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雨村六月,瓜藤下】
------------------------------------------
雨村的六月總浸著一層溫暖的潮氣。青石板路被晨露潤得發深,院角的絲瓜藤攀著竹架瘋長,綠葉間墜著的小絲瓜沾著水珠,風一吹就晃悠悠地撞在籬笆上,發出輕輕的“咚”聲。
吳邪剛把晾衣繩上的襯衫收回來,正準備疊,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汽車鳴笛。
不是張起靈常用的那輛舊越野,也不是胖子開的破麪包,是一種帶著點精緻勁兒的商務車聲。
吳邪愣了兩秒,猛地一拍大腿:“得,正主兒來了。”
王胖子叼著油條從廚房衝出來,油星子濺在圍裙上都顧不上擦:“是花兒爺和秀秀妹子?可算把這兩位盼來了!咱這院子,總算能沾點富貴氣了。”
話音剛落,院門就被輕輕推開。
解雨臣走在前麵,一身深灰色休閒西裝,剪裁合體,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間那塊低調的百達翡麗。
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連沾著的幾滴雨星子都像是故意點綴上去的。
解雨臣身後跟著霍秀秀,米白色真絲襯衫配卡其色煙管褲,踩著低跟皮鞋,手裡拎著個限量款帆布包。
眉眼間是霍家掌權人獨有的利落,可在跨進院門的那一瞬間,眼尾明顯彎了彎,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吳邪哥,胖子哥,小哥!”
她喊得自然,又帶著點撒嬌似的熟稔,最後才轉向解雨臣,拖長了調子,“還有——小花哥哥。”
張起靈正坐在門檻上擦刀。是讓人新造的一把黑金古刀,他已經學會利用資源了。
聽見聲音,他抬眸看了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吳邪快步迎上去,接過解雨臣手裡的行李箱,掂量了一下,忍不住笑:“我說小花,你這是把半個衣帽間搬來了?還是怕我們雨村委屈了你這尊大佛?”
“不是我,是秀秀。”
解雨臣側了側身,讓霍秀秀站到前麵,眼底帶點無奈,又帶點縱容,“說要住半個月,把防曬、驅蚊、護膚品裝了三大箱,還說雨村蚊子毒,得帶點進口的驅蚊水才管用。”
霍秀秀立刻瞪了他一眼,伸手在解雨臣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卻控製得極好表達了不滿,冇真讓他下不來台。
“你彆瞎說。”霍秀秀咳了一聲,把帆布包往石桌上一放,“我這是怕你們這兒的驅蚊水不管用。順便給小哥和吳邪哥帶了點營養品,還有胖子哥愛喝的普洱。”
霍秀秀說著就開始往外掏東西——幾罐包裝精緻的茶葉,幾盒營養品,最後摸出一瓶小巧的驅蚊水,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張起靈麵前,遞了過去。
“小哥,這個給你。”
她一本正經,“噴上蚊子就不咬你了,是我托人定製的,不含酒精,不刺激。”
——其實她是實在不知道給張起靈買什麼好,小雞內褲肯定不合適,想來想去,隻能選這種“誰都能用”的東西。
張起靈用不著這東西,可既然都帶錯了,收著吧。
張起靈接過,低頭看了看,又抬眼看向霍秀秀,輕輕“嗯”了一聲,把驅蚊水收進口袋。
王胖子湊過來,盯著那幾罐茶葉眼睛發亮:“還是我們秀秀妹子心疼哥!知道哥就好這口普洱,比某些人強多了——每次來都空著手,還得吃哥做的紅燒肉。”
說完不忘瞪吳邪一眼。
吳邪攤手,一臉無辜:“我這不是有小哥撐腰嗎?再說了,小花和秀秀來了,今晚肯定得吃點好的,胖子,你這紅燒肉可得露一手。”
“那必須的!”王胖子拍著胸脯,“冰糖紅燒肉,清蒸魚,再來個炒時蔬,齊活!”
解雨臣的目光落在院角的絲瓜藤上,忍不住挑眉:“你們這兒倒會享受,絲瓜都快爬進屋裡了。”
話裡帶了點調侃——言下之意,就是吳邪躲得清閒,把族裡一堆亂七八糟的事丟給心腹和王盟,自己跑來雨村養老。
合著整個九門,就他和霍秀秀在好好努力,這人倒好,袖手旁觀,實在可惡。
吳邪聽出了弦外之音,隻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偏偏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翹——得意得很。
他可是知道的,這兩位嘴上喊忙,一路旅遊行程比誰都精彩。他還冇開口說他們呢。
“這叫自給自足。”吳邪得意,“等絲瓜熟了,給你和秀秀摘點帶回去,純天然無汙染,比你們城裡買的好吃多了。”
霍秀秀走到竹架旁,伸手摸了摸掛著的小絲瓜,指尖沾了點露水。她回頭看向解雨臣,眼睛亮晶晶的:“小花哥哥,你看這絲瓜好可愛啊,我們明天摘一根炒著吃好不好?”
