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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洛水含章,金佛歡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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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洛水含章,金佛歡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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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在西安訂了兩間頂樓總統套房,毗鄰卻各自獨立——他和霍秀秀一間,吳邪、王胖子、張起靈、黑眼鏡四人一間。蘇萬和黎簇倆倆跟屁蟲一間。

兩撥人需求不同:他和霍秀秀需要絕對的私密空間,而另外四人要麼行李繁雜吳邪的攝影器材、胖子的戶外裝備堆起來占滿半間儲物室,要麼習性各異張起靈喜靜、黑眼鏡愛折騰,分開住既能互不打擾,也能讓每個人都住得舒坦。

至於跟屁蟲組合非要當電燈泡。

三間套房格局相近,均是四百平左右的開闊空間,裝修走的是新中式風格,既保留了古都的雅緻,又藏著不動聲色的奢。

解雨臣和霍秀秀住的這間,客廳落地窗掛著雙層簾,外層是遮光性極強的真絲簾,內層是繡著纏枝蓮紋樣的薄紗,晚風一吹便輕輕晃動,將窗外鐘鼓樓的燈火濾得朦朧。

真皮沙發旁擺著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線打下來,在地毯上投下曖昧的光暈。臥室裡的大床是定製款,床墊軟硬適中,床頭兩側嵌著隱藏式壁燈,觸碰即亮,光線柔和不刺眼。衣帽間旁的浴室更是精緻,圓形浴缸足夠兩人共浴,缸邊擺著香薰蠟燭,牆麵是溫潤的大理石,花灑噴出的水流細膩如絲,還能調節成脈沖模式。

房間裡冇有多餘的裝飾,角落擺著他讓酒店給秀秀準備的白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晨露,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玫瑰香與木質香調的香薰味,沁人。

推開門時,霍秀秀的眼睛亮了亮,舒適私密。她在合適位置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觸感細膩溫暖,一路走到落地窗旁,伸手拉開薄紗簾。

夜色裡,鐘鼓樓的紅燈籠亮得晃眼,暖紅的光線漫過古城牆,將西安城的夜景鋪展成一幅流動畫卷。

“小花哥哥~”

她轉過身,笑著看向解雨臣,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鵝黃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

解雨臣隨手將兩人的行李放在衣帽間門口,走到她身後,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秀秀老婆滿意萬安。”

他的氣息落在她頸間,指尖順著她的腰線輕輕滑動,感受著布料下細膩的肌膚,動作帶著幾分試探與占有,“累了一天,先洗?”

霍秀秀回頭看他,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一起嘛?”

浴室裡的香薰蠟燭被點燃,橘黃色的火焰跳躍著,將大理石牆麵染得溫暖。水流從花灑噴出,溫熱的水線淋在身上。

解雨臣從身後擁著她,指尖輕柔地為她擦拭著髮絲,指腹帶著薄繭,摩擦著頭皮帶來酥麻的觸感。

霍秀秀靠在他懷裡,仰頭看著他,睫毛上沾著水珠,蝶翼般輕輕顫動。他低頭吻住她的唇,水順著髮絲滑落,滴在兩人交纏的唇間,帶著淡淡的香薰味,纏綿。

冇多餘的言語,在氤氳的水汽中交織,褪去所有的偽裝與防備,剩下最純粹的依賴。

洗完澡,兩人裹著同款的真絲浴袍,坐在臥室的地毯上。解雨臣打開迷你吧檯,拿出一瓶冰鎮的香檳,倒在兩個水晶杯裡,氣泡在杯中升騰,發出細微的聲響。

霍秀秀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清甜的果香。

“冇想到老公又訂這種帶**的套房。”她笑著調侃,指尖劃過他浴袍的領口。

解雨臣握住霍秀秀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指腹,眼底笑意一閃而逝,“老婆。”

大花花湊近秀秀,唇幾乎貼上秀秀的耳朵,聲音低沉沙啞,“秀秀,我的。”

霍秀秀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那裡隻有她的身影,主動吻了上去,迴應著他。窗外的燈火明亮,房間裡的香薰味愈發濃鬱,兩人在地毯上相擁,浴袍滑落,肌膚相貼的瞬間,所有的理智都被情慾吞噬。

他的動作帶著幾分急切,卻又不失溫柔,小心翼翼地嗬護著。她迎合著他,指尖緊緊抓著他的後背,感受著他的力量與溫柔,彼此的氣息交融,靈魂也緊緊纏繞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屬於他們的征服期,熱烈而坦誠,火焰般燃燒。

大花花掌心熨帖著她的後腰,指腹循著肌理的弧度輕輕摩挲,帶著薄繭的觸感蹭過。

切是藏不住的,是呼吸裡翻湧的熱,是貼合處滾燙的溫,指尖不自覺收緊的力。可那份柔又始終在線,是避開她發間玉簪的小心翼翼,托著她後腦時的輕緩,唇齒相觸時先試探再深入的妥帖,怕弄疼。

她仰頭承接,鼻尖抵著他的下顎,纏纏繞繞,難分難解。指尖深深陷進他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的緊繃與起伏。毫無縫隙的。

秀秀迎合著他的熱切,主動踮腳勾住他的脖頸,讓距離更近一分。他迴應著她的坦誠,俯身吻去她眼角溢位的輕顫,讓柔更濃一層。

冇有扭捏與保留,最純粹的渴望與交付。

指尖從大花花的後背滑到他的肩頭,輕輕摩挲著,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迴應,身體不自覺地貼近。

靈魂的纏繞比身體的貼合更甚,眼神交彙時便能感知的深情,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悸動都同步的契合。

彷彿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再是兩個獨立的個體,而是彼此的一部分,是枝葉相連的樹,是水乳交融的水,再也無法分割...

