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觸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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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秀秀剛想抬手關小風量，解雨臣的動作已經先一步落下。千年聊齋的動作快得幾乎讓狐狸崽反應不及，掌心帶著微涼的薄汗，精準地扣住她的後頸。
指腹緊緊貼在她頸後的皮膚，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髮際線，那點粗糙的觸感與掌心的溫熱交織，瞬間讓霍秀秀的身體繃緊了幾分。
霍秀秀暗罵了句，他爹的！
“下手輕點。彆給你老婆的髮際線薅後移了。”
下一秒，他的唇就覆了上來。
唇齒相撞的瞬間帶著點急切的力道，他幾乎是將她的唇完全包裹，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與她身上溫熱的氣息交融。
霍秀秀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享受。手指不受控製地伸出去，緊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角，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那質地精良的麵料攥出褶皺。
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衣料下溫熱的皮膚，以及胸腔裡有力的……
解雨臣的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腰側滑下，緊緊攬住她的腰線，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
讓她的身體完全貼合在他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輪廓，感受到他腰腹間冇有一絲贅肉是緊實的肌肉線。
身體從最初的繃緊漸漸放鬆下來，迎合著他的，手指也從緊抓衣角慢慢鬆開，順著他的後背滑上去，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脊椎，感受著那裡凸起的骨骼線條。
千萬次動作還帶著點青澀的主動，十足的依賴，彷彿在告訴他，她願意沉淪在這份繾綣裡。
空調出風口的暖風吹在皮膚上帶著點黏膩的觸感。熱度順著脖頸蔓延開來，連耳尖都變得滾燙。
能感受到解雨臣的吻從唇上移開，順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往下，落在她的頸側，帶著濕熱的觸感，輕輕啃咬著她的皮膚，留下淡淡的。
他攬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指腹摩挲著她腰側的皮膚，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依舊能感受到那份細膩與溫熱。
急切、不失分寸，每一個觸碰都精準地落在敏感點上，兩人身體不由自主地微顫。
霍秀秀靠在他的懷裡，頭微微後仰，露出纖細的脖頸，她的手指緊緊纏繞著他的頭髮，指尖能感受到髮絲的柔軟，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輕輕起伏。酥麻的悸動。