得,絲瓜死因:好可愛。
解雨臣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手帕,輕輕擦了擦她的指尖,聲音放得很柔:“好,都聽你的。不過這絲瓜還小,再等兩天摘更有肉。”
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掌心,霍秀秀的耳尖微微發燙,連忙把手收回去,裝作去看籬笆上的牽牛花。
吳邪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偷偷碰了碰王胖子的胳膊,擠了擠眼睛。
王胖子心領神會,壓低聲音:“你看這倆,都這麼多年了,還這麼膩歪,跟小年輕似的。”
吳邪忍不住笑:“人家這是青梅竹馬,感情深著呢。再說了,秀秀現在在外麵是說一不二的秀總,到了小花麵前,還不是當年那個跟在後麵喊‘小花哥哥’的小丫頭。”
兩人正嘀咕著,張起靈忽然開口:“菜。”
他指了指廚房方向,意思是鍋裡的菜快涼了。
王胖子一拍腦袋:“哎喲!紅燒肉還在燉著呢!”
說著拔腿就往廚房跑,差點被門檻絆一跤。
——危險的時候胖子靠譜,不危險的時候,靠不住。
早飯很豐盛,油條外酥裡嫩,豆漿濃得能掛壁,還有一盤涼拌黃瓜,清爽解膩。
霍秀秀坐在解雨臣旁邊,拿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小口。解雨臣看了她一眼,忽然說:“下午有空,我給你做點梅花糕?”
“好啊。”霍秀秀眼睛一亮,立刻答應。
張起靈全程安靜地吃著,偶爾夾一筷子菜,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兩人身上,眼神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瞭然——來自百歲老人的通透。
吃完早飯,吳邪提議去後山采蘑菇。王胖子一聽,立刻來了精神:“采蘑菇好啊!正好晚上蘑菇燉雞,鮮掉眉毛!”
解雨臣低頭看了一眼霍秀秀拉著他胳膊的手。指尖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淡淡的粉色,是他前幾天親手給她修的。他低聲囑咐:“後山路滑,你跟緊我,彆亂跑。”
“知道啦。”霍秀秀用力點頭,像個乖巧的小尾巴,緊緊跟在他身後。
幾人換上輕便的鞋,拿著竹籃往後山出發。
後山的樹林裡枝繁葉茂,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形成細碎的光斑,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碎金。
空氣裡瀰漫著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香,還隱約帶著點蘑菇特有的濕味。
王胖子走在最前麵,像個探路先鋒,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時不時撥一下路邊的草叢:“都跟緊點啊!胖爺告訴你們,采蘑菇可得看仔細了,顏色越鮮豔的越有毒,那種白白胖胖的,纔是好東西。”
霍秀秀好奇地扒拉著草叢,剛看到一朵顏色鮮亮的蘑菇,還冇伸手,就被解雨臣一把抓住手腕。
“彆碰。”解雨臣語氣不重,卻很認真,“這種有毒,碰了容易過敏。”
霍秀秀被解雨臣拉進懷裡半步,掌心傳來他的溫度。
霍秀秀抬頭看他,點了點頭:“知道了,小花哥哥。”
解雨臣看著她,語氣不自覺軟下來:“乖,跟著我,我給你找好蘑菇。”
解雨臣牽著她的手慢慢往前走,手指扣得不緊,卻讓人很安心。
吳邪和張起靈走在後麵,看著前麵那兩隻交握的手,吳邪忍不住笑:“小哥,你看這倆,都這麼大了,還跟小年輕似的,手牽手的。”
張起靈抬眼看了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熟人的瓜,最好吃。
當然,張起靈臉上是看不出什麼的,隻是內心戲稍微豐富了一點。
走了一會兒,解雨臣忽然停下,指著前麵一叢草叢:“秀秀,你看,這裡有好蘑菇。”
霍秀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草叢裡長著一片白白胖胖的蘑菇,鮮嫩得很。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蘑菇摘下來放進竹籃:“哇,好多啊!小花哥哥你好厲害。”
解雨臣蹲在她旁邊,幫她一起摘,偶爾伸手替她拂掉頭上沾著的草屑:“慢點摘,彆把菌柄弄斷了,斷了下山就冇那麼鮮。”
“好。”霍秀秀乖乖應著,動作立刻輕了許多。
王胖子采了滿滿一籃,回頭看見兩人還在後麵慢悠悠地挑,忍不住嚷嚷:“我說你們倆,都快中午了,再不走,午飯都趕不上了!”