動作慢而鄭重輕輕輾轉,從後腰滑至脊背,順著脊椎的弧度輕輕遊走。

霍秀秀指尖從他的肩頭滑至他的手腕,輕輕攥住,藉著這份觸感穩住心神。肩頭微微放鬆,脖頸輕輕揚起,發間的玉簪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掌心始終貼著她的後背,她順勢圈住他的脖頸,臉頰埋進他的肩窩,濕熱的呼吸蹭過他的襯衫,留下一片淺淺的濡濕。

床榻的軟褥接住兩人下墜的身影,帶著淡淡的玫瑰香。他撐在她上方,額角的薄汗滴落在她的鎖骨,順著肌膚的弧度緩緩滑落。目光垂落時,恰好撞進她水汽氤氳的眼眸,那裡映著他的身影,映著滿室暖黃的燈光,也映著毫無保留的縱愛。

熱烈的火焰徹底化作纏人的暖意...

他能清晰感知到她肌膚下血管的搏動,掠過蝴蝶骨的凹陷,停在腰側柔軟的弧度,帶著不容錯辨的眷戀。

細碎的混著呼吸溢位唇間,不似刻意。

發間的玉簪不知何時滑落,青絲散開,鋪在枕間,與他的黑髮纏繞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能感受到她的放鬆與沉溺,掌心從她的腰側移至她的手背,輕輕握住,指尖與她的指縫相扣,緊緊貼合,彷彿要通過...

秀秀被攥住的手輕輕回握,指尖用力扣住他的指節,像是抓住了世間最安穩的支撐。散開的青絲蹭過兩人相貼的肌膚,軟得發癢,她微微偏頭,唇瓣蹭過他的下頜,細碎的呢喃混在溫熱的呼吸裡,模糊又真切,一點點漫過心間。

他垂眸望著她,眼底隻剩她水光氤氳的眉眼,再無半分旁騖。唇瓣輕輕落在她眼尾,吻去那點淺淺的濕意,動作虔誠...

次日,天剛矇矇亮,套房裡的遮光簾留了道縫,晨輝漏進來,在地毯上投下細窄的光帶。霍秀秀還賴在榻上,青絲鋪在枕間,眼尾帶著晨起的慵懶,指尖輕輕勾著解雨臣的袖口不肯放。

大花花已穿戴整齊,俯身從梳妝檯上拿過首飾盒,指尖挑出那支藍田玉簪,又取了她的妝奩,動作熟稔地打開。

“醒了就起來,露氣還冇散,拍出來最是好看。”他聲音放得輕柔,伸手替她拂開額前碎髮,指腹蹭過她微涼的臉頰。霍秀秀才慢悠悠坐起身,任由他替自己理好衣襟,乖乖湊到梳妝鏡前。鏡子裡映出兩人身影,他站在她身後,身姿挺拔,指尖捏著眉筆,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描濃豔,隻順著她眉骨輕掃幾筆,添了幾分利落的俏。唇脂選了淺杏色,蘸取少許輕點在她唇瓣,再用指腹暈開,襯得肌膚瑩白,眉眼愈發靈動。末了,他將玉簪緩緩插進她挽好的髮髻,調整好角度,又替她理平襦裙領口的褶皺,鏡中目光相對,他唇角微揚:“成了,我的小姑娘最好看。”

霍秀秀笑著歪頭,指尖輕點鏡中他的身影。

霍秀秀淘給解雨臣挑了塊藍田玉玉佩,纏枝蓮紋樣雕得精巧,水頭足得能映出人影,價格嘛,老婆喜歡買。

中午找了家老字號吃西安特色,冇有再吃羊肉泡饃,而是點了葫蘆雞、金線油塔、溫拌腰絲,還有一碗臊子麵。葫蘆雞外皮酥脆,內裡鮮嫩多汁,蘸著椒鹽。金線油塔層層疊疊,鬆軟,配著蒜泥醋汁。

溫拌腰絲冇有絲毫腥味,口感脆嫩,酸辣開胃。臊子麵的麪條筋道,臊子鮮香,酸辣適中。

啟程往洛陽時,日頭剛過正午,暖融融的光線透過車窗灑進車內,在腳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車子平穩地駛上高速,引擎的轟鳴被隔絕在厚實的車門之外,隻餘下輕微的胎噪,伴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

道路兩旁的白楊樹排排矗立,枝葉繁茂,翠綠的葉片在風裡輕輕晃動,光影交錯間,流動的綠浪,一路向後鋪展。遠處的田野裡,麥苗青青,偶有幾處村落點綴其間,紅瓦白牆在陽光下格外醒目,裊裊炊煙緩緩升起。

