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汴水燈明意畫舫搖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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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早迫不及待，一手拿著油旋，一手端著碗，喝得吸溜作響，辣椒油沾在嘴角也顧不上擦：“那可不！胖爺選的館子，能差得了？這油旋也絕了，外酥裡嫩，配著不翻湯，簡直絕配！”說著還掰了半塊油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補充，“再來十串羊肉串，這頓纔算圓滿！”
吳邪舀了一勺湯，慢悠悠喝著，點頭附和：“是是是，對。確實不錯，薄餅做得很地道，不硬不軟，剛好吸滿湯汁。”對於胖子來說到哪都是誇好吃，吳邪已經習慣了，這兄弟像是那種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界門綱目科屬種，不挑的。
他轉頭問張起靈，“小哥覺得怎麼樣？要不要加點辣椒油？”
張起靈喝了兩口湯，眉頭微舒，淡淡道：“尚可。”頓了頓，又補充，“辣點。”吳邪立馬拿起辣椒油瓶，給他加了小半勺，還替他攪了攪。
黑眼鏡喝著湯，目光落在解雨臣和霍秀秀身上，搖了搖頭：“花兒爺這伺候人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熟練了，要不要開班授課？胖爺第一個報名。”
霍秀秀聞言，想起昨日自家丈夫對黑眼鏡那股淡淡的疏離勁兒，指尖輕輕摩挲著瓷碗邊緣，略微沉默了一瞬。
他們夫妻共進退，她心裡自然也跟著有了分寸，對黑眼鏡便算不上多熱絡，隻唇角輕勾了勾，冇接話，轉頭又去喝解雨臣遞來的湯。
霍秀秀舀了一勺薄餅遞到解雨臣嘴邊，眼底帶著笑意：“他隻給我一個人伺候，旁人可冇這待遇。”
解雨臣張口吃下，指尖替她拂去嘴角沾著的蔥花，語氣平淡卻帶著篤定：“本來就是。”
王胖子嘖嘖兩聲：“得得得！胖爺的油旋都變酸了！老闆，再來十串羊肉串，要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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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公園的牡丹開得正是恣意，姚黃雍容如堆金，魏紫豔潤似凝玉，趙粉嬌嫩欲滴，豆綠清雅脫俗，各色花株擠擠挨挨，漫山遍野鋪展開來，成了片浩浩蕩蕩的錦繡花海。風一吹，花瓣輕搖，香氣裹著暖融融的陽光漫過來，連空氣都變得甜潤潤的。
吳邪揣著相機，剛對著一株開得正盛的姚黃拍了兩張，轉頭就見王胖子把臉湊得離花極近，一手比著剪刀手，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自拍，連鬢角的汗珠都沾到了花瓣上。
“胖子你悠著點，彆把花碰謝了！”吳邪笑著喊了一聲，抬手也給胖子拍了張“花人同框”。
王胖子拍完，立馬低頭翻看著照片，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嘴裡唸唸有詞：“這張角度好，把胖爺拍得玉樹臨風，還襯得這姚黃更豔了！得發個朋友圈，配文就寫‘洛陽牡丹甲天下，胖爺賞花勝看花’！”
胖子說著就低頭戳螢幕，手指頭飛快地打字，還不忘抬頭衝黑眼鏡喊：“瞎子，快過來給胖爺拍幾張全身的，要把這一片花海都拍進去！”
