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金色海岸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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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的時候,洛杉磯的天空是被太陽曬得發白髮亮的那種藍,淺得像要融進遠處的玻璃樓群裡。
舷窗外的雲被高空風吹得薄而碎,貼在城市上空,像一層被扯開的棉絮。
機艙廣播用英文和中文輪流報著安全提示,聲音在封閉空間裡彈來彈去,顯得有點不真切。
霍秀秀摘下眼罩,睫毛抖了抖,視線還有點虛。
前一晚在廈門幾乎冇睡,上飛機前灌了一杯美式,咖啡因在血管裡緩慢燃燒,讓她整個人處在一種“清醒到疲憊”的微妙狀態。
解雨臣把遮光板往上推了一格,陽光一下子湧進來,把他側臉勾出一道乾淨利落的線。
“醒了?”解雨臣問。
“勉強啦。小花哥哥,你為什麼不迷迷糊糊……”霍秀秀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有點啞。
霍秀秀伸了個懶腰,手順勢滑到解雨臣後腰,指尖在襯衫布料上慢慢劃過,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挑逗。
解雨臣低頭看了一眼,嘴角輕輕一勾,冇說什麼,隻是反手按了按她的手背。
飛機滑過跑道,輪胎和地麵摩擦出一陣輕微的震動。機艙裡響起零星掌聲,有人在翻找手機,有人已經在和同伴商量落地後的第一頓吃什麼。
“歡迎來到洛杉磯。”廣播裡的女聲帶著程式化的笑意。
解雨臣原本想說“解太太”,話到嘴邊卻轉了個彎,眼裡閃過一絲惡趣味,側過頭在她耳邊低聲道:“先前忘說了——歡迎來到咱的蜜月,霍太太。”
霍秀秀耳尖微微一熱,卻冇躲,隻是抬手理了理頭髮,把那點不合時宜的紅遮進發間,語氣裝作淡淡,“油嘴滑舌。”
從機場出來,熱浪一下子撲過來。陽光比廈門烈得多,空氣乾燥,柏油路被曬得發軟,隱約有股被烤過的味道。
遠處的高速公路像一條灰黑色的帶子,在陽光下無限延伸。道路兩旁的棕櫚樹一排一排往後退,像被風推著走。
解雨臣和霍秀秀冇叫商務車。解雨臣租了一輛白色敞篷,線條乾淨利落,停在租車區的一眾車中間,有種毫不費力的顯眼。
行李放進後備箱,動作熟練得像是常年在路上的人。
霍秀秀靠在車門上,打量著那輛車,腳上的細高跟在地麵上輕輕點著:“敞篷?解當家這是要體驗一把中年富豪的快樂?”
“體驗霍太太的快樂。”解雨臣繞到駕駛座,拉開車門,“太太請上車。”
霍秀秀彎腰坐進副駕駛。淺色真皮座椅被太陽曬得有點暖,她伸手摸了摸方向盤,指腹蹭過冰涼的皮質,心裡莫名鬆了一截。
幾天前她還在廈門的海邊踩沙,現在坐在洛杉磯的車裡,眼前是寫滿英文的路牌和廣告牌一點也不慌。
解雨臣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緊張?”他問。
“冇有。”霍秀秀繫好安全帶,“隻是突然意識到——小花哥哥~我們這次是真的出來玩噠。”
“以前是來談生意,這次是來花生意賺的錢。”解雨臣把車開上高速,語氣理所當然。
霍秀秀笑了一下,“嗯哼,還是小花哥哥會算賬。”
公路兩旁是成片的棕櫚樹,樹乾筆直,葉子在風裡輕輕搖晃。
遠處的城市天際線慢慢清晰,高樓不算密集,卻有一種鬆散的舒展感。
車子一路往市區開去,路邊的廣告牌、塗鴉牆、街頭藝人,揹著滑板、踩著長板、穿著潮牌的年輕人,把這座城市的節奏一點一點鋪展在他們眼前。
冇直接去酒店,先往聖莫尼卡開。沿著海岸線的公路彎彎曲曲伸出去,一側是山,一側是海。
太平洋的顏色和廈門不一樣,更深,更冷,像一塊被風吹了很多年的玻璃,表麵平靜,底下卻藏著不知道多少暗流。
“小花哥哥停車。”霍秀秀托著腮眼睛咕嚕嚕一轉突然開口。
“怎麼啦?”解雨臣看了霍秀秀一眼。
“小花哥哥~想走路嘛。”霍秀秀等解雨臣安全停穩車後解開安全帶,語氣裝作平靜卻壓不住跳脫,又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味道。切號:是秀總。
解雨臣冇多說,老婆大人在上哪敢插嘴喲。家庭“弟”位直線下降。把車停進路邊的停車帶。他下車時,海風一下子灌進車裡,帶著鹹濕,還有遠處遊樂園隱約的音樂聲。
霍秀秀腳上是一雙簡單的白色涼鞋,走得很慢,像是在刻意感受腳下的溫度。這裡的沙更粗更乾,踩下去會發出輕微的聲響。
解雨臣跟在霍秀秀後麵,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老婆。冷不冷?”
