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晨光溫軟,畫眉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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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未亮,解雨臣便醒了。
懷裡的霍秀秀還睡著,呼吸輕淺,鬢髮散亂地鋪在枕上,有幾縷纏在解雨臣腕間。
解雨臣稍稍動了動,霍秀秀便無意識地靠得更近,額頭抵著解雨臣肩窩,像隻尋暖的小狐狸。
昨夜的繾綣還刻在彼此肌膚上,解雨臣眸色轉深,指尖輕輕拂開霍秀秀頸側的髮絲,那裡的痕跡比昨日淡了些,卻仍清晰可見。
解雨臣記得霍秀秀昨夜情動時,咬著解雨臣肩頭嗚嚥著喊“小花哥哥”的模樣,與平日裡伶牙俐齒判若兩人。
窗外漸漸泛起魚肚白,細微的晨光透過窗欞,映在霍秀秀沉睡的側臉上,解雨臣靜靜看著,一時竟捨不得起身。
霍秀秀是在一種溫暖而熟悉的氣息中醒來的。
尚未睜眼,便感覺到腰間沉穩的力道,和近在咫尺的呼吸。
霍秀秀微微一動,頭頂便傳來解雨臣低沉的聲音:“醒了?”霍秀秀抬起頭,正對上解雨臣深邃的眼眸,解雨臣顯然醒了有些時候,卻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小花哥哥……”霍秀秀剛開口,就被自己嗓音裡的沙啞驚到,臉頰不由泛起薄紅。
解雨臣低笑,手指輕輕撫過霍秀秀鎖骨上的痕跡:“疼不疼?”
霍秀秀搖頭,卻又點頭,最後索性把臉埋回解雨臣胸前,悶聲道:“有點。”
解雨臣的手移到霍秀秀後腰,不輕不重地揉著:“這裡?”霍秀秀輕輕“嗯”了一聲,感受著解雨臣掌心傳來的溫度,這個動作姿勢讓霍秀秀想起昨夜解雨臣也是這樣。
解雨臣在霍秀秀耳邊低聲哄著,手上卻半點不肯放鬆。
“雨臣……”霍秀秀換了個稱呼,抬頭看解雨臣,“什麼時辰了?”
“還早。”解雨臣撥開霍秀秀額前的碎髮,“再睡會兒。”
霍秀秀卻睡不著了,指尖無意識地在解雨臣胸前畫著圈。
解雨臣握住霍秀秀不安分的手:“這麼精神?”
霍秀秀抬眼,眼中帶著狡黠:“解當家今日不出門?”
“叫得好生分。”解雨臣低頭,鼻尖輕蹭霍秀秀的臉,“昨夜不是這麼叫的。”
霍秀秀耳根一熱,正要反駁,卻被解雨臣輕輕壓回枕上。
晨光漸明,將帳內照得朦朧,解雨臣的吻落在霍秀秀眼皮上,很輕,帶著晨起特有的慵懶。
“秀秀。”
解雨臣喚霍秀秀。
霍秀秀心尖一顫,伸手環住解雨臣的脖頸,衣衫不知何時已鬆散,解雨臣的手掌貼在霍秀秀背上,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今日無事。”
解雨臣在霍秀秀耳邊低語,氣息溫熱,“陪你。”
霍秀秀仰頭看解雨臣,晨光中解雨臣的輪廓格外柔和,這個向來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眼中隻有霍秀秀的倒影。
“小花哥哥……”霍秀秀輕聲喚解雨臣,如願看到解雨臣眸色轉深。
當第一縷陽光終於照進屋內時,霍秀秀坐在妝台前,執眉筆的手腕微微發酸。
昨夜被解雨臣緊扣著壓在錦被間,此刻連抬手都帶著隱秘的酥軟,方纔醒時腕間的痠麻還未散去,昨夜這手腕曾被解雨臣攥著舉過頭頂,稍一用力便泛酸。