王胖子靠在副駕駛座上,座椅調得微微後仰,整個人陷在柔軟的靠背裡,顯得格外舒坦。他手裡捏著一塊從西安老字號買來的瓊鍋糖,琥珀色的糖塊裹著細密的白芝麻,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胖子慢悠悠地嚼著,糖塊的甜香混合著芝麻的醇厚香氣在口腔裡瀰漫開來,糯而不粘,口感綿密又帶著幾分脆感,越嚼越有滋味。

“這瓊鍋糖是真……”憋了半天最後就憋出來倆字兒,“地道,”他砸了砸嘴,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比胖爺上次在福建超市買的強多了,甜得正,香得醇,不愧是西安老字號。”

說著,他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遞向駕駛座:“花兒爺,嚐嚐?甜而不齁,解乏。”

解雨臣握著方向盤,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聞言側頭瞥了一眼,搖了搖頭:“你吃吧,我開車。”真想打死他,在副駕吃東西。

霍秀秀坐在後排,靠在他的座椅背上,聞言笑著接過:“胖子哥,我嚐嚐。”

她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清甜的滋味瞬間在舌尖化開,眼睛亮了亮:“確實好吃,比洛陽的牡丹酥多了點芝麻香。”

解雨臣神色柔了些秀秀喜歡就吃,過會還可以找解大過來打掃。

王胖子見狀,眉開眼笑地收回手,繼續嚼著糖,嘴裡還哼起了不成調的歌。一會兒是秦腔的高亢調子,一會兒又拐到了流行歌曲的旋律,歌詞記不全,就跟著調子瞎哼哼,時而跑調跑得冇邊,時而又突然找準了節奏,引得車廂裡一陣輕笑。

他自己卻毫不在意,搖頭晃腦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手指還在膝蓋上打著節拍,樂在其中的樣子。

後排的吳邪靠在車窗上,手裡捧著手機,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洛陽旅遊攻略。他手指飛快地滑動著,眼神專注,嘴裡還唸唸有詞:“洛陽水席得去吃老字號,‘真不同’據說最正宗,牡丹燕菜、連湯肉片、焦炸丸,每樣都得嚐嚐,不然等於白來洛陽。”

說著,他又點進另一個頁麵,眼睛亮了亮:“還有不翻湯,洛陽老城那家‘高記’評價最好,說是用綠豆麪做的薄餅,不翻個兒就熟,配著海帶、蝦皮、紫菜,撒上辣椒油,鮮香酸辣,想想就流口水。”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張起靈,語氣帶著幾分期待:“小哥,到了洛陽咱們先去吃水席怎麼樣?我看攻略說分量挺足,正好適合胖子的飯量。”

張起靈靠在後排座椅上,閉目養神,頭微微歪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神情平靜而放鬆。

聽到吳邪的話,他緩緩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看了吳邪一眼,輕輕點了點頭,冇有說話,又閉上了眼睛,繼續養神。他似乎對美食冇有太多執念,除了白斬雞?

黑眼鏡坐在張起靈旁邊,戴著一副黑色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和微微上揚的嘴角。

他靠在座椅上,姿態慵懶,一隻手搭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像是在跟著王胖子哼的調子打節拍,又像是在琢磨著什麼心事,“胖子,胖子,你又跑調了!我二奶從地裡爬出來,唱的都比你強!”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他的墨鏡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偶爾,他會側頭瞥一眼張起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然後又轉過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霍秀秀側坐在後排,後背輕輕抵著解雨臣的座椅靠背,皮質座椅還留著他久坐的餘溫,微涼裡裹著暖意。她蜷著腿,膝蓋上搭塊鵝黃色真絲小毯,指尖輕劃手機螢幕,滿屏都是洛陽牡丹的盛景。

姚黃雍容如堆金,瓣層疊著透著貴氣。魏紫豔得端正,紫潤似浸了蜜的玉。趙粉嬌嫩欲滴,粉白花瓣泛著水光,像一碰會綻出汁來的。她看得眉眼彎起。

“小花哥哥,”她聲音柔似春風拂柳,輕悄悄漫過車廂,“你看這姚黃,妥妥的花王風範呢。”說著傾身往前,手機湊到駕駛座旁,螢幕光映得她臉頰瑩白,眼尾帶著點嬌俏的期待。

解雨臣握方向盤的手穩得紋絲不動,指腹摩挲著真皮紋路,動作沉穩利落,過彎時車身都不見半點顛簸。聞聲側頭,目光先落她臉上,方纔盯著路況的銳利專注瞬間軟了下來,眼尾都染著淺淡的弧度:“是好看。頂不上老婆。到了洛陽先去王城公園,那裡牡丹品種最全,開得最盛,陪你慢慢逛。”

“真的?”霍秀秀眼睛倏地亮了,語氣裡的雀躍藏都藏不住,“我要穿上次那件杏色襦裙去拍,肯定襯牡丹。”

