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酒酣,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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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向透視玻璃立在車廂與黃土塬之間,風裹著沙粒撞上來,隻留下幾不可聞的悶響,便被擋在外麵。車廂裡,靜極,浮塵在光裡浮沉,相互擦過的微響都清晰可辨。
兩人的呼吸落在一處,先是淺淺交纏,而後漫開,順著衣料的紋路遊走,在狹小的空間裡積著,慢慢凝出一層溫軟的氣息,貼在肌膚上。
內飾柔光被調成了暖琥珀色,從車頂的燈帶漫下來,像一層薄紗裹住整個後排,把解雨臣和霍秀秀的影子拽得老長,貼在座椅靠背與車門上,像兩段被指尖輕輕拉扯的絲絨,隨著車身極細微的晃動,邊緣泛著柔潤的光暈,纏了又纏。
後排車頂懸著枚金屬抓環,解雨臣特意從幻影的皮質原件改來的——棄了原有的軟包,換作實心重鑄,再經反覆打磨,棱角儘數消弭,表麵光可鑒人,連一絲劃痕都尋不見。
指尖落上去的瞬間,涼意順著皮膚蔓延,霍秀秀雙手緊扣其上,指腹貼住光滑的鋼麵,指節用力收緊,骨骼的輪廓在皮膚下愈發清晰,細筋隨著呼吸的起伏,在指根與手腕間隱隱搏動。
霍秀秀上身輕挺繃緊,後背彎出好看的線條,髮絲隨氣息輕晃,蹭過解雨臣下頜。西鳳酒的烈香混著她發間淺味,在狹小車廂裡纏攏不散,慢慢烘出一縷奇異的甜,漫過周身。
“剛那兩口,夠烈。”解雨臣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酒意的慵懶沙啞,他抬手幫霍秀秀把滑到眼前的碎髮彆到耳後,指尖不經意蹭過她泛紅的耳廓,惹得她瑟縮了一下,眼底卻漾著狡黠的笑。
他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腰側,指節輕輕摩挲著座椅的皮質紋路,動作自然又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力,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進去,燙得霍秀秀腰腹微微發緊。
霍秀秀輕笑出聲,下巴抵著他的肩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脖頸,帶著酒的烈與她獨有的甜:“花兒爺也有躲起來偷喝的時候?剛纔在外頭跟胖子他們湊堆,怎麼不與同他們一處放開了喝?”
她的手順著他的胳膊滑下去,指尖勾住他手腕上的細鏈動作輕輕晃動,與金屬抓環偶爾碰撞,發出細碎的“叮鈴”聲,格外清晰。
“外頭太吵,喝不痛快。”解雨臣偏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柔光映得他眼尾泛著點紅,平添幾分豔色,“跟老婆喝,才叫喝酒。”
他說著,從身側摸出個小巧的銀質酒壺,壺身刻著細密的纏枝蓮紋,正是剛纔藏在懷裡的,他擰開壺蓋,遞到霍秀秀唇邊,“再抿一口?這酒比胖子那瓶烈,暖身子。”
霍秀秀挑眉,冇接酒壺,反而仰起臉,湊過去直接著他的手喝了一口,烈酒入喉,燒得喉嚨發緊,她忍不住眯起眼,臉頰瞬間泛起紅暈,被柔光染透了似的,連脖頸都漫上粉意。
“辣死了!”她咂咂嘴,伸手去搶酒壺,“解雨臣你故意的!明知道我喝不了這麼烈的!”
兩人伸手去搶,身體貼得更緊,霍秀秀半個身子壓在他身上,手不小心撞到了頭頂的金屬抓環,“當”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車廂裡盪開漣漪。
霍秀秀:……
這東西裝來到底乾嘛?
解雨臣順勢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她掙不開,眼底帶著點戲謔的笑意:“老婆~搶什麼聽?再鬨,這酒壺可就掉下去啦。”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的皮膚,細膩敏感他歡喜。
“掉下去就掉下去!”霍秀秀不服氣,另一隻手去撓他的腰,指尖靈活地順著他的衣襬鑽進去,觸到溫熱的皮膚時,解雨臣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握著她手腕的力道鬆了些。
反手將她的雙臂輕輕按在頭頂,讓她的手搭在金屬抓環上,掌心貼合著冰涼的鋼件,冷熱交織的觸感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彆鬨。”他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呼吸拂過她的髮絲,酒的烈香混著他獨有的冷香,裹得她渾身發暖,“這車的擋板雖高,可彆讓前頭的司機聽見動靜,我是不在乎可——秀秀老婆的臉麵,可不能丟在這黃土坡上。”
他說著,目光落在她攥著金屬抓環的手上,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抓好了,彆鬆手。”
霍秀秀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臉頰瞬間燒得更旺,卻冇躲開,反而挑釁似的勾了勾唇角:“試就試,誰怕誰?解當家的可彆體力不支,求饒就不好看了。”
她指尖用力,牢牢抓住了兩根金屬抓環,身體微微繃緊,柔光將她的影子拉得更長,與解雨臣的影子纏在一起,在車廂壁上暈開,難分彼此。
解雨臣看著她眼底的狡黠與倔,嘴角彎了彎,抬手握住她的腰,動作穩而輕柔,帶點力,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腰側的軟肉,引得她輕輕顫栗。
他低頭,唇幾乎貼到她的耳邊,聲音輕得像歎息,“疼秀秀老婆還來不及,怎捨得讓你求饒。”
車廂裡的細碎的聲響被無限放大——金屬抓環被攥得微微發顫的輕響,彼此交織的呼吸聲,還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都被柔光裹著,在密閉的空間裡流轉。
霍秀秀的心跳有些快,臉頰燙得厲害,卻忍不住抬頭看解雨臣,他的側臉在光線下格外清晰,睫毛很長,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眼神專注而深邃。
霍秀秀不自覺地收緊手指,金屬抓環的冰涼透過掌心傳來,稍稍平複了些許燥熱,身體卻更緊地貼向解雨臣,鼻尖蹭著他的衣領,貪婪地吸著他身上的味道。
解雨臣感受到她的貼近,低笑一聲,手臂微微用力,讓她更穩地靠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脊背輕輕下滑,動作緩慢而溫柔,帶著安撫的意味,卻讓她的身體更軟,急促些。
“解雨臣,”霍秀秀的聲音帶著點顫,指尖在金屬抓環上輕輕摩挲,“你以前……是不是也帶彆——唔。”
他太熟絡了……
“隻跟你。”解雨臣低頭凝著她,眼底笑意漫開,正中他心尖所願,反倒若是無感,纔會亂了方寸。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發燙的臉頰,輕哼一聲,語氣傲嬌又篤定:“旁人既冇這膽子,也不配,能得我這般陪著。”
他說著,手腕微微用力,帶著她的動作,兩人的身體隨著車廂極細微的晃動貼得更緊,影子在車廂壁上糾纏、舒展,像兩段被精心編織的絲絨,擰了又擰,分不開。
霍秀秀哼哼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手臂繞過他的脖頸,牢牢抱住他,指尖在他的後背上輕輕劃著圈。“算你有點良心。”
她嘟囔著,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眷戀,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牢牢抓住了金屬抓環,也抓住了身邊這個人的手。
車頂實心鋼抓環泛著冷光,霍秀秀雙手扣著往下攥,指節繃出淺白,後背輕挺成柔韌的弧。
解雨臣圈著她腰的手收得穩,掌心貼住軟肉,不鬆不緊恰好托住她力道,既讓她有處借力,又把人牢牢攏在懷裡。
髮絲蹭過他下頜,西鳳酒烈香纏上發間淺香,車廂裡漫開甜意。霍秀秀掙了下冇掙開,反倒被他指尖輕輕按在腰側軟處,不是禁錮,是帶著暖意的托扶。
“彆亂晃,抓穩了。”
他聲線低啞,習慣成自然的叮囑。
她偏乖了,不再較勁,指尖順著鋼環光滑麵輕蹭,涼意剛漫上指尖,就被他覆上來的掌心捂熱。
“就知道你護著我。”
她往他懷裡縮,後背更貼緊他胸膛,依賴全寫在放鬆的肩線裡,連呼吸都順著他的節奏慢下來。
解雨臣低頭蹭了蹭她發頂,圈腰的手又輕收半分,確認人在懷裡的踏實。
解雨臣低頭蹭了蹭她發頂,圈腰的手又輕收半分,指尖循著她脊背線條輕輕摩挲,指尖碾過衣料的確認。
此刻圈著她的力道,也掐著剛好的分寸,她要掙,能掙開,卻偏會順著這力道往他懷裡靠。
霍秀秀指尖還扣著冰涼鋼環,指節的淺白漸漸褪些,後背徹底鬆了勁,往他胸膛貼得更實。方纔攥著抓環繃緊的肩線軟下來,髮絲蹭著他下頜輕晃,連呼吸都往他頸窩湊。
撩他時眼尾帶媚,遇事時機靈通透,可唯有在他懷裡,才肯把渾身力道卸了,連指尖無意識蜷起,都是往他掌心的方向。
不盲目依附,是信他的周全分寸,纔敢放心把後背交給他。
柔光依舊暖融融地照著,將兩人的身影映在車廂的每一個角落,金屬抓環的冷光、酒壺的銀亮、彼此交疊。
外麵的黃土塬、風聲、還有車外那群人的笑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像這車廂裡釀了許久的酒,醇厚得讓人醉在其中。
解雨臣低頭,唇輕輕落在霍秀秀的發頂,帶著酒意的吻溫柔而綿長,指尖順著她的髮絲輕輕梳理。
霍秀秀的呼吸更促了些,臉頰貼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鼓點般,與她自己的心跳漸漸合拍。
解雨臣掌心的溫度順著她脊背蔓延開來,驅散了金屬抓環帶來的微涼,渾身都暖烘烘的,連帶著酒意都翻湧上來,暈得人有些晃神。
“有點暈。”霍秀秀嘟囔著,往解雨臣懷裡又縮了縮,手臂抱得更緊,怕一鬆手會飄走似的。
解雨臣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衣料傳到她耳邊,帶著奇異的安撫力。“秀秀酒量這麼差,還敢跟我搶酒喝。”
他的聲音裡滿是寵溺,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靠著我歇會兒,冇事。”
他調整了姿勢,讓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依舊扶著她的腰,指尖偶爾輕輕摩挲,哄小孩。
霍秀秀閉上眼,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酒氣,撓了他兩下。
金屬抓環還被她自己攥在手裡,指節已經有些發酸,捨不得鬆開,維繫著彼此的紐帶。
彼此交織,還有偶爾金屬抓環與手腕細鏈碰撞的細碎聲響。
柔光依舊暖融融地照著,兩人的影子在後車廂壁上依偎著。霍秀秀迷迷糊糊間,感覺解雨臣又拿起了那隻銀質酒壺,給自己抿了一口,烈酒的辛辣過後,是綿長的回甘。
解雨臣的指尖帶著酒的涼意,輕輕擦過她的唇角,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慢點喝,”他輕聲說,“老婆~酒烈。”
她睜開眼,對上他深邃的目光,那裡麵映著柔光,也映著自己的身影,清晰而專注。
霍秀秀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輕輕晃了晃:“老公,今天溫柔了。”
“日日熟絡,自然不同。”解雨臣握住她的手,低頭輕啄指尖,眼底笑意濃得淌溢。
他的話落進耳裡,漫到心尖,似軟羽輕蹭,癢意淺淺,暖意卻紮紮實實落了地。
霍秀秀忽然湊近,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像偷食小獸,隨即快速退開,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那解少,再陪我喝一口?”
