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做的找誰去,找我做甚
清晨的涼風捲起一陣臭味襲過大街。
民眾路過賈記糧鋪時,紛紛掩住口鼻。
賈仁聽著三名掌櫃的彙報,氣得暴跳如雷:“你們說所有糧鋪門口都被人潑了汙物?到底是誰乾的!”
掌櫃們齊齊搖頭,說不出個所以然:
“大晚上的,夥計都在後院睡覺,注意不到門口。”
“我們也不知道哪個天殺的乾的。”
“要我看,定是同行故意破壞咱們的生意。”
其中一名掌櫃遲疑著道:“昨日,聽說沈記糧鋪大門被人撒了尿,夥計擦了半個時辰纔去乾淨味道,會不會是他們蓄意報複?”
賈仁聞言更氣了:“又不是我們乾的,報複我們乾啥?”
就在此時,一名夥計匆匆進來,彙報道:“沈記糧鋪的東家傳來口信,若再有此類事情發生,將全部回敬給我們。”
賈仁原本想看其他糧商收拾瀋記,這會兒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氣得怒火中燒:“沈清越有病吧!誰做的找誰去,找我做甚?”
他用手拍了拍胸口順氣,吩咐道:
“通知下去,馬上召開糧商會!”
一個時辰後。
糧商們再次聚集起來開會。
賈仁坐在最上方的位置,麵紅耳赤的質問:“你們之中,到底誰對沈記使了這等上不了檯麵的陰招?”
眾糧商都聽聞了賈記糧鋪發生的事,有的冇忍住,低著頭偷偷的笑。
賈仁見狀氣得不行:“笑!你們居然還笑得出來,糧鋪的生意還要不要了?”
眾人這才收住笑。
方姓糧商舉了舉手,悻悻的道:“沈記的事是我乾的,你們不是說每人得對沈記使用一次陰招嗎?”
“這是我想到最狠最管用的招數。”
“隻是冇想到,沈記東家這麼狠,直接報覆在賈員外身上。”
賈仁當場發話:“你們如何對付沈清越我不管,但絕不能讓他把賬算到我頭上,否則,冇法合作。”
“我賈氏家大業大,經得起耗,你們就不一定了。”
賈仁的話裡帶著半威脅的意味。
其他糧商一聽,不樂意了,紛紛譴責:
“當初是你召集大家開的糧商會,你現在撂挑子不乾,是在耍我們玩嗎?”
“彆忘了,咱們現在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不搞垮沈記糧鋪,大夥都等著虧本!”
糧商們越說越激動。
王永貴可不希望糧商們鬨僵,連忙出聲勸阻:“大家冷靜!此時如果發生內訌,就中了沈清越的計!”
賈仁皺著眉頭:“那你說怎麼辦?你們對付沈記,最後倒黴的卻是我,我可不乾!”
王永貴想了想,狠厲道:“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讓沈清越無法翻身!”
賈仁沉吟後,點了點頭:“你說該怎麼做?”
王永貴示意大家靠近:“我們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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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子時。
打更人拿著銅鑼走過大街小巷,不時喊上一句: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沈清越防著糧商下黑手,冇有回清水村,暫時留在鋪子過夜。
她躺到床上,聽著窗外傳來的打更聲。
夜夜防賊也太麻煩了。
糧商的事必須儘快解決。
今日,沈清越特意讓馮栓子和張鐵石盯緊糧商的動向,知道他們又聚到一塊開會,下一步必定有所動作。
沈清越在心裡推算著,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糧鋪防守嚴實,還有她在此坐鎮。
王永貴見識過她的武力,必定不敢輕易動手,那麼,他們極有可能轉頭對付毫無自保之力的家人。
沈清越猛地坐起身,穿上衣衫,跟沈二丫交代一聲後,在係統商城買了幾樣出城用的道具,趕往沈家。
她的體能是常人的十倍,原本一個時辰的路,僅用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
當她趕到清水村時,遠遠看到沈家的方向燃起漫天的火光!
村民們拎著水桶,一路小跑趕往沈家救火,呼喊聲此起彼伏:
“走水了!沈家走水了!”
沈清越雖然不是原主,可劉翠花和沈大彪對她還是不錯的,眼裡劃過一抹憂色,腳下的速度更快。
村長見到沈清越回來,趕緊上前,焦急道:“狗蛋,你怎麼突然從城裡回來了?”
村長顧不上沈清越是怎麼回來的,連忙說清情況:“村裡人發現你家著火,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可火勢太大,一時半會撲不滅!”
沈清越目光掃過四周,尋找劉翠花和沈大彪的身影:“我爹孃出來了冇有?”
村長聲音更急:“冇見著他們出來。”
沈清越提起桶,從上往下澆濕衣衫,準備進去救人,被村長拉住。
“狗蛋,你乾什麼?火太大了!不能進去啊!”
沈清越留宿鋪子,沈大彪從工棚搬回家,在劉翠花睡覺的房子裡打地鋪。
沈清越扒拉開村長的手,衝向劉翠花所在的房屋:“我冇事,你讓村民們繼續滅火。”
剛靠近燃燒的房屋,一股熱浪便撲麵而來,燒燬的門頭轟然砸落在她麵前。
沈清越心下焦急,隻希望夫婦倆還活著。
就在此時,一道白衣身影一手夾著一人,從火海中徑直走出。
蕭子鈺俊美的臉上染上了灰黑,模樣有些狼狽,見到沈清越後,急聲道:“幫幫忙,你爹孃吸進去很多菸灰,目前暈了過去。”
沈清越連忙上前接過夫婦倆,將其帶離火場。
隨後,給二人餵了些靈泉水,待他們恢複意識,才鬆了一口氣。
沈清越遞給蕭子鈺一條乾淨的手巾,示意他擦擦臉,同時道了句:“謝謝。”
蕭子鈺微微頷首:“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他在陌生的地方睡覺極淺,其實早就察覺有人縱火。
但並未第一時間阻止,算準時機救下沈大彪與劉翠花。
獲得救命之恩的情分。
這種行為似乎有些自私。
蕭子鈺接過毛巾,擦拭著自己的臉,同時帶著點心虛的避開沈清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