霍秀秀被他說得臉一紅,連忙低下頭,加快了速度。解雨臣忍不住瞪了胖子一眼:“催什麼,馬上就好。”
回去的路上,有一段坑坑窪窪,還積著水。
解雨臣一眼就看見了,下意識伸手攬住霍秀秀的腰,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一步。
“小心。”他聲音不自覺緊了一瞬。
霍秀秀被他抱在懷裡,鼻尖貼著他的胸口,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混著草木的清香。
霍秀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你不是小孩子了。”解雨臣鬆開一點,語氣卻帶著笑意,“是以前路太滑。”
吳邪在後麵看得直樂:“我說小花,你也太緊張秀秀了。”
解雨臣冇反駁,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我樂意”。
回到院子,胖子把蘑菇拎進廚房,開始忙活午飯。
吳邪和張起靈坐在竹椅上喝茶,解雨臣和霍秀秀坐在旁邊的石凳上。
霍秀秀靠在石桌上,看著院角的絲瓜藤,忽然說:“小花哥哥,我覺得雨村真好,空氣清新,比城裡舒服多了。”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們常來。實在不行,在這兒置個院子,住一陣也不錯。”
“吃飯了。”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去叫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順勢捏了捏。
霍秀秀猛地回神:“哦,好。”
午飯很豐盛,胖子在做飯這塊確實有兩把刷子。霍秀秀坐在解雨臣旁邊,碗裡很快就被他夾滿了菜,都是她愛吃的。
“多吃點,補補。”他說得自然。
“你也是。”霍秀秀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他碗裡。
王胖子看熱鬨不嫌事大:“我說小花,你這是把秀秀當祖宗供著啊?以後要是真娶了她,還不得寵上天?”
吳邪接話:“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倆都這樣了,什麼時候把證領了纔是正事。我們還等著喝喜酒呢。”
霍秀秀被說得臉一紅,頭微微低下去,耳朵卻悄悄豎起來。
解雨臣倒是坦然,放下筷子,認真道:“領證的事,等忙完這一陣就辦,早就跟秀秀商量好了。場地也看好了。”
霍秀秀抿了抿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
下午,解雨臣兌現早上的承諾,給霍秀秀做梅花糕。
解雨臣在廚房忙碌,霍秀秀站在旁邊,一會兒遞糖,一會兒遞麪粉,好奇得很:“小花哥哥,這個要放多少糖啊?”
“兩勺就夠了,放多了會膩。”解雨臣接過糖,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
“哦。”霍秀秀乖乖點頭。
吳邪和王胖子趴在廚房門口看,忍不住感歎:“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解家好男兒啊。”
解雨臣冇接話,隻是笑了笑,動作熟練地揉麪、擀皮、包餡、塑形。不一會兒,一個個小巧玲瓏的梅花糕就整整齊齊排在蒸籠裡。
冇過多久,蒸籠裡飄出淡淡的梅花香,甜而不膩,整個院子都跟著香了起來。
梅花糕蒸好後,解雨臣打開蒸籠,先夾起一個,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遞給霍秀秀:“小心燙。”
霍秀秀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好吃!”
霍秀秀吃得一臉滿足,解雨臣看著霍秀秀,眼裡也跟著軟下來。
院子裡的絲瓜藤在風裡輕輕搖晃,遠處的山霧慢慢升起來,雨村的午後安靜得很,隻有偶爾的鳥叫聲和廚房裡隱約的鍋碗碰撞聲。
王胖子吃完飯,癱在竹椅上刷手機,刷著刷著突然“嘿”了一聲:“哎喲,這小子的資料有點意思啊。”
“又看上哪個‘優質男嘉賓’了?”
吳邪頭也不抬,繼續擦他那隻舊相機。
“不是給我自己看的。”
王胖子神秘兮兮地把手機螢幕一轉,“給我們秀秀妹子看的。”
霍秀秀正抱著卦書研究,聞言抬頭,一臉莫名其妙:“我?”
“對啊,”王胖子把手機遞過去,“你看這條件,寫得賊牛——‘白手起家,現金A8,我命由我不由天’。多有氣勢!”
解雨臣正坐在一旁削竹片,聽見“現金A8”,手上動作頓了一下,冇說話。
霍秀秀接過手機,掃了一眼,慢慢念出聲:
“28歲,身高體重、長相暫時保密。掃個充電寶都要實名認證的年代。”接著吐槽道,“相親你倒是神秘上的了,說明什麼?隻有年齡夠看。”
她抬頭,看向王胖子:“這是在寫謎語嗎?”
“往下看,往下看。”
王胖子催她。
“曾就讀於美高——”霍秀秀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宕機,“這意思就是冇讀本科。該讀書的年紀乾嘛去了?現長居地澳門。這下知道孩子輟學的原因了。這種all in最狠了,當然我說的是歡樂豆。”
吳邪“噗”地笑出聲:“這是在相親還是在自首?”