人菜癮大,解雨臣眼底的笑意更深,擰開酒壺,遞到她唇邊,看著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眉頭微微皺起,又很快舒展開,臉頰的紅暈更濃了些。
他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後將酒壺放在一旁的儲物格裡,抬手將她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指尖久久冇有離開,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廓。
“抓好了。”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暗啞。
霍秀秀會意,再次握緊了頭頂的金屬抓環,指節泛白,身體微微繃緊。解雨臣的手臂收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裡,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腰側緩緩下滑,動作緩慢而堅定,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車廂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還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金屬抓環偶爾發出輕微的震。
柔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更長,纏得更緊,在車廂壁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暖光,分不清哪裡是他,哪裡是她。
心跳早亂了章法,撞得胸腔發緊,臉頰燙得灼人,她偏不肯垂眼,反倒抬眼直勾勾看向解雨臣。
掌心的溫燙、胸腔的穩跳、肌膚相貼的暖意,一一落進感知裡,感官被拉到極致,周遭一切都褪成虛影,唯餘眼前人。
風還在敲打著車窗,車外的喧鬨時斷時續,都被隔絕在外,成了與他們無關的背景音,襯得車廂裡愈發靜,愈發暖。
在這黃土塬的腹地,在這單向透視玻璃隔絕的車廂裡,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與熾熱。
霍秀秀攥著金屬抓環的手指微微發顫,指腹磨過冰涼光滑的鋼麵,留下一層薄汗。
解雨臣圈著她腰肢的手臂收得更緊,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灼著皮肉,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卻又在指尖摩挲時泄出幾分柔。
後背抵著他的胸膛,他穩實的心跳疊上她的急喘,一沉一促,織成網,攏住滿室暖意。
“解雨臣……”霍秀秀的聲音帶著點軟糯的顫音,鼻尖泛著紅,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光。
她想掙動一下,卻被他牢牢按住,腰側的軟肉被指尖輕輕捏了捏,引得她渾身一顫,攥著抓環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指節泛白得更明顯。
“彆動。”解雨臣的聲音比剛纔更啞,帶著酒意的喑啞裹著呼吸,拂過她的耳廓,“乖乖的。”
他的另一隻手順著她的手臂滑上去,指尖掠過她的手腕,輕輕撥開她攥著抓環的手指,然後與她十指相扣,再一起握回那冰涼的鋼件上。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冷熱交織的觸感。霍秀秀偏過頭,鼻尖蹭過他的下頜,帶著點無意識的撒嬌:“有點勒。”
金屬抓環硌著掌心,她微微蹙眉,卻又捨不得鬆開,反而往他懷裡縮得更緊,後背與他的胸膛貼得密不透風。
解雨臣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皮膚傳到她身上,帶著奇異的安撫力。“忍忍。”
他低頭,唇輕輕貼在她的頸側,帶著酒氣的吻落在細膩的皮膚上,輕柔得像羽毛,卻又燙得驚人,“待會兒就不勒了。”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掌心的紋路,動作精慢,金屬抓環偶爾發出的輕響無限放大往複。
解雨臣連脖頸都漫上了一層薄紅,他閉上眼,將臉埋在霍秀秀的胸口,貪婪地吸著她身上的味道,安穩的港灣。
霍秀秀感受到他的依賴,眼底的笑意更濃,圈著他腰肢的手臂又收緊了些,讓他更穩地靠在自己懷裡。
她的另一隻手順著他的脊背緩緩下滑,動作溫柔而堅定,指尖劃過的地方,留下一串灼熱。
他輕聲說,“有我在。”
霍秀秀點點頭,睫毛蹭過他的肩頭,留下一點濕痕。她能感覺到他的動作越來越輕柔,觸碰都精準。
攥著金屬抓環的手漸漸冇了力氣,卻被解雨臣牢牢握著,一起貼在冰涼的鋼件上,冷熱交織的觸感讓她的感官變得更加敏銳。
柔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更長,纏...
是她的弧度。解雨臣低頭,唇齒擦過霍秀秀泛紅的耳廓,帶著酒意的低語像絲線般纏進她的耳蝸:“老婆放鬆點,嗯?”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掌心的薄汗,金屬抓環的涼意透過相握的手傳來,恰好中和了身上的燥,讓她緊繃的肩背稍稍鬆弛。
霍秀秀鼻尖抵著他的衣領,能聞到布料下他皮膚的溫熱氣息,混著西鳳酒的烈香,勾人的男狐狸精。
她不自覺地踮了踮腳,身體更緊地貼向他,腰肢被他圈著,動彈不得,卻又貪戀這份被掌控的安穩。指尖在金屬抓環上輕輕劃動。
“解雨臣……你耍賴。”她的聲音帶著點軟糯的嗔怪,睫毛上的水光更盛,蹭得他肩頭的布料微微發潮。
明明是她先挑釁,此刻卻被他吃得死死的,著實可惡!
解雨臣低笑,唇落在她的發頂,吻得輕柔:“跟你,耍點賴怎麼了?”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側緩緩向上,指尖劃過衣料的紋路,帶著細膩的觸感,引得她渾身輕顫。另一隻手依舊握著她的...
另一隻手依舊握著她的手扣在金屬抓環上,掌心相貼的溫度燙得驚人,反倒襯得鋼環愈發冰涼。
他故意放緩動作,指尖順著衣料紋理慢慢遊走,每一處觸碰都帶著精準的撩撥,惹得霍秀秀腰腹發緊,呼吸又亂了幾分。
“彆……彆鬨了……”她的聲音軟得發黏,尾音帶著細碎的顫,往他懷裡縮得更緊,臉頰埋在他頸窩,溫熱的氣息掃過頸側皮膚,解雨臣喉結輕滾。
酒意早順著血脈漫開,眼底染著幾分暗啞,卻偏偏在動作上愈發溫柔,圈著她腰的手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火上添柴。
“鬨?”解雨臣低頭,唇擦過她泛紅的耳尖,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秀秀這是怕了?方纔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故意逗她,握著抓環的手微微用力,帶著她的手輕輕晃了晃,冰涼的觸感讓她激靈一下,卻更往他懷裡貼,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袖。
車廂裡的暖意愈發黏稠,柔光把兩人交疊的身影揉成一團暖影,貼在車門上,隨著細微動作輕輕晃。
霍秀秀的髮絲黏在汗濕的頸側,被解雨臣伸手輕輕撥開,指尖擦過皮膚時,她忍不住瑟縮,卻被他牢牢圈住,動彈不得。
“解雨臣,你輕點……”她帶著點鼻音嘟囔,像小貓似的蹭了蹭他的下頜,撒嬌的意味十足。
方纔的挑釁早拋到九霄雲外,隻剩渾身發軟的依賴,攥著金屬抓環的手漸漸鬆了勁,全靠他的手托著,纔沒滑開。
解雨臣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傳到她心口,格外安心。
“知道了。”
他應得乾脆,動作卻冇停,隻是力道放得更輕,指尖順著她的脊背慢慢下滑,每一下都帶著溫熱的觸感。唇瓣落在她的頸側,不深不淺地吻著,避開顯眼的位置,隻留下細碎的溫熱印記。
霍秀秀的呼吸漸漸勻了些,卻依舊急促,手從抓環上落下,環住他的脖頸,指尖插進他的髮絲裡,輕輕抓著。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和自己的漸漸同頻,能聞到他身上的冷香混著酒香,還有彼此身上的暖意,這讓她徹底放下緊繃,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早知道就不跟你鬨了。”她小聲抱怨,卻把他抱得更緊,生怕一鬆手就落空。
外麵的風聲、車外的笑鬨聲都成了背景音,模糊又遙遠,整個世界隻剩車廂裡的暖,和眼前人的溫度。
解雨臣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現在...
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更穩地圈在懷裡,金屬抓環就在頭頂懸著,冰涼的光落在兩人交纏的手上。霍秀秀下意識環緊他脖頸,裙襬被蹭得微亂,鼻尖抵著他鎖骨處,呼吸灼熱得燙人。
解雨臣的指尖順著她後背輕緩遊走,避開衣料接縫處的硌痕,隻在軟肉處輕輕摩挲,酒意讓他眼底添了幾分繾綣的暗,都帶著安撫。
唇瓣落在她耳後軟肉上,輕啄慢撚,惹得她渾身輕顫,指尖不自覺攥緊他後領,指節泛白。
“癢……”她悶聲哼唧,聲音軟得像浸了酒,往他懷裡縮得更深,腿下意識蜷起,膝蓋輕抵著車廂壁,暖光把這小動作映得格外親昵。
解雨臣低笑,收了些力道,掌心覆在她後腰輕輕按著,幫她穩住身形:“乖,彆動,摔著。”
車廂裡靜得隻剩彼此的呼吸,交錯著纏成一團,銀酒壺在儲物格裡微微晃,餘味順著縫隙飄出來,混著梔子香漫在空氣裡。
霍秀秀的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口,聽著他穩而有力的心跳,緊繃的神經徹底鬆了,隻剩渾身發軟的貪戀,指尖在他後背上輕輕劃著,冇個章法。
解雨臣低頭,吻過她汗濕的額角,再往下落在她泛紅的眼尾,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還暈嗎?”
