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村頭一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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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運河拐角處,瞧見水麵上遊著幾隻白天鵝,脖頸修長,羽毛白得晃眼,正低頭啄食岸邊遊客丟下的麪包屑。
霍秀秀眼睛一亮,掙開解雨臣的手就往岸邊跑,蹲在石欄杆旁,扒著欄杆沖天鵝招手:“小花哥哥看!天鵝!”
解雨臣跟過去,站在她身後,怕她摔下去,伸手虛虛地護著她的腰。他看著那群優哉遊哉的天鵝,忽然覺得眼熟,低聲道:“倒有點像雨村那幾隻大鵝。”
霍秀秀回頭,眼睛彎成月牙,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可不是嘛!就是比咱們那兒的乾淨點,冇那麼凶。”
話音剛落,一隻膽大的天鵝遊到岸邊,伸長脖子往霍秀秀手邊蹭,像是討食。霍秀秀被它蹭得手心發癢,忍不住笑出聲,轉頭衝解雨臣道:“你看它,比胖子喂的那隻識相多了,胖子喂的那隻,上次還啄了我的褲腳。”
解雨臣想起雨村的光景,嘴角也彎了彎。那時候吳邪守著鋪子,胖子天天琢磨著燉大鵝,他和霍秀秀偶爾過去小住,那群大鵝見了人就追,囂張得很。當時的鵝不配擁有一個鏡頭,兩人冇有詳細的琢磨。
霍秀秀玩得興起,掏出手機翻了翻,摸出一包冇吃完的餅乾,掰了一小塊丟進水裡。天鵝立刻伸長脖子叼住,吃得津津有味。她玩得正開心,手機突然震了震,螢幕上跳出吳邪的名字。
“喲,說曹操曹操到。”霍秀秀挑眉,接起電話,直接開了視頻,“天真,你乾嘛呢?”
視頻那頭的吳邪剛從車上下來,身後是雨村熟悉的青石板路和白牆黑瓦,他身上還揹著個揹包,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
“剛從西安回來,”吳邪的聲音帶著點疲憊,卻透著股興奮,“會寧那邊的事兒考察完了,給你們帶了點特產,就等你們回來,到時候一塊去了,冇有公家的人管著。你們什麼時候回雨村?”
霍秀秀把手機鏡頭轉向運河裡的天鵝,語氣得意:“看,我們在阿姆斯特丹看天鵝呢,比你們雨村的大鵝乖多了。”
吳邪眯著眼睛瞅了眼手機螢幕上的視頻通話裡的天鵝姿態優雅地劃著水,他當即嗤笑一聲,“什麼天鵝,說白了就是長得好看點的鵝!細胳膊細腿的,飛也飛不遠,叫也冇個底氣,哪比得上我們這兒的大鵝——那才叫真·氣勢拿捏!”
旁邊的王胖子正啃著鹵雞爪,聞言含糊不清地接話:“天真,你這話我可太讚同了!咱那大鵝,那叫一個猛,見誰都敢瞪眼珠子,走路跟巡街的老炮兒似的,搖搖擺擺還帶著風。”
吳邪立馬來了勁,手舞足蹈地補充:“可不是嘛!那脖頸子一伸,腦袋一揚,嘎嘎一叫,穿透力堪比擴音器,連村裡的土狗見了都得繞著走。就這天鵝,真要是跟咱這兒的大鵝遇上,不出三分鐘就得被追得撲棱著翅膀跑路,連水麵都不敢待!”
他說得唾沫橫飛,全然忘了上回,自己是怎麼在田埂上慘遭大鵝“追殺”的——那天他閒著冇事,看見村口老李家的大鵝正低頭啄草,覺得那圓滾滾的身子挺可愛,就順手薅了把狗尾巴草想去逗逗它。
結果剛湊過去,那大鵝猛地抬起頭,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脖子跟按了彈簧似的往前一伸,嘎嘎叫著就衝了過來。
吳邪當時就傻了,那大鵝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多了,翅膀撲騰著帶起一陣風,尖銳的喙直往他褲腿上啄。他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胖子救我!這鵝成精了!”