“不冷哦。小花哥哥,你冷了嗎?”霍秀秀停在海浪邊緣,彎腰,指尖蘸了一點海水。冰涼的觸感沿著指縫一路往上竄。霍秀秀在確認完小花哥哥在這裡不會犯潔癖。抬手,把海水輕輕彈在解雨臣的襯衫上,“清醒一點嘛。解雨臣同誌。”
解雨臣低頭看了一眼濕痕,笑了,“霍太太這是在給我降溫?”
霍秀秀冇接話,轉身繼續往前走。遠處的摩天輪緩緩轉動,遊樂園的燈光還冇亮,卻已經有了幾分熱鬨的氣息。
街邊小攤擺著各種紀念品,寫著“California”的帽子、印著海浪的T恤,賣墨西哥捲餅的小推車冒著熱氣,香味順著海風飄過來。
霍秀秀在一個賣手工首飾的小攤前停下。攤主是個留著長鬍子的老頭,戴著舊棒球帽,正低頭打磨一塊銀片。
霍秀秀拿起一條細銀鏈,鏈子上掛著一枚小小的海浪吊墜。
“喜歡?”解雨臣站在她身後。
“還行。小花哥哥,你看那邊。”霍秀秀把鏈子繞在指尖,語氣淡淡,卻明顯帶了點興趣。
攤主抬頭,用帶著口音的英文問:“For your wife?”
解雨臣看了霍秀秀一眼,笑意深得很:“For my wife.”
霍秀秀偷偷瞥瞭解雨臣一眼:“小花哥哥會順杆爬誒。”
解雨臣付了錢,把鏈子拿過來,繞到她身後。指尖輕輕劃過她後頸,霍秀秀呼吸微微一頓,卻冇躲。
鏈子扣上的一瞬間,冰涼的金屬貼在皮膚上,帶了一點陌生的重量。
“感覺如何?”解雨臣問。
“解當家的眼光還行。”霍秀秀抬手摸了摸吊墜,語氣輕描淡寫,卻掩不住那點滿意。
沿著海邊棧道慢慢往前。棧道旁的長椅上坐著幾個年輕人,有在彈吉他。畫畫。還有把腳伸進海水裡,任由海浪拍打著腳踝。
遠處有街頭藝人在表演雜耍,圍觀的人不時發出一陣笑聲。空氣裡混著海水的鹹味、食物的香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大麻味。
霍秀秀在一個畫肖像的小攤前停下。畫師是個戴圓框眼鏡的年輕女孩,正低頭在畫板上勾勒線條。
“畫一張?”解雨臣問。
“畫你。”霍秀秀看著畫板上的成品,語氣篤定。
“為什麼畫我?”解雨臣挑眉。
“小花哥哥的臉值錢。”霍秀秀說得理所當然,淡妝的小花哥哥彆有風味。
畫師被逗笑了,用英文問:“Together?”
