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絨線長街】
------------------------------------------
窗簾縫裡漏進的光。是淡金色的。漫過床頭櫃上的平板,漫過交疊的手背。
霍秀秀又先醒的,睫毛顫了顫,冇睜眼。身後的解雨臣呼吸溫熱,熨帖在頸窩,手臂鬆鬆垮垮圈著霍秀秀的腰,指尖還無意識地蹭著霍秀秀睡衣的蕾絲邊。
霍秀秀能感覺到解雨臣胸腔裡的震動,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低地哼了聲,把霍秀秀往懷裡又帶了帶。
“老婆醒了?”解雨臣的聲音貼著霍秀秀的耳朵,有點癢。
霍秀秀冇應聲,反手捏了捏解雨臣的臉頰,指尖觸到微涼的皮膚,帶著點胡茬的糙感。
霍秀秀故意用指甲輕輕颳了刮,聽見解雨臣悶笑一聲,下巴擱在霍秀秀的發頂,蹭了蹭。
“嘴這麼甜,老公是想多賴會兒床?”霍秀秀睜眼發了會呆半晌清醒,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解雨臣低頭,鼻尖蹭過霍秀秀的鬢角,呼吸裡帶著淡淡的薄荷味。解雨臣睜眼,眼底盛著細碎的光,像落了一整個星空的碎片。
“是想多賴會兒老婆。”解雨臣說,指尖劃過霍秀秀的手腕,勾住霍秀秀的手指,十指相扣,“不過老婆要做攻略,解雨臣就陪。”
解雨臣說著,伸手撈過床頭櫃上的平板,遞到霍秀秀手裡。兩人擠在被窩裡,腦袋挨著頭,指尖劃過螢幕上的店鋪資訊。
霍秀秀指著一家藏在老城區巷弄裡的小店,眼睛亮晶晶的,“這家看起來不錯,廣告打著說是用的北歐本地的羊毛,紡出來的線又軟又暖,還不容易起球。”
霍秀秀戳了戳螢幕上的實物圖,“看拍出來的照片挺地道的,不像那些網紅店糊弄人。”
解雨臣湊過去看,指尖點了點螢幕上的麵料細節圖,想逗逗老婆,刻意清了清嗓子,“這家呀解雨臣知道,老闆是個老匠人,她家的羊毛線都是手工紡的,比機器紡的更有質感。”
解雨臣頓了頓,側頭看霍秀秀,眼底帶著點小得意,“而且她家隔壁有家麪包店,肉桂卷做得一絕,等下可以順路買了當早餐。”
霍秀秀眼睛更亮了,伸手勾住解雨臣的脖子,在解雨臣唇上啄了一下,“小花哥哥真棒,什麼都知道。老公乃神人也。”
解雨臣低笑,翻身把霍秀秀壓在身下,鼻尖蹭著霍秀秀的鼻尖,溫熱的呼吸掃過霍秀秀的臉頰,“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老公。”
霍秀秀抬手,指尖順著解雨臣的眉骨輕輕滑過,描摹著眉峰的弧度,指尖的溫度讓解雨臣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解雨臣低頭,唇瓣擦過霍秀秀的額頭,鼻尖蹭著霍秀秀的鼻尖,呼吸纏在一起,帶著彼此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霍秀秀的手指鑽進解雨臣的頭髮裡,輕輕抓了抓,惹得解雨臣悶笑出聲,低頭在霍秀秀的唇角啄了一下,又一下,像啄米的小雀。
霍秀秀偏頭躲開,嘴角卻彎得老高,伸手掐了掐解雨臣的腰側軟肉,解雨臣順勢把霍秀秀摟得更緊,下巴抵著霍秀秀的發頂,聽著霍秀秀的心跳,一下一下,和自己的重合。
兩人慢吞吞地起床洗漱。霍秀秀挑了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配著焦糖色的圍巾,解雨臣則是一身深灰色的羊毛西裝,襯得身姿挺拔。
出門時,陽光正好,天冷得吸口氣都帶涼意,可那金燦燦的光落在身上,看著就讓人心情好。風裡帶著鬆針的清香和麪包的甜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兩人牽著手,沿著石板路慢慢走,路過那家麪包店時,門口已經排起了短隊。麪包師掀開烤箱的蓋子,濃鬱的肉桂香混著麥香撲麵而來,引得霍秀秀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霍秀秀皺了皺鼻尖,小聲嘀咕:“壞了,有點兒感冒鼻塞了,都聞不全香味了。”
解雨臣伸手替霍秀秀攏了攏圍巾,指尖擦過霍秀秀微涼的耳垂,低頭在霍秀秀髮頂啄了一下,“等下買完趁熱吃,發發汗就好了。”
說是這麼說解雨臣有些不放心的摸了摸霍秀秀的額頭。待會還不行就叫私人醫生過來。
解雨臣走上前,用一口流利的當地話跟老闆搭話,大意是要兩個肉桂卷。
老闆是個滿臉皺紋的老頭,看見解雨臣眼睛一亮,熱絡地回了句當地話,意思是好久不見,這是買給太太的?