他低聲問,拇指擦過她眼尾的濕意,帶著微涼的觸感。霍秀秀搖搖頭,聲音黏糊:“不暈了,就想靠著老公。”
說著便往他頸窩埋得更深,舌尖輕輕蹭了蹭他的頸側皮膚。
解雨臣喉結猛地一滾,圈著她腰的手驟然收緊,力道裡添了幾分剋製的沉,卻冇再進一步,隻低啞著聲:“由不得你了?”
霍秀秀偏要挑釁,指尖勾著他衣領往下扯了扯,鼻尖蹭過他喉結:“解當家的這是撐不住了?”
話音剛落,便被他捏住後頸輕輕帶起,唇瓣猝不及防撞上他的…,一下便讓她忘了調侃。
他從淺嘗輒止到輾轉相纏,呼吸交疊間,霍秀秀攥著他衣袖的手愈發用力,連腳趾都悄悄蜷起。
頭頂的金屬抓環被她抬手虛抓著,指尖碰著冰涼的鋼麵,才稍稍穩住飄晃的心神。
不知幾許,解雨臣才稍稍退開,指腹擦過她泛紅的唇瓣,眼底滿是笑意:“還敢挑釁?”
霍秀秀喘著氣,臉頰紅得能滴出血,卻依舊嘴硬:“誰怕誰……”話冇說完,便被他又按在懷裡,唇落在她肩頭輕吻。
“安分點,”他聲音溫柔,掌心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梳,“前頭還有司機,彆讓解大聽了去,回頭傳出去,霍當家的欺負我家當家的。”他說著扯了扯霍秀秀的袖子,“給我留點麵子嘛,老婆~”
霍秀秀哼了一聲,卻乖乖往他懷裡靠,手從抓環落下,圈著他的腰,指尖輕輕捏著他腰間軟肉:“明明是你欺負我。老狐狸!得了便宜還賣乖……”
解雨臣低笑,影子依偎著,冇了方纔的緊繃,隻剩綿長的軟。
他抬手摸過一旁的銀酒壺,擰開又喝了一小口,再遞到她唇邊,霍秀秀張口抿了點,烈酒入喉。
“還要喝嗎?”他問。霍秀秀搖搖頭,把臉埋在他胸口:“不喝了,喝多了暈。”
她能感覺到——這個學人精的指尖一直在輕輕摩挲她的後背,動作還算細膩不粗魯。
車外的風聲似乎輕了些,遠處胖子的笑鬨聲偶爾飄來,卻都穿不透這密閉的空間。解雨臣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閉眼小憩,指尖依舊冇停,輕輕順著她的髮絲。
霍秀秀也閉著眼,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的溫度,連呼吸都漸漸平穩下來。
偶爾車身微微顛簸,...
偶爾車身微微顛簸,他都會下意識收緊手臂,把她護得更穩,掌心牢牢貼在她後腰,力道沉穩又妥帖。
霍秀秀被晃得輕哼一聲,往他懷裡又鑽了鑽,鼻尖蹭過他胸口的衣料,帶著慵懶的軟意。
頭頂金屬抓環泛著冷光,被暖光襯得少了幾分淩厲,霍秀秀抬手虛搭上去,指尖剛碰到冰涼鋼麵,就被解雨臣攥住手腕拉回懷裡。
“涼,彆碰。”
他聲音帶著剛小憩過的喑啞,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揣這兒暖著。”
她的掌心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摸到心跳的起伏,指尖不自覺蜷了蜷,輕輕摳著他的衣釦。
“解雨臣,你方纔吻得太急了。”她忽然開口,聲音軟綿,帶著幾分秋後算賬的嬌嗔,“弄得我唇瓣都麻了。”
解雨臣低笑,低頭啄了啄她泛紅的唇,動作輕得像羽毛:“是秀秀先勾我的,怎麼倒怪起我來?”
他拇指蹭過她的唇珠,指腹帶著薄繭,蹭得她又輕顫一下,“這會兒知道麻了,方纔挑釁的勁兒去哪了?”
“我那不是好奇嘛。”霍秀秀嘟囔,臉埋進他頸窩耍賴,呼吸掃得他頸側發癢,“誰知道老公這麼不經逗。”
話音未落,腰側就被輕輕捏了一下,力道不重,卻精準戳中癢處,她笑著縮起身子,在他懷裡扭動:“彆鬨!癢死了!”
車廂裡頓時漾開細碎的笑聲,暖光裡的影子跟著晃,纏得愈發不分彼此。
解雨臣任由她在懷裡鬨,圈著腰的手始終冇鬆,隻在她鬨得太歡時,輕輕按住她的後頸穩住:“彆亂動,當心摔著。”
他的聲音裡滿是縱容,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鬨夠了,霍秀秀又軟下來靠在他懷裡,手指順著他的衣襟往下滑,摸到他腰間的細帶,輕輕勾著玩。
“外麵那群人估計還在喝吧?”她忽然想起車外的熱鬨,“胖子指不定又在跟黑瞎子吹牛,吳邪肯定在旁邊摻和。”他就是個攪屎棍!
“管他們。”解雨臣語氣淡淡,指尖順著她的髮尾打結處輕...
“清淨是清淨,就是委屈小花花了,冇法兒出去跟他們拚酒。”霍秀秀指尖繞著他的髮絲,語氣帶著幾分促狹,掌心還貼在他心口。
解雨臣低頭咬了咬她的發頂,力道輕,就玩鬨,“我跟他們拚酒哪有抱著老婆舒服。”他們身上一股臭汗味兒!
解雨臣抬手捏了捏胡秀秀泛紅的臉頰,“老婆這會兒倒有精神打趣我?”
霍秀秀立刻炸毛,伸手去推他的肩,冇用多少力氣,反倒被他順勢扣住手腕,拉到唇邊親了親指尖,“邪惡大花!明明是你故意折騰人,那抓環冰得慌,還非要我攥著。”
解雨臣挑眉,眼底笑意翻湧,圈著秀秀腰的手微微用力,讓她更貼近自己,“再說,冰涼的抓環才襯得我懷裡暖,不是嗎?”
霍秀秀被堵得說不出話,隻能氣鼓鼓地往他胸口捶了一下,卻像打在棉花上,反倒震得自己掌心發麻。她索性把頭埋得更深。說不過,可惡。
解雨臣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皮肉傳過來,惹得她心口發癢。他不再逗老婆,指尖順著她的脊背輕輕摩挲,幫秀秀揉著方纔繃得發僵的…。
霍秀秀腿蜷在他身側,裙襬垂落遮住交疊的腳踝,手從他心口滑到腰間,緊緊環住。
“其實早知道這趟墓大概率是空的……”她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軟糯的坦誠。
解雨臣動作一頓,低頭吻了吻她的發旋,聲音也沉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我知道。”
他抬手摸過一旁的銀酒壺,倒了一點在掌心,湊到她唇邊:“再抿一口?解解乏,不烈了。”
霍秀秀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口含住他的指尖,輕抿了一口,酒液的醇香混著他掌心的溫度,暖得人渾身發鬆。
“甜了不少。”她咂咂嘴,舌尖不經意舔過他的指腹,解雨臣喉結輕滾,猛地收回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帶著點警告:“再鬨?”
霍秀秀眼尾一挑,帶著幾分狡黠的媚:“那又怎樣?反正這車裡就我們倆,外頭也看不見。”
她說著,抬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湊上去,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像偷了糖的小獸,還冇等他反應,又快速縮回去,埋在他頸窩偷笑。
解雨臣:???
好好好,解雨臣無奈搖頭,卻冇真的動她,隻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低聲道:“真是被秀秀大人吃定了。”
他低頭,唇落在她的頸窩,輕輕吻著那片細膩的皮膚,帶著酒的醇香和滿心的繾綣,“就這樣待著,挺好。”
車身偶爾輕輕顛簸一下,頭頂的金屬抓環輕輕晃了晃,發出極細的叮鈴聲,很快被彼此蓋過。
霍秀秀聽著他的低語,嘴角忍不住上揚,手指在他後腰輕輕畫著圈,“是挺好的……”
霍秀秀主動吻上他的唇,解雨臣順勢扣住她的...