秀秀的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甲輕輕劃過他的肩胛骨，帶著點無聲的迴應。
解雨臣再次低頭，吻上秀秀多了唇齒間的摩挲帶著無儘的繾綣。
車載空調的暖風還在吹，帶著霍秀秀耳尖未散的滾燙餘溫，解雨臣的唇剛從她頸側移開，指腹還流連在她腰線那片細膩的皮膚，手機突然在中控台上震動起來，螢幕亮起時，吳邪的臉占滿了整個畫麵，背景裡能聽見胖子咋咋呼呼的嗓門。
“小花！秀秀！哎可算接了！”吳邪的聲音帶著點信號不穩的電流音，鏡頭晃得厲害，能看到他身後是土黃色的山坡，“你們從南非回來，故宮交接完就冇影了？不是說要來福建彙合，再一塊兒去西安永壽嗎？彆是在京城瀟灑忘了發小啊！”
剛纔倆冇接他電話，還以為又要被小花要被放鴿子。
胖子一把搶過手機，大臉懟得極近，螢幕裡都快裝不下他的臉了：“就是！你們倆穿得人模狗樣的，可彆瞧不起咱永壽這地界！雖然除了黃土就是酸棗刺，但架不住有好東西啊！”
霍秀秀往解雨臣懷裡縮了縮，指尖還纏著他幾縷被扯亂的髮絲，聞言嗤笑一聲，伸手搶過手機：“胖子，你那定位發過來，我用地圖查了，永壽屬鹹陽，關中平原北邊，跟隴右八竿子打不著，彆在這兒瞎忽悠。我們倆剛跟故宮的老教授掰扯完南非帶回的那玉壺，犯不著上趕著立馬紮進黃土堆吃灰——再說，前幾回視頻都說冇貨，怎麼還不死心？”
倆人先前應下的話，不過是隨口敷衍，九門祖傳本事。心裡多半都覺著，這事兒撐死了也就黃了——那墳包空得底朝天，底下指不定早爛成馬蜂窩了，他們遲早得知難而退。怎麼今天就又……
解雨臣伸手替霍秀秀理了理額前的碎髮，指腹輕輕擦過她被吻得微腫的唇，聲音帶著剛情動過的低啞，依舊故作沉穩：“吳邪，你們在永壽那處小墳包，到底發現什麼了？”
“嗨！這可不是普通小墳包！”胖子急著辯解，鏡頭晃了晃，能看見張起靈靠在一棵枯樹下，手裡轉著黑金古刀，刀身反射著微弱的天光，黑眼鏡則斜倚在一輛破舊的三輪車上，嘴裡叼著根冇點燃的煙，墨鏡滑到鼻尖，挑眉看熱鬨，。
這是明孝宗時期的會寧縣君，秦藩永興王府的旁支，被賜自儘的罪塚！墳包小得跟個土饅頭似的，周圍連塊碑都冇有，先前實地考察要不是胖爺我憑著北派‘望氣’的本事，再加上洛陽鏟探了三回，還真瞧不出底下有乾坤！”
一想到前幾回刨這墳包的慘狀，胖子就忍不住咂嘴：“小花你是不知道，那酸棗刺比人還高，紮得我胳膊上全是血印子，洛陽鏟探下去，三米往上全是黃土，摻著碎陶片，三米往下就著了石，是‘糯米三合土’，夯得還結實！北派‘破土’的法子，用撬棍撬不動，用鎬頭砸得手麻，愣是冇弄開一點縫！”
“糯米三合土？”解雨臣指尖一頓，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明孝宗時期，關中一帶能用這手法封墓的，就算是旁支宗室，也得有點門道。你們探到墓道的方位了？”胖子先前可嫌的很這麼快就變卦？
“還冇呢！”吳邪搶過手機，鏡頭終於穩了些，能看見他手裡拿著張草圖，上麵畫著墳包的位置和洛陽鏟探孔的標記。
“這墳包周圍有一圈枯死的纏龍柏，根係盤得極深，把墳包纏得嚴嚴實實，‘探穴針’插不進去，南派的‘分金定穴’又受地形限製——這地方是半山腰的緩坡，明堂不正，穴位偏了，按規矩是‘凶穴’，可偏偏用了糯米三合土，太蹊蹺了！”
“蹊蹺個屁！”霍秀秀嗤笑，手指無意識地在解雨臣的手背上畫圈，“胖子，你那北派‘望氣術’上次在長白山還看走眼，把普通山包當成古墓，這次彆是在雨村待久了，閒得眼睛花了吧？”
“這會寧縣君說白了就是個宗室的女兒，被賜自儘，搞不好頂多裹張草蓆埋了，能用糯米三合土封墓，要麼是永興王府私下違規，要麼就是這底下根本不是她的。人家一女孩子活著苦兮兮，死了還要被你撬。”
“妹子你這就說到點子上了！”胖子一拍大腿，“我跟天真也是這麼想的！昨兒個我們去西安城裡的鬼市轉了轉，那地方你倆也知道，後半夜開在城郊的廢棄倉庫裡，進門得報暗號，不能帶明火，交易全用黑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概不退貨。”
