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海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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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剛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好,就聽見身後傳來輕手輕腳的腳步聲——不用回頭,光聽這“鬼鬼祟祟”的動靜,就知道是霍秀秀。
他故意不轉身,指尖還捏著衣服上繡得精緻的雲紋,耳尖卻已經先一步繃緊了。果然下一秒,一雙帶著涼意的小手就從身後繞過來,輕輕圈住了他的腰,腦袋也順勢擱在他後背上,毛茸茸的發頂蹭得他肩胛骨發癢。
“小花哥哥,”霍秀秀的聲音甜得像浸了蜜卻帶著點明知故犯的狡黠,“吳邪哥剛纔還跟我說,那研究的活兒能掙不少呢,說讓你考慮考慮——”
解雨臣剛要開口,後頸就被她用指尖輕輕撓了一下,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撓在癢處,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嘴角已經忍不住往上揚。
“掙得多有什麼用呀,”霍秀秀得寸進尺,腦袋往旁邊偏了偏,嘴唇幾乎要貼到他的耳廓,說話時的熱氣吹得他耳尖瞬間就熱了,“你看啊,那活兒又累又費腦子,天天對著瓶瓶罐罐,哪有時間陪我去逛街和盤發?”
她一邊說,一邊用指腹輕輕蹭著解雨臣泛紅的耳尖,像逗小貓似的,“再說了,你去做那活兒,誰給我當專屬跟班呀?我逛街累了要有人拎包,吃甜品要有人付賬,遇到不長眼的還要有人撐腰——小花哥哥,你總不能讓我找彆人吧?”
解雨臣被她蹭得耳尖越來越紅,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他終於忍不住轉過身,剛想板起臉說她兩句,撞進霍秀秀亮晶晶的眼睛裡。
小姑娘眼裡滿是笑意,嘴角還掛著得逞的壞笑,踮著腳尖湊得更近了,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而且呀,”她壓低聲音,語氣裡的撩撥藏都藏不住,“吳邪哥說那活兒要經常出差呢,小花哥哥要是走了,我一個人多無聊呀——難道你捨得讓我回雨村找吳邪他們。天天對著胖子哥的呼嚕聲,聽他吹牛逼說胖爺我呀自己當年多厲害?”
這話逗得解雨臣“嗤”地笑出了聲,剛要說話,霍秀秀又往前湊了湊,嘴唇擦過他的唇角,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然後立刻退開半步,歪著腦袋看他,眼裡的笑意都要溢位來了:“怎麼樣小花哥哥,當我的專屬跟班,可比搞研究有意思多了吧?我還能天天給你帶好吃的,給你捶背,你要是想唱曲兒,我還能讓你自己唱——”
霍秀秀絮絮叨叨地說著,手指還不安分地戳了戳解雨臣的胸口,“頂多……頂多我以後不搶你愛吃的方糖餅了,行不行?”
解雨臣看著她一臉“我都讓步這麼多了你快答應”的認真模樣,耳尖紅得快要滴血,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伸手捏住她作亂的手腕,低頭湊近她,在霍秀秀泛紅的耳尖上輕輕咬了一下。
“吳邪指的那研究的活兒,”他的聲音帶著笑意,還有點被撩得無可奈何的縱容,“哪有當老婆的專屬跟班有意思?”
霍秀秀被他咬得渾身一麻,臉頰瞬間爆紅,卻還嘴硬地挑眉:“那可不!以後你就是我的專屬跟班啦,小花哥哥可得聽話~”
解雨臣捏了捏她的臉,笑得無奈又寵溺:“行,聽你的。” 心裡卻想著,這小丫頭,明明是自己離不開人,偏要撩得他先服軟,真是越來越能耐了——不過,他樂意得很。
霍秀秀從他懷裡抬頭,鼻尖蹭過他的下巴,忍不住輕笑,“專屬跟班?那小花哥哥可得聽我的——晚上不許搶被子,不許打呼嚕,還要給我捏腿。”
“都依秀秀。”解雨臣嘴角彎了彎,指尖捏起一隻剝好的蝦,蘸了點芥末醬,遞到霍秀秀唇邊,“嚐嚐這個,鮮辣的,保準老婆大人喜歡。雨臣精選。”
霍秀秀張嘴含住,芥末的辛辣直沖鼻腔,嗆得她眼圈泛紅,伸手捶了捶解雨臣的胸口,嗔道:“壞東西!故意的!”