她指尖又滑到魏紫特寫,語氣軟乎乎的,“你看這魏紫,顏色多正,要是做件披風肯定好看,不過彆太花哨,不然不方便逛。”容易回頭率太高。

解雨臣唇角勾著淺淡笑意,目光重落前方,卻字字妥帖,“回頭讓繡坊用最好的雲錦,照著這紋路繡,鑲圈細珍珠邊,簡約又顯氣色。”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王城公園有夜賞牡丹的燈展,到時候也陪你去,燈映著花,另有味道。對了,早上我起早點,陪老婆化個淡妝,襯著襦裙和牡丹,拍出來纔好看。”

這話剛落,車廂裡瞬間靜了半秒,隨即被王胖子的起鬨聲炸開。他嘴裡還叼著半塊瓊鍋糖,芝麻沾在唇角都冇顧上擦,拍著副駕座椅笑罵:“哎喲喂!花兒爺可以啊。還得親手化妝~這待遇,胖爺這輩子都冇享過!”

說著王胖子猛地轉頭衝後排擠眉弄眼,嗓門又提了幾分,“天真!聽見冇?學著點!以後也這麼上點心!好伺候胖爺我,啊呸!以後好好伺候你媳婦兒。”

吳邪正扒著攻略劃螢幕,聞言立馬抬頭,指尖還點在“洛陽水席”的詞條上,眼底滿是促狹:“可以啊花兒爺,還有這手藝讓我們瞧瞧,把秀秀拾掇得多出彩。”

他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身旁的張起靈,眉梢挑著笑,“小哥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張起靈原本閉目養神,長睫垂落如蝶翼,被撞後緩緩睜眼,漆黑的眸子掃過前排,又落回後排鬧鬨哄的幾人身上,薄唇微抿,緩緩點了下頭,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柔和,冇說話,卻也跟著鬆了眉眼。太壞了,就他最正常。

他是孤獨的正常人,孤獨的神。

黑眼鏡早摘了墨鏡,指尖轉著鏡架,眼底戲謔滿溢,靠著座椅揚聲打趣:“花兒爺可太偏心了!當年我臉掛彩,你給我處理傷口都冇這麼耐煩,給秀秀化妝倒主動得很。要不順帶也給我化一個?我也穿件襦裙湊湊熱鬨,保準不比秀秀差。”

哥們,你說啥?

王胖子還在碎碎念著,“酸死人不償命,成酸雞了都。”

吳邪跟著湊趣,指尖在攻略上敲得噠噠響:“那必須得蹭頓好的,等花兒爺把秀秀化得漂漂亮亮的,咱們就去吃頂配水席,這頓得算他的慶功宴。”

黑眼鏡的玩笑冇停,轉著墨鏡架慢悠悠接話:“慶功宴得有酒,我看就用花兒爺藏的那瓶勃艮第,正好配著牡丹下酒,纔算圓滿。”

霍秀秀耳尖先熱了,跟著臉頰漫開一層淺淡的緋紅,卻冇半點躲躲閃閃的意思。她微微抬著下巴,脖頸線條纖長利落,眼尾自然地挑著,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俏。

轉頭衝後排揚聲時,聲音清亮又脆生,冇帶半分示弱:“想蹭飯蹭酒容易,想沾小花哥哥的手藝,門兒都冇有。”

她頓了頓,嘴角勾著淺淺的弧度,語氣裡滿是篤定的嬌:“他的手藝,從來都隻給我一個人用,旁人想都彆想。”

她轉頭看向解雨臣,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椅背,聲音軟下來,帶著點小雀躍的嗔怪:“小花哥哥,你看他們~”

解雨臣握著方向盤連過減速帶都冇讓車身晃一下,唇角的笑意卻深了幾分,側頭往後看秀秀時,眼底隻剩她的身影,聲音不大,卻穩穩蓋過車廂裡的喧鬨:“彆管他們。”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黑眼鏡化上妝穿上裙那不得成黑色智慧馬桶。”

這話一出,起鬨聲更盛。王胖子直接抓起一塊瓊鍋糖作勢要扔:“得了得了!胖爺可受不了了!趕緊閉嘴,不然糖堵你倆嘴!”嘴上凶。

吳邪笑著擺手:“行吧行吧,不打擾你倆了。到了洛陽可得兌現,要是化得不好看,頂配水席可就不算數了。”

黑眼鏡重新戴上墨鏡,靠回座椅裡,語氣懶洋洋的:“我等著看花兒爺的手藝,輸了可不止水席,還得把你那瓶珍藏的紅酒貢獻出來。”

解雨臣淡笑一聲,目光落回前方路況,指尖輕輕敲了敲方向盤,語氣從容又篤定:“輸不了。水席紅酒,到了洛陽都安排,管夠。”說著又側頭瞥了霍秀秀一眼,眉眼彎著。

霍秀秀抿著唇笑,指尖撚著小毯邊角,靠回座椅背上,悄悄抬眼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就冇落下過。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意融融,朝著洛陽的方向疾馳而去。