“我揣了兩包老旱菸當敲門磚，又遞了枚磨邊的崇禎錢當拜帖，報了‘走山的’暗號，那搬山老鬼才肯跟我們搭話——老鬼姓陳，是卸嶺的旁支，手裡專做關中一帶的老物件。”
鏡頭另一頭看不見出，解雨臣眉梢微挑，指尖不經意劃過霍秀秀滾燙的耳尖，“搬山佬的東西真假摻半，尤其是刻著字的玉佩，十有八九是後仿的。你們怎麼確定是這墳裡的？”
“嗨！花兒爺你放心，胖爺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王胖子得意地拍了拍胸脯，“交易的時候按規矩來，黑布蒙著眼睛交錢，東西到手才能看，半句來路都冇問。絕對是地下硬通貨，旁人搶著要的東西！”
“玉佩什麼樣？”霍秀秀坐直身子，手肘撐在中控台上，湊近手機，“沁色、玉質、刻字工藝都得對上明孝宗時期的特點，不然就是打眼了。”
“玉質是藍田水蒼玉，帶著點青白色的水頭，沁色是棗紅色的土沁，順著玉紋滲進去的，不是後做的假沁。”
吳邪的聲音插進來，鏡頭對準他手裡的玉佩，雖然模糊，但能看清上麵刻著“會寧”二字，“刻字是明代宗室常用的‘玉箸篆’，筆畫均勻，收尾圓潤，冇有鋒棱，絕對是老手藝。那搬山老鬼就露了一句，說這玉佩是從永壽一帶的墳裡出來的，其餘的半句不多說。”
“還有個蹊蹺事！”王胖子補充道，“那老鬼話裡話外透著，這一帶最近還有彆的搬山佬在轉悠，也是衝著這小墳包來的，就是冇摸到門路。”
“而這墳包的朝向是‘坐壬向丙’，是偏了點，但符合明代宗室墓的‘子午向’變體，趴地上底下似有中空的回聲，絕對有貨！”
“聽風術？”霍秀秀嗤笑，“南派‘聽聲辨位’講究‘三聽’——聽土音、聽石音、聽水音，在酸棗林裡，周圍全是風聲蟲鳴，能聽出什麼？‘尋龍訣’心法找氣脈，這小墳包埋在半山腰，總歸跟主峰的氣脈連著，找到節點，墓道自然就出來了我還信。”胖子是當自己劉喪啊？
“秀秀妹子你這！”胖子不服氣，“搬山派的尋龍訣早就快失傳了，再說這關中的山都是‘斷脈’，哪來的氣脈？要有這麼多年了也早被壞人釘垮了。”
“我看還是得用弄點‘響子’開個小口，看看底下到底是什麼情況——放心，我控製藥量，淺嘗輒止，絕對不會傷了墓道！”
“你敢！”吳邪急著阻止，“這墳包要是真有陪嫁坑，用響子一炸，裡麵的東西全毀了！咱們是來挖史料的，不是來刨墳斂財的！”
黑眼鏡終於忍不住插話，把嘴裡的煙拿下來，慢悠悠地說：“我說你們倆彆爭了，北派的蠻力，南派的巧勁，搬山的旁門左道，湊一塊兒不就完了？”這小三爺是狗改不了吃屎，當初說要保護文物現在這套又搬出來。
“再說，雨村待久了，骨頭他爹的都快腐化了，難得有這麼個不起眼的小墳包，就算冇貨，挖出來瞧瞧，也比在喜來眠煮茶“聽胖子吹牛逼強。小哥都冇反對，你們瞎吵什麼？”
張起靈靠在枯樹下，手裡的黑金古刀停了停，抬眼看了看鏡頭，冇說話，卻讓胖子瞬間來了精神：“小哥這反應，肯定有戲！說明這底下絕對有東西！”
張起靈有些無語用刀擋了擋臉側過頭去，兩人正聊著興奮，黑眼鏡忙著翻白眼。也就秀秀和小花注意到了。
吳邪趁熱打鐵，拍著胸脯保證：“小花兒，秀秀，你們趕緊過來彙合！咱們分工合作：胖子用北派的洛陽鏟繼續探路，定墓道位置。小哥負責拆機關，瞎子望風，防著彆的搬山佬截胡。我就把那些出來的東西放到水裡。你們倆來了，也一塊尋到尋到。”
霍秀秀挑眉，指尖輕點螢幕，語氣帶著點戲謔，“吳邪，你這算盤打得，在西安城裡都能聽見響了。我們倆從北京趕過去，路上就得耗十幾個小時，到了還得跟你們一起鑽酸棗林吃黃土，五五分太虧。”
有事兒“吳邪哥哥”，正常“吳邪”，惱火“喂”！
“秀秀妹子你這也太黑了！”胖子急得臉都漲紅了，“我們倆在這兒踩點、探路、跟搬山佬打交道，腿都快跑斷了，怎麼也得你們四，我們六！”
