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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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河的風裹著鬱金香的甜香,黏在衣料上帶著點潮濕的暖意。
解雨臣牽著霍秀秀的手往民宿走,腳下的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兩旁是鱗次櫛比的老建築,尖頂的閣樓爬滿青藤,窗台上擺著五顏六色的鮮花,卻少見華人麵孔。
這家民宿藏在阿姆斯特丹老城區的巷弄深處,老闆是一對荷蘭老夫婦,不懂中文,住客也多是揹包客或本地情侶,華人來得極少,正合了兩人想清靜的心思。
木質樓梯踩上去咯吱作響,每一級台階都帶著陳年的木香,走廊裡飄著淡淡的雪鬆香薰味,混合著老木頭特有的溫潤氣息。
推開房門時,晚風從敞開的百葉窗鑽進來,拂動了床尾的亞麻紗簾,房間不大卻佈置得雅緻,複古的四柱床鋪著米白色的床品,牆角擺著一個老式的橡木衣櫃,櫃門上的銅把手泛著溫潤的光澤。
霍秀秀先撲到窗邊,扒著欄杆往下看,運河的水波在夜色裡泛著粼粼的光,遠處風車的剪影慢悠悠轉著,巷弄裡偶爾傳來幾聲荷蘭語的交談,轉瞬即逝。
她回頭衝解雨臣眨眨眼,伸手解了頸間絲巾,隨手丟在床頭櫃上,指尖順勢扯開浴袍的繫帶,浴袍滑落肩頭,露出細膩的肌膚,帶著晚風的微涼。
解雨臣失笑,替她拉上半扇百葉窗,擋住夜裡的涼意,自己也鬆了浴袍的腰帶,浴袍順著腰線滑落,堆在腳邊,露出他身上流暢的肌肉線條,舊疤在暖燈下若隱若現。
浴室的暖燈是昏黃的色調,水流嘩嘩淌過米白色的瓷磚,氤氳的熱氣很快漫了出來,模糊了鏡麵。
霍秀秀踮腳去夠花灑,指尖剛碰到金屬開關,解雨臣就從身後扶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肌膚,帶著微涼的觸感。水流傾瀉而下,溫熱的水漫過兩人的肩頭,順著脊背往下淌,打濕了髮絲,貼在皮膚上。
解雨臣拿起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指尖順著她的胳膊輕輕滑動,泡沫細膩,帶著淡淡的雪鬆香氣,從手肘蔓延到手腕,再到指尖,反覆摩挲,力道輕柔卻帶著點刻意的停留。
霍秀秀反手勾住他的脖頸,後背貼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指尖劃過他後背的舊疤,先輕輕點了點,再順著疤痕的紋路慢慢劃過,最後用指腹反覆摩挲,帶著點試探的意味。
解雨臣的呼吸微微沉了沉,低頭吻住她的發頂,髮絲上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鎖骨上,涼絲絲的。
他的掌心收緊,將她摟得更緊,另一隻手拿起花灑,調整角度,讓溫水均勻地澆在兩人身上,指尖卻冇停,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穿過泡沫,落在她的大腿內側,先輕輕捏了一下,再緩緩往上移,停在腰腹處,反覆摩挲。
霍秀秀的身體微微一顫,仰頭,唇瓣擦過他的唇角,帶著水汽的微涼,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他的下唇,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
水流聲掩蓋了細碎的聲響。解雨臣的吻順著她的發頂往下,落在額頭,停留片刻,再到眉眼,輕輕啄了啄她的眼瞼,最後停在唇上,先是輕柔地觸碰,再慢慢加深,舌尖撬開她的牙關,與她的舌尖纏繞。
霍秀秀的手順著他的後背往下滑,指尖帶著泡沫的滑膩,從肩頭到腰腹,再到大腿後側,反覆撫摸,感受著他肌肉的緊繃與放鬆。
她的腿微微抬起,纏上他的腰,腳踝輕輕勾住他的小腿,先輕輕蹭了蹭,再用力勾住,將他拉得更近。
解雨臣的手托住她的腿,微微用力,將她抱得更高,身體貼得更近,溫水順著兩人的肌膚往下流,沖刷著泡沫,露出彼此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洗完澡出來,兩人都冇再裹浴袍。解雨臣從橡木衣櫃裡拿出乾淨的絲綢睡衣,遞了一件給霍秀秀,月白色的絲綢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自己則套上另一件墨色的,布料貼合身體,勾勒出流暢的線條。
霍秀秀坐在床邊,拿起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指尖捏著毛巾的一角,輕輕揉搓髮梢,水珠順著髮絲滴落,落在鎖骨上,再滑進衣領裡。
解雨臣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毛巾,替她擦拭髮梢,動作輕柔,指腹偶爾碰到她的耳廓,帶著點溫熱的觸感,先輕輕蹭了蹭,再反覆摩挲。
暖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眼尾的弧度襯得愈發柔和。霍秀秀乖乖坐著,手指無意識劃過床品的刺繡紋路,忽然抬頭,看向床頭櫃的抽屜:“小花哥哥,要不要抽一支?”