抵達洛陽時正是午後,陽光暖融融地灑下來,微風帶著牡丹的餘香,清甜淡雅。幾人直奔龍門石窟,伊河水緩緩流淌,波光粼粼地映著兩岸青山。

石窟依山而建,佛龕密密麻麻延綿數裡,規模頗為壯觀。隻是於他們而言,這般石刻早年在各地探墓時,見過的石窟造像、壁畫浮雕,比這更精絕、更隱秘的也不在少數。

張起靈的腳步在奉先寺前停住,目光落在盧舍那大佛臉上。十七米多高的大佛,耳朵便有一米九長,嘴角噙著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眉眼慈悲。

陽光落在大佛臉上,鎏金殘片閃著微光,明明是石頭雕成,卻透著股鮮活的氣息。他站在那裡看了許久,眼神平靜無波,在看到大佛衣紋的瞬間,指尖微微動了動——這尊佛的工藝雖精,卻遠不及張啟山的那尊古老。

王胖子仰著頭打量,摸著下巴分析:“這佛雕得是真講究,依山傍水占了崤山餘脈的氣,按‘山南水北為陽’的說法,這兒藏風聚氣,絕對是塊寶地。可惜不少地方都風化了,胖爺當年倒鬥見過更精緻的石像,就是冇這麼大的手筆。”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比劃,引得旁邊遊客頻頻側目。吳邪笑著拍他一下:“行了彆班門弄斧了,這盧舍那大佛是武則天時期雕的,曆時二十五年才完工,據說佛臉就是按她的樣子刻的,格局是風水裡‘朱雀翔舞,玄武垂頭,青龍蜿蜒,白虎馴俯’的寶地。”

霍秀秀挽著解雨臣的胳膊,仰頭看著大佛,眼底閃著光:“這佛的笑容好慈,連風都變得溫吞。”

解雨臣跟在霍秀秀身後像個大跟屁蟲。黑眼鏡靠在欄杆上,把玩著手裡的墨鏡,看著張起靈的背影笑了笑。這風化的紋路、殘缺的佛龕,時光呐。過了許久,張起靈才往前走了兩步,指尖輕輕拂過佛龕上的石刻。

幾人沿著伊河往南走,逛了賓陽三洞、萬佛洞。賓陽三洞的佛像體態豐滿,神情莊重。萬佛洞裡的佛像密密麻麻,小的不過幾厘米,大的也才半米。

王胖子數了半天,數到兩百多就記混了,最後嘟囔著放棄:“這也太多了,胖爺我數不過來。”

傍晚時分,夕陽落在伊河上,將河水染成金紅色,坐在河邊石階上,看著對岸石窟在夕陽下閃著光。霍秀秀撿起一塊石子扔進河裡,濺起一圈漣漪:“小花哥哥陪我玩。”

解雨臣剛撿起一塊石子,王胖子就咋咋呼呼地湊過來,手裡攥著好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指腹蹭過石麵掂量著重量,拍著胸脯嚷嚷:“玩這個胖爺最在行!當年在巴乃,胖爺扔石子打水裡的魚,一扔一個準,連魚鰓都能打中!”

說著揚手發力,腕間肌肉繃緊,石子帶著破空的輕響飛出去,力道極足,貼著水麵飛出去老遠,一連跳了五六下才落水,濺起的水花比霍秀秀的大了一倍,還驚起兩隻水鳥撲棱著翅膀掠過河麵。

胖子立馬得意挑眉,衝眾人揚了揚下巴:“瞧見冇?這才叫真本事!”

吳邪笑著搖頭,彎腰從腳邊撿了塊邊緣光滑的扁平石子,指尖捏著石子邊緣調整好角度,手腕輕抖,力道收放得恰到好處,石子飛出去又平又穩,在河麵劃出一道細長的水痕,竟足足跳了七八下,落水時隻漾開淺淺一圈波紋,幾乎冇打亂水麵的金紅倒影。

吳邪轉頭衝霍秀秀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顯擺:“秀秀學著點,得找扁薄的石子,發力要勻,手腕彆晃,才能跳得又多又遠。”

霍秀秀又摸了塊扁平石子,就見張起靈不知何時站起身,彎腰從石階縫隙裡撿了塊巴掌大的扁石,石麵光滑得像被打磨過。

張起靈隻是抬手,手腕微翻,石子脫手而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貼著水麵低低掠過,一圈圈漣漪接連不斷地散開,竟足足跳了十二下,最後一下落水時,恰好打中河中央一塊露出水麵的礁石,發出清脆的“嗒”聲。

“我靠!小哥牛逼!”王胖子驚得拍了下大腿,手裡的石子都差點掉了,“這力道這準頭,胖爺服了!”

吳邪也看得直咋舌,剛想說話,就見黑眼鏡慢悠悠地站起身,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不知是何時揣在身上的,指尖夾著硬幣轉了兩圈,笑得漫不經心:“比跳得遠冇意思,不如比準頭?”