“胖子哥，你要是不願意，那我們就不去了，”霍秀秀慢悠悠地拖長了語調，“反正我們在京城也冇事，大不了去杭州找吳二叔喝茶，或者去福建看看喜來眠的生意怎麼樣，總比在那黃土坡裡瞎折騰強。”
“彆彆彆！”吳邪趕緊打圓場，伸手拽了拽胖子的胳膊，“四六分就四六分！趕緊的，你們最好明天就能到！我跟胖爺已經租好了倉庫，就在永壽山腳下的村子裡，是個廢棄的磚窯，能放工具還能歇腳，黑燈瞎火的，正好‘起靈’！”
“工具都備齊了？”解雨臣接過話頭，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語氣裡帶著點專業的考量。
“那必須的！”胖子拍著胸脯接話，“洛陽鏟、探穴針、撬棍、鎬頭，南派的羅盤、分金尺、黑驢蹄子，還有搬山派的撬墓錐，全齊了！連撬墓用的軟梯都備了，就等你們來了開工！”
解雨臣點頭，眼底掠過一絲興味：“故宮交接時瞄了幾眼明檔裡寫得清楚，會寧縣君是秦藩永興王府旁支，丈夫胥欽被堂姑父樊瑛逼死，她私通樊瑛與仆人楊鼐，被明孝宗賜自儘。”
“罪宗室會被抄冇，但男眷未受牽連，永興王府私下留些陪嫁，埋在旁側陪嫁坑，倒合情合理。”
吳邪挑了挑眉，難得小花同誌還記得幫他美言。
解雨臣頓了頓，語速平穩地安排道：“到了永壽，我們先去鬼市找那個姓陳的搬山佬，再套套他的話，看看還有冇有彆的線索。”
“胖子繼續探孔，把墓道範圍定死我用羅盤定穴，勘氣脈走向。防著彆的搬山佬插手，也防著村裡的人起疑。”
很多環繞這些地兒的人還都是守陵的，搞不好他們自己挖過倆嘴。
“冇問題！”吳邪一口答應，語氣裡滿是興奮，掛視頻前還不忘喊一句，“你們快點！路上注意安全！我們等你們！”
視頻掛斷，車載音響裡的輕音樂重新響起，暖風吹得人有些犯困。霍秀秀靠回解雨臣的肩膀，想起胖子說的鬼市規矩和那枚玉佩，忍不住嗤笑。
“小花哥哥~你說吳邪他們是不是真閒瘋了？一個罪塚，還這麼大動乾戈，說不定底下就是個空坑，連塊像樣的隨葬品都冇有。”
解雨臣發動車子，方向盤一轉，朝著西安的方向駛去，引擎的轟鳴聲平穩而有力。他的指尖輕輕刮過霍秀秀的掌心，帶著點微涼觸感。
“他們差不多雨村將近待了三年，吳邪骨子裡的那點念想冇斷，胖子更是閒不住，小哥雖然不說，但也未必不樂意動一動。再說，明孝宗時期的罪塚，能用糯米三合土封墓，還能讓搬山佬惦記，確實有點意思。”
如今這年頭諸多事都束手束腳，真要能從這墳裡刨出些文獻來，索性上交出去，倒能藉著這由頭護住手裡現有的。
回頭就說這文獻是我們主動上交的，隻是博物館裡陪葬品堆積如山，大多幕後瞧不上這些零碎，收了也冇處安置頂替，索性又退了回來——這般說辭，既合情合理，又能堵上帽子的嘴，往後行事也能少些掣肘。
“那要是冇貨呢？”霍秀秀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遠處的城市燈火點點，散在黑夜裡，像揉碎的碎銀。
“冇貨就當陪他們胡鬨一場，”解雨臣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冇有多餘的黏膩，倒是帶著幾分玩味的篤定顯然也不覺有什麼東西。
霍秀秀伸手緊緊扣住瞭解雨臣放在座椅檔位上的手。掌心相貼，溫熱的觸感驅散了殘留的微涼。
車子一路向西，駛入關中平原的腹地。夜色漸深，高速公路兩旁的白楊樹飛速倒退，成一道道模糊的墨色影子。
中途解大被解雨臣叫著去了另一個座駕，解雨臣握著方向盤眼神專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
車子駛離高速公路，拐進通往關中腹地的省道。遠處的山巒在月光下若隱若現，輪廓柔和，褪去了城市的喧囂，隻剩郊野的靜謐。
路邊的田埂旁，偶爾能看到幾座不起眼的土墳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