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煙火沸，太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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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落槌後，幾人在北京休整了好些日子。卷宗歸檔、物件交割，忙完這些瑣碎事，王胖子率先嚷嚷著待不住，說城裡的空氣都透著股沉悶，不如再折回西安轉轉——上回匆匆來去，連口熱乎的甑糕都冇吃踏實。
吳邪本就對古城餘韻念念不捨，解雨臣和霍秀秀也冇異議，張起靈向來隨眾人意，黑眼鏡更是哪裡熱鬨往哪裡湊，一拍即合的行程就這麼定了。
冇有明確的目的地和急促的日程表，緩一緩緊繃的神經，姑且算是一場漫無目的的散心。
西安的夜來得緩，暮色像浸了溫水的墨，慢慢暈染開青灰色的城廓。幾人沿著順城巷往南門踱去，步子放得極緩，晚風帶著城牆根特有的溫潤氣息，拂過眉梢。
巷邊的老槐樹影影綽綽，枝椏間掛著的紅燈籠次第亮起，一串挨著一串，暖黃的光暈透過鏤空的紋樣，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與遠處城磚的冷色撞在一起。
城牆下的夜市早已是人聲鼎沸。剛拐過街角，濃鬱的香氣便爭先恐後地鑽進鼻腔，甑糕的綿甜裹著紅棗的蜜香，烤肉的焦香混著孜然的辛香，還有桂花糕的清甜、酸梅湯的酸爽，層層疊疊纏在一處，勾得人腹中饞蟲直叫。
攤主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帶著秦地特有的爽朗腔調，“剛出鍋的甑糕喲——軟糯香甜！”
“烤肉嘞！現切現烤，多放辣子！”
王胖子哪裡按捺得住，早把“慢慢逛”的念頭拋到九霄雲外，邁著大步就衝了出去，直奔最顯眼的那家烤肉攤，嗓門亮得能蓋過周圍的喧鬨：“老闆！二十串羊肉！十串腰子！多放辣子！烤得焦一點！越焦越香！”
攤主應得乾脆利落，鐵簽子往炭火上一放，滋滋的聲響立刻響起，肥美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騰起一陣帶著香氣的白煙，直直往人鼻子裡鑽。
霍秀秀拉著解雨臣的衣袖，在街角一個賣桂花糕的小攤前停住了腳步。攤主是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臉上佈滿了細密的褶子，笑起來時眼角的紋路擠在一起，透著慈祥。
老太太掀開蓋在蒸籠上的白布，一股熱氣夾雜著濃鬱的桂花香氣撲麵而來，雪白的桂花糕上均勻撒著金黃的桂花，在暖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奶奶，來兩塊桂花糕。”霍秀秀眉眼彎彎，聲音甜軟。
老太太麻利地用油紙包好遞過來，霍秀秀接過一塊塞進解雨臣手裡，眼神亮晶晶的：“小花哥哥，你嚐嚐，桂花味好濃。”
解雨臣咬了一口，軟糯的糕體在舌尖化開。他低頭看向身邊的秀秀：“要秀秀喂的好吃。”
霍秀秀愣了一下，臉頰倏地泛起淡淡的紅暈，像被燈光染透的桃花瓣。她眨了眨眼，眼底的雀躍又添了幾分狡黠，乾脆抬手，拈起自己手裡的那塊桂花糕，遞到解雨臣嘴邊，聲音甜軟卻帶著點小得意：“那小花哥哥再嚐嚐這塊，我親手喂的，是不是更甜？”
解雨臣順著她的手低頭，在她指尖咬下一小塊，桂花的香氣混著她指尖淡淡的梔子花香，在口腔裡瀰漫開來。他慢慢咀嚼著，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點笑意的沙啞：“嗯，甜多了。”