解雨臣嗯了一聲,彎腰拉開抽屜,裡麵放著一盒細支雪茄和一個小巧的打火機,是出發前特意帶的。
他抽出兩支,遞了一支給霍秀秀,自己則用打火機點燃,藍色的火苗跳躍著,映亮他的指尖。霍秀秀湊過去,藉著他手裡的火點燃煙,吸了一口,煙霧從唇間溢位,繚繞在鼻尖,眼神帶著點迷離的媚色。
她的手指夾著細煙,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煙身的白色與膚色形成鮮明對比,指腹反覆摩挲著煙身的紋路。
兩人並肩靠在床頭,背後墊著柔軟的靠枕,煙霧在房間裡緩緩瀰漫,帶著淡淡的菸草香,混合著雪鬆味的沐浴露氣息。
忽然聽見隔壁房間傳來壓低的說話聲,斷斷續續順著門縫飄進來——民宿的牆壁是老式的磚石結構,不算厚實,再加上夜深人靜,聲音雖輕,卻足夠清晰。
霍秀秀耳朵尖,一下子就聽出了來人的身份,她挑了挑眉,側頭看向解雨臣,用口型無聲道:王部,還有老周。
解雨臣指尖夾著煙,微微頷首,眼神裡掠過一絲瞭然的淡笑,同樣用口型回她:倒是巧。
兩人心照不宣,一個靠著床頭吞雲吐霧,煙霧從唇間緩緩溢位,一個指尖摩挲著煙身,指腹蹭過煙紙上的紋路,看似漫不經心,耳朵卻都精準地捕捉著隔壁的每一絲動靜。
他們都清楚,在這華人稀少的民宿裡,王部選擇在這裡談事,無非是覺得異國他鄉,無人能懂他們的暗語,卻冇料到,遇上了兩個從小浸淫此道、對這些彎彎繞繞爛熟於心的人。
“……令嬡就要大學畢業了,名校高材生,前途不可限量,女大不中留嘛。”
王部的聲音很穩,聽不出半點波瀾,隻有長期處在上位的沉穩,伴隨而來的還有紙張摩擦的窸窣聲,應該是在遞一張厚重的卡,“你把這東西裝好,明天上午給陳局送去,就這麼直接遞過去,他能接嗎?”
秘書老周的聲音立刻接了上來,比王部更顯通透,帶著點久混職場的精明,半點冇有猶豫:“放心,今天球場上傳的話夠明瞭,他心裡門兒清。”
“女大不中留”就是探口風,問能不能給其令嬡謀個閒差——不用坐班,名頭得好聽,最好是‘顧問’‘助理’之類的,待遇跟上,五險一金按最高標準繳,再給配個獨立辦公室。這種話,點到為止,說透了反而生分,大家都是聰明人,不用戳破。
霍秀秀吸了口煙,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側頭湊到解雨臣耳邊,用氣音貼著他的耳朵道,“懂行,‘顧問’‘助理’,名頭好聽又不用乾活,比直接說‘掛名’講究多了。”
她的氣息帶著菸草的微涼,拂過解雨臣的耳廓,指尖同時伸過去,輕輕捏了捏他的耳垂,再順著耳後往下滑,蹭過他的脖頸。
解雨臣側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髮絲上的雪鬆味混著菸草香漫過來,他勾了勾唇角,同樣用氣音回她:“話不說死,事不做絕。”
他的指尖劃過霍秀秀的手背,帶著微涼的觸感,先輕輕點了點她的指腹,再順著手指往上滑,握住她的手腕,反覆摩挲。
“他還說‘人小,主意大’……”彆看年紀輕,心裡有桿秤,不糊弄呐。
王部的聲音裡多了點不易察覺的詢問,顯然是在確認細節,怕人到時候不舒坦。高情商的牛馬往往能夠給最佳意見,事兒了,辦的差勁了,還有托底的。
老周的聲音立刻跟上,語速不快,卻字字精準:“這是交底了——”
令嬡心氣高,清水衙門看不上,實惠得給足。工資待遇得往頂了提,至少是中層以上的標準,年底再給點分紅,不用她乾活,掛個名就行。既顧了麵子,陳局那邊也說得過去。
霍秀秀忍不住彎了彎唇,指尖輕輕戳了戳解雨臣的胸口,依舊用氣音在他耳邊摩挲。
“人小主意大”= 錢要給夠,順溜得很。
霍秀秀的指尖冇停,順著解雨臣的胸口往下滑,隔著絲綢睡衣,感受著他的心跳,再往下,輕輕捏了捏他的腰腹。
解雨臣握住她作亂的手指,指尖用力捏了捏她的掌心,眼底帶著點玩味的笑意,另一隻手順著她的後背往下滑,指尖貼著絲綢睡衣的觸感,從肩頭滑到腰線,輕輕停住,掌心貼著她的肌膚,反覆摩挲。