霍秀秀在旁邊搓了搓手,戴好毛絨手套托著下巴,心裡偷偷琢磨。小花哥哥在北歐的狀態看著熟門熟路,以前大抵是冇少跑的。
也是,下三門當年賣出去的不少東西去向都是北歐,後來洗白不乾了,那些散落的舊物件,怕是有不少都藏在這兒的私人手裡。
博物館丟失的那些少數流去日本拍賣的,背後竟也多是歐洲和猶太人在競拍。
解雨臣用當地話應了句謝謝,接過紙袋轉頭遞給霍秀秀,眼底帶著笑意。
霍秀秀咬了一小口肉桂卷,甜香混著肉桂的醇厚在舌尖化開,霍秀秀眼睛彎成了月牙,抬手踮腳湊到解雨臣嘴邊,“小花哥哥嚐嚐,這個甜度剛剛好,一點都不膩。”
解雨臣微微低頭,含住霍秀秀遞來的麪包,溫熱的指尖不經意擦過霍秀秀的掌心,聲音帶著笑意,“是挺好吃,比一個叫解雨臣的上回來跑生意單獨買的合口味。”
霍秀秀笑著點頭,又咬了一口,指尖輕輕擦掉解雨臣嘴角沾到的糖霜,語氣裡滿是得意又傲嬌,“那當然,有霍秀秀在。老公吃什麼都香。”
霍秀秀說著,乾脆把剩下的小半塊塞進解雨臣嘴裡,自己伸手去揪解雨臣的領帶玩,指尖纏著領帶結輕輕扯了扯。
解雨臣無奈地笑,伸手抓住霍秀秀作亂的手,指尖扣著霍秀秀的手腕,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
兩人邊吃邊逛,冇一會兒就到了那家羊毛店。店鋪的門麵不大,木門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刻著當地話的“編織小屋”,門簾是用各色羊毛線織成的,風一吹,輕輕晃盪,像一道流動的彩虹。
推開門,一股羊毛的暖香撲麵而來。店裡的貨架上擺著一排排的羊毛線團,顏色都是極溫柔的低飽和色,米白、淺灰、焦糖、霧藍,看得人眼花繚亂。
老闆是個穿著花裙的老太太,正坐在窗邊的搖椅上織毛衣,看見兩人進來,笑著用當地話打了招呼,意思是歡迎光臨。
解雨臣走上前,用當地話跟老太太寒暄了兩句,轉頭對霍秀秀說,“老婆,這位就是解雨臣說的老匠人,她家的羊毛線是她們自己家牧場羊剪的毛,手工紡的。”
解雨臣臉上明晃晃寫著“求老婆誇獎”四個大字,眼神都帶著點邀功的意味,手指還特意指了指貨架上的線團,生怕霍秀秀看不見。
霍秀秀湊到貨架前,指尖輕輕捏起一團米白色的羊毛線,觸感柔軟得不像話,像雲朵一樣。
霍秀秀眼睛亮晶晶的,轉頭看解雨臣,語氣裡滿是讚歎,“這個顏色好適合織圍巾,摸起來好軟。老公真棒,好會挖掘寶藏。”
霍秀秀說著,乾脆把線團貼在臉上蹭了蹭,軟乎乎的觸感讓霍秀秀忍不住眯起眼,像隻偷吃到糖的壞狐狸。
老太太笑著走過來,遞了一團焦糖色的線給霍秀秀,用當地話說了句自家羊毛的好處,大意是這是最好的品種,軟得像雲,跟霍秀秀的圍巾特彆配。
霍秀秀接過線團,跟自己的圍巾比了比,果然很搭。霍秀秀抬頭看解雨臣,眼裡滿是雀躍,“小花哥哥,我們就買這兩種顏色好不好?”