解雨臣捉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著她腕間的紅繩,繩上繫著的小金鎖晃了晃。他給新買的小鎖,一定要鎖住老婆大人的心呐。解雨臣低頭,唇瓣擦過她泛紅的眼角,“給老婆賠罪。”
浪拍得更急了些,暖黃的燈光把兩人交握的手影投在窗玻璃上,婚戒的光在陰影裡閃閃爍爍。解雨臣學著霍秀秀托腮,看著戒指。總覺得不夠大還不夠閃。
鄰桌的丹麥老夫婦正用母語低聲交談,軟糯的語調像浸了蜂蜜的海風,斷斷續續飄過來幾句。
霍秀秀側耳聽了聽,眼尾彎成月牙,轉頭衝解雨臣眨眼睛,“小花哥哥,他們在說我們很——”
解雨臣挑眉,剛要開口,霍秀秀又搶著補充,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說不定是翻譯成中文,我們才這麼理解的——不過管他呢,好聽就行!”
解雨臣嘴角彎了彎秀秀呐學會堵他嘴了,“棒棒的秀秀聽得懂丹麥語?”
“以前跟丹麥佬打過交道。”霍秀秀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指尖點了點菜單上的丹麥語,“你看,‘我愛你’是‘Jeg elsker dig’,‘你是我的’是‘Du er min’——是不是很好聽?”
霍秀秀學著剛纔老夫婦的語調,軟乎乎地唸了一遍,尾音拖得長長的,像羽毛似的搔在解雨臣的心尖上。傲嬌的揚了揚下巴。
解雨臣的喉結滾了滾,俯身湊到霍秀秀耳邊,用同樣軟糯的語調回了一句,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耳廓上,燙得她瞬間紅了臉。
“不正經!學人精!”霍秀秀伸手推解雨臣被他反手扣住腰,往懷裡帶了帶。
兩人鬨了一陣,海鮮拚盤的熱氣漸漸散了,霍秀秀軟在椅背上歎氣,“飽了——”
“剩下這麼多?”他瞥了眼她麵前幾乎冇動幾口的,挑眉道。
霍秀秀鼓著腮幫子咽完嘴裡的東西,垮著臉搖搖頭:“太膩啦,剛纔看著鮮,吃兩口就頂住了。”說著還皺了皺鼻子,那嫌棄的模樣逗得解雨臣失笑。
“沒關係。”他拿起一旁的打包盒,動作利落地往裡裝,指尖碰到微涼的瓷盤時感覺腦殼都疼了。隔夜菜彆說吃了,碰都嫌不新鮮,更彆提這放了大半天的,換以前他指定讓胖子打包帶走,眼不見為淨。
可抬眼看見霍秀秀耷拉著的小腦袋,那點嫌棄瞬間煙消雲散。他把盒子蓋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說得煞有介事:“吃不完的打包,明天早上我給你煎一煎。”
解雨臣替她擦了擦嘴角沾著的醬汁,指尖劃過她的唇瓣,“配這邊的黑麥麪包,味道肯定好。”
“黑麥麪包?”霍秀秀眼睛亮了亮,“攻略上民宿附近有一家麪包店,早上五點就開門,賣剛出爐的黑麥麪包,還有肉桂卷,香得很。”
“那明天早起去買。”解雨臣揉了揉她的頭髮,“不過現在,要不要去海邊走走?吹吹海風,消消食。”
霍秀秀點頭如搗蒜,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拽著他就往外跑。
夜晚的奧胡斯港比白日裡更溫柔些,海風裹著鹹濕的氣息,吹得人衣角翻飛。岸邊的路燈是複古的煤油燈款式,暖黃的光暈在海麵上暈開。碼頭上停著幾艘漁船,船舷上掛著的小燈一閃一閃。
霍秀秀脫了鞋,光著腳踩在沙灘上,沙子被海浪浸得溫熱,軟軟的,裹著腳心舒服得很。她拉著解雨臣往前跑,海浪追著她的腳印,漫上來,又退下去,留下一串串淺淺的坑。
“小花哥哥,你看!”霍秀秀忽然停下腳步,指著遠處的海麵。
解雨臣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漆黑的海麵上,忽然亮起一片藍瑩瑩的光,像墜落的星河,隨著海浪的起伏輕輕晃動。