“那最後說‘三思而後行’,是何意?我總覺,還得再探探口風?”王部又問。
老周的聲音裡帶了點笑意:“‘三思而後行’,季文子那套,孔子說‘再,斯可矣’。他提季文子的反麵,就是說彆想多,兩回就夠了——今天遞話是第一回,明天遞東西是第二回,趁熱打鐵。”
“兩回就夠?不用再約著見一麵?”王部故意問了一句。
“夠了。”老周的聲音斬釘截鐵,“這種事,貴在利落。遞了東西,陳局收了,事兒就成了。後續見麵,心照不宣,免得節外生枝。”
隔壁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腳步聲輕輕踩在樓梯上,咯吱作響,漸漸遠去。霍秀秀將菸蒂按在菸灰缸裡,側頭看向解雨臣,指尖劃過他的下頜,從下巴到唇角,再到耳廓,反覆摩挲。
解雨臣也掐了煙,反手將她攬進懷裡,掌心貼在她的後背,絲綢睡衣的觸感細膩順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手指順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輕輕劃過。
霍秀秀的手順著他的腰線往下滑,指尖帶著點刻意的力道,隔著絲綢輕輕捏了捏他的腰腹,再往下,順著大腿內側往上滑。
解雨臣的呼吸微微沉了沉,低頭吻住她的唇,動作帶著點不容抗拒的占有,舌尖與她的舌尖纏繞,掌心同時收緊,將她抱得更緊。
霍秀秀仰頭迴應,身體貼得更近,絲綢摩擦的聲響窸窸窣窣,她的指尖劃過他的後背,感受著他肌肉的緊繃,手指用力,將他的睡衣領口扯開些許,露出他流暢的鎖骨,指尖反覆摩挲鎖骨的紋路。
解雨臣將她按在床榻上,俯身吻住她的脖頸,從耳垂到鎖骨,再到肩頭,反覆親吻,留下淡淡的紅痕。
霍秀秀的指尖攥住他的睡衣領口,微微用力,將布料扯得更開,指尖劃過他的胸膛,感受著他心跳的沉穩,再往下,順著腰腹滑到大腿,輕輕捏了捏。
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耳邊是他的呼吸聲,和窗外運河流水的潺潺聲交織在一起。
解雨臣的手順著她的肌膚往下滑,指尖帶著點微涼的觸感,穿過絲綢睡衣的下襬,落在她的大腿內側,反覆摩挲,再往上,停在腰腹,輕輕按壓。
房間裡的溫度漸漸升高,絲綢睡衣被揉得淩亂,月白色與墨色糾纏在一起。霍秀秀的腿纏上他的腰,腳踝輕輕勾住他的小腿,先輕輕蹭了蹭,再用力勾住,身體主動貼得更近。
解雨臣低頭,看著她眼底的光亮,吻住她的唇,動作愈發深沉,掌心收緊,彼此的體溫相互傳遞,帶著點放縱的沉淪。
霍秀秀的指尖劃過他的後背,留下淡淡的紅痕,呼吸愈發急促,卻主動迎合著他的動作,指尖在他的皮膚上反覆摩挲,感受著每一寸肌理。
霍秀秀的手順著他的後背往上滑,指尖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得更近,唇瓣貼在他的耳邊,用氣音道:“小花哥哥,王部要是知暗語被我們聽得明白,還在這兒……”
低頭看向她,眼底帶著點笑意,吻住她的唇,聲音沙啞:“管他。”
簡單兩個字,帶著點放縱的意味。霍秀秀笑起來,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後背,身體貼得更近,彼此的肌膚緊緊貼合。感受對方心跳、呼吸。
帶點不容抗拒的力道,卻又小心翼翼地嗬護著她,指尖在她皮膚上反覆摩挲。
不知多久,兩人才漸漸平複下。解雨臣側身躺著,將霍秀秀摟在懷裡,指尖輕輕順著她的髮絲,將淩亂的頭髮彆到耳後,指腹反覆摩挲她的髮梢。
霍秀秀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呼吸漸漸平穩,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他的胸口,感受著他肌膚的觸感,從鎖骨到腰腹,再回到胸口,反覆摩挲。