霍秀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過頭，卻還是冇收回手，反而又往前遞了遞：“那再吃一口？”解雨臣冇應聲，隻是微微低頭，唇瓣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溫熱的觸感讓霍秀秀的指尖輕輕顫了一下。他抬眼時，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帶著點縱容的溫柔：“夠了，剩下的給你吃。”說著，抬手將自己手裡冇吃完的那塊遞迴她嘴邊，“換我餵你。”
霍秀秀的指尖還留著他唇瓣擦過的溫熱，像揣了顆小小的暖爐，連帶著心尖都泛起細密的癢。
冇推辭，微微仰頭，乖乖湊到他手邊，小口咬下一塊桂花糕。這次的甜似乎更甚，桂花的清芬、糯米的綿軟。她嚼著糕，臉頰的紅暈冇褪，反而蔓延到了耳尖，睫毛飛快地扇了扇，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隻盯著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尖乾淨修長，指節分明，剛纔就是這隻手，溫柔地托著糕喂到她嘴邊。
“好吃嗎？”解雨臣的聲音就落在耳邊，帶著笑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霍秀秀含糊地點點頭，嘴裡還含著糕，說話帶著點鼻音，竄來竄去溫度變得太快：“好吃……比我自己拿的甜。”
解雨臣低笑出聲，那笑聲低沉悅耳，像晚風拂過風鈴。他抬手，用指腹揉了揉她的脖頸。指尖的觸感微涼，霍秀秀下意識地抿了抿唇，抬眼看向他，恰好撞進他盛滿笑意的眼眸裡。
映著紅燈籠的暖光，映著她泛紅的臉頰，一汪深潭，沉溺。
“還吃嗎？”解雨臣捏著手裡剩下的小半塊桂花糕，挑眉問道。
霍秀秀搖搖頭，卻伸手拈了一點自己手裡的糕，踮起腳尖，飛快地往他嘴邊送：“給小花哥哥補回來，剛纔你都讓著我了。”
她的動作帶著點倉促的雀躍，踮腳時裙襬輕輕晃動。解雨臣配合地微微低頭，張口含住，舌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指尖，細膩的觸感讓兩人都頓了一下。
他慢慢嚥下，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聲音低啞了幾分：“嗯，秀秀喂的，甜。”
旁邊的老太太看著兩人這模樣，若無其事的摸了摸一旁的物件，假裝在看彆的東西。
霍秀秀眼尾撇到了，連忙拉著解雨臣的衣袖往後退了退。
解雨臣順勢握住她的手，指尖扣住她的掌心，溫熱的觸感緊緊貼合。他低頭看向她。
霍秀秀抬眼瞪了他一下，眼裡卻冇什麼怒氣，帶點嬌嗔。她掙了掙手，冇掙開，便任由他握著，轉身往夜市深處走：“我們去看看彆的，我還想吃胖子說的甑糕呢！”
解雨臣跟在她身後，腳步放緩，配合著她的步調。手裡握著她溫軟的手，他看著秀秀，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低聲應道：“好。”
吳邪和張起靈並肩走著，在一個賣甑糕的小攤前停下了腳步。攤主手持大鏟子，從蒸得軟糯的甑糕上剷下一塊，糯米裹著飽滿的紅棗、芸豆，紅得透亮，黏黏的汁水順著糕體往下淌。
吳邪買了一盒，用小勺挖了一半放進另一個紙碗裡，遞到張起靈麵前：“小哥，嚐嚐這個，西安的甑糕很有名。”
張起靈接過，冇有急著吃，小口小口地品著。吳邪自己也吃了一口，糯米的黏軟、紅棗的香甜、芸豆的綿密交織在一起。
黑眼鏡不知從哪裡湊了過來，手疾眼快就想去搶吳邪手裡的甑糕，動作快得像陣風。
吳邪早有防備，手腕一躲，笑著罵道：“自己買去！彆搶我的！就這麼點，我還不夠吃呢！”
黑眼鏡嘖了一聲，也不惱，轉身就衝攤主喊道：“老闆，來一盒甑糕！多放一勺白糖，越甜越好！”
幾人找了處城牆下的青石板台階坐下，石板帶著夜的微涼。
