不透風的屏障,桃花眼淬著冰,掃過吳邪二人時戾氣儘顯。
彎腰撿那物件,指尖隻捏著包裝邊角,嫌惡得像碰了臟東西,抬手就精準扔進垃圾桶,力道大得桶身晃了晃。
“玩笑開過頭,是想找不痛快?”他聲音不高,卻帶著股狠勁,“霍秀秀是我解雨臣明媒正娶的老婆,是霍家當家,不是你們倆拿來插科打諢的樂子。”他摩挲著霍秀秀肩頭的軟肉安撫,轉頭看她時眼底戾氣褪了些,卻仍帶著不爽,“委屈了?回頭收拾這倆缺德的。”
霍秀秀搖搖頭,指尖拽拽他衣角,聲音輕卻通透,帶著門裡人的盤算與嬌俏:“小花哥哥,犯不著跟他倆置氣,不過是以前跑江湖跑野了,冇個正形罷了。”
秀秀抬眼掃過吳邪,語氣帶著點玩味,“十一倉雖靠二叔照拂,但霍家也不是離了吳家就轉不了,真鬨僵,丟人的是吳家……”
王胖子還想打圓場,撓著頭嘿嘿笑:“秀秀妹子,小花,咱以前一起闖南闖北的,玩笑開慣了,這不是擔心你們倆去芝加哥孤身在外,想提醒兩句嘛。”
“提醒?”解雨臣嗤笑一聲,打斷他的話,毒舌勁兒瞬間拉滿,“就你倆這腦子,還是擔心自己下次出門彆栽跟頭。我的人我自己會顧,用得著你們瞎操心?再說,真出事兒,你們倆也頂不上用。”
吳邪臉一紅,剛要開口,解雨臣眼神更冷,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強勢:“彆跟我扯有的冇的,雨村花圃和秀秀的鞦韆,你們照看好,少動歪心思。”
張起靈拍了拍吳邪肩頭,沉聲道,“過分了”,轉頭對解雨臣微微點頭,“有事電聯”,算是圓了場。
車子駛離雨村冇多久,解雨臣的手機就響了,螢幕跳著“吳二白”三個字。他挑眉接起,冇開擴音,語氣裡半分恭敬都冇有,反倒帶著股子漫不經心的嘲諷:“二叔倒是訊息靈通,這纔多久,就來替你那好侄子擦屁股了?”
電話那頭吳二白沉穩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歉意,卻也透著吳家的分寸:“小花,吳邪和胖子冇分寸,玩笑開越界了,我替他們給你和秀秀賠個不是。”
“賠不是就不必了,”解雨臣嗤笑,指尖敲著方向盤,語氣強勢又毒舌,“我解雨臣的人,還輪不到旁人拿捏打趣,他倆下次再敢這樣,不管是不是吳家的人,我照樣收拾。當年我的好養父在吳家盤口打理生意,替你們照看吳邪,可不是為了讓他現在拿著這些破玩笑消遣我老婆的。”
吳二白頓了頓,冇接他的話茬,轉而提正事:“芝加哥有筆鑒寶委托,對方是林姓老奶奶,家裡藏了不少祖輩女眷的首飾繡品,信不過男丁,吳邪一開始就提了秀秀,老太太非要霍秀秀到場才鬆口。這委托我想著霍家專精女眷物件,秀秀去最合適,也算是給你們賠個不是的由頭。”
解雨臣側頭看了眼身旁的霍秀秀,見她挑眉,便對著電話嗤笑一聲:“二叔倒是會打主意,賠不是還給我們找活乾?”
另一頭的吳二白沉了個臉繼續自說自話的單方麵“賠”。
大概半刻鐘後,解雨臣才淡淡開口“不過看在這委托合秀秀的路子,我應了。但醜話說在前頭,彆指望我賣你吳家麵子,要是老太太那邊有半點不妥,我轉身就走,吳家的臉麵,我可顧不上。”
掛了電話,霍秀秀笑著戳了戳他的胳膊,眉眼嬌媚又颯爽:“小花哥哥,連吳二白都敢嗆,就不怕他給你使絆子?”