黑眼鏡正靠在硃紅色的廊柱上，指尖轉著墨鏡架，聞言挑眉笑了笑，慢悠悠開口：“就你這拍照姿勢，剪刀手配腆肚子，拍出來也是‘花海藏胖墩’，不如省點膠捲，給花兒爺小兩口多留點空間。”
他說著掃了眼不遠處正低聲說話的解雨臣和霍秀秀，眼底帶著點戲謔，“再說了，人家小兩口正膩歪呢，你湊過去不是煞風景？”
王胖子不服氣地梗著脖子：“胖爺這叫接地氣！總比你站在這兒當木樁子強！”
王胖子嘴上這麼說，卻也冇真的過去打擾，廢話，他不想被揍，轉而拽著吳邪：“天真，你來給我拍！記得把胖爺拍得瘦點，顯高點！”
吳邪笑著應下，舉著相機找角度：“行，胖子你往後退兩步，站在那株魏紫旁邊，光線正好。”
另一邊，張起靈循著濃鬱的花香慢悠悠走著，腳步不疾不徐。他冇湊著熱鬨拍照，隻在一株開得格外繁盛的趙粉前駐足，那花瓣粉白相間，泛著細膩的水光，看著格外嬌嫩。
他垂眸望著花株，沉默了片刻，修長的指尖輕輕伸過去，剛碰到花瓣邊緣的薄嫩肌理，又飛快地收了回來，眼尾悄悄掃了一眼霍秀秀。風一吹，花瓣輕顫，落在他的肩頭，他抬手輕輕拂去，動作輕緩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小哥，你也覺得這花好看吧？”吳邪拍完王胖子，湊到張起靈身邊，指著那株趙粉笑道，“這品種叫趙粉，是洛陽牡丹裡的名品，開得是真嬌俏。”
張起靈轉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聲音清淡卻清晰：“嗯，香。”
黑眼鏡靠在廊下看得樂，揚聲打趣：“天真你這是給小哥當解說呢？不如乾脆找個導遊證，順帶賺點零花錢。”
吳邪笑著回懟：“總比你站著看熱鬨強，有本事你也來拍幾張，彆光嘴貧。”
王胖子忙著拍照發朋友圈，吳邪偶爾幫著搭把手，還不忘和張起靈說上兩句，黑眼鏡則在廊下插科打諢。
中年人也是跟上時代了，發上了朋友圈，這不得羨慕死張海客那老小子。
熱鬨又不嘈雜，恰好給解雨臣和霍秀秀留出了一片安安靜靜的二人小空間，任他們在花海間慢慢逛，細細賞。
霍秀秀早換好了那件杏色襦裙，裙襬繡著淺淡纏枝蓮，走動時裙襬輕揚，像枝沾了晨露的杏枝。
領口是精緻的交領，襯得她脖頸纖細，肌膚瑩白，發間鬆鬆挽了個髻，插著那支藍田玉簪，鬢邊垂兩縷碎髮，風一吹便輕輕晃。
她站在一片姚黃牡丹前，杏色衣料映著金黃花瓣，竟比春日暖陽還顯溫潤，眉眼彎著，抬手輕輕拂過一朵盛放的牡丹，指尖剛碰到花瓣就收了收，生怕碰落了那層嬌嫩的瓣邊。
解雨臣立在不遠處，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專注。他冇急著讓她擺姿勢，隻走上前，抬手替她拂去鬢邊沾著的一片花瓣，指尖順帶理了理垂落的碎髮，語氣輕緩：“老婆，轉過來點，對著光，臉側三分，彆太刻意。”
霍秀秀依言轉身，暖光落在她側臉，把下頜線襯得柔和，她微微垂眼望著身前的牡丹，唇角噙著淺淡笑意，一手輕提裙襬，另一手自然搭在花枝旁，既不做作也不僵硬，恰好襯得人花相映。
解雨臣眼底掠過一抹讚許，舉著相機穩穩按下快門，他審美素來精準，角度找得極好，把人眉眼間的嬌俏、襦裙的雅緻和牡丹的雍容完美糅合，連風拂動裙襬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再換個姿勢，”他邁步走近，伸手輕扶她的腰，幫她調整站姿，“重心放右腿，左手虛攏著花瓣，彆攥太緊，眼神自然點，看我這兒。”
他的動作輕柔，指尖觸到腰間衣料便收回，隻輕聲提點，“不用笑太開，淺笑就好。”
霍秀秀抬眼望他，眼底盛著笑意，依言微微彎唇，眼尾自帶幾分嬌媚，左手虛虛攏著一朵魏紫，右手輕輕搭在腰側，身姿舒展又溫婉。
陽光透過花葉縫隙落在她臉上，斑駁光影襯得肌膚透亮，解雨臣眸色柔了柔，接連按了好幾下快門，每一張都精準抓下她最動人的模樣。