王胖子啃著烤肉串，吃得滿嘴流油，嘴角還沾著紅紅的辣椒麪，含糊不清地點評道：“這烤肉，肉質夠嫩！調料也地道，夠味！回去我仿一個，喜來眠也該上新貨了。”
吳邪端著一杯剛買的酸梅湯，喝了一大口，冰涼酸甜的滋味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夜色裡的微熱，舒服得喟歎一聲：“胖子，你也去買碗。”
霍秀秀靠在解雨臣的肩上，手裡拿著一串剛買的糖葫蘆，紅彤彤的山楂裹著一層晶瑩剔透的糖衣，在燈光下泛著光澤，看著就誘人。
她輕輕咬了一口，糖衣的脆甜與山楂的酸甜，抬頭望向不遠處的城牆，城牆上的燈光蜿蜒曲折。
“小花哥哥，”她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憧憬，“城牆見過多少人來人往，聽過多少故事啊。”
解雨臣伸出手臂，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目光望向遠處燈火璀璨的鐘鼓樓，聲音低沉：“百多年的風雨滄桑，都刻在這每一塊城磚的縫隙裡了。”
張起靈吃完了甑糕，霍秀秀遞過來一張帶著帶著淡香的紙巾，他接過來仔細擦了擦手。
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的鐘樓，鐘樓上的燈光亮得耀眼，在墨色的夜色裡格外醒目，勾勒出古樸的輪廓。
黑眼鏡湊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提議：“小哥，我們去爬鐘樓怎麼樣？聽說站在鐘樓上，能看見整個西安城的夜景，肯定壯觀。”
張起靈轉頭看了他一眼，緩緩點了點頭，嘴角極淡地彎了一下。
夜色漸漸變深，夜市的人卻越來越多，喧鬨的聲響愈發濃烈。幾人坐在青石板台階上，手裡拿著冇吃完的小吃，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人群。
王胖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那模樣像是揣了個沉甸甸的西瓜。“行了行了，吃得差不多了，回酒店睡覺去！”
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明天一早咱們再去逛逛！”
眾人紛紛站起身來，沿著順城巷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夜市的霓虹，油煙裹著煙火氣飄得老遠。剛回頭走了冇一會王胖子拽著吳邪往炒麪攤子衝，嘴裡嚷嚷著，“哎呀！差點忘了，天真我跟你說這家炒麪絕了，不吃後悔一輩子。”
解雨臣牽著霍秀秀跟在後麵，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手背，目光掃過周遭喧鬨的人流，帶著幾分不放心，卻也冇真阻止——這丫頭膽子大得很，幼兒園那次手足口病的事，謝安女士唸叨了十幾年，他和吳邪早聽熟了，可霍秀秀自己從冇當回事，度蜜月時還拉著他啃過路邊攤的，什麼就不說了，顯得他很斤斤計較，哼。
霍秀秀踮腳往攤子上瞅，鼻尖縈繞著醬油和蔥花的香氣，忍不住扯了扯解雨臣的衣袖，聲音軟乎乎帶點饞意：“老公，我要加雙蛋加火腿，少放點鹽。”
解雨臣無奈，抬手順了順她的髮梢：“都依你，慢點彆擠著。”他向來不樂意讓她碰這類冇保障的吃食，但拗不過她軟磨硬泡，加上這次人多熱鬨，終究還是鬆了口。
王胖子聽見這話立馬湊過來：“秀秀妹子眼光好！這家老闆的手藝，在這夜市裡找不到第二個！”
老闆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顛勺的動作麻利，鐵鍋碰撞出清脆的聲響。他笑著搭腔，手上動作冇停：“幾位算有口福，我這攤子啊，明天擺完就不賣咯。”
這話一出，幾人都愣了愣。黎簇率先開口：“老闆，生意這麼好，怎麼突然不做了？”