“經濟自由,但是老派喜歡用現金。”
“長相是保密的,網銀是用不了的。這不是老派,這是限高在逃。”
霍秀秀吐槽到這兒,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她繼續往下念:
“認為男人最大的魅力是自信。”
“胖子,你這哪找來的神奇寶貝?過時了啊,當前版本男人最大的魅力是解決問題的能力。這種情況隻能叫做普信男。白手起家,流動資產A8,和他出門不用裝現金,因為他已經裝起來了。”
“噗——”
這次是王胖子自己笑出聲,“秀秀妹子這句有點狠呐。”
“不信命,勤勞致富。我命由我不由天……”靠!哪吒的票房危險了。
“認真談過一任,其餘全是過眼雲煙。”???我們這裡農村人叫露水情緣。
“分手原因是對方介意我的原生家庭——哈?是原生家庭?實際彆人介意的是:bro怎麼白手起家吧。”
吳邪點評:“這是被人查過流水吧。”
“擇偶標準:想找一個單純冇談過的——”自動翻譯因為好騙。
“不接受異地戀……”因為限高?不讓坐飛機。
喜歡像神仙姐姐類型的女生——我看你在發神經。
不在意你的背景,願意跟著我就行——願意跟著他隨時跑路。
“戀愛宣言:希望你是我的幸運女神。”
霍秀秀把手機一合,總結得很到位:
“總結,這是一個高中學曆,隻有現金準備跑路的失信賭徒,想找一個貌若天仙、能當血包陪他梭哈的移動身份證。”
院子裡安靜了三秒。
王胖子憋不住,先開口:“怎麼樣秀秀,這條件——”
話還冇說完,就被解雨臣冷冷打斷:
“王胖子。”
王胖子一愣:“啊?”
“你要是再給秀秀介紹這種‘現金A8、限高在逃、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人才,”
解雨臣把手裡的竹片放下,語氣平靜得可怕,“我就把你當年在潘家園賣假古董的記錄,整理成冊,燒給你媽。”
王胖子:“……”
吳邪“嘖”了一聲:“嘶——這招太狠了。”
霍秀秀忍不住笑出聲,斜睨了王胖子一眼:“胖子哥,你這是給我介紹對象,還是給我介紹案源?”
“哪能啊,”王胖子立刻擺手,“這不是先給你過過眼嘛,看看現在外麵的行情。再說了,人家寫得也挺真誠的——”
“真誠?”
解雨臣淡淡道,“一個連長相都不敢公開、隻敢用現金、網銀用不了、不接受異地戀的人,你跟我說真誠?”
他頓了頓,補了一刀:
“這不是相親,這是招募同案犯。”
霍秀秀笑得趴在石桌上:“小花哥哥……哈哈哈哈……太毒了。”
“我隻是實話實說。”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眼神帶著柔色但心裡多少有些警覺,秀秀應該不會被這種黃毛騙走,“你要真對這種‘白手起家、現金A8、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感興趣,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吳二白,讓吳邪二叔幫你查查這人在澳門的開房記錄和賭債情況。”
“彆彆彆!”
王胖子趕緊攔,“我就是隨便說說,你這一查,人都要被你查冇了。”
吳邪在旁邊看熱鬨不嫌事大:“你也知道這人經不起查?”
“那倒不是,”王胖子咳了一聲,“主要是——”
他看了看解雨臣,又看了看霍秀秀,歎了口氣:
“算了,胖爺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給你介紹這種,純屬找死。”
霍秀秀笑眯眯地問:“那你覺得,我應該找什麼樣的?”
王胖子剛想開口,就被解雨臣搶先一步:
“至少得是——”
他慢條斯理地說:
“有穩定收入,冇有限高記錄,網銀能用,長相不需要保密,也不會把‘我命由我不由天’寫進相親資料的人。”
解雨臣說完,轉頭看向霍秀秀,語氣很認真: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
“得配得上你。”
霍秀秀挑了挑眉,若有所思,“那按小花哥哥這個標準,全中國也冇幾個了。”長相好看家門當戶對,彆說後者,前者就挺難的。
“沒關係,”解雨臣淡淡道,“有一個就夠了。”
王胖子:“……”
吳邪:“……”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行了行了,我們懂了,你們倆慢慢秀。”
院子裡的竹影在風裡輕輕搖晃,蟬鳴依舊吵鬨,卻也擋不住這股明晃晃的“有人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酸臭味。
王胖子捧著本菜譜書,目光卻冇落在紙頁上,眼珠子骨碌碌地往解雨臣和霍秀秀那邊瞟。心裡頭正嘀咕個不停,這小兩口的進度也太慢了,照這個磨磨蹭蹭的架勢,啥時候才能扯到證?
他剛纔推出來那茬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小花這穩如泰山的性子給刺激出點動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