說著抬眼掃了眼河麵上漂浮的一片落葉,手腕輕揚,硬幣帶著細微的破空聲飛出,精準地打在落葉邊緣,將落葉釘在水麵一瞬,才隨著漣漪緩緩漂動。他轉頭衝張起靈挑眉:“小哥,敢不敢賭一把?誰能打中那片葉子的葉柄,輸的人請今晚的洛陽水席。”

張起靈冇應聲,隻是彎腰又撿了塊石子,目光鎖定那片飄遠的落葉,抬手一擲,石子穩穩擊中葉柄,落葉猛地一頓,竟順著水流漂向岸邊。

黑眼鏡嘖了一聲,笑著擺手:“行,算你厲害,今晚水席我請。”

霍秀秀看得眼睛發亮,拽著解雨臣的胳膊撒嬌:“小花哥哥你也來一個嘛。”

解雨臣捏著手裡的石子,指尖摩挲著石麵,抬眼望向河麵對岸,目光掠過石窟的剪影,手腕輕抬,石子飛出去,軌跡帶著幾分弧度,竟精準地落在對岸一尊小石佛的底座前,濺起的水花剛好落在石佛的腳趾上,不多不少,恰好打濕一點石麵。

“哇!小花哥哥你好厲害!”

霍秀秀拍著手笑,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王胖子湊過來看了眼對岸,誇張咋舌道:“花兒爺這準頭,服了服了!”

吳邪也跟著起鬨,手裡捏著石子喊:“再來再來!咱們分組比,我跟胖子一組,小哥跟花兒爺一組,秀秀當裁判!”

霍秀秀立馬點頭,站起身拍了拍手:“好!規則就是,誰扔的石子跳得最多,或者打得最準,就算贏!輸的組請喝不翻湯!”

張起靈出手時引來一片驚呼,黑眼鏡的玩笑伴著精準的投擲,時不時逗得眾人。

王胖子嗓門最大,輸了照樣嚷嚷著下一輪要扳回來。吳邪一邊玩一邊給霍秀秀支招,偶爾還會被胖子的失誤逗得直樂。解雨臣則時不時讓著秀秀,在她扔中目標時,眼底漾著淺淡的笑意。

河麵的金紅漸漸轉深,暮色開始漫上來,遠處的燈火次第亮起,幾人才意猶未儘地停了手。王胖子抹了把額頭的薄汗,嚷嚷著餓了,催著去吃黑眼鏡承諾的水席。

離開龍門石窟,一行人去吃了洛陽水席,牡丹燕菜、連湯肉片、焦炸丸、洛陽熬菜擺滿一桌。牡丹燕菜形似牡丹,口感爽脆,酸辣鮮香。

連湯肉片湯汁濃鬱,肉片滑嫩,配菜豐富。焦炸丸外焦裡嫩,蘸著料汁吃,洛陽熬菜暖心暖胃,食材軟爛入味。

水席吃得酣暢,最後一碗酸辣肚絲湯下肚,連王胖子都揉著圓滾滾的肚子直歎氣:“舒坦!”

吳邪放下筷子,指尖還沾著點湯汁,興致勃勃地提議:“這會兒天色正好,老城的夜景肯定熱鬨,咱們去逛逛?聽說那邊還有不少賣牡丹酥、梅花糕的老字號,正好買點當伴手禮。”

黑眼鏡靠在椅背上,慢悠悠擦了擦嘴角,笑著附和:“行啊,順便去看看老城的燈籠。”

張起靈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解雨臣正替霍秀秀挑去碗裡的香菜,聞言動作頓了頓,側頭看了她一眼。霍秀秀剛嚥下嘴裡的牡丹燕菜,抬眼便撞進他眼底,兩人冇說話,給對方一個眼神。

霍秀秀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狡黠:“老公~我想去應天門看看夜景。”

解雨臣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抬手替她攏了攏耳邊的碎髮,動作自然又親昵。他轉頭衝吳邪他們笑了笑,語氣從容:“你們先去逛,我和秀秀還有點事,晚點過去找你們。”

王胖子立馬擠眉弄眼,拍著桌子打趣:“哎喲喂!肯定是小兩口想單獨行動,行吧行吧,不打擾你們約會。”

吳邪也跟著笑:“去吧去吧,注意安全,有事兒隨時聯絡。”

黑眼鏡挑眉笑了笑,冇多說什麼,衝他們揮了揮手。

謝過店家,兩人並肩走出飯館順帶著結了賬。緊隨而出的黑眼鏡暗歎了一句,“嘖嘖嘖,小哥,這可不是我不請你啊~”

晚風帶著夜色初降的涼意,吹在臉上格外舒服,路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線灑在青石板路上,映著兩人並肩的身影。解雨臣讓解大過來,替霍秀秀拉開車門,待她坐進去後,才繞到另一側上車,導航應天門。

出租車平穩地駛離老城方向,窗外的景緻漸漸從熱鬨的街巷變成開闊的馬路。霍秀秀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與樹影,側頭看向解雨臣,眼底滿是笑意:“幸好冇跟他們一起去,老城人肯定多,應天門至少…呃就咱倆。”大抵也是人擠人。

解雨臣握著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指腹,語氣輕緩:“應天門的夜景燈展今晚正好開幕,咱們慢慢逛。”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邊的宮燈照在闕樓上,拍出來的照片肯定好看,多拍。”

霍秀秀笑著點頭,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解大開著車穿過幾條街道,遠處漸漸浮現出應天門的輪廓,硃紅的闕樓在夜色中愈發恢弘,燈火從簷角垂下,像一串流動的星河,遠遠望去,便讓人挪不開眼。

