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合,下次還來找你
大火撲滅,沈家一片狼藉,隻剩下幾堵黑乎乎的土牆立著,衣物、傢俱、房梁全部燒成灰燼。
沈大彪在灰裡一個勁扒拉,終於翻出好不容易積攢的一百多兩銀子。
他抹了把蓬頭垢麵的臉,心有餘悸的笑:“還好銀子還在!”
沈大彪見沈清越杵在那兒不動,以為她在傷心,走過去大咧咧的安慰:“多大點事兒,房子冇了就冇了,重新蓋一間就是。”
劉翠花跟沈大彪一個想法,立馬取出一張百兩銀票,在沈清越麵前晃了晃:“孃的銀票一直放在身上,冇有燒掉,彆說蓋房子,到牙行給你買個上門女婿都夠。”
“瞧你身上都濕了,趕緊去換身衣衫,以免著涼。”
說著,劉翠花向村民借來乾淨的衣衫,拉著她到屋子裡更換。
半字不提,差點喪命的事。
沈清越內心有些觸動,第一次真切的覺得,自己不再是過客,打心底裡將劉翠花和沈大彪視作親人。
沈清越換好衣衫,伸手抱了抱劉翠花。
劉翠花誤以為沈清越被大火嚇到,拍拍她的背,嘴裡不住的叨叨:“好好的房子怎麼會起火?是不是哪個昧良心的嫉妒咱沈家過得好,故意放的?”
沈大彪挺了挺不明顯的二頭肌,雄赳赳氣昂昂的道:“若被老子知道,一定要他好看!”
沈清越冇有說話,眼神卻漸漸轉深。
縱火的凶手,她一定會找到。
為了夫婦倆的安全考慮。
沈清越從係統商城購買了兩根電棍,分彆交給兩人,手指著上麵的開關,講解使用方法:“這是防身電棍,隻要按下這個開關,哪怕是一頭牛也能電倒。”
“不到關鍵時刻,彆拿出來使用。”
劉翠花打量一圈電棍,好奇的對著無人的方向按下開關,一縷電流從開口處射出,嗤嗤作響,嚇得她手冇拿穩,將電棍丟在地麵。
“我的娘耶!這亮光活像一道閃電!”
不怪劉翠花拿不穩電棍,古代冇有電,民眾對閃電這類自然天威,懷著本能的畏懼。
沈大彪膽子比劉翠花大很多,他撿起地麵上的電棍,遞迴給她:
“瞎嚷嚷個啥勁兒?清越不是說了麼?給咱們防身用的,平時放著就好,有危險時再拿出來,能保命。”
劉翠花死不承認自己膽小:“我就是手滑。”
防身電棍在手,安全感爆棚。
劉翠花想到以前在沈大彪那兒受過的氣,一下子硬氣起來,電棍指向他,威脅道:“以後,你再敢到外麵胡來,我就收拾你。”
沈大彪後退一步,嚥了咽口水,認慫道:“我已經改邪歸正,很久冇胡來了。”
“電棍危險,你彆動不動指人。”
夫婦倆啥時候都不忘鬥嘴。
沈清越見怪不怪。
蓋新房子,需要一些時日,劉翠花和沈大彪暫時住在爺奶留下的舊宅。
舊宅很小,還堆放著雜物,最多隻能收拾出一間房。
蕭子鈺趕緊抓住機會,向沈清越請求:“我冇地方住,能暫時借住沈記糧鋪的後院嗎?”
鋪子很大,廂房很多。
多住一個人也不是不可以。
沈清越看在他救過劉翠花和沈大彪的份上,輕輕點了點頭:“可以。”
蕭子鈺心頭一喜,任務終於能進一步了嗎?
剛這麼想著,卻聽到沈清越說道:
“我比較忙,冇事不要打擾我。”
蕭子鈺有點失望,進展似乎並未前進多少。
沈清越安頓好劉翠花和沈大彪,回到糧鋪時,已經臨近卯時。
趁著天未亮,她來到賈宅,潛入賈仁的臥房。
沈清越二話不說,直接拔刀抵到賈仁的脖頸上,聲音冷如寒冰:“誰往我家裡放的火?”
嬌美小妾嚇得躲到一邊,不敢吱聲。
賈仁隻感覺脖子拔涼拔涼的,頭不敢挪動分毫,顫巍巍的道:“什麼火?我壓根不知道,你去找罪魁禍首,找我乾啥?”
說到後麵,心裡是又窩火又害怕。
沈清越聲線微冷:“糧商會是你組織的,陷害沈記也有你的一份,你覺得自己很無辜?”
“說出糧商會的具體計劃,滿意就饒過你,否則,拿你開刀。”
話落,她手腕微微用力,刀尖往裡一分,劃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賈仁嚇得冷汗直冒,啥都冇有命重要,哪還顧得上契書,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原委:
“我們找了一批人,到你的鋪子買糧,再假裝中毒,讓你的鋪子開不下去。”
“你放心,我待會就讓人撤銷計劃,再也不跟你做對,你想怎麼賣糧就怎麼賣。”
“糧商在商議時,絕對冇有提到過縱火,禍及你家人的性命。”
賈仁像想到什麼,提醒道:“對了,陷害沈記的主意是王永貴出的,你去找他,說不定能問出些東西。”
現在,賈仁恨極了王永貴,他出了兩次餿主意,遭殃的卻是他賈仁。
糧商同盟誰愛結誰結去,反正他不乾了。
明日就降價,趁其他糧商冇反應過來,清理一下庫存。
沈清越聽到王永貴的名字,眼眸微微眯起,還真是冤家路窄。
若讓她查到是他放的火。
休想留命。
沈清越不想跟糧商耗著,一次性解決了省事,於是,強行要求道:“你們不用撤銷計劃,繼續行動。”
賈仁有點懵:“你都知道計劃,還要我們繼續?”
沈清越涼颼颼的道:“你不配合,下次我還來找你。”
賈仁打了一個寒戰,哭喪著臉表示:“我願意配合。”
沈清越從賈宅離開,回到沈記糧鋪,天色已經大亮。
忙活一個晚上冇睡,必須補個覺。
沈清越打了個哈欠,吩咐沈二丫:“二丫,我去睡會兒,若有人上門鬨事,記得叫醒我。”
沈二丫聽得一知半解,卻還是應了聲:“曉得了。”
沈二丫望著沈清越的背影,眼裡劃過一抹欽佩。
哥哥和她一樣,都是女兒身,卻比自己有擔當。
她也要多努力,儘量讓哥哥少操點心。
驀然,她想起了王秀才。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王秀才連哥哥一根手指頭都比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