“都聽老婆的。”解雨臣笑著點頭,轉頭用當地話跟老太太說要各來兩團。
老太太點點頭,轉身去拿貨,嘴裡還唸叨著一句意思是兩人真是甜蜜的一對。
這時店裡的門又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看見解雨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上前伸出手,用帶著點口音的英語開口,“解先生?我是瑞典羊毛公司的埃裡克,我們去年在巴黎的展會上見過。”
埃裡克的目光在解雨臣和霍秀秀相牽的手上頓了頓,又掃過兩人眼底藏不住的親昵。
心裡暗自嘀咕去年展會那個雷厲風行、談判時連半分利潤都不肯讓的解總,有這樣溫和的模樣?為拓展歐洲市場特意打造的愛妻人設?埃裡克壓下心頭的揣測,臉上維持著商業禮儀的微笑。
解雨臣握住埃裡克的手,臉上露出禮貌又從容的笑意,指腹輕輕拍了拍對方的手背,“埃裡克,好久不見。你這帽子還是這麼有辨識度,上次展會就盯著它看了半天,還以為你是來走秀的,不是來談生意的。”
“謝謝,很好。我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埃裡克話鋒直接轉向正事,“說起來,我是來跟林德奎斯特太太談供貨合同的。”
解雨臣低頭看了看霍秀秀,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解雨臣揚了揚手上的婚戒,語氣坦然又帶著點不容置疑的篤定,“解雨臣可不是來談生意的。來買羊毛,給我太太織圍巾。”
解雨臣刻意加重了“我太太”三個字,在埃裡克下意識想順著說“解太太”時,輕輕挑眉補充了一句,“是我們彼此的愛人,不是冠著誰的姓氏的附屬品。”
霍秀秀伸手挽住解雨臣的胳膊,腦袋靠在解雨臣的肩膀上,嘴角彎得老高。
這話不輕不重,卻剛好戳中埃裡克那點商人式的揣度。埃裡克心裡的疑慮更甚,臉上卻隻能笑著點頭,順著話題切入了行業動態,“有意思。說到羊毛,你最近關注股市了嗎?”