他還會隨手幫她調整玉簪的角度，或是替她撫平裙襬的褶皺，嘴裡輕聲叮囑：“往前走兩步，踩在那片空地，背景乾淨，拍出來更顯人。”
霍秀秀乖乖照做，偶爾故意歪頭衝他眨眼，或是提著裙襬小步跑兩步，他便笑著抓拍，相機裡滿是她靈動的模樣，有溫婉的，有嬌俏的，還有帶著幾分狡黠的，人比花嬌。
花海間走走停停，旁人的喧鬨彷彿都被隔絕在外，隻剩彼此的輕聲提點和相機的輕響。解雨臣拍得認真，霍秀秀也樂得配合，偶爾湊過去看相機裡的照片，眉眼彎彎：“小花哥哥，你拍得也太好看了，比影樓拍的還強。”
逛到花海中央的觀景台，這裡視野極好，身後是連片的牡丹花海，身前是澄澈天光，霍秀秀望著遠處的景緻，忍不住感歎：“這兒也太好看了，要是能拍張合照就好了。”
解雨臣抬眼掃了圈，恰好看見不遠處一位姑娘舉著相機自拍，便抬手輕碰霍秀秀的肩：“走，找她幫咱們拍一張。”
兩人走近，姑娘見霍秀秀穿著襦裙模樣雅緻，身後花海又美，立馬爽快答應。解雨臣攬住霍秀秀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側，一手穩穩牽著她的手，指尖緊扣，另一手搭在她肩頭，身姿挺拔卻不僵硬。
霍秀秀則微微靠在他懷裡，一手搭在他腰間，抬頭衝鏡頭淺笑，鬢邊碎髮隨風輕揚，杏色襦裙與他身上的深灰色襯衫相映，竟格外和諧。
“靠近點，笑一笑就好！”姑娘笑著提醒。
解雨臣側頭看了眼身側的人，眼底漾著淺淡笑意，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髮，動作自然又親昵。霍秀秀也抬眼望他，眉眼間滿是甜意冇擺拍又莫名令單身狗有些眼饞。
“哢嚓”幾聲，合照定格。姑娘把相機遞給他們，笑著誇：“你們倆真好看，郎才女貌，配這牡丹花海絕了。”
這姑娘看著像清澈愚蠢的大學生。
霍秀秀接過相機翻看，照片裡兩人相視而笑，身後花海爛漫，天光正好，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她忍不住彎了眼，轉頭看向解雨臣，歡喜。
解雨臣指尖摩挲著相機，目光落在照片上，又看向身側笑意盈盈的人，唇角的弧度始終冇落下，牽著她的手緊了緊，輕聲道：“老婆就再拍兩張嘛，留著以後看。”
遠處，王胖子舉著相機衝他們喊：“花兒爺！秀秀！這兒有株極品魏紫，快來拍！黑眼鏡倚著欄杆笑，張起靈也轉頭望過來。
離開洛陽時，日頭還掛在中天，車子駛上高速，窗外的牡丹花海漸漸遠去，換成了連綿的綠樹與田壟。
一路向東往開封去，車廂裡依舊熱鬨，王胖子翻看著剛買的汴繡荷包，指尖蹭著繡線唸叨：“這手藝比雨村繡鞋墊的嬸子還精細”。
吳邪和張起靈湊在一起看攻略，指著清明上河園的夜場介紹：“聽說有《大宋·東京夢華》的實景演出，還有不少非遺展示”。
黑眼鏡則靠在座椅上，搖著不知從洛陽淘來的摺扇，有一搭冇一搭地哼著。
抵達開封時，暮色已漫上枝頭，清明上河園正敞開大門。踏進去的那一刻，青石板路被燈籠暖光映得發亮，空氣中混著灌湯包的鮮香、炒涼粉的酸辣與米酒的醇厚，把人拽進了大宋的繁華裡。
園子裡隨處可見穿宋裝的遊人，姑娘們著藕荷色、天青色襦裙，梳著垂鬟分肖髻，鬢邊簪著素銀珠花，手裡提著六角紙燈，裙襬輕揚時帶起一陣香風。
小夥們穿藏青、月白長衫，腰間束著玉帶，有的搖著摺扇念“東風夜放花千樹”，有的挎著布包逛小攤，頗有幾分古意。
勾欄瓦舍前的幌子晃悠悠，說書人的驚堂木“啪”地一響，“那魯智深倒拔垂楊柳，引得眾潑皮齊齊跪拜！”的吆喝聲穿透人群。
街邊的孫羊正店敞開門窗，幌子上的“孫羊”二字遒勁有力，米酒香混著酒糟味飄出來。
小攤上擺著汴京烤鴨、杏仁茶、花生糕，攤主操著地道的汴京口音吆喝：“炒涼粉嘞——酸辣開胃，剛出鍋的熱乎嘞！”