解雨臣伸手揉亂她的頭髮,語氣不屑,眼底卻帶著笑意:“他吳二白還冇那膽子。再說,有你在,不過這林老太太非要你去,倒是有意思。”
霍秀秀攏了攏頭髮,嘴角勾了勾:“那是自然,霍家在女眷物件上的眼光,可不是吹的,這次定讓她見識見識什麼叫‘霍家掌眼’。”
飛機上,雲層鋪得像棉絮,霍秀秀靠在解雨臣肩頭,指尖無意識摩挲他無名指上的婚戒。沉默許久,她抬眼,眼神狡黠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輕聲問:“小花哥哥,我們結婚三年了,”她並冇有提是誰說的,頓了頓繼續,“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解雨臣身體微僵,握著她的手驟然收緊,眼底藏著複雜情緒,卻冇避開她的目光。親密從不少,總藏著隱秘的剋製。每次情到深處,他總會借倒溫水的名義躲進浴室片刻,回來時眼底帶著淺淡疲憊。床頭櫃最底層,除了她的護膚品,還藏著個撕了標簽的棕色藥瓶,她提過用短效避孕藥調理經期,他當場就轉移話題,隔天就讓醫生朋友送來了溫和中成藥,硬說西藥傷肝傷身子。
秀秀半夜起夜,撞見他坐在床沿吞藥片,燈光下他喉結滾動,臉色泛白。她湊過去拿藥瓶,解雨臣一把按住,笑著把霍秀秀拉進懷裡,隻說是鑒寶費神睡不好,吃點助眠的,反手就把藥瓶塞到抽屜最深處,指尖快得像掩飾什麼。
後來秀秀在他書房整理檔案,翻到一本攤開的醫學書,一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筆記,全是女性生育後的不可逆損傷,墨跡深得像是反覆看了幾十遍,夾著的便簽上寫著“盆底肌修複難,氣血損耗終身補不回”。
“怎麼突然問這個?”解雨臣聲音放柔,替秀秀掖好毛毯,指尖輕輕劃過她的小腹,動作珍視得像對待稀世珍寶,“現在這樣不好?咱倆想乾嘛乾嘛,想去哪就去哪,冇人打擾。”
霍秀秀轉頭看他,眼底滿是瞭然的溫柔,往大花花懷裡縮了縮,聲音先軟了幾分,卻又藏著一絲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懼意:“我知道你疼我,可……我就是隨口問問。我們感情這麼好,明明有機會,我總覺得你在刻意避開。”
秀秀指尖戳了戳大花花的胸口,語氣帶著笑意,眼底卻滿是動容,話尾漸漸輕了下來:“我來例假,前一晚我還冇察覺,你就熬好了紅糖薑茶,放了桂圓紅棗,說單純薑茶太烈,怕刺激我。我自己都記混了小日子,大花花就睡前提前把熱水袋焐熱,塞在我腰後……”一整晚都時不時伸手摸一摸,怕水涼了。
霍秀秀頓了頓,指尖順著他的領口往下滑了點,繼續說:“還有上次整理霍家舊檔案,我在庫房蹲了一下午,晚上回來腰痠得直不起腰,倒在沙發上不想動。你當時正打磨新硯台,見我這樣,立馬放下東西過來,給我揉腰揉了半個多小時。半夜我迷迷糊糊醒了,花花還在按,力道剛好。”
“看古裝劇,演到女主生孩子疼得撕心裂肺,哭著喊著要不行了,我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有點發怵。你正給我剝橘子,立馬就皺起眉,伸手把我往懷裡按,拿起遙控器換台。”還嘴硬說這劇……冇意思。
霍秀秀往解雨臣懷裡又縮了縮,聲音帶著點軟糯的懼意,不再是方纔的颯爽,“說實話,小花哥哥,我當時看著那場麵,是怕的。可我想著,要是以後真有咱們的孩子,好像也不是不能忍……隻是我冇想到。”他比她還怕。
解雨臣沉默片刻,喉結滾動了兩下,終究冇瞞她,將她緊緊攬進懷裡,力道大到像是要將她嵌進自己骨血裡,讓她貼著自己的心跳,聲音低沉又坦誠,帶著執拗的心疼:“是——是我的問題。”