可田埂窄得很,他跑兩步就差點崴腳,那大鵝緊追不捨,啄得他褲腿上全是印子,連新買的運動鞋都被踩得滿是泥點。
後來還是老李頭聽見動靜趕過來,拿著竹竿把大鵝趕跑了,吳邪才得以“脫險”。
當時他氣喘籲籲地癱坐在田埂上,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褲腳還掛著幾根鵝毛,被胖子笑了整整一個月,“戰鬥力還不如一隻家養大鵝”。
此刻吳邪唾沫橫飛地吹噓著大鵝的氣勢,完全冇留意王胖子憋著笑,偷偷給張起靈使了個眼色。張起靈抿了抿唇,難得開口補刀:“你跑了三百米。”
“哈?”吳邪冇反應過來。
王胖子再也忍不住,拍著桌子笑出聲:“天真!小哥說的是你上回被大鵝追著跑了三百米,鞋都跑掉一隻,最後還是小哥給你撿回來的!你還好意思在這兒吹大鵝有氣勢,忘了自己當時嚇得嗷嗷叫的模樣了?”
吳邪的臉“唰”地一下梗著脖子反駁:“那、那是我大意了!誰知道那鵝那麼不講武德,說動手就動手!”
“嘿,合著人家大鵝還得提前跟你報備一聲‘我要啄你了’?”
王胖子笑得直不起腰,“你當時喊得比殺豬還響,我隔著兩條田埂都聽見了,還說什麼‘大鵝饒命’,要不要我給你學學?”
吳邪急得去捂王胖子的嘴,臉都快憋成了關公:“你閉嘴!胖子你彆在這兒造謠!我那是戰略性撤退,懂不懂?”
張起靈看著兩人鬨作一團,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慢悠悠地加了句:“鵝贏了。”
“小哥你也來埋汰我!”吳邪氣鼓鼓地瞪著他,可看著兩人憋笑的模樣,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撓了撓頭嘟囔,“行吧行吧,那大鵝確實厲害……但天鵝就是不如大鵝有氣勢!這事兒冇商量!”
王胖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拍著他的肩膀:“好好好,冇商量!咱天真說啥都對!就是下次再遇上大鵝,可得記得提前跑,彆再讓人家追得鞋都掉了啊!”
吳邪“哼”了一聲,抓起桌上的瓜子砸向他,暗自嘀咕,他爹的這輩子都不想再招惹大鵝了除了他自己搗鼓養的那幾隻,簡直是田園一霸,比粽子還難對付!
話音未落,在霍秀秀開的視頻通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撲棱棱的翅膀聲,緊接著就是胖子的大嗓門:“吳邪!你管管你那幾隻鵝!又來啄我晾的臘肉了!”
然後就見幾隻白花花的大鵝從吳邪身後竄出來,撲騰著翅膀,脖子伸得老長,追著胖子跑。胖子一邊跑一邊罵,吳邪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手裡的手機晃得厲害。
霍秀秀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手機炫水裡,解雨臣伸手穩穩地扶住她的手腕,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對著鏡頭道:“看來你們那兒的大鵝,還是老樣子。”
吳邪好不容易穩住手機,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對著鏡頭道:“可不是嘛!胖子天天喊著要燉了它們,結果每次都被追得滿院子跑。對了,你們什麼時候回來?我和胖子等著你們來吃臘……”
話冇說完,一隻大鵝突然撲到吳邪身後,伸長脖子啄了一下他的揹包帶。吳邪“哎喲”一聲,手一抖,手機差點飛出去,他連忙穩住,對著鏡頭罵道:“這群畜生!等我收了它們!”
霍秀秀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蹲在地上直不起腰,解雨臣拍著她的背,眼底滿是笑意。他對著鏡頭道:“快彆罵了,小心胖子又拿你的茶葉餵鵝。”
“他敢!”吳邪咬牙切齒,又被身後的動靜鬨得冇辦法,對著鏡頭道,“不跟你們說了,我得去救我的臘肉了!回來記得給我帶禮物!”
說完,不等霍秀秀回話,就匆匆掛了視頻。
霍秀秀收起手機,笑得臉頰發紅,她靠在解雨臣懷裡,喘著氣道:“笑死,胖子和吳邪慘敗大鵝。”
解雨臣低頭看她,伸手替她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下次回雨村,把這對木鞋帶上,讓那群大鵝見識見識。”
霍秀秀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竹筍炒肉’?好啊!就這麼說定了!”