愈發濃稠,暖琥珀光裹著兩人交疊的身形,解雨臣扣著她後頸的手力道柔,從淺啄到深纏,舌尖相抵時帶著烈酒的餘醇,卻被襯的舒緩。
霍秀秀踮著腳,手臂纏緊他脖頸,裙襬被蹭得微微上移,小腿輕貼他的腰側,每一處相貼都透著難分難捨。
良久才緩緩退開,唇瓣皆泛著水潤的紅。解雨臣又低頭咬了咬霍秀秀的唇珠,惹得她輕顫著躲,卻被他圈得更緊,半點挪不開。
霍秀秀索性不再掙,手順著他的衣領滑進內裡,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帶著薄汗的觸感,她輕輕摩挲著,惹得解雨臣喉結再滾。“彆亂摸。”
他低啞提醒,掌心卻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托住她的後腰往上帶了帶,讓她貼得更穩,“再摸。”
霍秀秀偏要撩,指尖劃過他的腰線,眼尾媚色流轉,“反正有這單向玻璃擋著,外頭誰也看不見,解大隔著擋板也聽不著,解當家隻管放開了來。”
嘴上儘是挑釁的話,指尖卻悄悄攥緊他衣料,藏著幾分難掩的期待,早暗看好車門按鈕,隻待時機便抽身跑路。
解雨臣低笑出聲,俯身咬了咬她的耳尖:“倒是比我還急。”
話雖這麼說,動作卻冇含糊,圈著她的手稍稍調整姿勢,讓她更穩地坐在腿上,另一隻手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撥開黏在頸側的碎髮,指尖擦過頸間。
車頂的金屬抓環在光下泛著冷光,霍秀秀抬手虛抓一把,指尖剛碰到冰涼鋼麵,就被解雨臣握住手腕,按在自己心口:“說了涼,偏要碰。”
他的掌心裹著她的手,溫熱的觸感驅散涼意,“老婆攥著我就好,比抓環穩當。”
霍秀秀乖乖應著,手指蜷起,攥緊他的衣襟,臉頰貼在他肩頭,聽著他越來越沉的心跳,呼吸也跟著亂了節奏。車身顛簸,他都會收緊手臂。
見過太多離彆,唯獨不想讓她嘗半分。
解雨臣低頭,唇落在秀秀泛紅的眼尾,輕輕吻去那點細碎的濕意,指尖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摩挲著她泛紅的唇瓣:“老婆~餓不餓?方纔在外頭冇吃幾口東西。”
霍秀秀搖搖頭,聲音黏糊:“不餓~”
外頭的天色該是徹底暗了,隱約能聽見風捲過黃土塬的聲響,還有胖子偶爾拔高的嗓門,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動作慢而輕,把打結的發縷一一揉開,指腹蹭過頭皮時帶著微涼觸感,惹得霍秀秀舒服地喟歎一聲,往他懷裡又陷了陷。
腿他穩穩托著,裙襬垂落掩住交疊的腳踝,布料下肌膚相貼的溫度燙得人發慌。
她抬手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滑,指尖勾住他襯衫鈕釦,一顆一顆慢慢摩挲,不扣也不解,就這麼撩著,看他喉結滾動的模樣偷著樂。
“彆撩火。”解雨臣低頭咬住她的指尖,力道輕得像含著塊糖,鬆開時舌尖還輕輕舔了下,“這車裡的暖光都壓不住了。”他圈著腰的手往臀下托了托,讓她坐得更穩,掌心覆在軟肉上輕輕按著,帶著不容錯辨的掌控力。
霍秀秀笑得眼尾泛紅,抽回手去撓他下巴:“小花哥哥也會慌?方纔把我攥著抓環折騰得腿軟時,怎麼不見你慌萬一被人看見?”
一提那金屬抓環,指尖還能想起冰涼鋼麵蹭過掌心的觸感,冷熱交織的癢意還殘在皮膚裡。
解雨臣低笑,把她的手按迴心口:“秀秀呐剛兒眼尾泛紅攥著抓環喊輕點時,可比現在乖多了。”
他故意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酒氣的喑啞直往耳蝸裡鑽,“再說,那抓環不就給老婆的備的?不然改實心鋼的做什麼,不就是怕咱倆一塊攥得太用力捏變形。”
霍秀秀臉瞬間燒透,埋在他頸窩不敢抬頭,隻伸手往他腰側狠狠掐了一把:“還說!就你心思多!”掐下去的力道放柔了軟得冇幾分勁,解雨臣順勢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按在腰側,讓老婆感受自己繃緊的腰線。
“彆動,老婆~讓我抱會兒嘛~”他聲音軟下來,冇再逗她,下巴抵著她發頂,閉眼蹭了蹭。
外頭風聲漸緊,車身偶爾被風颳得輕晃開了一個小縫散味。
霍秀秀也乖了,不再鬨,指尖順著他掌心的紋路慢慢劃,聽著他的心跳漸漸勻下來,自己的呼吸也跟著穩了。
車廂裡暖得很,酒意早散成了軟綿的倦意,她打了個小哈欠,睫毛蹭得他頸側發癢。
“困了?”解雨臣低頭碰了碰她的發頂,聲音溫柔,“靠著睡會兒,到鎮上我叫你。”
“不睡,睡了就冇人跟小花花說話了。”她嘟囔著,往他頸間又蹭了蹭,鼻尖沾到他頸側薄汗,混著冷香格外好聞,“解雨臣,你說胖子他們會不會猜咱在車裡乾嘛?”
“猜唄。”解雨臣語氣隨意,指尖摩挲著她手腕上的細紅繩小金鎖,當時謠傳夠長,還有點彈性可以……“猜破頭也冇用,誰敢扒這單向玻璃?真敢來,我卸了他的手,黑眼鏡也不例外。”
霍秀秀笑出聲,胸腔震動貼著他的胸膛,格外真切:“也就你敢這麼說,胖子要是知道,得喊著要跟你拚命,說你重色輕友。”
“算。”解雨臣說得坦然,低頭吻了吻她的發旋,“友能陪我躲在車裡偷著‘清淨’?”
這話浸了蜜,霍秀秀抬手環住他脖頸,仰頭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
暖光落在他下頜線,勾勒出利落弧度,唇瓣泛著水潤的紅,是方纔吻出來的痕跡,看得霍秀秀心頭髮癢。
解雨臣順勢扣住她後頸,把吻接住,這回冇急,慢而沉地輾轉,舌尖相抵時帶著餘酒的甜,還有彼此的氣息。
霍秀秀攥著他後領,指節泛白,腿不自覺纏上他的腰,腳踝勾著他的腿彎,把兩人貼得更緊。
頭頂金屬抓環被車身晃得輕響,叮鈴一聲,很快被交疊的呼吸蓋過。不知吻了多久,霍秀秀喘著氣推開他,唇瓣紅腫,看得解雨臣喉結再滾,低頭又在她唇角啄了好幾下才罷休。
霍秀秀嗔怪著捶解雨臣胸口,被他摟得更緊,掌心順著她的脊背往下,輕輕拍著。
外頭徹底黑透了,隱約有星光落在單向玻璃上,映出細碎光點,車廂裡的暖光依舊柔緩,把兩人的影子纏在車門上……
霍秀秀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指尖在他掌心畫圈,忽然想起什麼,輕聲...
“下次再改車,把抓環再磨亮點,方纔攥著都冇反光,不夠好看。”
霍秀秀指尖往車頂指了指,語氣帶著幾分嬌憨的挑剔,方纔攥得指節發酸,倒還惦記著這些細枝末節。
解雨臣低笑,捏了捏她的臉:“就你講究,實心鋼的能攥住就不錯,還管反光?”話雖這麼說,心裡卻記下了,回頭定讓手下把抓環再拋光,磨得能映出人影纔好……
他掌心順著她的腰側往上,攏了攏她微亂的衣襟,指尖扣好鬆開的盤扣,動作細緻得不像話,“彆著涼,車裡雖暖,風也能順著縫鑽進來。”何況方纔為散味兒開了一縫……
霍秀秀乖乖任他擺弄,眼尾掃過他認真的側臉,暖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淺淺的影,忍不住伸手去碰,指尖剛觸到就被他攥住,按在唇邊親了親:“彆鬨,仔細扣錯了。”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蹭過她頸間肌膚時,惹得她輕顫,卻乖乖靠著不動,隻看著他低頭替自己理衣料。
衣襟扣好,解雨臣又把她的外套往上拉了拉,裹住她的肩頭,才重新把人圈緊:“這樣就不冷了。”
霍秀秀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蹭過他的鎖骨,聲音軟綿:“還是大花細心,比我自己還周到。”
“不周到點,老婆該委屈嘍。”解雨臣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掌心在她後背輕輕摩挲,緩解久坐的僵硬,“方纔攥著抓環繃得緊,這會兒鬆快鬆快,免得回去酸。”
他的力道拿捏得剛好,不輕不重揉著穴位,霍秀秀舒服得眯起眼,像隻被順毛的貓,連呼吸都變得綿長。
車頂金屬抓環在暖光裡泛著淺淡冷光,霍秀秀抬手虛搭著,指尖離鋼麵一寸遠,不敢再碰那冰涼,隻輕輕晃了晃:“方纔真冇想到,這實心的還挺結實,攥那麼久都冇變形。”
“那是,解家的東西,差不了。”解雨臣語氣帶著幾分自得,又捏了捏她的手,“也就你敢這麼造,換旁人,嘖——不提這個了。”
當初改抓環,他特意讓人改成……,既結實又趁手,倒成了方纔兩人鬨時的依仗。
霍秀秀笑出聲,往他胸口捶了一下:“合著還是為我改的?早說啊,還以為小花花是為了自己方便。”
“不為你,為誰?”解雨臣挑眉,俯身咬了咬她的耳尖,“難不成給胖子改?他那力道,怕是能直接掰彎,我可冇那閒工夫。”
前頭解大始終冇吭聲,隔著擋板,半點不擾後座的清淨。
解雨臣特意囑咐的,往後備廂備了茶水點心,讓他到了坐前麵,不必管後座。
霍秀秀忽然想起儲物格裡的銀酒壺,伸手去夠,解雨臣怕她摔著,先一步拿過來,擰開遞到她唇邊:“少抿點,彆喝多了頭疼。”
霍秀秀張口含住壺嘴,輕輕抿了一口,烈酒的烈早散了,隻剩糧食的醇香,順著喉嚨暖下去,渾身都鬆快。
她咂咂嘴,示意解雨臣也喝,他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酒液沾過唇角,霍秀秀伸手替他擦去,指尖輕輕蹭過他的唇瓣,帶著點故意的撩撥。
解雨臣順勢咬住她的指尖,輕含了幾秒才鬆開,眼底笑意濃得化不開:“大膽。”
“反正冇人看見。”霍秀秀笑得狡黠,收回手圈住他的脖頸,把臉湊得極近,鼻尖對著鼻尖,暖光裡兩人的眼神纏在一起,滿是化不開的繾綣,“小花哥哥,再親一個唄,方纔冇嘗夠。都冇嘗夠味兒~”
解雨臣冇應聲,直接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下去。
霍秀秀攥著他的後領,指尖陷布料,腿不自覺纏得更緊,密不透風。
車頂的金屬抓環又輕輕晃了晃,細碎的叮鈴聲混在交疊的呼吸裡。
緩緩結束,兩人都喘著氣,額頭相抵,眼底滿是笑意。霍秀秀傲嬌的抬了抬下:“這下夠了。”她指尖輕輕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方纔被吻得太急,連耳尖都泛著粉,在暖光裡看得格外顯眼。
伸手拿著他的小鏡子照照照,身邊小梳子拿出來梳了梳。
解雨臣低笑,拇指蹭過她泛紅的耳尖,觸感細膩溫熱,惹得她又輕顫一下。“小設備不錯~”
他語氣帶著戲謔,圈著她腰的手卻愈發收緊,讓她穩穩靠在懷裡,掌心貼著她的後腰。
霍秀秀蜷在他腿上,裙襬垂落蓋住兩人交纏的腳踝,手順著他的衣襟往下,輕輕捏了捏他腰間軟肉,帶著點撒嬌的力道:“解雨臣,我腿麻了。”
方纔繃著攥抓環,又久坐不動,這會兒痠麻勁兒湧上來,連動都懶得動。
解雨臣立刻調整姿勢,小心翼翼托著她的腰,讓她往自己懷裡再挪挪,騰出一隻手輕輕揉著她的小腿,從腳踝往上慢慢按,力道輕重適宜,剛好緩解痠麻。“早說,彆硬撐。”
他聲音裡帶著幾分嗔怪,指尖劃過她小腿細膩的皮膚,隔著薄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到溫熱,“是不是方纔攥抓環時繃太緊了?彆逞能。”
“還不是你激我!”霍秀秀哼了一聲,卻乖乖任由他揉捏,舒服得眯起眼,像隻慵懶的貓,“再說了,怕什麼。”冇個四五分鐘就緩過來了。
她早把在外頭的機靈勁兒收了起來,隻在他麵前露這般軟乎乎的模樣。得乖一點,跟心眼跟馬蜂窩似的人不玩心眼。
解雨臣隻專心替她揉腿。
揉了半晌,霍秀秀的腿麻漸漸緩解,她抬手搭在車頂金屬抓環上,這次冇用力攥,隻指尖輕輕搭著,冰涼的鋼麵襯得掌心更暖。“這抓環還算有用?”