應天門華燈初上,硃紅的城門與金黃的鬥拱在燈光映照下愈發恢弘,層層疊疊的闕樓如同展翅欲飛的鳳凰,燈火從簷角垂下,連成一片燈海。

晚風帶著牡丹未散的餘香。兩人沿著城牆根走到闕樓的陰影裡,遠離遊客的喧囂,隻有晚風輕輕吹拂著衣角。解雨臣手裡捧著一個錦盒,裡麵是一尊北魏鎏金銅佛,佛像高約半尺,體態輕盈,衣紋飄逸,鎏金雖有些磨損,卻依舊難掩其精緻。

他指尖輕輕撫過佛像的衣紋,觸感冰涼細膩,側臉被宮燈鍍上一層暖黃的光暈,神情專注。

“這尊永寧寺舊物,”他忽然抬頭,目光落在霍秀秀臉上,“秀秀覺得該如何供奉?”

霍秀秀向前半步,絲履踩碎一片月光,裙襬輕輕掃過地麵。她湊近看了看銅佛,正要開口,卻被解雨臣一把攬入朱漆廊柱的陰影裡。遠處遊客的喧嘩聲近在咫尺,他的氣息清晰落在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皮膚:“彆動。簪子鬆了。”

確實鬆了。今晨在套房的榻間,這支藍田玉簪就被他揉得鬆動。他假意替她整理,指尖卻流連在她的頸間,指腹若有似無地撫過中衣立領都遮不住的淡紅痕跡。

霍秀秀的身體輕輕一顫,指尖下意識地攥住他腰間的玉佩,聲音帶著幾分顫音:“佛前豈可放肆...這兒還是公共場所。”

“佛在看,”他低頭,唇擦過她發燙的耳垂,聲音低沉沙啞,“看你我如何把這前朝舊物,釀成今世歡愉……”

宮燈忽然轉亮,霍秀秀驚得後退,後腰抵住冰涼的石欄。解雨臣順勢貼近,寬大的衣袖掩住兩人緊貼的身形,掌心隔著衣料熨在她後腰,溫度灼熱:“冷?”

哪是冷。分明是他今晨在此處留下的指痕還隱隱作痛,此刻被他掌心捂著,那種又麻又癢的感覺愈發清晰。她仰頭瞪他,卻見他拈著她掉落的珍珠耳墜,輕輕按回她耳垂:“今夜秀秀可寵幸大花呐?”

應天門的鐘聲驟然響起,驚起棲簷夜鳥。霍秀秀趁機掙脫,繡鞋故意踩住他曳地的袍角。解雨臣俯身時,她湊近輕語:“留宿可以,但你得答應我,往後不許再為一點小事瘋魔。”

大花花的耳根瞬間紅了,指尖劃過秀秀微腫的唇瓣:“可以。”

月光漫過鬥拱,將兩人的影子交織在千年磚石上。宮燈漸次熄滅時,他攬著她轉向暗處,在最後的光暈裡低笑:“我教你,如何讓佛也動凡心。”

哪裡是要佛動凡心,他想要的,從來都隻有她。

兩人在應天門待到深夜,才驅車返回酒店。吳邪他們早已睡下,整層樓靜悄悄的。回到專屬的總統套房,解雨臣將鎏金銅佛擺在臥室的博古架上,旁邊點燃一炷檀香,清香嫋嫋升起。

霍秀秀靠在床頭,看著他的身影,眼底滿是溫柔。他走到床邊坐下,將她攬入懷裡,吻落在她的額頭、眉眼、唇瓣,動作虔誠而熱烈。

“餓不餓?”他輕聲問,指尖撫摸著她的臉頰。

霍秀秀點頭:“有點。”

解雨臣起身,從迷你吧檯拿出幾樣精緻的點心——是洛陽的牡丹酥和雲片糕。他坐在床邊,喂她吃了幾塊,自己也陪著吃了點。

“對了,”霍秀秀忽然想起什麼,笑著說,“剛纔在應天門,好像看見黑眼鏡了,身邊還跟著個人。”

解雨臣的動作頓了頓,眼底的溫柔瞬間被偏執取代,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他跟誰在一起?”

“不認識,看著像是個生意人。”霍秀秀冇太在意,隨口答道,“不過黑眼鏡倒是挺悠閒,還送了幅畫給吳邪,讓王盟轉交給我們,說是讓你共賞。”

正說著,王盟的訊息發了過來,說畫已經放在吳邪他們套房的客廳裡,讓有空去拿。解雨臣的臉色沉了下來,拉起霍秀秀:“去看看。”

兩人來到吳邪他們的套房,客廳裡擺著個長盒子,裡麵是幅水墨山水,筆觸灑脫,意境悠遠。

落款處的印章刻著“黑眼鏡”三個字,旁邊附了張字條:“偶得佳作,與花兒爺共賞,博君一笑。”

霍秀秀讚歎道:“這畫不錯,跟你平時的風格有點像。”

解雨臣盯著那幅畫,眼神越來越沉,指尖泛白。他太瞭解黑眼鏡,那人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心思縝密,絕不會無緣無故送一幅風格相似的畫來——尤其是在霍秀秀提到見過他之後。一股無名火從心底升起,夾雜著強烈的占有,讓他失控。

“他倒是有心。”解雨臣笑了笑,笑容裡冇半點溫度,轉身就往外麵走。霍秀秀察覺到不對,連忙跟上:“小花哥哥,怎麼了?”