風又吹過來,帶著鬱金香的甜香,運河裡的天鵝還在遊弋,遠處的風車轉得慢悠悠的。霍秀秀靠在解雨臣懷裡,看著眼前的光景。想到吳邪那邊的“案發現場”心情更是甚好。
路過一家賣焦糖華夫餅的小店,霍秀秀拽著他的袖子不肯走,鼻尖聳了聳:“小花哥哥,我聞到甜味了。”
霍秀秀靠在解雨臣肩上,手裡把玩著那罐木蠟油。
兩人正說著話,霍秀秀的鼻尖忽然又動了動,目光掠過街角那家飄著甜香的華夫餅店,轉而被隔壁櫥窗裡擺著的精緻小蛋糕勾了去。
玻璃罩下的慕斯蛋糕裹著淡奶油,綴著新鮮的樹莓和藍莓,奶油上還撒著細碎的糖霜。
她拽著解雨臣的袖子不肯挪步,聲音裡帶著點撒嬌的軟糯,“小花哥哥,華夫餅吃膩啦,我要吃那個小蛋糕,你看它多好看。”
解雨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失笑揉了揉她的頭髮,“嘴刁。” 他牽著她走進店裡,挑了塊樹莓慕斯,又要了杯熱可可。
蛋糕入口綿密,樹莓的酸甜中和了奶油的膩,霍秀秀吃得眉眼彎彎,嘴角沾了點淡粉色的奶油。活脫脫是一隻蜜糖的小狐狸,解雨臣掏出紙巾,替她細細擦乾淨,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唇角,霍秀秀抬眼,睫毛輕輕顫了顫,故意舔了舔他的指尖,聲音甜得發膩,“小花哥哥,你也嚐嚐?”
解雨臣的耳尖倏地紅了,偏過頭輕咳一聲,接過她遞來的小勺咬了一口,甜意從舌尖漫開。
兩人沿著河岸冇走多遠,就瞧見不遠處的河岸邊圍了幾個釣魚的人,魚竿斜斜地架在支架上,魚線垂在水裡,盪出一圈圈漣漪。其中一個戴著漁夫帽的老頭,正慢悠悠地往魚鉤上掛魚餌,嘴裡還哼著聽不懂的小調。
霍秀秀眼睛一亮,拉著解雨臣湊過去,“小花哥哥,你看他們釣魚呢,咱們也試試?”
解雨臣挑眉,看了眼那群裝備齊全的釣魚佬,“你會?”
“可以嘛!”霍秀秀晃著他的胳膊,語氣軟乎乎的,“老公你看那水多清,肯定有魚。”
她向來想一出是一出,解雨臣拗不過她,索性找旁邊的釣魚佬借了根備用的魚竿,又討了點魚餌。
霍秀秀學著彆人的樣子把魚餌掛在魚鉤上,用力一甩,結果力氣冇控製好,女王太有力氣了,魚鉤直接甩到了旁邊的蘆葦叢裡,勾住了一片蘆葦葉。
“哎呀!”霍秀秀懊惱地跺了跺腳,解雨臣無奈地搖搖頭,走過去幫她把魚鉤解下來,指尖捏著魚鉤,動作利落又輕柔,“彆急,慢慢來。”
他握著霍秀秀的手,手把手教她甩竿,溫熱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道。魚竿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魚鉤精準地落入水中,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霍秀秀興奮地拍手,眼睛亮晶晶的,“小花哥哥你好厲害!”遇到事就先誇誇誇。
兩人並肩坐在河岸的石階上,魚竿架在膝蓋上,等著魚上鉤。風輕輕吹著,帶著水的潮氣,遠處的風車慢悠悠地轉著。
等了約莫十幾分鐘,魚線忽然動了動,霍秀秀眼睛一瞪,連忙拽著魚竿往上拉,“有魚有魚!小花哥哥快幫忙!”
解雨臣伸手穩住魚竿,兩人合力往上拉,魚竿被拽得彎成了好看的弧度,水花濺起,一條巴掌大的小魚被拉出了水麵,在魚鉤上撲騰著尾巴。
“哇!上鉤了!”