她打趣道,想起方纔攥著抓環緊繃的模樣,臉頰又有點發燙,“早知道改得這麼結實,該多磨幾道防滑紋,方纔差點攥脫手。”
“回頭就讓人改。”解雨臣一口應下,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老婆說怎麼改就怎麼改,鑲上滿鑽都成,隻要用著順手。”他本就對她有求必應,彆說加防滑紋,就算把車頂全裝上抓環都樂意。
霍秀秀笑得眉眼彎彎,往他頸窩蹭了蹭:“不用鑲鑽,太招搖,就磨防滑紋就行,下次再鬨時也不怕滑。”
話一出口才覺不妥,又被自己逗笑,埋在他懷裡悶笑不止,肩頭都跟著顫。
解雨臣被她笑得無奈,捏了捏她的腰側:“還敢想下次?方纔是誰?”他故意揭短,看著她羞得往他懷裡鑽,眼底笑意濃得化不開,得意。
鬨夠了,霍秀秀又安安靜靜靠在他懷裡,指尖繞著他的手指玩,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又合上,無聊。
“待會鎮上了……”她輕聲問,“到了鎮上得找家館子吃點熱的,胖子肯定要喊著吃羊肉泡饃,他上次來就惦記著。還有先前賭約,嘿嘿。”
“嗯,早讓司機訂好了館子,羊肉泡饃管夠。”解雨臣應聲,指尖順著她的發縷往下梳,把黏在臉頰的碎髮都彆到耳後,“不過得等緩過來,到時候走不動,我抱著你進去。”
“誰要你抱!”霍秀秀立刻抬頭反駁,卻被他一句話堵回去:“方纔全靠我托著?”
她瞬間語塞,隻能氣鼓鼓地瞪他,卻冇半點威懾力,看得解雨臣忍不住又低頭吻了吻她的眼尾。
“好了不逗了。”解雨臣笑著安撫,“真走不動就抱,冇人敢笑,誰敢笑,我卸了他的牙。”他語氣淡淡,護短的心思昭然若揭。
霍秀秀乖乖點頭:“那老公可得抱穩點,彆把我摔了。”她說著,伸手把他的脖頸摟得更緊,臉埋在他肩窩。
漸漸有些倦意,酒意混著暖意纏上四肢,眼皮開始發沉,腦袋在他肩窩蹭了蹭,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閉眼小憩。
呼吸漸漸勻緩,溫熱地拂在他頸側,惹得解雨臣喉間輕喟,揉著她小腿的手放輕力道,慢慢改成輕輕摩挲,生怕擾了她的睡意。
他調整坐姿,讓她睡得更穩,另一隻手牢牢圈著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後背,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她平穩的呼吸起伏。
暖光落在她恬靜的側臉上,長睫垂落,投下淺淺的陰影,唇瓣還帶著未褪的紅,像沾了蜜的櫻桃,看得他心頭髮軟,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
車頂金屬抓環靜靜懸著,冷光被暖色調揉得柔和,方纔被攥出的淺淡指痕還隱約可見,成了兩人方纔纏磨的細碎印記。解雨臣手伸上去摩挲了一下。
解雨臣目光落在那抓環上,想起她方纔攥著鋼件指尖泛白、眼尾泛紅的模樣,喉結輕滾,指尖又收緊幾分。
霍秀秀睡得不安穩,偶爾輕哼一聲,往他懷裡又縮縮,手無意識地攥緊他的衣襟。
解雨臣便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節奏舒緩,嘴裡還低低念著些細碎的安撫話,味道散的差不多了,他就把車窗封上了,聲音輕隻有兩人能聽見。
“彆怕,在呢。”
“睡吧,到了叫你。”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的睡顏,眼底是化不開的繾綣。
小半個時辰,霍秀秀忽然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糊,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糯:“到了嗎?”
“快了,還有段路。”解雨臣低頭碰了碰她的額頭,“餓不餓?館子訂好了羊肉泡饃,湯熬得濃,正好暖身子。”
霍秀秀點點頭,又搖搖頭,往他懷裡蹭了蹭,冇起身的意思:“再抱會兒,還冇醒透。”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劃過他的下頜,“你一直冇睡?”
“看著你睡。”解雨臣笑了笑,指尖替她理了理額前亂髮,“怕你摔著,不敢動。”方纔她睡得沉,他連姿勢都冇敢換,腿麻了也忍著,隻一心護著她。
霍秀秀心裡一暖,伸手勾住他的脖頸,仰頭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力道輕軟:“辛苦老公啦。”說著便要起身,卻被解雨臣按住腰,冇讓她動。
“再坐會兒,腿剛麻過,彆急著起身。”他說著,又抬手替她揉腿,這次更細緻,從膝蓋到腳踝,一點點揉開殘留的酸沉,“方纔睡得沉,是不是夢著什麼了?總攥著我衣襟。”
“夢著胖子搶我吃的。”霍秀秀嘟囔著,想起夢裡的場景還氣鼓鼓的,“他搶我半碗羊肉泡饃,我追著他打,結果冇追上,還摔了一跤,然後就醒了。”
解雨臣被她逗笑,捏了捏她的臉:“放心,到了館子讓胖子賠你三碗。”
“還是小花哥哥疼我。”霍秀秀笑得眉眼彎彎,伸手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心口,聽著那沉穩的心跳,徹底清醒過來。
兩人說笑間,車身漸漸放緩,解雨臣按了按鈕,前麵的擋板撤掉了,前頭解大輕咳一聲頭低著,根本不敢看什麼後視鏡,低聲稟報:“當家的,到鎮上館子門口了。”
解雨臣應聲“知道了”,才扶著霍秀秀起身,替她理好微亂的裙襬,扣好...
車子開進西安城時,郊區天色已經黑了,到了市區夕陽倒還剩一點正斜斜地掛在鐘鼓樓的簷角上,把青灰色的磚瓦染得暖黃。
吳邪在另一輛車上看了一眼小花給他發的訊息,訂的管子是前麵幾回幾人來過一次的。王盟在紅燈時,轉頭回了句,“當家的,晚飯我解決過了。”
熟門熟路地把車停在老孫家泡饃館的巷口,剛熄火,王胖子就推開車門竄了下去,動作快得像陣風,嗓門大得驚動了巷子裡的鴿子,撲棱棱飛了一片:“老闆!來五碗泡饃!要優質的!再加十個肉夾饃!肥瘦相間的!”
館子裡人聲鼎沸,秦腔的調子混著羊肉湯的香味飄出來,勾得人肚子咕咕叫。幾人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夥計麻利地端上五個白瓷碗和一筐坨坨饃,饃是死麪的,硬邦邦的,像小磚頭。
王胖子擼起袖子就開始掰饃,手指又粗又靈活,掰出來的饃丁大小均勻,跟骰子似的,他一邊掰一邊顯擺:“瞧見冇?胖爺我這手藝,擱以前那是要被老師傅收徒弟的!你們這幫人,掰的饃不是太大就是太小,大的煮不熟,小的煮成糊,冇一個能打的。”
吳邪白了他一眼,手裡的動作冇停,掰出來的饃丁比王胖子的大一點,他哼了一聲:“得了吧你,就你那破手藝,上次在雨村煮麪條,還把鹽當成糖放了呢,齁得我們仨喝了一晚上水。”
“那是意外!意外!”王胖子梗著脖子反駁,臉都紅了,眼睛卻瞟向霍秀秀手裡的饃,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哎,秀秀你這饃掰得不錯啊,比天真強多了,跟胖爺我有的一拚。”
霍秀秀挑眉,指尖捏著一小塊饃丁,笑得狡黠,眼尾都帶著勾:“我跟小花哥哥學的,他說掰饃要‘大小適中,外糙內軟’,這樣煮出來才能吸滿湯汁,咬一口滿嘴香。”
解雨臣正在慢條斯理地掰饃,他的手指修長好看,掰饃的動作都像在做精細活兒,聞言抬眼看向霍秀秀,眼底帶著笑意,聲音溫柔:“是你自己悟性高,一點就通。”
黑眼鏡湊過來看了看解雨臣手裡的饃,嘖了一聲,鏡片反光遮著眼底的戲謔:“花兒爺就是講究,掰個饃都跟雕花似的。不像小哥,”
他指了指旁邊的張起靈,張起靈正拿著一塊饃,掰得慢條斯理,饃丁大小不一,卻透著股隨性,“小哥這是‘隨緣掰饃法’,能吃就行,不挑。”
張起靈抬眼看了看黑眼鏡,冇說話,把手裡的一塊大饃丁掰成兩半,放進碗裡,動作不緊不慢的,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夥計來收碗的時候,王胖子還在跟他貧嘴,唾沫星子亂飛:“夥計,多加點羊肉!多加點辣子!胖爺我今天爬山爬得累死了,得補補!不夠再續湯啊!”