回到自己的套房,解雨臣徑直走到客廳的水果盤旁,拿起裡麵的水果刀。刀刃鋒利,在燈光下閃著寒光。霍秀秀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他:“小花哥哥你乾什麼?不就是一幅畫嗎?”

“不隻是一幅畫。”解雨臣的聲音冷得像冰,眼底帶著偏執的紅,“他明知道你是我的人,還故意送畫來,模仿我的風格,就是在挑釁。”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那種害怕失去、害怕被覬覦的恐慌感席捲了他,“我受不了彆人覬覦你,他也不行。”

霍秀秀看著他眼底的瘋魔,心裡又氣又疼:“你想多了,黑眼鏡不是那種人,他就是隨手送幅畫而已。”

“我不管他是什麼意思。”解雨臣猛地甩開她的手,毫不猶豫地將水果刀往自己的左臂劃了一下。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他的白襯衫。

“小花哥哥!”霍秀秀驚撥出聲,眼淚瞬間掉了下來,連忙按住他的傷口,“你瘋了?!”

解雨臣疼得眉頭皺起,卻看著她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病態滿足:“秀秀,彆離開我,永遠都彆。”他的聲音帶著顫抖,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與偏執,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他控製不住——從年少時失去親人,到後來在刀尖上討生活,他早已習慣了用極端的方式來抓住自己在乎的東西,霍秀秀是他生命裡唯一的光,他絕不能失去。

霍秀秀的手被鮮血染紅,溫熱粘稠的觸感讓她心慌意亂。她一邊哭一邊按住他的傷口:“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你彆這樣傷害自己好不好?”

解雨臣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指尖沾染著血跡,在她臉上留下淡淡的紅痕:“真的?”

“真的。”霍秀秀用力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發誓,永遠都不離開你,你彆再做傻事了。”

解雨臣的心瞬間安定下來,疼痛感彷彿也減輕了許多。他攬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而沙啞:“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隻是太怕失去你,太怕你被彆人搶走。”

霍秀秀靠在他懷裡,哭了很久,直到情緒漸漸平複。經曆了太多難後的不安。她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聲音溫柔:“我知道,我都知道。以後有什麼事,我們一起麵對,彆再一個人扛著,也彆再傷害自己了,好不好?”

“好。”解雨臣點頭,緊抱秀秀。

他冇有叫蘇萬,也冇有驚動其他人,隻是從醫藥箱裡拿出消毒用品和紗布,自己處理傷口。傷口不算深,可流血不少,眉頭都冇皺,隻是在包紮時,目光一直落在霍秀秀臉上,生怕她再生氣、再難過。

處理完傷口,解雨臣換上乾淨的襯衫,將受傷的手臂藏在衣袖裡。他走到霍秀秀身邊,伸手將她攬入懷裡:“餓不餓?我去給你煮點東西。”

霍秀秀搖頭,靠在他懷裡,輕聲說:“我想就這樣抱著你。”

解雨臣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手上的力道緊了緊。

陽光透過薄紗簾灑進房間,照在兩人身上。霍秀秀醒來時,解雨臣還在睡熟,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的夢。她輕輕撫摸著他的眉頭,想要撫平那抹褶皺。解雨臣睜開眼睛,看到她,眼底瞬間染上溫柔,伸手將她攬入懷裡:“醒了?”

“嗯。”霍秀秀點頭,看著他手臂上的繃帶,心裡還有些疼,“傷口疼嗎?”

“不疼。”解雨臣笑了笑,低頭吻了吻她的唇,“今天帶老婆去吃洛陽的不翻湯和牛肉湯。”

兩人洗漱完畢,走出房間時,吳邪他們已經在客廳等著了。王胖子手裡拿著黑眼鏡送的那幅畫,笑著說:“花兒爺,你看二老闆這畫怎麼樣?我覺得比你畫的還強點。”

解雨臣的臉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淡淡道:“一般。”

霍秀秀連忙打圓場:“胖子哥,你不懂,小花哥哥的畫更有韻味。我們今天去吃不翻湯吧,我早就想吃了。”

王胖子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嚷嚷著:“好啊好啊,胖爺我早就聽說洛陽的不翻湯有名,今天可得好好嚐嚐。”

解雨臣微微皺了皺眉,為什麼又跟他們一起?隨即將這份惡意壓抑了下去,他會嚇到秀秀的。

解雨臣牽著霍秀秀的手,指尖緊緊相握。他知道自己改不了了,但他會控製,用更溫和的方式去動。霍秀秀拍了拍他的手,因為是他。

他是完整的。

幾人找了家老字號,坐在露天的桌子旁,看著街頭的人來人往,解雨臣給霍秀秀舀了一勺不翻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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