“是藍眼淚。”解雨臣的聲音裡帶著訝異,他伸手攬住霍秀秀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丹麥的海岸線偶爾會有。浮遊生物的光,難得一見。”
沙灘的細沙暖融融地貼著腳心,霍秀秀掙開解雨臣的手,像隻撒歡的小狐狸,光著腳噠噠噠往海裡衝。冰涼的海浪剛漫過腳踝,腳下就漾開一片藍瑩瑩的光,細碎的光點纏在她腳邊晃悠,像是踩著一把碎星星。
她猛地回頭,海風掀著她的髮梢往臉頰上撲,眼底盛著整片星海似的,亮得晃眼。“小花哥哥!快來!”聲音脆生生的,被風捲著傳出去老遠。
剛喊完,霍秀秀突然皺起眉,後知後覺想起這藍盈盈的光是浮遊生物,那海裡保不齊還飄著些不知哪來的塑料袋、飲料瓶。
她低頭瞅了瞅腳邊的海水,又很快自我安慰——來都來了,反正回去肯定要洗澡,臟就臟點。
這麼一想,她立刻又精神起來,雙手攏在嘴邊衝岸上的解雨臣喊,語氣裡帶著點不容拒絕的霸道:“愣著乾嘛!快下來陪我!老公~你可不許當縮頭烏龜!”男人不能說不行。
喊完這話,霍秀秀還不放心,生怕解雨臣站在岸上當“甩手掌櫃”。她故意踮著腳尖,往腳邊的海水裡重重跺了兩下。腳尖掀起的水花裹著細碎的藍光,像串會發光的珍珠,劈頭蓋臉往岸邊濺了小半米遠。
水珠落在沙灘上,還冇來得及滲進細沙,就隨著海浪的退去化作點點熒光。解雨臣的視角下像是她故意灑下的“邀約”。
做完這惡作劇似的動作,霍秀秀順勢往沙灘上一歪,上半身微微前傾,雙手叉在腰側,下巴卻揚得高高的,像隻打贏了架的小孔雀。
海風把她的裙襬吹得輕輕翻飛,鬢邊的碎髮貼在光潔的額角,沾著兩滴晶瑩的海水,反倒更添了幾分水潤的嬌媚。
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狡黠的鉤子,明明是在“命令”人,眼底盛滿了蜜糖似的笑意那點霸道都變得軟乎乎的。
“小花哥哥,你快下來呀!”她又喊了一聲,聲音裡裹著撒嬌的尾音,甜得能拉出絲來。
喊完還故意眯起眼睛,用指尖點了點解雨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模樣活脫脫在說:“你要是敢不下來,我就立刻衝上去拽你,反正你也捨不得凶我。”
癟了癟嘴。她的臉頰被海風熏得泛著淡淡的粉,鼻尖小巧地翹著,連帶著呼吸都像是每一個小表情透著嬌俏又蠻橫的可愛,讓他根本生不起半分拒絕的心思。
岸上的解雨臣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他靠在礁石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衣角,目光牢牢鎖在那抹在藍光中蹦跳的身影上。
看著她的小得意和裙襬翻飛間露出來的纖細腳踝,隻覺心裡那點柔軟被徹底填滿。
他慢悠悠地邁開步子,腳踝踩進微涼的海水裡,朝著她的方向走去。海風送來她清脆的笑聲,他忍不住低笑出聲。
這小祖宗的“威脅”,他向來甘之如飴。
解雨臣脫了鞋,踩著溫熱的沙子走過去,海浪漫過他的腳踝,帶著微涼的觸感。他伸手,牽住她的手,兩人站在海浪裡,看著腳下的藍眼淚隨著海浪起伏,像置身於銀河之中。
霍秀秀看著海。解雨臣看著霍秀秀。
“冷不冷?”解雨臣低頭,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
霍秀秀搖搖頭,靠在解雨臣的懷裡,鼻尖蹭著他的襯衫領口,“不冷。有小花哥哥在嘛。”
霍秀秀瞥見解雨臣正低頭替她攏了攏被海風吹亂的圍巾,指尖擦過她頸側的皮膚,帶著微涼的溫度。
她忽然踮起腳尖,抬手勾住他的後頸,不知從哪掏出糖霜粉末的小瓶。指尖沾了沾糖霜輕抹在唇角。唇角湊到解雨臣唇邊,聲音軟得像海風裡的棉花糖,“小花哥哥,嚐嚐?”
不等解雨臣迴應,她就用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眼神裡漾著狡黠的光,尾音拖得長長的,“——或者,小花哥哥想換個更甜的吃法?”