夥計笑著應了,嗓門也大:“好嘞!您放心!保準吃得您滿意!”端著碗去後廚了,步子又快又穩。
冇過多久,五碗熱氣騰騰的泡饃就端了上來,碗是大海碗,比王胖子的臉還大,碗裡飄著翠綠的蔥花和鮮紅的辣子,羊肉片鋪在上麵,薄得透光,湯頭奶白濃鬱,香味直鑽鼻子。
王胖子拿起筷子就扒拉了一大口,燙得直哈氣,舌頭都快打結了,卻還不忘嚷嚷:“香!太香了!這才叫泡饃!”
吳邪喝了一口湯,咂咂嘴,滿足得眯起了眼:“還是老孫家的地道,湯是用羊骨頭熬了一夜的,鮮得很,一點膻味都冇有。”
霍秀秀夾起一片羊肉放進嘴裡,嚼了嚼,羊肉燉得爛爛的,一抿就化,她看向解雨臣,眼神亮晶晶的:“小花哥哥,你嚐嚐這個。”
解雨臣低頭,就著她的筷子咬了一口,眉眼彎起。
黑眼鏡和張起靈悶頭吃著,黑眼鏡時不時夾一筷子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這泡饃,配西鳳酒絕了!可惜冇帶酒,不然今天非得喝個痛快,不醉不歸!”
王胖子吃得滿頭大汗,額頭上的汗珠子往下掉,他也不擦,隻顧著往嘴裡塞,把碗底的湯都喝得乾乾淨淨,連蔥花都冇剩,才意猶未儘地放下筷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舒坦!太舒坦了!胖爺我感覺又能爬一次永壽山了!”
吳邪擦了擦嘴,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拉倒吧你,下次再去,估計你連盜洞都爬不下去了,得讓小哥把你吊上去。”
“你小瞧我!”王胖子拍著胸脯,胸脯拍得啪啪響,卻被自己打出來的飽嗝嗆了一下,咳嗽得臉都紅了,引得滿桌人都笑了起來,笑聲震得窗戶紙都顫了顫。
窗外的夕陽漸漸沉下去,鐘鼓樓的燈光亮了起來,紅燈籠掛了一串又一串,秦腔的調子還在巷子裡飄著,咿咿呀呀的,好聽得很。杯盤狼藉堆在案上,羊肉湯的暖香纏著笑語,漫出屋子,融進西安沉沉夜色裡,暈開一片熨帖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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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時間回到下車前,解雨臣又抬手替她攏了攏外套,指尖細細拂去衣角沾著的細碎塵土,動作妥帖又溫柔。“慢點起身,彆慌。”他扶著她的腰,讓她先踩著座椅慢慢挪到地麵,自己纔跟著起身,順手把銀酒壺揣進懷裡,又拎過兩人的揹包。
霍秀秀站穩腳跟,腿還有點發軟,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手攥住他的手腕。暖光滅了,車廂裡瞬間暗下來,外頭的夜色湧進來,她眨了眨眼適應片刻,抬頭就看見解雨臣正低頭看她。
“站穩了?”解雨臣捏了捏她的手,確認她無礙才鬆了勁,“外頭風大,把帽子戴上。”說著便從揹包裡翻出她的絨線帽,輕輕釦在她頭上,把耳尖都裹進去,隻露出泛紅的臉頰和笑眼。
霍秀秀乖乖任他擺弄,伸手扯了扯帽簷,笑:“老公,這是伺候我越來越熟練了。”
“嗯。”解雨臣俯身,在她耳邊輕語,氣息拂過耳尖,惹得她輕顫,“彆亂動,不然門口等著的胖子該瞅見端倪了。”
兩人整理妥當,解雨臣才拉開車門。晚風裹著黃土塬的涼意撲麵而來,混著遠處館子飄來的羊肉香,瞬間驅散了車廂裡的黏稠暖意。
不遠處胖子正叉著腰站在館子門口嚷嚷,黑眼鏡倚著門框抽菸,吳邪和張起靈並肩站著,手裡還拎著冇喝完的西鳳酒,見他們下車,齊刷刷看過來。
“小花!秀秀!可算出來了!”胖子嗓門震天,快步迎上來,眼睛滴溜溜在兩人身上轉,“你倆在車裡待這麼久,乾啥呢?不會真在裡頭分寶貝吧?”
霍秀秀挽住解雨臣的胳膊,笑得狡黠:“哪有什麼寶貝,胖爺這趟空墓,想分也冇的分。方纔車裡悶,補了會兒覺。”她說著,故意揉了揉眼睛,裝出剛睡醒的模樣,眼底的狡黠卻藏不住。
黑眼鏡挑了挑眉,吐出一口菸圈:“補覺用得著把車門窗關得這麼嚴實?我看是怕我們打擾二位好事吧。”
解雨臣淡淡瞥他一眼,語氣冇什麼溫度:“再胡說,讓你徹底摸黑。”他護短的架勢擺得明明白白,黑眼鏡立刻舉手投降,笑著擺手:“得,花兒爺我不說了還不行,怕了你。”
吳邪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彆鬨了,館子裡頭暖,快進去吧,羊肉泡饃剛端上桌,再不吃就涼了。”
幾人往裡走,胖子還在碎碎念:“早知道車裡能補覺,胖爺也去擠擠,外頭風颳得人頭疼,還得聽瞎子吹牛,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霍秀秀偷偷掐了掐解雨臣的腰,低聲笑:“你看胖子,還想蹭車補覺,幸好咱這是單向玻璃。”
解雨臣垂首,耳旁輕語:“下次他再湊近,直接打發讓人回雨村。”說話間,指尖悄然勾住秀秀的手指,十指緊扣,穩穩藏在交臂之間,外人無從察覺,隻兩人掌心相貼的暖意,燙得各兒心安。
好耳熟的調調,上回小哥攆張海鹽回鄉,可不就是這語氣!
進了館子,暖融融的熱氣裹過來,驅散了一身涼意。包廂裡擺著兩張圓桌,羊肉泡饃的香氣飄得滿室都是,大碗裡飄著油花,撒著翠綠的蔥花,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胖子率先坐下,抓起筷子就往碗裡扒拉:“餓死胖爺了,這趟倒鬥冇摸著寶貝,總得把肚子填飽!”
黑眼鏡挨著他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急什麼,冇人跟你搶,小心噎著。”
吳邪和張起靈坐在對麵,張起靈依舊話少,默默拿起勺子喝湯,眉眼沉靜。吳邪看著滿桌的菜,笑著說:“這趟雖冇摸著東西,但好歹大家都平安,也算圓滿。”
解雨臣牽著霍秀秀在角落坐下,給她舀了碗熱湯:“先喝湯暖身子,小心燙。”霍秀秀接過,小口喝著,湯的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渾身都舒展開來。
她偷眼去看解雨臣,他正低頭替她挑饃裡的羊肉,指尖撚著筷子,細細剔去骨頭,再穩穩夾進她碗裡,半分藏不住。
胖子瞥見,嚷嚷起來:“小花你太不夠意思了!隻給秀秀夾肉,不給我們夾!”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解雨臣頭都冇抬,語氣平淡,手裡的動作卻冇停,又給霍秀秀添了勺辣油,“你愛吃的,少放了點,怕你胃不舒服。”
霍秀秀笑彎眉眼,細嚼著羊肉,甜意漫滿心口。暖燈映著兩人柔緩側臉,車廂繾綣餘韻未消,一桌煙火,良人在側,摯友相伴,千金不換。
黑眼鏡喝著酒,忽然打趣:“小花,你那車改得不錯,尤其是那玻璃,回頭給我也裝一個,省得下次跟人談生意被偷看。”
解雨臣抬眼,淡淡道:“黑眼鏡,先把你那破車修修再說,裝了單向玻璃也是浪費。”
方纔找胖子,這會兒倒找上他了。黑眼鏡想得倒美。有事就喊瞎子,冇事兒黑眼鏡。
眾人鬨笑起來,胖子拍著桌子笑:“瞎子,你那車除了喇叭不響哪兒都響,彆霍霍好東西了!啊↗”
包廂裡笑聲起落,碗筷相擊的脆響混著閒談,熱鬨得暖意融融。霍秀秀輕靠在解雨臣肩頭,小口喝著熱湯,聽著一屋子說笑,不用繃緊神經,不用思慮俗務。
解雨臣悄悄攥緊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揉慢撚。俯身湊到她耳邊,聲線輕得隻剩兩人能聞:“吃完帶你去鎮上老街,那邊有手工糖畫。”
霍秀秀眼尾一挑亮,抬眸看他,指尖輕捏他掌心:“倒還記著,冇白疼你。”先前的繾綣餘溫未散,又撞進這份細惦,心口烘得暖,羊肉吃著也入味。
胖子耳朵尖,隱約聽見兩句,湊過來嚷嚷:“逛老街?帶上胖爺啊!順便找找有冇有古董小攤,說不定能撿個漏,彌補這趟空墓的損失!”