霍秀秀眼巴巴的看著解雨臣。
解雨臣失笑,放下魚竿,小心翼翼地把魚鉤從魚嘴裡取出來,那小魚在他掌心撲騰著,銀閃閃的鱗片在陽光下晃眼。
就在這時,霍秀秀突然“咦”了一聲,湊近了些,歪著腦袋盯著那條魚,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她故意放大了聲音,語氣一本正經,“小花哥哥,你聽!它好像在說話呢!”
解雨臣一愣,低頭看了看掌心的魚,小魚還在撲騰,哪裡有什麼聲音。他剛想開口拆穿她的小把戲,就聽見霍秀秀煞有介事地嘀咕,“它說它家裡還有老婆孩子等著呢!說它今天出來找吃的,就是想給娃帶點小魚蟲回去,這下好了,被我們釣上來,老婆孩子都要餓肚子了!”
她正編得興起,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重重的咳嗽,帶著點義正詞嚴的味道。
兩人回頭,就看見一個穿著唐裝、頭髮花白的華裔老頭站在身後,手裡還捏著一串佛珠,眉頭皺得緊緊的,眼神裡帶著點痛心疾首的意味。
老頭顯然是聽見了霍秀秀的話,臉色更沉了幾分,死死盯著解雨臣掌心的魚,重重咳嗽一聲,撚著佛珠的手指都繃得發白,開口就是帶著訓斥的腔調:“年輕人!胡鬨!這運河裡的魚豈能隨便釣?你聽聽它掙紮的動靜,分明是在哭訴冤屈!上有老下有小的生靈,你們也忍心下手,不怕折損陰德嗎?”
霍秀秀心裡偷著樂,臉上卻立刻換上一副恍然大悟又滿是懊悔的神情,連忙對著老頭連連點頭,還故意拽了拽解雨臣的胳膊,聲音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慌張:“哎呀老先生,您說得太對了!您這一說我才反應過來,可不是嘛!這魚看著這麼小,家裡指定有一窩小魚崽等著它回去喂呢,我們這、我們這真是辦了錯事!”
她嘴上說得誠懇,眼底卻藏著狡黠的光,話鋒輕輕一轉,又對著解雨臣皺起眉頭,語氣帶著點“埋怨”的意味:“都怪你,小花哥哥,剛纔非要拉著我釣魚,這下好了,要是真折了陰德,我今晚可睡不著覺了!”
這話聽著像是在認錯,實則暗戳戳把“鍋”甩給瞭解雨臣,還順著老頭的話頭往下演,那副假模假樣的懊悔模樣,差點冇讓解雨臣當場笑出聲。
老頭被她這話一激,頓時來了勁,撚著佛珠連連點頭,繼續又痛心疾首地開口:“年輕人!這魚萬萬釣不得啊!”
他指著那條還在撲騰的小魚,語氣愈發鄭重,“這運河裡的魚都是有靈性的!你聽聽,它這掙紮的動靜,都是在喊冤呢!你們釣了它,不僅它的家人要遭殃,你們自己也要折損福氣的!今晚肯定要做噩夢,夢見魚來找你們討債!”
霍秀秀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偏偏還要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拽著解雨臣的胳膊晃了晃,“小花哥哥,老先生說得有道理!我們快放了它吧,不然要倒黴的!”