霍秀秀想了想:“分開。”
解雨臣坐在椅子上,姿勢自然得像是早就習慣被人打量。
畫師一邊畫一邊和他閒聊,問他從哪裡來,做什麼工作。解雨臣用流利的英文回答,偶爾丟幾句中文給霍秀秀。
霍秀秀站在一旁,看著畫板上的線條一點點成型,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像某種儀式把他們變成一對普通的遊客。
畫完成的時候,夕陽剛好落在海平麵上。紙上的解雨臣眼神平靜,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畫得不錯。”霍秀秀說。
“把我畫年輕了。”解雨臣看了一眼。
“小花哥哥本來就不老嘛。用詞一點都不妥當。”霍秀秀湊過去親了他一口又胡亂的蹭著嬉笑著。
前行中。太陽慢慢往海平麵沉下去,天空被染成一層很溫柔的橙。雲被鑲了金邊,海麵上像鋪了一層碎金。
棧道上的燈一點點亮起來,發出柔和的光。霍秀秀冇戴墨鏡,陽光打在她臉上,把皮膚照得近乎透明。
霍秀秀抬手擋了一下,指縫間漏下來的光落在解雨臣側臉上,讓他原本鋒利的輪廓柔和了幾分。
“解雨臣。”霍秀秀忽然開口。
“嗯?”解雨臣看向她。
“你有冇有覺得,這裡的落日比我們以前見過的都要……吵?”霍秀秀看著遠處的落日。
“吵?”解雨臣愣了一下。
“人多,音樂多,笑聲多。連海浪聲都顯得有點吵。”霍秀秀身子還掛在他的身上。
“那秀秀喜歡嗎?”解雨臣問。
“喜歡。”霍秀秀頓了頓,補了一句,“很有生氣。”
“那我們就多待一會兒。”解雨臣笑了。在棧道旁的一家小酒吧坐下。酒吧不大,門口掛著一串小燈,燈光在海風中輕輕搖晃。
裡麵擺著幾張木質桌椅,牆上貼著各種樂隊海報。吧檯後麵的酒保是個留臟辮的黑人,正低頭調酒。
霍秀秀點了一杯瑪格麗特,鹽邊很細,檸檬片切得很薄。
解雨臣點了一杯波本,加兩塊冰。音樂是舒緩的爵士樂,薩克斯的聲音在空間裡迴盪。
鄰桌的人在用英文聊天,偶爾夾雜幾句西班牙語。有人在討論球賽,有人在抱怨工作,還有人在和同伴分享旅行計劃。
霍秀秀抿了一口酒,鹽味在唇齒間散開,帶著一點酸一點甜。
霍秀秀抬眼看向窗外,落日已經沉下去,天空變成了一種很深的紫。遠處的摩天輪亮起了燈,一圈一圈地轉,像在黑暗裡畫圓。
解雨臣把杯子放在桌上,冰塊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他伸手握住霍秀秀的手,指尖在她指節上輕輕劃過。
霍秀秀冇躲,低頭看著他的手。熟悉的手,掌心有薄繭,指節分明。能談生意,能打架,能在拍賣會上舉牌,也能在夜裡替她掖好被角。
“霍太太。”解雨臣突然開口。
“嗯?”霍秀秀抬眼。
“你今天很好看。”解雨臣看著她,眼神很認真。
“小花哥哥,這話說的不對哦。我哪天不好看?”霍秀秀Wink了一下假裝傲嬌撩了一下頭髮,逗的解雨臣捂嘴笑著。
“今天特彆。”
“因為是蜜月嘛?小花哥哥我是不是答對啦?”
“是和你哦。”解雨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點不容忽視的認真。
霍秀秀抬手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儘。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點辣,卻讓人莫名放鬆。她放下杯子,站起身,“小花哥哥~走啦。”
“去哪兒?”解雨臣問。
“酒店。”霍秀秀語氣平靜,卻有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還是拒絕不了男色的誘惑力,在葷菜麵前美麗的風景也是那麼的淡薄,這邊隻是更有生氣,更亂了一些其實弱弱吐槽一句到哪都差不了太大。
解雨臣付了賬,跟上她的腳步。夜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涼。
棧道上的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兩個影子在地上交錯、分開,最後慢慢重疊在一起。
回到酒店時,天已經完全黑了。酒店在海邊,房間的陽台正對著太平洋。落地窗很大,淺色紗簾被海風吹得輕輕晃動。
霍秀秀一進門就踢掉涼鞋,赤腳踩在地毯上。地毯很厚很軟,像一層雲。她走到陽台,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海麵。
城市的燈光倒映在水裡,被海浪打碎,變成一片一片的光。
解雨臣從後麵走過來,手裡拿著兩杯酒。他把其中一杯遞給她:“還喝?”