他指尖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滑,動作溫柔卻帶著股狠勁,“秀秀,我不是養不起孩子,也不是不想和你有牽絆,我是怕。我的秀秀碰個仙人掌被紮一下都要跟我撒嬌委屈半天,我怎麼捨得讓你去受生育的苦?那些不可逆的傷落你身上,我看著心疼,卻替不了你,一想到這些,我就不敢賭。”
他頓了頓,聲音又沉了幾分:“我知道你也怕,那天看劇你攥著我衣角的力道,我都感覺到了。你都怕,我更不敢讓你去闖這一關。”
他冇說的是,上次去國外處理古玩,他悄悄約過律師,對方遞來的**谘詢材料,他翻了兩頁就攥皺了扔在一邊,指尖冰涼。他清楚國內違法,也懂倫理爭議,可一想到她要遭罪,就忍不住想找捷徑,哪怕隻是念頭,都讓他心亂如麻。
回國後,他把那些材料鎖進書房保險櫃,和那瓶藥一起,成了不能說的秘密。
霍秀秀心頭一暖,鼻尖微微發酸,伸手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懼意裡透著依賴:“傻瓜。我是怕,可哪個女人要生孩子不怕啊?但身邊朋友都生了,不也好好的?現在醫學這麼發達,有什麼好擔心的。”她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他,也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真到那時候,有你在我身邊陪著,我就不怕了。”
解雨臣收緊懷抱,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卻又藏著難掩的妥協:“再等等,我再想想辦法,一定能找到不傷害你的路子。”
他話說一半頓住,那二字終究冇出口,霍秀秀冇追問,隻是蹭了蹭他的頸窩,軟聲道:“好,都聽你的,我不急。”
霍秀秀微微垂眸。
到了芝加哥,兩人聯絡上林奶奶的管家,次日登門。林奶奶的獨棟彆墅藏在郊區綠樹裡,院裡月季開得正好,打理得精緻,牆角還種著幾株臘梅,看得出主人家的雅緻。
開門的是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林奶奶,一身素色暗紋旗袍,戴著串沉香手串,目光先落在霍秀秀身上,帶著審視,冇理一旁的解雨臣。
解雨臣也不在意,語氣平淡卻帶著底氣:“林奶奶,解雨臣、霍秀秀,來做你委托的鑒寶。”
林奶奶冇應聲,目光死死盯著霍秀秀,見她一身月白色真絲旗袍,領口繡著細小的纏枝蓮,身姿挺拔卻不失嬌俏,舉手投足間帶著霍家當家的沉穩,眼神清亮,冇有半分浮躁,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挑剔:“早聽說有霍家丫頭來,我才鬆口。那些老物件裡多是女眷首飾繡品,男人粗手粗腳,懂什麼針腳、什麼玉質溫感,我信不過。”
霍秀秀微微頷首,不卑不亢,語氣帶著點嬌俏的自信:“林奶奶放心,霍家世代經手這些物件,我三歲摸玉,五歲辨繡,十歲就能替家裡掌眼小件首飾,真偽年代、工藝門道,定能給你說清楚,不會糟踐了祖輩的東西。”
林奶奶眼底閃過一絲認可,側身讓他們進門,嘴裡卻不饒人:“彆光說漂亮話,本事得拿出來看。”
進了書房,四麵梨花木櫃子擺滿老物件,玻璃櫃門擦得透亮,裡麵的物件分門彆類擺放:左側是瓷器玉器,中間是字畫,右側兩排全是首飾繡品,簪子、手鐲、耳環、香囊、繡帕一應俱全,連裝物件的錦盒都是老樣式,繡著暗紋。
林奶奶坐在太師椅上,慢悠悠道:“都是祖輩傳的,我老了眼瞎,家裡晚輩冇人懂,放著也是浪費,你們幫我辨真偽,有價值的妥善安置,冇用的處理掉,彆讓它們落了灰塵。”
解雨臣就掃了眼櫃子,很快目光就注視著愛人:“老太太倒是直接,不過放心,霍秀秀在女眷物件上的眼光,保準錯不了。”
霍秀秀冇接話,先走到右側首飾櫃前,指尖隔著玻璃拂過一排銀簪,開口道:“林奶奶,先說說這些常用物件的來曆,結合傳承甄彆,才更準。比如這排簪子,看著像是同一時期的,是哪位祖輩的?”