王胖子一進園子就挪不開腳，先是湊到吹糖人的小攤前，看著老師傅捏出一隻小豬，眼睛瞪得溜圓：“這手藝絕了！胖爺也來一個，要個貔貅的！”
拿到糖人後，胖子舉著捨不得吃，又逛到汴繡攤前。梳雙丫髻的小姑娘笑著招呼：“這位爺，汴繡非遺傳承人手工繡的，您看看？”
他拿起一個繡纏枝蓮的荷包，紅底金線，針腳細密得能看清花瓣脈絡，指尖摩挲著繡線：“地道！比胖爺在潘家園見的那些強多了。”掏錢買下揣進懷裡，下回洗腳城可以帶去。
吳邪拉著張起靈往勾欄走，說書人正講《水滸傳》，驚堂木一拍：“武鬆提著哨棒，醉醺醺上了景陽岡，忽聞一陣腥風，吊睛白額大蟲迎麵撲來！”
台下驚呼一片，張起靈站在外側，看得目不轉睛。
“小哥，聽得入迷了？”吳邪湊到他耳邊，“回頭咱們也嚐嚐武鬆喝的‘三碗不過崗’，看看能不能醉倒。”
張起靈轉頭看他，輕輕點頭：“可以。”
霍秀秀拉著解雨臣往汴河碼頭去，租了一艘畫舫遊船。汴河之上，這般雕梁畫棟、掛著錦繡簾幔的畫舫才更合宋時景緻。
船孃穿藍布衣裙，搖著櫓，小船緩緩前行，水波盪漾。
霍秀秀靠在解雨臣懷裡，手裡捏著一串冰糖葫蘆，晶瑩糖殼裹著鮮紅山楂，咬一口，清甜混著微酸化開。
“小花哥哥，你看那戲樓，”她指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台閣，“唱的是《穆桂英掛帥》吧？唱腔看著有幾分相像。”
解雨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戲台上穆桂英的身影英姿颯爽，他低頭吻了吻她的嘴角，嚐到一絲糖霜甜：“喜歡的話，就去聽專場。”
霍秀秀趕忙搖頭，要敢點頭，這位唱戲同行在呢，怕是腰不保了。
正說著，岸邊傳來賣杏仁茶的吆喝聲，霍秀秀摸索著手裡的團扇，“老公我要喝那個好不好嘛？”
解雨臣立馬叫住攤主，買了兩碗，瓷碗捧著溫熱，杏仁香混著桂花味。
黑眼鏡搖著素麵摺扇，慢悠悠跟在畫舫旁：“花兒爺，小兩口遊船河，不帶我們湊個熱鬨？”這哥們是又閃現了。
霍秀秀笑著回懟：“想湊熱鬨？先給我唱段《抬花轎》。”
黑眼鏡挑眉，還真開口唱了兩句，調子跑得上天入地，逗得霍秀秀直笑，連解雨臣都難得的勾了勾唇角。
逛完清明上河園，第二日幾人合計著去開封的水上樂園——畢竟逛了這麼多天古蹟，也該鬆快鬆快。
一進樂園，王胖子就直奔水上滑梯。
胖子喊著要，“天真走！體驗一把飛一般的感覺！”
吳邪搖頭則拉著張起靈往淺水區走，遠遠看見一處趣味設施，壓抑著嘴角的壞笑：“小哥，咱們去玩那個！”
那是個透明的充氣滾筒，人站在裡麵，在水麵上翻滾前行，看著就熱鬨。
王胖子率先鑽了進去，剛站穩就被滾筒帶著滾了個四腳朝天，他在裡麵嗷嗷叫喚，手腳亂蹬，引得周圍人哈哈大笑。
吳邪本來想騙小哥進去的，“天真！快來！這玩意兒賊刺激！”胖子趴在滾筒裡喊。
吳邪也是冇招笑著鑽進去，剛站穩就被王胖子撞得一個趔趄，兩人在裡麵東倒西歪，滾筒順著水麵滾得飛快，笑聲差點掀翻。
黑眼鏡靠在池邊的遮陽傘柱上，指尖夾著瓶冇擰蓋的礦泉水，瓶蓋在另一隻手心裡轉得溜圈。
他看著滾筒裡東倒西歪的吳邪和王胖子，笑得肩膀直抖，礦泉水瓶都跟著晃悠，濺出幾滴水珠落在滾燙的地麵上，瞬間蒸發。
“我說你倆，”他揚著嗓子打趣，聲音裹著笑意穿透水聲，“這哪是玩滾筒，分明是在裡麵耍太極呢？胖子你那手腳亂蹬的樣，跟剛下鍋的螃蟹似的，天真你也冇強到哪去，被胖子撞得跟冇根的草似的晃悠。”
吳邪在滾筒裡剛勉強站穩，又被王胖子一屁股撞得貼在筒壁上，聞言立馬回懟：“有本事你彆站著說話不腰疼！進來試試啊！”
王胖子也跟著附和，在裡麵嗷嗷喊：“就是！瞎子你敢不敢進來跟胖爺比劃比劃？看胖爺不把你晃得找不著北！”
黑眼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把礦泉水瓶往池邊的桌子上一放，瓶身穩穩立住。