解雨臣看她這副狡黠的模樣,無奈地勾了勾唇角,配合著點了點頭,先把小魚放回了水裡,看著它擺著尾巴遊遠。
隨後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又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髮,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什麼高階晚宴,半點冇有被老頭的話影響。
這哪兒是裝,分明是朝著霍道夫那套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事看齊了。再說了,這巴掌大的小魚,釣上來純粹是圖個樂子,拿回去又不能紅燒又不能清蒸——就這運河水,看著清淩淩的,指不定真煮了怕是連貓都得嫌棄地扭頭走,何必費那勁。
等他收拾妥帖,才抬眼看向那老頭,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老先生,您說的靈性,其實是魚類的應激反應。”
老頭一愣,顯然冇料到他會這麼說,張了張嘴正要反駁,就被解雨臣不疾不徐的聲音打斷。
“魚被釣上來之後,會因為緊張和恐懼產生劇烈的掙紮,這是一種本能的求生行為,並不是所謂的‘哭’或者‘喊冤’。”
解雨臣指了指剛纔魚上鉤的地方,繼續道,“而且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幼魚的存活率本身就比較低,把它放回水裡,是為了維持生態平衡,和福氣冇有半點關係。”
老頭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撚著佛珠的手都停住了,“可、可我明明聽見它在喊老婆孩子……”
“那是這位小姐編的。” 解雨臣忍著笑,指了指旁邊已經快要笑出聲的霍秀秀,隨後又補充道,“不過魚類確實有社群行為,部分品種會有護幼的習性,但這和您說的靈性、討債,完全是兩碼事。”
閒來無事,他還怕老頭不信,又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關於魚類應激反應和社群行為的科普圖片,遞到老頭麵前,“您看,這上麵寫得很清楚,魚類的發聲依靠魚鰾振動,冇有聲帶,根本不可能發出‘喊冤’的聲音。”
霍秀秀在旁邊再也憋不住了,捂著嘴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她算是見識到了,解雨臣這張嘴。
尤是看老頭那一臉“我不信但我找不到反駁的話”的表情。
那老頭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科普圖片看了半天,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似乎還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撚著佛珠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信邪”,然後搖著頭,一步三歎地走了,那背影,滿是“孺子不可教也”的痛心。
等老頭走遠,霍秀秀再也忍不住了,抱著解雨臣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笑出來了,“小花哥哥……你看那老頭的表情,簡直太逗了……還有,你居然拆穿我!”
解雨臣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替她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就你鬼點子多,慫恿著老頭來教育我。”
霍秀秀仰頭看他,眼底的笑意還冇散去,亮晶晶的。她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誰讓小花哥哥你這麼厲害呢,釣魚都能釣出一堂科普課來。”
她頓了頓,又壞笑著補充,“不過剛纔我看老頭那模樣,估計回去得唸叨一晚上,說遇見兩個不信邪的年輕人,還欺負一條有老婆孩子的魚。”
解雨臣被她逗笑,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
霍秀秀哪肯乖乖被他“欺負”,眼波一轉,狡黠的笑意便漫上了眼角眉梢。她抬手攥住解雨臣還冇收回去的手腕,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見他耳尖微微泛紅,更是得寸進尺。
趁著解雨臣冇防備,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泛紅的耳尖上輕咬了一口。
“小花哥哥,隻許你刮我鼻子,就不許我‘報複’一下?”霍秀秀仰頭看著他,眼底閃著狡黠的光,聲音甜得發膩,尾音還故意往上翹,“再說了,剛纔拆穿我的時候,你不也笑得挺開心的?”
解雨臣被她這一下偷襲弄得渾身一僵,耳尖的溫度瞬間飆升,連帶著臉頰都染上了一層淺淡的紅暈。他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真是越來越冇規了。”
霍秀秀窩在他懷裡笑得眉眼彎彎,伸手勾住他的脖頸,故意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對著他的耳朵吹氣,“哪有小花哥哥好玩呀。”
兩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逗趣,旁邊釣魚佬的魚竿突然猛地一沉,驚得那人手忙腳亂地拽竿,嘴裡還嘰裡呱啦喊著聽不懂的荷蘭話。
霍秀秀踮著腳看熱鬨,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戳了戳解雨臣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小花哥哥,你說這魚要是也被咱們忽悠兩句,會不會也喊著要回去找老婆孩子啊?”
解雨臣剛想開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冷哼,回頭一看,剛纔那唐裝老頭居然去而複返,手裡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黃紙符,隔著老遠就喊:“年輕人!我看你們印堂發暗,這符……”
話冇說完,就被釣魚佬釣上來的那條大魚甩了一臉水花。
老頭抹了把臉上的水,舉著黃符的手僵在半空,那模樣,活脫脫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
霍秀秀當場笑噴,抱著解雨臣的胳膊直不起腰帶著幾分玩味:“哈哈哈哈……這魚……這魚是替天行道吧!”
解雨臣忍著笑,攬著她轉身就走,生怕再晚一步,那老頭就要追上來給他們貼符了。
身後還隱約傳來老頭氣急敗壞的唸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