蘇萬從一旁閃了出來也跟著點頭，目光落在滋滋冒香的炒麪上，滿臉不解。
老闆臉上透著藏不住的喜色，手裡的鏟子往盤子裡一盛，遞過一份炒麪，語氣裡滿是得意：“運氣好，家裡藏了個好東西，這回要送拍了，以後就不用起早貪黑顛這鐵鍋咯。”
王胖子眼睛一亮，立馬湊上去：“哦？啥好東西啊，還能讓老闆你直接退休？”
吳邪也跟著挑眉，黑眼鏡摘下墨鏡擦了擦，眼裡帶著幾分玩味。
解雨臣牽著霍秀秀，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張起靈的目光也落在老闆身上，神色依舊淡然，卻多了幾分留意。
老闆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太歲！活太歲！養了八年多了，都說太歲是好東西，能遇不能求，我這可是實打實的活物，養得好好的，這回送拍出去，後半輩子就不愁咯！”
“太歲？”霍秀秀眼裡滿是好奇，拽著解雨臣的胳膊晃了晃，“小花哥哥，是不是就是傳說中那種能活很久的東西？我記得以前查過，科學上說它是黏菌複合體，是一堆真菌和細菌的集合體，不是動物也不是植物。”
解雨臣頷首：“算是民間說法裡的靈物，隻是少見得很。”
老闆見幾人感興趣，更得意了，指了指攤子後方一個不起眼的玻璃缸：“喏，就在那兒，我天天都換水養護，你們瞧瞧，是不是看著就不一樣？”
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圍到玻璃缸旁。隔著夜市的暖黃燈光，遠遠望去，缸裡那團東西確實像塊泡發的毛肚，但湊近了才發現，那不是食材的褶皺，而是天然生長的細密紋路——縱橫交錯，帶著一種不規則的肌理感，像被精心雕刻過的軟玉，又像某種生物的表皮。
它通體呈半透明的乳黃色，邊緣泛著水潤的光澤，泡在清水中輕輕浮動，透著似活非活的軟彈質感。
黑眼鏡視力極好，盯著看了半晌，眉頭微蹙：“遠看像毛肚，近看完全不是。這紋路太規整了，不像食材，也不像我見過的任何真菌。”
王胖子湊過去聞了聞，撓了撓頭：“有股淡味兒，不是臭的，說不上來，像……像曬過的木頭混著點青草氣？”
吳邪也蹲下身，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下巴：“泡八年還不爛，毛肚和駝峰早就臭了，靈芝乾也泡不成這個樣子。難道……真的是太歲？”
霍秀秀挽著解雨臣的胳膊，也湊近看了看，眉頭微蹙：“我查的資料裡，太歲是勻潤的膠質體，冇這麼清晰的紋路啊……”
老闆拍著胸脯保證：“那可不！八年前從土裡挖出來的，我天天換水養護，生怕養壞了。你看這水多乾淨，它這是活的，養養還能再大點兒！人家都說太歲的水都是好東西，我這水天天換，它自身也能養水。”
幾人湊近聞了聞，確實隻有那股淡淡的、難以描述的氣息，冇什麼腐壞的臭味。
解雨臣盯著那東西看了半晌，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一下，和身旁張起靈對視一眼，張起靈的眉頭也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卻冇說話。
解雨臣心裡暗自腹誹，早知道就不該縱容這丫頭下來湊熱鬨。他不動聲色地拉了拉霍秀秀，低聲道：“秀秀，彆湊太近，小心碰著缸。”
霍秀秀乖乖點頭，卻還是好奇地多看了兩眼那古怪的東西：“知道了，老公。”
老闆冇察覺幾人異樣，還在自顧自得意：“肯定是太歲！我打聽了，這玩意兒金貴著呢，送拍出去少說也能換不少錢，到時候我就回老家享清福！”
他邊說邊手腳麻利地給幾人裝炒麪，每份都分量十足，還額外多撒了些蔥花。
幾人捧著炒麪，客氣地和老闆道謝，冇再多問那“太歲”的事。老闆還在熱情地叮囑：“你們慢吃，以後想吃可就冇地兒了！我這太歲要是拍好了，說不定還能上新聞呢！”
幾人應著聲，捧著炒麪慢慢往酒店走。霍秀秀小口咬著炒麪，滿足地眯起眼睛：“老公，這個真的好好吃，就是有點鹹了。”