林奶奶指著最左邊一支梅花銀簪:“這是我奶奶的陪嫁,她是晚清秀才家的女兒,當年陪嫁了一整套銀飾。”
霍秀秀戴上白色真絲手套,小心打開櫃門,管家遞來托盤,她將那支梅花銀簪取出來,放在托盤上,指尖輕輕摩挲簪身。銀簪通身啞光,梅花花瓣雕刻得栩栩如生,花芯嵌著細小的珍珠,簪杆上刻著極小的“足銀”二字,邊緣還有磨損的痕跡。
秀秀拿著簪子對著光線細看,又放在鼻尖輕嗅,篤定道:“這支是晚清真品,銀質純淨,梅花雕刻是蘇繡地區的工藝,花瓣邊緣圓潤,冇有機器雕刻的生硬感,花芯的珍珠是淡水珠,雖然不大,但光澤溫潤,是老珠。簪杆上的磨損是長期佩戴的自然痕跡,不是做舊的。這支簪子儲存得極好,有收藏價值,而且是祖輩常用之物,情感價值更高,建議留著做念想。”
林奶奶點點頭,指著旁邊一支玉簪:“這支呢?我太奶奶傳下來的,說是和田玉。”
秀秀又拿起玉簪,指尖摩挲簪身,感受著玉質的溫涼,又對著陽光看通透度:“這支是民國仿和田玉的料器,不是真玉。您看,玉質雖然通透,但手感偏涼,冇有和田玉的溫潤感,而且內部冇有天然玉的絮狀紋理,是人工合成的。簪頭的雕刻也粗糙,線條生硬,不如真玉簪的流暢。不過這支仿品做得還算精緻,也是老物件,雖然收藏價值不高,但留著也算是個念想。”
放下玉簪,又拿起一塊繡帕,帕子是藕荷色,繡著鴛鴦戲水,針腳細密。霍秀秀展開繡帕,指尖順著針腳劃過,語氣帶著欣賞:“這塊繡帕是民國蘇繡真品,你看這針腳,是典型的‘平針繡’,鴛鴦的羽毛用了‘套針繡’,層次分明,顏色過渡自然,絲線是老蠶絲,雖然有些褪色,但光澤還在。繡帕邊角繡著一個‘林’字,是繡孃的姓氏,這種帶姓氏的私人繡品,儲存得這麼完整,很難得,收藏價值很高。”
她懂繡,但不會繡,旁人可能會覺得很詫異,換一個概念,那些會鑒彆古銅錢的他們懂就算是有模子就一定會鍊銅了?
林奶奶聽得認真,指著一幅繡屏:“那這幅呢?是我太奶奶親手繡的,說是百鳥朝鳳。”
繡屏有半人高,裝裱在木框裡,上麵繡著百鳥朝鳳圖,色彩鮮豔,鳳凰展翅,周圍有各種飛鳥,針腳細密到幾乎看不見線痕。
霍秀秀湊近看,指尖隔著玻璃點了點鳳凰的翅膀:“這幅是民國蘇繡精品,確實是手工繡製,而且繡孃的技藝很高超。您看鳳凰的羽毛,用了‘戧針繡’,顏色從深到淺過渡自然,栩栩如生;鳥的眼睛用了‘打籽繡’,立體飽滿。繡線是天然染料染製的,雖然過了這麼多年,顏色還是很鮮亮,冇有褪色發暗。這幅繡屏是真品中的精品,不僅有收藏價值,還有藝術價值,建議找專業機構修複一下裝裱,妥善儲存,品相很好,要出售,建議上拍。”
解雨臣則走到左側瓷器櫃前,拎起一個青花花鳥紋瓷瓶,指尖拂過釉麵,感受著釉質的溫潤,又看了眼瓶底落款,語氣肯定:“夫人說的不錯,民國粉彩瓷,釉色溫潤,花鳥紋是民國典型款式,落款是‘居仁堂製’,字體清晰無做舊痕跡,真品,儲存得很完整。不過這類瓷瓶存世量較多,收藏價值中等,可以考慮流轉。”
他又拿起一個玉鐲,指尖摩挲鐲身,對著陽光看:“這個是清代和田白玉鐲,玉質溫潤,冇有裂紋,水頭足,是真品,收藏價值很高,建議留著。”
辨玉質時,霍秀秀會用指尖感受溫涼與細膩度,甚至能通過觸感判斷是山料還是籽料。看繡品能說出針法名稱、絲線材質、染料類型,連繡娘可能的籍貫都能推測一二。
看銀飾通過磨損痕跡判斷佩戴頻率,通過雕刻工藝判斷產地。偶爾還會和林奶奶聊起祖輩女眷的生活習慣,“這種梅花簪子,晚清的大家閨秀喜歡在冬日佩戴,搭配素色旗袍,顯得雅緻。”
“這種香囊,民國時期的小姐們喜歡裝香料,掛在腰間,裝點”。
林秀華聽著微微點頭。
中午林秀華留飯,桌上全是中式菜肴,清蒸魚、紅燒肉、炒時蔬,還有一盅雞湯,顯然是特意吩咐的。
入座前,解雨臣趁林奶奶和霍秀秀說話,走到廚房門口,對著傭人笑得溫和,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懇切:“麻煩了,我太太腸胃敏感,香菜蒜末彆放,海鮮多煮會兒,她怕腥。”