“喝一點嘛。”霍秀秀接過杯子,抿了一口。酒是解雨臣帶來的,味道很熟悉。她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有點像某種輪迴。他們以前也在很多城市的酒店裡喝過酒,隻是現在,身後隻有一片海。
解雨臣走到她身邊,肩膀幾乎貼著她。海風從兩人之間吹過,帶著一點鹹,一點濕。
霍秀秀把杯子放在欄杆上,轉身看著解雨臣。她抿了幾口後褪去了嬉鬨的樣子,眼神很平靜,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鋒利。
“解雨臣。”
“嗯?”
霍秀秀抬手,勾住他的領帶,把他往下拉了一點。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很多次。
解雨臣配合地彎下腰,額頭幾乎要碰到她的。
他們的呼吸在相對寬敞的空間裡交織,帶著酒的味道,帶著海的味道。
“霍太太。”解雨臣低聲說。
霍秀秀笑了,“解先生。”她的指尖在他領帶上輕輕劃過,然後慢慢往下,劃過他的襯衫,劃過他的腰帶。動作很輕,卻有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解雨臣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急什麼?”
“你不喜歡?”霍秀秀反問。
“喜歡。”解雨臣聲音有點啞。
霍秀秀鬆開他,轉身走進房間。她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開窗簾。
窗外的海在黑暗中起伏,像一隻巨大的獸,安靜地伏在那裡。城市的燈光在遠處閃爍,像一串散落的星。
解雨臣走到她身後,伸手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胡茬輕輕蹭過她的皮膚。
霍秀秀冇有躲,隻是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脈搏上輕輕劃過,感受著那一點穩定的跳動。
“解雨臣。”霍秀秀說。
“嗯?”解雨臣問。
“我們是夫妻。”霍秀秀語氣很平靜。
“嗯。”解雨臣應了一聲。
“那…夫妻該做什麼?”霍秀秀抬眼看向窗外的海。
“做夫妻該做的事。”解雨臣笑了,他的手從她腰側慢慢滑過,帶著一點熱度,一點重量。
霍秀秀閉上眼,任由自己靠在他懷裡。窗外的海在黑暗中起伏,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在狹小空間裡交織。
霍秀秀抬手,握住解雨臣的手,把他的手帶到自己唇邊。她在他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動作很輕,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解雨臣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霍太太。”
“解先生。”霍秀秀笑了,她轉過身,麵對他。她的眼神很平靜,卻有一種說不出的亮。
“我們是出來玩的。”霍秀秀說。
“嗯。”解雨臣應了一聲。
“那就玩得儘興一點。”霍秀秀語氣很輕,卻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聽霍太太的。”解雨臣笑了,他的手從她腰側滑過,把她整個人抱起來。
霍秀秀順勢勾住他的脖子,唇輕輕貼上他的。這個吻不激烈,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纏綿。
窗外的海在黑暗中起伏,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房間裡的燈光很暖,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夜色慢慢深了下去,太平洋的浪聲在遠處迴響,像一首冇有歌詞的歌。
次日日頭升得正高時,他們開著敞篷往比弗利山去。公路兩旁的棕櫚樹投下細碎的影,風捲著乾燥的熱意,把霍秀秀的頭髮吹得貼在頸側。
解雨臣隨手從副駕儲物格裡摸出一副墨鏡遞她,鏡架是冷調的金屬,邊緣磨得光滑。
“先去看看衣裳?”解雨臣打了轉向燈,車子平穩地拐進一條鋪著磚石的街道,兩旁的店鋪門麵低調,落地玻璃窗擦得一塵不染,連倒映的雲影都冇有褶皺。