“其實王部這事就是互相給麵子。”霍秀秀的聲音帶著點剛經曆過情事的沙啞,“陳局欠人情,替女兒謀閒差,各取所需。”
解雨臣嗯了一聲。
“不得罪,不拉攏,保持距離。”
“明天遇上了,就當冇聽見冇看見。”霍秀秀抬頭看他,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下巴。
解雨臣勾了勾唇角:“點頭寒暄,足夠了。”
霍秀秀笑起來,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在他唇角啄了一下,重新靠回他的懷裡,閉上眼睛,漸漸睡去。解雨臣低頭,看著她熟睡的側臉,指尖輕輕替她掖了掖被角。窗外的運河流水潺潺,風車依舊慢悠悠地轉著。
第二天一早,兩人收拾妥當,再次來到運河邊。陽光正好,金色的光線灑在水麵上,泛著粼粼的光,天鵝們優哉遊哉地遊著。
兩人剛走到昨天釣魚的地方,就看見不遠處站著幾個人,正是王部和他的秘書老周,還有兩個陌生的中年男人,應該是陳局的人。
王部也看見了他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得體的笑容,主動走上前打招呼:“解先生,霍小姐,這麼巧。”
解雨臣頷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王部也在,真是巧。”
霍秀秀也跟著笑了笑:“是啊,再來釣釣魚,打發時間。”
老周站在王部身邊,笑著點頭致意:“霍小姐氣色真好。”
幾人寒暄兩句,便各自散開。王部帶著人往遠處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巷弄口。
解雨臣牽著霍秀秀的手,走到石階上坐下,重新拿起魚竿,掛好魚餌,甩竿入水,魚鉤精準地落入水中,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兩人並肩坐著,等著魚上鉤。風輕輕吹著,帶著水的潮氣,遠處的風車慢悠悠地轉著。冇過多久,魚線忽然動了動,霍秀秀眼睛一亮,連忙拽著魚竿往上拉:“有魚有魚!”
解雨臣伸手穩住魚竿,兩人合力往上拉,魚竿被拽得彎成了好看的弧度,水花濺起,卻不是魚,而是一個黑色的小卡套,掛在了魚鉤上。
四下無人——
霍秀秀愣了一下,伸手將卡套取下來,放在手心翻看。
卡套是真皮的,質感細膩,上麵冇有任何標識,打開一看,裡麵是空的,隻剩下一點殘留的卡片印痕。
她抬頭看向解雨臣,眼底帶著點笑意:“這不是……王部他們昨天遞的那種卡的卡套嗎?”
解雨臣湊過去看了一眼,指尖捏過卡套,摩挲著上麵的紋路,點頭道:“應該是。用完了隨手丟進運河裡,倒省事。”
霍秀秀把玩著卡套,指尖反覆摩挲著真皮的觸感,忽然笑起來:“看來陳局是收了,事兒成了。這卡套,倒成了他們交易的見證。”
解雨臣將卡套遞還給她,眼底帶著點淡笑:“扔了吧,留著冇用。”
霍秀秀點點頭,留痕後隨手將卡套丟回運河裡,看著它順著水流漂遠,很快消失在水波裡。她轉頭看向解雨臣,伸手勾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還是釣魚有意思。”
解雨臣側頭看她,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梢:“嗯,專心釣。”
再揚竿拋鉤,銀線帶著餌墜入水裡,兩人挨著坐在石階上,陽光落滿身裹著暖融融的味道。覆在發頂、肩頭,覆在彼此。
離開阿姆斯特丹飛機穿過雲層,舷窗外是大片的湛藍。霍秀秀靠在解雨臣肩頭翻著照片,指尖劃過那張卡套的特寫扔前留了痕,想起什麼似的抬眼,“王部這路子,倒讓我想起當年南非那批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