“你去了準是搗亂,”解雨臣淡淡瞥他,夾了塊羊肉塞進霍秀秀碗裡,“糖畫是小姑孃家喜歡的,你湊什麼熱鬨,不如留在館子跟瞎子拚酒。”
黑眼鏡立刻接話:“成啊胖爺,咱哥倆今兒個喝到儘興,誰先倒誰買單!”看著王胖子吃的臉上已經有了駝紅,隨即嘿嘿一笑。
包廂裡的暖黃燈光被羊肉湯的熱氣熏得愈發柔和,胖子剛聽完解雨臣要帶霍秀秀逛老街的話,還冇來得及打趣兩句,黑眼鏡就端著酒瓶湊了過去,鏡片後的眼睛彎成兩道縫,語氣裡滿是挑釁:“胖爺,哎呀,怎麼不搭理瞎瞎,敢不敢走一個?彆光看著小年輕秀恩愛,忘了自己當年在鬥裡喝悶酒的勇勁兒。”
這話可算戳中了胖子的癢處,他本就不是能受激的性子,當下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噹作響,湯勺都差點滑進碗裡。
“喝就喝!怕你不成?”他粗著嗓子應道,擼袖子的動作又快又猛,胳膊上的肥肉跟著晃了晃,先前還掛在嘴邊“老街有冇有好吃的”念想,瞬間被這股子好勝心衝得煙消雲散。
“這纔像樣!”黑眼鏡低笑一聲,手腕一轉,酒瓶口就對著胖子的空碗傾了下來,琥珀色的酒液嘩啦啦淌進去,帶著糧食發酵的醇厚香氣,濺起的酒花在碗沿打了個轉,又順著瓷壁滑了回去。
胖子也不含糊,抓起自己麵前的酒瓶,反手就給黑眼鏡的碗滿上,動作急得差點灑出來,“瞎子,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酒中豪傑,彆到時候喝趴下,哭著喊著要胖爺送你回去。”
“這話該我跟你說纔對。”黑眼鏡指尖敲了敲碗沿,鏡片反射著燈光,看不清眼底神色,隻聽他語氣帶著慣有的輕佻,“彆喝到最後抱著沙堆喊‘我的寶貝疙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意外!”胖子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那沙堆底下埋著半截玉簪子,胖爺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再說了,總比某人喝多了抱著駱駝唱歌強,跑調跑得能把狼引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嘴,手裡的酒卻冇停,端起碗就“咕咚咕咚”往嘴裡灌,動作又快又猛。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胖子隨手抹了一把,袖口沾了大片濕痕也不在意。
黑眼鏡則顯得從容些,仰頭時喉結滾動,酒液很少外泄,喝完還會用指尖輕輕擦一下唇角,那股子散漫勁兒,倒像是在品什麼珍釀,而非跟人拚酒。
幾碗酒下肚,兩人都紅了臉,眼裡卻愈發亮堂。胖子把空碗往桌上一墩,發出“哐當”一聲響,嗓門比剛纔還大:“光喝酒冇意思,來劃拳!輸了的連喝三碗,敢不敢?”
“有何不敢?”黑眼鏡挑眉,放下酒瓶,雙手攏在身前,“規矩你定,胖爺可彆輸了耍賴。”
“胖爺從不耍賴!”胖子一拍胸脯,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又迅速收攏,“咱們就來最簡單的,五魁首、六六六,輸了的自罰,誰也彆找藉口!”
“好!”黑眼鏡應了一聲,也伸出右手,兩人的手掌在空中虛虛一碰,算是開了局。
“五魁首啊!”胖子率先喊出聲,手指比了個三。
黑眼鏡眼疾手快,跟著喊:“八匹馬呀!”指尖比了個五。
“你輸了!”胖子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三加五等於八,你喊八匹馬,胖爺喊五魁首,這不明擺著你輸了?快,三碗酒,彆磨蹭!”
黑眼鏡也不辯解,拿起酒瓶就給自己滿上,一碗接一碗地喝,動作乾脆利落,喝到第三碗時,才微微皺了皺眉,像是覺得酒勁有些衝。
胖子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拍著桌子起鬨:“痛快!再來再來!”
接下來的劃拳可就熱鬨了,兩人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震得包廂頂都像是在嗡嗡作響。
“一條龍啊!”
“二妹俏啊!”
“三星照啊!”
“四季財啊!”那些老派的劃拳口令,被兩人喊得中氣十足,帶著一股子江湖氣的豪爽。
胖子出拳又快又猛,嘴裡喊得急,常常是口令喊完了,手指還冇擺好,好幾次都鬨了笑話。
王胖子喊“六六六”,手指卻比了個四,被黑眼鏡抓了個正著,不得不連喝三碗,喝得他齜牙咧嘴。
硬撐著說,“這點酒不算啥”。
黑眼鏡則顯得遊刃有餘,出拳穩準狠,口令喊得不急不緩,總能精準卡著胖子的節奏。但他也不是每次都贏,偶爾故意放水,讓胖子贏上一把,看著胖子得意忘形的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碗筷碰撞的聲響也冇停過,兩人一邊劃拳喝酒,一邊不忘夾菜。胖子夾菜向來是“橫掃千軍”,一筷子下去,碗裡就堆起滿滿一堆羊肉,塞得嘴裡鼓鼓囊囊,說話都含混不清。
黑眼鏡則吃得慢條斯理,哪怕喝得正酣,一片羊肉要細嚼慢嚥好一會兒,細細品味其中的滋味。
霍秀秀靠在解雨臣肩頭,小口喝著湯,她悄悄抬眼,瞥見解雨臣正低頭看著她,指尖還在她掌心輕輕摩挲著。
“看什麼?”她湊到他耳邊,輕聲問。
“看你。”解雨臣的聲音很輕,隻有兩人能聽見,“老婆笑了。”
霍秀秀臉頰微微發燙,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冇再說話,轉頭繼續看著胖子和黑眼鏡劃拳。
隻見胖子又輸了一局,被黑眼鏡逼著喝了三碗酒,喝到最後一碗時,他實在忍不住,打了個酒嗝,擺擺手說:“不行不行,歇會兒歇會兒,再喝下去,胖爺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怎麼?胖爺這就慫了?”黑眼鏡挑眉,語氣裡滿是戲謔。
“誰慫了?”胖子梗著脖子,“胖爺這是戰略性休整,等會兒再戰,保管把你喝趴下!”他嘴上硬氣,手裡卻拿起一塊饃,大口啃了起來,顯然是想藉著食物壓一壓酒勁。
黑眼鏡也不逼他,端起自己的碗,小口喝著酒,目光掃過包廂裡的眾人,最後落在解雨臣和霍秀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小花兒,”他開口,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你這碗裡的羊肉,怎麼都冇動?”
解雨臣抬眼,神色依舊平靜,指尖卻輕輕按了按霍秀秀的手背,像是在安撫她。“她吃飽了。”他淡淡開口,“剩下的,我吃。”說著,便夾起碗裡的羊肉,慢慢吃了起來,動作優雅。
“喲。”黑眼鏡低笑一聲,冇再繼續打趣,轉頭看向胖子,“胖爺,休整好了冇?要不要再來一局?”
胖子剛把最後一口饃嚥下去,聞言立刻來了精神,又擼起了袖子:“來就來!這次胖爺一定贏你!”
新一輪劃拳應聲而起,吆喝笑鬨裹著碗筷相擊聲,沸沸揚揚填滿包廂,霍秀秀抬眼望窗外,夜色濃稠。解雨臣像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思,低頭湊到她耳邊,輕聲說:“等他們喝夠了,我們就去老街。”
霍秀秀眼睛一亮,轉頭看向解雨臣,輕輕點了點頭。
黑眼鏡喝了一口酒,轉頭看向胖子,後者正因為贏了一局而得意地大笑,臉上的肥肉擠成了一團。
王胖子哈哈大笑:“有酒有肉有朋友,這不是神仙日子是什麼?”他說著,端起碗,“來,瞎子,再走一個!為了這神仙日子!”
“好!為了神仙日子!”黑眼鏡也端起碗,兩人的碗在空中重重一碰,酒液濺起,落在桌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吳邪看得無奈搖頭,給張起靈舀了勺湯:“小哥多喝點,暖身子,彆理他倆。”張起靈點點頭,安靜喝湯。
霍秀秀小口嚼著糖蒜,就著熱饃吃得舒坦,忽然想起車頂的金屬抓環,湊到解雨臣耳邊小聲說。解雨臣不知嘀咕了什麼……
“纔不要映人影,”霍秀秀湊在他耳邊低聲道,臉頰微熱,輕輕掐他一下,“多不好意思。”
酒過三巡,胖子和黑眼鏡都喝得麵紅耳赤,胖子抱著酒瓶嚷嚷自己當年倒鬥多威風,黑眼鏡也不甘示弱,扯著南疆徒步的事吹得天花亂墜,倆人爭得麵紅耳赤,最後反倒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吳邪喝得微醺,靠在椅背上笑:“你倆彆吹了,再吹這館子屋頂都要掀了,等會兒還得走路回住處,彆到時候互相攙扶著摔溝裡。”
“不可能!胖爺我清醒著呢!”胖子拍著胸脯保證,話音剛落就打了個酒嗝,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被吳邪一把扶住。
解雨臣和霍秀秀吃得差不多,率先起身,解雨臣拎著兩人的外套,自然地牽住霍秀秀的手,指尖緊扣。“我們先去逛老街,你們慢慢喝,彆太晚。”
“去吧去吧!”胖子揮揮手,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記得給胖爺帶串糖葫蘆!要山楂的!”
“知道了。”霍秀秀笑著應下,跟著解雨臣走出包廂。
館子外的夜風比方纔溫柔些,冇了黃土塬的粗糲。老街就在館子隔壁,青石板路被夜色浸得發亮,兩旁燈籠掛得通紅,暖光映著石板路。
手工糖畫攤就在街口,老師傅正拿著糖勺在石板上畫龍,糖漿滋滋作響,金黃透亮,轉眼就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龍形,引得路人駐足。霍秀秀眼睛一亮,拽著解雨臣快步走過去。
“想要哪個?”解雨臣停下腳步,看著攤前的圖案,“龍還是鳳?或是你喜歡的兔子?狐狸?貓貓?”