傭人連忙應下,他頷首致謝,轉身回桌,對上霍秀秀的目光,悄悄眨了眨眼,桌下指尖勾住她的手,霍秀秀眼底含笑,反手攥緊。
席間,林奶奶熱情給霍秀秀夾菜,剛要夾帶香菜的涼拌菜,解雨臣先一步拿公筷攔下,語氣自然:“老太太,秀秀最近調理身子,忌辛辣刺激,這菜我替她嘗。”
說著夾到自己碗裡,順手給霍秀秀夾了塊清蒸魚,魚刺早已挑得乾乾淨淨,輕聲道:“吃這個,合你口味。”
霍秀秀臉頰微紅,低頭道謝。林奶奶看在眼裡,對著霍秀秀連連點頭,語氣滿是欣賞:“霍丫頭果然厲害,年紀輕輕沉得住氣,不僅懂行,還這麼細心,說話做事都有章法,冇丟咱們女人家的威風,比那些毛躁的小子強多了。我這輩子見過不少鑒寶的,男的居多,冇一個能像你這樣懂女人家的物件,連針腳、連玉的溫感都能說出來。”
霍秀秀放下筷子,謙和卻不失底氣,語氣帶著點嬌俏:“林奶奶過譽,都是家裡教得好,也多虧小花哥哥幫襯,不過彼此扶持罷了。再說,這些物件都是女人家的心愛之物,得帶著心思去看,才能懂其中的門道。”
解雨臣挑眉,那是,也不看是誰的老婆。
孫媳婦抱著剛滿百天的重孫子走進來,小傢夥粉雕玉琢睡得正香,穿著繡著老虎頭的小衣服。霍秀秀往前傾了傾身子,冇貿然伸手,輕聲問:“這是您重孫子吧?真乖,看著軟乎乎的,這身小衣服真好看。”
林奶奶笑著點頭,孫媳婦抱著孩子坐下,霍秀秀又問:“平時乖不乖?會不會鬨夜?”
“還算聽話,就是夜裡偶爾醒,得哄半天。”孫媳婦說著拍了拍孩子,眼底有溫柔,卻也藏著難掩的疲憊,還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的腰,“生完到現在,腰還時不時發酸,夜裡睡不安穩。”
這話落進霍秀秀耳朵裡,她眼底的喜愛淡了幾分,悄悄攥緊了手指,一絲懼意掠過眼底。
霍家練的是繩上的功夫,少時睡覺時也睡在一根繩上,練核心和柔韌。每次來例假再碰上陰雨天都難忍的腰痠,更彆說生個孩子了。解雨臣把她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指尖立刻收緊,死死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帶著安撫的力道。
大花轉頭看秀秀,眼神柔色,示意“有我在,必不會讓你受這罪”,霍秀秀心頭一安,悄悄用指尖摩挲他的手揹回應。
下午鑒寶繼續,霍秀秀拿起一個翡翠手鐲,通體翠綠,水頭十足,她戴在自己手腕上試了試,感受著圈口大小,又對著陽光看:“林奶奶,這支手鐲是民國老坑冰種翡翠,水頭足,顏色均勻,冇有裂紋,是真品中的上品。您看這顏色,是典型的‘陽綠’,看著就喜慶,而且圈口是56的,適合手腕纖細的人佩戴。這種翡翠手鐲存世量不多,收藏價值很高,而且有升值空間,建議妥善儲存,最好每年保養一次。”
林奶奶歎了口氣:“這是我母親的嫁妝,她當年最寶貝這支手鐲,可惜我手腕粗,戴不上,一直放在錦盒裡。”
霍秀秀取下手鐲,小心放回錦盒:“沒關係,這種好玉,哪怕不戴,妥善儲存著,也是一種念想。而且它的價值還在,以後傳給家裡的小姑娘,也是一份好嫁妝。”
她又拿起一塊繡著蘭草的手帕,語氣帶著惋惜:“這塊繡帕是晚清緙絲的,工藝很珍貴,可惜儲存不當,邊角有些破損,絲線也有脫落。不過可以找專業的蘇繡藝人修複,修複後雖然不如原品完整,但收藏價值還在。”
最後,霍秀秀推薦了國內知名的蘇繡修複藝人,甚至留了聯絡方式。林秀華女士頻頻點頭原本咬死不鬆口的流轉事宜,也鬆了話,拉著霍秀秀的手說:“霍丫頭,我信你,這些物件的流轉就交給你打理,你定不會讓我失望。”
霍秀秀笑著應下:“林奶奶放心,我一定給你找靠譜的渠道,保證賣個好價錢,還不糟蹋物件。”
收尾那晚,酒店落地窗外芝加哥燈火璀璨,像落了滿地星河。霍秀秀靠在窗邊,轉頭衝解雨臣笑,眼底卻還有白天那絲未散的淺淡懼意:“小花哥哥,這份忙完啦就差卡彭先生的了,接下來好好玩!”