埃裡克頓了頓,拋出核心觀點,“2015年那波上漲就是典型的週期反應,PPI一漲,原材料價格帶著羊毛相關企業的股價一塊兒飛,跟坐火箭似的。”
解雨臣指尖輕輕敲了敲貨架上的線團,語氣專業又帶著點調侃,嘴角還勾著笑,“2015到2017年那兩年,做原毛貿易的上遊企業賺得盆滿缽滿,一個個都以為自己站在了風口上,恨不得把倉庫都堆成山。”
解雨臣攤了攤手,補充道,“結果呢?冇技術冇需求,純粹靠漲價撐起來的泡沫,原材料價格一穩,股價跌得比過山車還快,套牢了不少想賺快錢的冤大頭。”
霍秀秀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伸手掐了掐解雨臣的腰。那意思解雨臣懂。大抵是“老公你說話真損。”
“冇錯!”埃裡克連連點頭,被解雨臣逗得也笑了,“到2025年就完全不一樣了。現在拉動價值的不隻是價格上漲,還有可持續性要求和技術創新。”
埃裡克提到關鍵數據,“全球羊毛紡織品市場規模年增4.8%,預計2030年能到180億美元。這可不是靠漲價漲出來的,是真金白銀的需求撐起來的。”
霍秀秀靠在解雨臣身邊,指尖無意識地繞著羊毛線團。霍秀秀喜歡看解雨臣談起這些時眼裡的光,悄悄伸手,在解雨臣腰側軟肉上輕輕捏了一下,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解雨臣轉頭看霍秀秀,眼底立刻盛滿笑意,伸手撓了撓霍秀秀的手心,指尖的溫度燙得霍秀秀輕輕縮了縮手,還不忘嬌嗔的瞪瞭解雨臣一眼,眼神裡卻全是笑意。
“未來三五年的走勢,關鍵看兩點。”解雨臣拿起一團羊毛線,指尖撚了撚纖維,邏輯清晰地分析,語氣裡帶著點接地氣的幽默。
“第一,再生羊毛和功能性材料啥時候能大規模量產——現在再生羊毛滲透率才12%,但增速有17%,這玩意兒要是能鋪開,能省不少成本,還能拿環保補貼,簡直是雙贏,躺著都能賺錢。”
解雨臣頓了頓,補充了第二點,故意拖長了語調,“第二,就是企業能不能扛住歐盟的碳關稅。這年頭做出口生意,碳足跡就是生命線,誰的碳足跡低,誰就能拿到入場券,不然就算產品再好,也得被攔在門外喝西北風。”
埃裡克深表認同,連連點頭,“就算現在處於主動去庫存週期,底部空間也很有限。”
埃裡克進一步預判,“長遠來看,五年十年之後,股價會出現明顯分化。那些捨得砸錢搞數字化紡紗、無水染色技術的企業,能拿到市場溢價。守著老一套的,怕是要被市場淘汰,哭都冇地方哭。”
“而且新的應用場景會造就新的贏家。”解雨臣補充道,語氣裡帶著點對行業趨勢的敏銳洞察,“你敢信?現在羊毛都能用來做創麵修複的材料,還有綠色建材,這要是放在十年前,誰能想到薅羊毛還能薅出這麼多新花樣。”
解雨臣轉頭看了眼正在打包的老太太,笑著說,“林德奎斯特太太這樣的小生產者,能靠著有機羊毛的溢價賺點零花錢。但真正的規模優勢,還是在那些有一體化產業鏈的大企業手裡,人家能從牧場直接賣到品牌商手裡,中間環節省了不少錢,賺得盆滿缽滿。”
埃裡克被解雨臣逗得笑出聲,點點頭看了眼手錶,知道不宜久談,“這些見解很有啟發。我們下次行業展會再繼續聊,到時候我請你喝啤酒。”埃裡克伸出手,“祝你們度過愉快的一天,解先生。”
“你也是!啤酒記得選黑啤,解雨臣口味重,淡啤喝著跟喝水似的。”解雨臣揮揮手,看著埃裡克離開後,低頭看向霍秀秀,伸手捏了捏霍秀秀的臉,“老婆,聽懂多少?”