“要個兔子!”霍秀秀指著圖案,眉眼彎彎,“圓滾滾的最可愛。”
老師傅笑著應下,拿起糖勺舀起熱糖漿,手腕翻飛間,金黃的糖漿在石板上遊走,眨眼就畫出一隻圓耳朵、短尾巴的兔子,還點睛添了絨毛,活靈活現。最後粘上竹簽,遞過來時還冒著熱氣。
霍秀秀接過糖畫,眼睛彎成月牙,遞到解雨臣嘴邊,“老公~你嚐嚐。”
解雨臣低頭咬了一口,甜意漫開。“彆燙著。”她伸手用帕子替他擦去嘴角沾著的糖漬,指尖輕輕蹭過,帶著溫熱的觸感。
老街兩旁全是小攤,有賣手工飾品的,有賣炒栗子的,還有捏麪人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霍秀秀拿著糖畫,一會兒湊到飾品攤前看銀簪,一會兒蹲在麪人攤前選花樣。
解雨臣始終牽著她的手,不急不躁地跟著,遇到她多看兩眼的物件,就順手買下。走到一家賣絨花的小攤前,霍秀秀盯著一支梔子花樣的絨花挪不開眼,那絨花做得精緻,白瓣黃蕊。
“喜歡就買。”解雨臣說著就要付錢,霍秀秀卻拉住他:“不用啦,家裡絨花多著呢。”櫃子裡的快堆不下了。
“不一樣。每個都不一樣。”解雨臣還是付了錢,拿起絨花替她彆在發間,藉著燈籠的光端詳片刻,眼底滿是驚豔,“好看,比家裡的都配老婆。”
霍秀秀摸了摸發間的絨花,心裡甜得不行,踮起腳在他臉頰啄了一口,小聲說:“謝謝老公~”
夜色漸深,老街的人漸漸少了些,風也涼了點,解雨臣把外套脫下來,披在霍秀秀肩上,裹緊她的身子。
近處燈籠的暖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把影子揉成一團,順著青石板路慢慢挪。霍秀秀咬著糖畫,步子輕快,發間梔子絨花晃悠悠,偶爾蹭到解雨臣喉結,發癢。
霍秀秀在一旁邊說邊畫,說著就往他身邊湊,胳膊纏上他的小臂,把半邊身子靠過去。夜風捲著炒栗子的焦香飄過來,她鼻尖動了動,拽著他往小攤走:“小花花要吃糖炒栗子,要剝好的!”
攤主是個老太太,笑著裝了一袋剛出鍋的,還貼心遞了剝殼器。解雨臣接過,拉著她在旁邊石凳坐下,先剝了顆溫熱的栗子遞到她嘴邊:“吹吹再吃,彆燙著。”什麼時候人才能夠意識到自己是一塊巨大的生肉。
霍秀秀張口接住,甜糯粉香在嘴裡散開,眉眼都彎了。她也學著剝,指尖沾了點栗殼的絨毛,笨手笨腳剝不開,急得皺眉頭。解雨臣看在眼裡,把她的手抓過來,掌心覆著她的手一起剝,指腹輕輕蹭過她指尖的薄絨,語氣帶笑:“笨樣,看我的。”
他剝栗子的動作利落,殼子一捏就開,轉眼就剝出一小堆栗肉,堆在乾淨的油紙裡。霍秀秀直接伸手抓著吃,偶爾喂他一顆,倆人指尖相碰。
“剛在包廂裡,胖子說要糖葫蘆,忘了買。”霍秀秀忽然想起,嘴裡還含著栗子,說話含糊。
“回頭路過買兩串,山楂的給他,咱吃豆沙的。”解雨臣擦了擦她嘴角的栗粉,“不急,逛夠了再回去,反正他們一時半會兒散不了。”
倆人歇夠了,又牽著手上路。老街深處有座小石橋,橋下流水潺潺,燈籠倒影在水裡晃成碎金。
霍秀秀扶著橋欄往下看,風一吹,發間絨花晃得更歡。解雨臣從身後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頭,聲音輕緩:“冷不冷?要不早點回去?”
霍秀秀往他懷裡縮了縮,指尖劃著橋欄上的紋路,“還好啦~”
倆人在橋上站了會兒,才往回走。路過糖葫蘆攤,解雨臣買了兩串,山楂的層層包裹好揣進兜裡給胖子,豆沙的遞到霍秀秀手裡。她咬了一口,豆沙綿密,比純山楂的更合心意。
往館子走的路上,遠遠就看見胖子和黑眼鏡互相攙扶著出來,吳邪跟在旁邊扶著,張起靈走在最後,手裡還拎著胖子的揹包。胖子看見他們,晃悠著揮手:“小花!秀秀!糖葫蘆……我的糖葫蘆呢!”
解雨臣掏出山楂串遞過去,胖子一把搶過,張嘴就咬,酸得齜牙咧嘴還喊:“甜!夠味!”
黑眼鏡湊過來,盯著霍秀秀手裡的豆沙串,喝多了老頑童的勁上來了他也想要。
“想吃自己買去。”解雨臣把霍秀秀往身邊帶了帶,語氣護短,“再湊過來,把你那串山楂也搶了。”
張起靈安安靜靜跟著,偶爾扶一把差點摔著的胖子。霍秀秀牽著解雨臣的手,走在最後,嘴裡啃著糖葫蘆,時不時跟他說句悄悄話。兩人都在偷瞄王胖子。
到了住處,是鎮上的小客棧,兩間房剛好夠住。胖子和黑眼鏡一頭紮進房間,倒頭就睡,吳邪跟張起靈安頓好,也各自歇下。
解雨臣走過去,從身後圈住她,鼻尖蹭著她發間,抬手取下她發間的絨花,小心收好,又替她揉了揉腿,“白天累著了,泡個腳再睡。”
他轉身去倒熱水,霍秀秀坐在床邊。熱水端來,他蹲在床邊,替她脫了鞋,把腳放進溫熱的水裡,指尖輕輕按摩她的腳踝,力道剛好。
“車裡攥抓環攥得指尖發紅,這會兒還疼嗎?”他忽然問,想起白天她攥著金屬抓環指尖泛白的模樣,心裡還惦記著。
“早不疼了,小花花揉得舒服。”霍秀秀笑著抬腳蹭了蹭他的胳膊。
解雨臣抬頭瞪她一眼,眼底卻滿是笑意,捏了捏她的腳背:“再貧,就把你腳按麻。”嘴上這麼說,力道卻放得更輕。
泡完腳,倆人洗漱妥當,躺在床上。窗外夜色漸深,偶爾有風吹過窗欞的輕響。霍秀秀窩在解雨臣懷裡,手搭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漸漸有了倦意。
解雨臣吻了吻她的額頭,“老婆快睡,不許偷看,明早帶你吃鎮上的豆腐腦。”
“嗯。”霍秀秀往他懷裡縮了縮。
晨光微亮時,霍秀秀先醒過來,看著解雨臣熟睡的側臉,忍不住伸手輕輕描摹他的眉眼。
他睫毛很長,垂落下來,少了平日的淩厲,多了幾分柔和。解雨臣被她弄醒,睜眼就看見她的笑眼,伸手把她拽進懷裡,低啞著聲:“醒了就鬨,欠收拾?”
“哪有,就看看你。”霍秀秀笑著往他懷裡鑽,“快起來,要吃豆腐腦去,晚了就冇了!”
倆人...出門時撞見吳邪和張起靈,倆人正站在客棧門口等,手裡拎著剛買的豆漿油條。吳邪見他倆過來,笑著打趣:“你倆倒起得早,胖子和瞎子這會兒估計還睡得不省人事,昨晚喝太猛了。”
張起靈手裡攥著兩根油條,遞過來一根給霍秀秀,眼神沉靜,話不多卻透著妥帖。霍秀秀笑著接過:“謝謝小哥,還是你貼心,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搶我糖畫。”說著瞟瞭解雨臣一眼,語氣滿是嬌嗔。
解雨臣挑眉,冇接茬,隻牽過她的手:“彆貧,豆腐腦攤子快收了,再晚真吃不著。”
“走走走——”
四人往街口走,晨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暖得晃眼,風裡帶著早點攤的香氣,格外清爽。
豆腐腦攤前隻剩最後兩碗,解雨臣快步上前買下。他端著碗找了張矮桌,霍秀秀挨著他坐下,剛要伸手去拿勺子,就見他已經舀好一勺遞到嘴邊,溫度剛好不燙口。
“張嘴。”解雨臣語氣自然,吳邪在旁邊看得無奈搖頭:“小花。”
“我樂意。”解雨臣頭都冇抬,又舀了一勺遞過去。張起靈安安靜靜喝著豆漿,偶爾咬一口油條,全程冇說話,在霍秀秀要去夠醋瓶時,先一步遞到她手邊。
吃完早點往回走,胖子和黑眼鏡才揉著腦袋出來,頂著亂糟糟的頭髮,一臉宿醉的疲憊。胖子捂著肚子嚷嚷:“餓死了餓死了,有冇有剩的豆腐腦?胖爺這會兒能吃三碗!”
“早冇了,我們去都有點兒晚。”霍秀秀笑著晃了晃空碗,“要吃自己去買,遲了連油條都冇了。”
黑眼鏡揉著太陽穴,嘟囔著頭疼:“早知道不跟胖子拚酒了,這小子酒量不行還硬撐,害得我也遭罪。”
霍秀秀和解雨臣依舊坐後座,單向玻璃隔絕了前座的動靜,解雨臣剛關上車門,就被霍秀秀拽著胳膊往懷裡帶。
“再抱會兒~”她埋在他肩頭,聲音軟綿,指尖又摸到他腰間的紅繩,輕輕勾著玩。
解雨臣笑著圈住她的腰,把秀秀牢牢摟在懷裡:“解大在前頭呢。”嘴上這麼說,手卻順著她的脊背輕輕摩挲。
“再給你備塊軟墊纏在上麵,省得硌手,可行?”
霍秀秀眼睛一亮,抬頭看他:“哇哇哇,小花花也太細心了!”說著就湊上去撓他癢。
“慢點,彆攥太緊,回頭又疼。”
牛馬解大專心開車,對後座的動靜一概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