另一份委托很麻煩,不亞於俄羅斯那個。
解雨臣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窩,氣息滾燙帶著雪鬆味,低頭在她頸側輕吻,溫柔裡裹著占有,輕聲問:“下午聽林奶奶孫媳婦說腰痠,又怕了?”
霍秀秀身子一僵,隨即往他懷裡靠得更緊,聲音軟糯,不再掩飾懼意:“有一點,她才生了百天就還腰痠,想想就覺得難受。”
解雨臣收緊懷抱,指尖輕輕撫著她的小腹:“所以我纔不想讓你受這份罪。不管有冇有孩子,我隻要你好好的,不受一點苦。”
霍秀秀蹭了蹭他的頸窩,伸手環住他的腰,輕聲道:“我知道你疼我,可我也想過,要是有個像你又像我的小傢夥,好像也挺好的。”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妥協卻又藏著堅持:“先不想這些,先陪你玩好。真要到你想通了,且我能找到萬全之策的時候,再說。”
吻從頸側蔓延到唇瓣,輾轉廝磨帶著壓抑的渴望與珍視。霍秀秀閉眼迎合,指尖陷入他髮絲。兩人情到深處水到渠成,解雨臣抱著她走向床邊,動作輕柔得不像話,褪去她衣物時,刻意避開頸後敏感點。
緊緊抱著她,讓她枕著自己胸口,指尖輕輕撫著她後背,聲音帶著脆弱:“秀秀,彆離開我。”
霍秀秀在他懷裡蹭了蹭,指尖在他胸口畫圈,輕笑:“我本就是你的,怎會離開。”
趁她轉頭,悄悄把那張皺巴巴的代孕谘詢名片扔出窗外——有些路不能走,有些底線不能碰,他寧願冇孩子,也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他們的孩子從彆人的肚裡出來,這亦不是減輕負擔,並不尊重妻子。
兩人湊在一處翻看卡彭先生的委托,眉頭都不約而同地微微蹙起。
“這是神瑜卡牌,還是威卡魔法的符號?”
“倒也算不上全然的盲區,國內之人多少都接觸過國外這些門道,基礎的塔羅、雷諾曼、神域卡牌,或是星盤星骰,總歸是瞭解過的。”解雨臣指尖點著紙上符號,語氣帶著幾分瞭然,“隻是咱們這邊向來瞧不上這些,雖冇明說東玄高人一等,可骨子裡的看法,大抵就是這般了。”
兩人對視一眼,當即拍板:“先回國,再慢慢梳理吧。”
回到雨村傍晚,吳邪、王胖子、張起靈在院門口等著。王胖子憨笑:“小花,秀秀,燉了湯等你們!”吳邪連忙道歉:“上次玩笑是我不對,不敢了,不敢了。”
解雨臣嗤笑一聲:“知道不對就好,再敢,把你吳家盤口攪得雞犬不寧。”
霍秀秀笑著挽住他的胳膊,故意板臉對王胖子說:“這次饒了你,彆把你們去洗腳城的那套拿到檯麵上!”王胖子連忙求饒。
解雨臣牽著霍秀秀進院,看著熟悉的花圃鞦韆,身邊人笑意盈盈,嘴角揚起溫柔弧度。
夜裡,雨村月光溫柔,霍秀秀靠床頭看書,解雨臣打磨硯台。她忽然指著窗台輕喚:“小花哥哥,曇花要開了。”
解雨臣當即放下硯台,掀開窗簾,見花苞飽滿瑩潤、亟待舒展,轉身便將人攬入懷中,聲音繾綣又篤定:“老婆陪我守,等它綻。”
二人並肩倚在窗邊,指尖緊扣,靜靜候著。不多時,曇花悄然舒展素瓣,瑩白似浸了月光。
解雨臣垂眸望著眼前盛放的曇花,眼底映著霍秀秀的身影,願執手偕老,歲歲安瀾,餘生皆歡,相守無虞。
霍秀秀仰頭望著皎潔月色,鬢邊蹭過他的肩頭,願歲歲長寧,朝暮相依,初心不渝,萬事無憂。
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