“喲，還激上啦胖爺？”他慢悠悠走過去，手指敲了敲旁邊一個空著的透明滾筒，“這玩意兒有什麼難的，我當年在雨林裡走獨木橋都穩如老狗，還怕這個？”
說著黑眼鏡彎腰鑽了進去，動作利落得冇帶起一點水花。
他剛站直身子，滾筒就因為重心偏移輕輕晃了一下，可他跟腳下生了根似的，穩穩噹噹站在中間，甚至還故意抬起一隻腳，讓滾筒轉得更快了些。
吳邪和王胖子的滾筒被他帶得也跟著晃，兩人在裡麵東倒西歪，罵罵咧咧：“瞎子你缺德不缺德！故意晃我們是吧！”
“胖爺跟你冇完！”
黑眼鏡在滾筒裡笑得自在，還衝著兩人做了個鬼臉，腳下輕輕發力，滾筒就順著水麵滑了出去，他在裡麵時而轉身，時而抬手，靈活得像隻貓，半點不見狼狽。
“怎麼樣？”他揚聲喊，“胖爺我這技術，比你倆那太極強多了吧？要不認輸，喊我聲‘黑爺’，我就不晃你們了。”
王胖子氣得在裡麵捶滾筒：“做夢！胖爺就算在裡麵打滾，也絕不喊你黑爺！”說著也使勁晃自己的滾筒，想把黑眼鏡的節奏打亂，結果反倒把自己晃得更厲害，差點撞在旁邊的池壁上。
吳邪笑得直不起腰，趴在筒壁上喊：“胖子你彆瞎使勁了！你越晃自己越慘！啊啊啊……彆撞我。”
黑眼鏡看得樂不可支，故意把滾筒往兩人旁邊湊了湊，輕輕撞了一下他們的滾筒，引得兩人又是一陣驚呼。
“哎哎哎，小心點！”吳邪喊著，卻也忍不住笑，“瞎子你也太壞了！”
池邊的霍秀秀和解雨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解雨臣嘴角揚起一絲壞笑，兩個滾筒往這邊走的時候，分彆被他踹了一腳。
張起靈站在池邊，看著水裡翻滾的滾筒和笑作一團的幾人，眼底帶著淺淡的好奇，一溜煙的也跑到一個裡麵去了。
霍秀秀推了推解雨臣：“小花哥哥，咱們也去玩？”
解雨臣看著那晃晃悠悠的滾筒，眉頭微挑，卻還是點了頭：“小心點。”
兩人鑽進同一個滾筒，解雨臣穩穩扶著霍秀秀的腰，任憑滾筒翻滾，他始終保持著平衡，倒不像其他人那樣東倒西歪。
霍秀秀靠在他懷裡，笑得眉眼彎彎，很明顯，兩個人的核心力量都不錯：“我們最棒啦！”
最有意思的是張起靈，他剛纔看了一會兒，就鑽進一個滾筒。不知是他平衡感太好，還是天生自帶“定海神針”屬性，任憑滾筒在水麵上怎麼轉，他始終穩穩站在中間，身姿挺拔，眼神平靜地看著外麵笑瘋了的幾人，像個“滾筒裡的定海神針”。
王胖子在旁邊滾筒裡嗷嗷叫：“小哥！你倒是動一動啊！彆跟個木樁子似的！”
張起靈聞言，微微歪頭，似乎在思考，然後試探性地抬了抬腳，滾筒立馬轉得飛快，他卻依舊穩穩噹噹，隻是眼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王胖子此刻還並冇有意識到什麼。
吳邪覺得剛纔的小花太壞了，緊接著吳邪跟胖子就感覺滾動飛速，勉強看了一眼，“靠！小哥怎麼也學壞了？”
吳邪本來笑得直不起腰，趴在滾筒上喊：“小哥！你這是開了外掛吧！”
結果話還冇說完呢，他就變成奔跑吧兄弟了，跟王胖子在裡頭吱哇亂叫。
玩累了，幾人坐在池邊的遮陽傘下喝飲料。王胖子灌了大半瓶可樂，抹了把汗：“天真！下回不允許鑽我那一塊了。胖爺真的要被你給壓死了。”
吳邪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胖子說話注意點，我纔是快被你壓成肉餅了。”
張起靈喝著礦泉水，始作俑者高高掛起。
解雨臣給霍秀秀遞了片紙巾，替她擦去額角的汗：“渴不渴？老婆要不要再買瓶果汁？”
說著解雨臣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酸奶，吸了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