霍秀秀踮起腳尖,在解雨臣唇上親了一口,眼裡閃著狡黠的光,“聽懂你在跟人聊生意,還聽懂你說要給我織圍巾,順便還蹭了杯未來的啤酒。”
霍秀秀捏了捏解雨臣的臉頰,語氣裡滿是調侃,“解總果然不管在哪兒,都忘不了談業務和蹭酒喝,不過這次是順便給我買羊毛,值得表揚,獎勵你一個親親。”
霍秀秀說著,又在解雨臣嘴角啄了一下,還故意伸出舌尖舔了舔解雨臣的唇角。
解雨臣的臉瞬間紅了,伸手捂住霍秀秀的嘴,眼底滿是無奈的笑意,“老婆,彆鬨,這兒有人呢。”
“做生意嘛,得多關注市場。”解雨臣低笑,伸手接過老太太遞來的羊毛線團和編織針,“不過剛纔說的都是真的,現在有統一標準的本地有機羊毛,既環保又有質感,織出來的圍巾肯定舒服。”
解雨臣拿起一團線,遞到霍秀秀麵前,“你摸,這種纖維長度夠,不容易起球,冬天圍著暖和,還能當抱枕蹭。”
霍秀秀指尖捏著羊毛線,感受著它的柔軟,抬頭看解雨臣,眼裡滿是期待,還故意刁難小花哥哥,“那你織的時候可不許偷懶,我要看著你織,要是織錯一針,就罰你給我洗一個月的碗,還要每天給我捏肩捶腿。”
“怎麼會?”解雨臣伸手攬住霍秀秀的腰,往門口走,指尖輕輕摩挲著霍秀秀的大衣麵料,還故意委屈巴巴地說,“給老婆織圍巾,必須精益求精,還得讓你在旁邊監督。要是織錯了,彆說洗一個月碗,洗一年解雨臣都樂意。”
解雨臣低頭在霍秀秀耳邊小聲說,“不過監督的時候,老婆得給我投喂零食,不然解雨臣冇力氣織,餓瘦了心疼的可是你。”
兩人剛走出店門,霍秀秀忽然停下腳步,拽了拽解雨臣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小花哥哥,你看那家店!”
不遠處的街角,一家手工皮具店的櫥窗亮著暖黃的燈,裡麵擺著精緻的錢包、腰帶和揹包,皮質細膩,紋路清晰,邊角處還帶著手工縫製的獨特針腳。
霍秀秀拉著解雨臣就往裡走,語氣裡滿是雀躍,“進去看看嘛,說不定有小花哥哥喜歡的,順便挑個新錢包。”
解雨臣無奈失笑,順著霍秀秀的力道往裡走,指尖捏了捏霍秀秀的手心,“我的秀秀想買什麼就直說,不用找藉口,我還不瞭解我的親親老婆嘛。看見好看的就走不動道。”
“小花哥哥倒也不用說的那麼直白。我是替你看嘛!”霍秀秀挑眉,指著一個深棕色的錢包,語氣篤定,“這個看起來就很適合你,手感肯定好,放你西裝口袋裡剛剛好。”
老闆是個年輕的女人,笑著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塊皮質樣品,熱情地介紹,“瑞典牛皮手工做的,非常耐用,用得越久越有光澤。品質不輸高階品牌,價格卻更親民。”
解雨臣接過樣品摸了摸,指尖能感受到皮革的細膩紋理,韌性十足。解雨臣轉頭看霍秀秀,眼裡帶著笑意,“喜歡?”
霍秀秀點點頭,又搖搖頭,語氣認真,“是你用,你喜歡就行,不過我覺得這個顏色特彆襯你,顯得小花哥哥更帥了。”
“那買了。”解雨臣毫不猶豫地說,轉頭跟老闆道,“我們買這個棕色的錢包。”解雨臣付完錢,把錢包遞給霍秀秀,“替我收著,回家幫我裝上,順便把我那箇舊錢包裡的零錢都掏出來,彆浪費了,攢著給你買糖吃。”
家財萬貫的花兒爺婚後個人的零花錢基本也是一分冇有統統上交給了老婆大人。
霍秀秀接過錢包,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解雨臣,“對了,小花哥哥你剛纔說澳毛漲價,那我們買的這些羊毛線會不會也漲價啊?”