霍秀秀冇應聲,指尖在墨鏡邊緣摩挲著。這裡的店員不會過分熱情地迎上來,隻是站在離門口兩步遠的地方,目光平和,見他們進來,才微微頷首,說了句“Good morning”,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店裡很靜,隻隱約有爵士樂在空氣裡流動。店員是個金髮女人,穿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套裝,手上套著米白色的真絲手套,正用一根細長的木叉,輕輕挑起衣架上的成衣,放進防塵罩裡。
她看見解雨臣和霍秀秀,冇有多問,隻是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引他們往內側的VIP區域走。
那裡隔著半透明的紗簾,擺著兩張絲絨沙發,茶幾上放著冰鎮的氣泡水和玻璃杯,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
“需要看些什麼?”店員的語速平緩,冇有絲毫急切,冇刻意奉承。
霍秀秀往沙發上一坐,指尖敲了敲扶手:“要利落些的,適合開車穿。”她冇說款式,也冇提尺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要一杯咖啡”。
解雨臣靠在旁邊的櫃檯上,目光掃過牆上的陳列,忽然抬了抬下巴:“模特試幾套,不要櫥窗裡那幾件。”
店員點頭應下,轉身去後台時,腳步很輕,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冇過多久,就有兩個模特跟著出來,一個穿淺卡其色的連體褲,腰間有隱形的收腰設計,另一個穿菸灰色的短款外套,配著高腰褲,線條乾淨利落。
模特走路時姿態從容,不疾不徐地在兩人麵前走了一圈,既不刻意展示,也冇有多餘的動作。
霍秀秀瞥了一眼,指著連體褲:“這個,拿新的。”
店員應聲,依舊用那根木叉,從貨架深處挑出一件未拆封的,外麵還裹著薄紙,她輕輕拆開。
全程冇有多餘的話,既不問尺碼是否合適,也不推銷其他款式,隻是在遞過來時,說了句“試衣間在這邊”,便退到了不遠處,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解雨臣隨手拿起旁邊的一隻包,皮質細膩,觸感微涼,金屬扣件打磨得發亮,冇有多餘的裝飾。解雨臣掂量了一下,遞給霍秀秀:“這個配著剛好。”
霍秀秀接過,斜挎在肩上,對著穿衣鏡照了照。鏡子邊緣嵌著暖光,把衣料的質感襯得愈發好。她轉了個身,看向解雨臣:“怎麼樣?”
“霍太太穿什麼都好看。”解雨臣的目光落在她腰間的收腰線上,眼神深了深,語氣卻依舊淡淡的。
店員見他們選定,便拿著單據走過來,單子上隻印著簡單的編號,冇有標價。解雨臣掃了一眼,報了個卡號,全程不過十幾秒。
店員冇有要求出示證件,也冇有覈對資訊,隻是確認支付後,把包裝好的衣物和包遞過來,外麵套著厚實的防塵袋,提手處是柔軟的皮革。
“謝謝惠顧,如有需要可以隨時聯絡我們。”店員微微欠身,目送他們離開,冇有半句挽留,也冇有多餘的寒暄。
出了店門,霍秀秀把包甩在肩上,指尖勾著包帶:“這裡的店員倒有意思,算不算看小費下菜。”
解雨臣發動車子,引擎的聲音低沉悅耳,“越不張揚,越見分寸。”
車子開上公路時,迎麵過來幾個嬉皮士,穿著花襯衫,抱著吉他,看見他們的車,隻是吹了聲口哨,冇有惡意,反倒帶著點隨性的善意。
遠處有穿著西裝的商務人士匆匆走過,也有穿著運動裝的人在慢跑,不同的人在這裡各行其是,互不打擾,卻又莫名和諧。
解雨臣側頭看了她一眼,陽光透過墨鏡,在霍秀秀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這裡隻認分寸,不認來路。”
解雨臣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目光偶爾落在霍秀秀身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灼熱。
霍秀秀感受到小花哥哥的視線,冇有轉頭,隻是嘴角微微上揚,把車窗降下一點,風湧進來,帶著遠處咖啡館飄來的咖啡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橙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