解雨臣的呼吸頓了頓,剛要低頭吻她,她卻笑著退開半步,手裡還捏著半塊肉桂卷,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海風捲著她發間的洗髮膏香氣撲過來。用了他的……勾得解雨臣心尖發癢。
霍秀秀往前走了兩步,後背輕輕貼上漁船的鐵皮,仰頭看他,眼底盛著路燈的暖光再配上本就靈動的眸子。
她抬手,指尖輕輕劃過解雨臣的喉結,感受著那裡微微的滾動,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蠱惑的意味,“解老闆,你說……這海邊的風,會不會把我們的聲音吹跑呐?”
霍秀秀說著,又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唇角,“主要就是……我現在想親你,會不會被路過的人聽見?”
她的指尖還在他的喉結上輕輕畫著圈,另一隻手則順著他的襯衫領口滑進去,觸到解雨臣溫熱的皮膚,輕輕撓了一下。
解雨臣的手臂猛地收緊,將霍秀秀牢牢圈在懷裡,低頭咬住她的唇角,聲音沙啞得厲害。霍秀秀卻笑得更歡了,舌尖輕輕勾了勾他的唇瓣,眼底的狡黠更甚。
纏綿了許久,解雨臣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著氣笑,在霍秀秀耳邊耳語了幾句。
霍秀秀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伸手捶瞭解雨臣一下,眼底卻漾著狡黠的光,指尖勾著他的領帶輕輕晃,“這裡?港口的路燈下,海浪聲當背景音?解老闆什麼時候這麼野了?”
話音未落,解雨臣就扣住她的腰往懷裡帶,轉身將她抵在漁船斑駁的船身上。冰冷的鐵皮貼著後背,激得霍秀秀輕輕一顫,剛要開口,唇就被解雨臣堵了個嚴實。
和方纔的溫柔截然不同,帶著不容抗拒的急切,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卷著她的氣息,掠奪般的力道,卻又在觸及她唇角時,放輕了幾分。
海風捲著海浪拍岸的聲響,嘩啦,嘩啦,像是在替他們掩飾著什麼。岸邊的路燈投下暖黃的光,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嵌在濕漉漉的青石板路上。
解雨臣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摩挲著她腰側的軟肉,惹得霍秀秀輕輕哼出聲,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卻冇真的推開。
“瘋了……”霍秀秀的聲音帶著顫,鼻尖蹭著他的下頜,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味混著海風的鹹腥格外撩人,“大庭廣眾的……”
解雨臣低笑,唇瓣擦過霍秀秀泛紅的耳廓,溫熱的氣息燙得她耳根發麻,“老婆大人,禮尚往來,冇毛病。”
解雨臣的手往下,握住霍秀秀的手腕,十指相扣,壓在船身上,另一隻手則抬起她的下巴,逼著她抬頭看他。
路燈的光落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星河平日裡的溫潤被揉碎了,摻了幾分野性的欲,看得霍秀秀心跳漏了一拍。
“怕了?”解雨臣挑眉,唇瓣擦過她的唇角,卻不深吻,隻是輕輕蹭著,“怕的話~求我。”
霍秀秀仰頭咬了咬他的下唇,力道不重,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求你?解雨臣,你忘了是誰上麵了?”
話音剛落,她就踮起腳尖,反客為主地吻住他。舌尖帶著清冽,蠻橫地闖進去,勾著他的舌尖共舞。解雨臣的呼吸一滯,手臂收得更緊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裡。
遠處燈塔轉著圈一圈圈光掃過海麵,偶爾落在兩人身上,又很快隱去。周圍靜悄悄的,隻有海風的嗚咽,和兩人壓抑不住的喘息。
霍秀秀的手順著他的襯衫領口滑進去,指尖觸到解雨臣溫熱的皮膚,感受到他胸腔有力的震動,惹得他悶哼一聲,低頭咬了咬霍秀秀的鎖骨,力道不輕不重,剛好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
“解雨臣……”霍秀秀的聲音軟得像一灘水,攥著他襯衫的手,卻越收越緊。
兩人在海邊……漸漸涼了,才牽著手往回走。沙灘上留下兩串並排的腳印,被海浪一次次漫過,又一次次撫平。
霍秀秀的腳步有點虛,時不時伸手扶一下他,惹得解雨臣低笑連連。這邊條件不允許她借不了力。
解雨臣比正常成年男性還要……又在外頭要麵子的自然……她假性處於下位。
路過那家手工藝品店時,霍秀秀腳步頓住,指著櫥窗裡的木製小風車,眼睛亮晶晶的,“那個。買回去,擺在我們的家的陽台上。”
這點了。店還冇打烊。少見。空氣裡飄著殘餘淡淡的肉桂香和熱紅酒的甜,霍秀秀忽然一拍額頭,眼底漾著恍然大悟的光,“哦對!今天是平安夜!”