“短期不會。”解雨臣牽起霍秀秀的手,往巷外走,指尖替霍秀秀暖著手。
他把霍秀秀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緊緊攥著,“這種小作坊都是提前備料,而且本地羊毛受澳毛價格影響冇那麼大。”
解雨臣低頭看霍秀秀,“不過就算漲價也沒關係,隻要老婆大人喜歡,多少錢都買,就算把這家店包下來都冇問題,大不了某個叫解雨臣的再談幾筆生意賺回來。”
糟糕好險,差點暴露有私房錢了。
霍秀秀被解雨臣逗得笑出聲,伸手捶了捶解雨臣的胸口,“誰要小花哥哥包下來了,我隻要小花哥哥給我織的圍巾。”
兩人在老城區逛了大半天,手裡的袋子越來越多。霍秀秀又看中了一條淺灰色的羊毛披肩,柔軟親膚,披在身上暖融融的。
解雨臣則買了些手工打磨的木質餐具,說是回家給老婆大人做早餐用。
走到巷口時,霍秀秀忽然停下腳步,抬頭看向解雨臣,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指尖戳了戳解雨臣的胸口,“小花哥哥,我們今晚不吃餐廳了,好不好?”
兩人早上出了酒店便退了房,解雨臣聯絡了助理,短擇租房合適買房。北歐這邊生意比較固定,每年都要來談上幾單。主要昨兒個看到了閤眼的民宿。
解雨臣挑眉,鼻尖蹭著霍秀秀的鼻尖,語氣帶著點調侃,“那吃什麼?難道我的秀秀老婆要給我織羊毛吃?還是要把這些線團煮了做毛線湯?我可不吃,硌牙。”
“討厭!”霍秀秀伸手掐了掐解雨臣的腰,語氣裡滿是期待,“買食材,回家自己做。我想看我的老公繫著圍裙做飯的樣子,肯定很可愛,像個賢惠的賢夫。”
解雨臣的心跳漏了一拍,解雨臣看著霍秀秀眼裡的光,笑著點頭,伸手捏了捏霍秀秀的臉,“好。都聽老婆的。不過小的做飯的時候,我的老婆大人得在旁邊陪著我,給我遞東西。不許偷偷玩手機,更不許偷吃食材,尤其是那塊牛排要煎得外焦裡嫩的。”
“冇問題!”霍秀秀一口答應,拉著解雨臣就往超市的方向走,語氣雀躍,“我們買牛排,買土豆,還要買小花哥哥喜歡的,晚上我們燭光晚餐!”
晚風帶著波羅的海的鹹澀,吹過巷弄,吹起兩人的衣角。回家的路上,霍秀秀靠在解雨臣的肩上,看著天邊的晚霞,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解雨臣,“小花哥哥,你說我們織圍巾的時候,要不要加點小花紋?比如星星或者月亮?”
“都可以。”解雨臣低頭,吻了吻霍秀秀的發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還故意逗霍秀秀,“隻要老婆喜歡,我都給你織,就算織個喜羊羊都冇問題。就算織不好,拆了重來一百次也行,大不了我們織到明年冬天,正好湊個跨年禮物。”
霍秀秀笑著往解雨臣懷裡縮了縮,聽著解雨臣沉穩的心跳,感受著解雨臣掌心的溫度。
霍秀秀偷偷抿著嘴笑。真要拆了一百次,彆說一百次,十次二十次,怕是連脾氣最好的菩薩來了都鎮定不了。
霍秀秀忽然抬頭,踮腳在解雨臣耳邊小聲說,“小花哥哥,等你織完圍巾,我給你織個小錢包好不好?就用剩下的線,跟我的圍巾湊成情侶款。”
解雨臣低頭,看著霍秀秀眼裡的星光,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伸手把霍秀秀緊緊摟進懷裡,知道老婆的女工不好成品怕是遙遙無期。
到時候繡個毛毛蟲給他也行。解雨臣聲音啞得不像話,“好。那小花哥哥我呀等著。就算秀秀織成個小毛毛蟲,我也天天揣在兜裡,跟寶貝似的。”
超市的暖光透過玻璃門灑出來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柔得不像話。
霍秀秀被解雨臣的話給逗笑了,其實要是過半年驗貨毛毛蟲都未必能成型。毛毛蟲也是有難度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