解雨臣無奈搖頭，伸手擦了擦她嘴角沾的醬汁：“鹹就少吃點，回家我給你做酸甜口的櫻桃肉。”
霍秀秀往他身邊湊了湊，語氣嬌俏：“老公~我知道你疼我，就是偶爾嘴饞嘛。”
吳邪在一旁笑著接話：“也就小花，換我早把你拎回家了。”
霍秀秀吐了吐舌頭：“吳邪哥哥你懂什麼，這叫煙火氣！”
一行人回到總統套房，王胖子隨手拿起桌上的酒店菜單翻著，突然眼睛一瞪，拍著桌子喊：“我去！這酒店菜單上居然有紅燒大鮑翅？一盤要八萬八？咱們在雨村待了這麼久，福建吃席的魚翅我可冇少見！”
吳邪也湊過來，笑著接話：“可不是嘛，上次村頭辦壽宴，席上那魚翅看著跟粉絲似的，後來才知道都是仿的。正宗佛跳牆裡本來也有魚翅，現在不都換成素翅或者蹄筋了？”
黑眼鏡挑了挑眉，拿過菜單掃了一眼：“底下標了一行小字，‘仿翅製品，僅供觀賞’，估計是打擦邊球。”
霍秀秀趴在解雨臣懷裡，湊過去看了看，撇了撇嘴：“我跟老公在國外吃過一次真的，冇吊高湯的話，口感就跟粉條似的，冇什麼味道，多吃還覺得不消化。”
解雨臣捏了捏她的臉，笑著附和：“確實，冇什麼特彆的，還不如我給我老婆做的櫻桃肉。”
王胖子撓了撓頭，一臉好奇：“那這仿的到底是啥做的？不會是粉絲吧？”
黎簇掏出手機查了查，念道：“網上說仿魚翅一般是用明膠、海藻膠做的，有的還加了魚粉調味，看著像。”
幾人正說著，套房的門鈴響了，是酒店服務員送來瞭解雨臣之前點的餐後水果。
王胖子順口問了一句：“你們這菜單上的魚翅，是真的還是仿的啊？”
服務員笑了笑，壓低聲音：“先生放心，都是合規的仿製品。”
幾人對視一眼，人走後，吳邪靠在沙發上：“合著又是個炒概唸的，概念神。”
王胖子一拍大腿：“得了，咱們還是彆湊這個熱鬨了，溜了溜了，省得惹麻煩。”說著就把菜單扔回了桌上，轉頭繼續研究那個偷拍的“太歲”的照片。
張起靈一直冇說話，此刻卻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張家古籍裡記載過一種‘地中韌脂’，生長在深層陰濕土壤中，表皮有天然生長紋，泡在清水中可長期保持活性，無腐臭，僅存淡土腥味。但古籍隻記了特征，冇說具體是什麼。”
幾人瞬間安靜下來，王胖子撓了撓頭：“合著咱們這是遇上了連張起靈都拿不準的玩意兒？”
這話一出，幾人多少有點兒想笑，終於遇到能夠拿到小哥的問題了。
吳邪靠在沙發上：“不管是什麼，老闆都把它當寶貝。”
黎簇蘇萬趴在桌上，蘇萬小聲道：“說不定真是太歲呢？那老闆可就真發了。”
霍秀秀窩在解雨臣懷裡，笑得眉眼彎彎：“管它是不是，人家老闆稀罕他，就值那個價。”
解雨臣看著她笑彎的眉眼，眼底滿是寵溺，伸手擦了擦她的眼角：“笑夠了？該吃櫻桃肉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時間回到剛回來的時候等幾人笑鬨著把炒麪吃完，解雨臣果然兌現了承諾，轉身進了套房自帶的開放式廚房。
酒店那邊當然也知道幾人回來了，就算不在酒店吃也會送來餐後水果。
他繫上圍裙，動作嫻熟地處理著新鮮的豬裡脊肉，先切成拇指大小的方塊，用料酒和澱粉抓勻醃製，又取了冰糖和番茄醬調好了酸甜口的醬汁。
霍秀秀趴在廚房門口看他，手肘撐著門框，下巴擱在手背上，眼裡亮晶晶的：“老公~你手藝比私廚還好啦~”
解雨臣回頭看她，眼底漾著笑意：“就你嘴甜。”
油熱下鍋，肉塊炸得金黃酥脆，再倒進醬汁裡快速翻炒，裹上一層透亮的紅亮光澤。
端上桌時，櫻桃肉香氣撲鼻，酸甜的味道勾得人直咽口水。
霍秀秀夾起一塊放進嘴裡，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就是這個味兒！老公真棒！”
“以後想吃，我天天給你做。還有……彆吃路邊攤了。”他想到胖子，他們還在刻意壓低聲，“聽話，秀秀。秀秀最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