“彆動。”解雨臣不知何時立在霍秀秀身後,接過霍秀秀手中的螺子黛。
解雨臣今日難得穿著寬鬆的月白寢衣,後來又換了墨色寢衣鬆垮繫著,領口敞著露出一段鎖骨,上麵還留著幾道曖昧的紅痕,腕間也有深淺不一的紅痕。
霍秀秀情動時咬的,當時解雨臣悶哼著將霍秀秀摟得更緊。
霍秀秀從銅鏡裡睨解雨臣:“小花哥哥今日倒起得早。”
解雨臣俯身,溫熱的胸膛若有似無地貼著霍秀秀的背脊,眉筆落在眉梢時,霍秀秀輕輕顫了顫,想起昨夜解雨臣也是這樣,沿著霍秀秀的脊線一寸寸往下描摹。
“疼?”解雨臣動作頓住。
霍秀秀搖頭,髮絲掃過解雨臣手腕:“比昨夜輕多了。”
鏡中映出解雨臣微微勾起的唇角,眉筆緩緩描畫,解雨臣的呼吸拂過霍秀秀耳畔,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方纔在院裡看見那株紅梅,開得正好。”
想看綻放在……
“雨臣要是喜歡,我去折來插瓶?”霍秀秀問道。
解雨臣忽然將眉筆一轉,筆尾輕輕抬起霍秀秀的下巴:“不必。我想到更好的用法。”
妝台上的胭脂盒不知何時被打開,解雨臣蘸了些許嫣紅,指尖卻掠過霍秀秀的唇,徑直點向霍秀秀鎖骨下方,那裡有枚昨夜留下的印記,在雪膚上格外顯眼。
“你…”霍秀秀抓住解雨臣手腕,卻被解雨臣反手扣住五指。
“我的秀秀昨夜說疼,”解雨臣低頭,鼻尖蹭過霍秀秀泛紅的耳廓,“我總得…好好補償。”
晨風吹動帳幔,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掩在朦朧的光影裡。
解雨臣畫得極慢,筆尖沿著眉骨遊走,像在描摹易碎的瓷器,羅袖滑落時,霍秀秀看見解雨臣腕間的紅痕,心底又漾起一陣羞赧。
“今日要去見那位南洋客商…”
霍秀秀試圖找些正經話題,卻在解雨臣拇指撫過眉梢時泄出輕喘,妝台上的菱花鏡清楚照出解雨臣寢衣下襬的褶皺,那是今早霍秀秀慌亂起身時攥出來的。
解雨臣筆尖突然一頓:“抬頭。”
霍秀秀仰臉,正對上解雨臣幽深的眸子,眉筆不知何時換了方向,輕輕抵在霍秀秀唇間。
黛粉的苦香漫進口中,解雨臣忽然俯身,就著這個姿勢舔去霍秀秀唇上沾的粉末。
“解雨臣…”霍秀秀揪住解雨臣散開的衣帶,珊瑚珠串硌在掌心。
這串珠子昨纏在霍秀秀足踝,隨之晃動。
窗外忽然傳來夥計的腳步聲,霍秀秀慌忙後退,腰肢撞上妝台,胭脂匣翻倒,灑了滿桌嫣紅。
解雨臣順勢將霍秀秀抱上妝台,霍秀秀染著丹蔻的指尖陷入解雨臣墨色衣料。
“南洋客商…”解雨臣咬著霍秀秀的耳垂低笑,手指靈巧地解開霍秀秀腋下絲絛,“讓張海客和他的小跟班等著。”
玉簪被碰落,碎成兩截。
霍秀秀在解雨臣俯身時瞥見鏡中景象——解雨臣的寢衣徹底散開,背脊上滿是縱情的證據,而霍秀秀的羅裙堆在她腰間,腿還留著昨夜被握出的青痕。
“秀秀。”解雨臣忽然喚霍秀秀,鼻尖抵著霍秀秀頸間跳動之處,“你抖得…像初次。”
妝台在撞擊中輕輕搖晃,螺鈿首飾盒……劈啪。
當窗外傳來第三遍鳥鳴時,霍秀秀攥著解雨臣汗濕的髮絲仰頭,看見菱花鏡裡映出糾纏的身影。
解雨臣正握著霍秀秀的腳踝,將昨夜未褪的胭脂色重新描摹。
而妝鏡旁,眉筆早已滾落,解雨臣低笑出聲,在霍秀秀耳邊道:“今日這眉…怕是畫不完了……”
第一縷陽光徹底漫過窗欞,在青磚地上鋪開細碎的金箔,遠處的腳步聲識趣地遠去。
霍秀秀伏在解雨臣肩頭,聽著解雨臣沉穩的心跳,窗外鳥鳴啁啾,枕邊人呼吸平穩,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