那段行程趕得確實有點不巧,偏偏撞上了挪威聖誕檔期的前夕。這事要是讓吳邪胖子那幫人知道了,指定得被笑兩年半不帶重樣的,指不定還得被記一輩子,逢年過節拿出來當壓箱底的段子調侃。
解雨臣光是腦補了一下吳邪拍著大腿、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飆出來的模樣,再配上胖子在旁邊添油加醋,唾沫橫飛地編順口溜,就忍不住太陽穴突突跳。
指不定胖子還得拍著胸脯喊:“想當年,咱花兒爺那可是算無遺策,結果栽在挪威人放假上,哈哈哈!”
霍秀秀更是激靈,當即就伸手捂住他的嘴,指尖還故意在他唇上輕輕蹭了蹭,眉眼彎彎地擠兌他:“老公你可千萬彆說漏嘴,不然咱倆這‘精明一世’的招牌,非得被他們砸得稀碎不可。”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憋著笑,心照不宣地達成共識。
這事兒,必須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許往外說半個字。
往後就算被追問,也得咬死了說是喜歡清淨。
出發前兩人以為聖誕節要放假,也該還有段緩衝時間,總不至於現在就閉門謝客。
以前跟這邊的人談生意,從冇在這個時間點約過,特意選了這個看似穩妥的前夕,就是怕節假影響,凡事都愛把風險打上問號的解老闆,算是把謹慎二字刻進了骨子裡。
哪成想人算不如天算,倆人當時就傻了眼。沿街的商鋪早早就掛上了聖誕花環,櫥窗擦得鋥亮,門卻關得嚴嚴實實,連個值班的人影都見不著。
霍秀秀扒著玻璃往裡瞅,扭頭衝解雨臣擠眉弄眼:“小花哥哥,你說這幫人是不是提前過年,把咱們倆給忘啦?”
解雨臣看著滿街冷清的景象,嘴角抽了抽,心裡哭笑不得。合著千算萬算,還是冇算到挪威人放假的熱情,比聖誕樹上的彩燈還亮得早。
解雨臣低頭看霍秀秀,指尖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圍巾,喉結滾了滾聲音裡帶著幾分啞,“怪小花哥哥我,耽誤了原本的計劃。”掩不住語其中靨足的慵懶。
霍秀秀踮起腳尖,在解雨臣下巴上咬了一口,眉眼彎彎的,“怪小花哥哥做什麼?再說了,不差這一趟。”
打住打住,不能再回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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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解雨臣二話不說,拉著霍秀秀走進去。老太太眯著眼睛笑,將小風車放進布袋裡遞給他們,輕聲道:“Må I leve i evig glæde.”
(願你們生活在永恒的喜悅中。)
回到民宿時,已經是深夜了。霍秀秀累得夠嗆,沾著枕頭就犯困,解雨臣替她蓋好被子,轉身想去浴室放水,卻被她拽住了手腕。
霍秀秀走到客廳,伸手扯了扯鬆垮的圍巾,轉身靠在沙發扶手上,指尖慢條斯理地摩挲著脖頸間的皮膚,聲音軟得像一灘水,“小花哥哥,你抱我回臥室好不好?走了這麼久的路,腳都酸了。”
不等解雨臣邁步,她又踮起腳尖,從茶幾上拿起那個木製小風車,對著燈光晃了晃,扇葉吱呀轉著。
解雨臣走過去,彎腰將她打橫抱起。霍秀秀順勢勾住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的肩窩,鼻尖蹭著他襯衫指尖還不安分地在他後頸輕輕撓著。
霍秀秀咬著解雨臣的耳垂,聲音帶著點濕熱的癢,“剛纔在海邊,還冇親夠我呢。”
“彆走。”霍秀秀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老公~陪我躺會兒。”
解雨臣失笑,躺到霍秀秀身邊,把他的人兒攬進懷裡。霍秀秀枕著他的胳膊,鼻尖蹭著他的頸窩,呼吸漸漸平穩。
解雨臣低頭,看著霍秀秀熟睡的側臉,睫毛長長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解雨臣的指尖輕輕劃過霍秀秀的眉眼。
解雨臣低頭,在霍秀秀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聲音輕得像海風,“晚安,我的秀秀。”霍秀秀在睡夢裡嚶嚀一聲,往他懷裡鑽了鑽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解雨臣耳尖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