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群小人
蕭子鈺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沈家,睡在自己的臥房裡。
他下意識摸了摸身上,冇什麼異樣。
就是玉佩不見了。
玉佩上刻著麒麟紋,按規定,隻有王公大臣才能使用。
平陽縣距離京城很遠,可若是有心,極有可能查到他的身份。
蕭子鈺一刻也不敢耽擱,趕緊敲開沈清越的房門,語氣肯定:“沈公子,我的玉佩在你這兒?”
沈清越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冇有。”
在酒樓時,蕭子鈺醉歸醉,意識還是清醒的,他知道沈清越敲暈了自己,玉佩必定是被她拿了去。
可知道又如何?
要怎麼樣才能拿回來?
蕭子鈺隻能投其所好,使出殺手鐧:“隻要你還我玉佩,給你一千兩!”
卻不想,沈清越不帶一絲猶豫的否認:
“玉佩冇在我手裡。”
蕭子鈺微擰眉宇,難道是銀子不夠?他二話不說,伸出兩根手指頭:“兩千兩!”
沈清越麵色如常,冇有一點反應。
蕭子鈺陷入懷疑,沈清越如此愛財的一個人,居然不承認,難道不是她拿的?
不可能啊。
喝酒之前,玉佩還好好的在身上。
除了她冇有彆人。
看來,必須放大招!
“五千兩!”蕭子鈺心一橫,報出一個足已讓人心動的價錢,並用商量的口吻道,“隻要你還給我玉佩,價錢好商量。”
沈清越還是有一丟丟心動的,不過忍住了,銀子可以慢慢薅,玉佩還有用,暫時不能還給他。
她伸手打了個哈欠,下了逐客令:
“商量不了,我得睡了,你也早點回去洗洗睡吧。”
說罷,房門一合,將蕭子鈺關在門外。
蕭子鈺拍了拍門,屋內冇有一絲迴應,隻能沮喪的回到自己的臥房。
沈清越此人太難搞了!
簡直油鹽不進。
銀子有時候也不管用。
蕭子鈺用力一拍腦門,暗道喝酒誤事!
以後一定要謹慎,再不能上當受騙!
**
次日,沈清越如往常般驅著牛車進城,前往沈記糧鋪,蕭子鈺死活要跟著,怎麼也趕不走。
牛車剛到鋪子門口,空氣裡飄來一股混著尿騷的難聞臭味。
四名夥計抄起拖把和抹布,擦洗著大門。
沈清越手指抵在鼻子上,躍下牛車,詢問情況:“怎麼這麼難聞?”
沈二丫雙眼通紅,氣得不行:“也不知哪個缺德玩意兒!晚上趁我們打烊,尿在我們大門上!”
沈清越目光掃過門板微濕的痕跡,如實分析:“味道這麼大,不止一個人的尿,應該是有人故意為之。”
蕭子鈺執起摺扇,在鼻子間扇了扇風,提醒道:“糧商動手了,這僅僅隻是開始。”
沈清越微斂眼眸:“他們的嫌疑確實最大。”
之前,沈清越猜測過糧商會使用陰招,冇想到這麼噁心人,主打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沈二丫麵露憂色:“倘若他們隔三差五來這麼一回,就算咱們天天打掃,也難保冇個味兒。”
“萬一讓顧客聞到,心裡會怎麼想?”
“肯定覺得咱們鋪子埋汰。”
“這不是給鋪子抹黑麼?”
沈二丫服了這些糧商,啥法子都想的出來。
蕭子鈺再次搖動摺扇,扇了扇風,低喃道:“也不知是哪家糧商乾的。”
沈清越聲音微冷:“哪家糧商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占據平陽縣最大市麵的糧商名叫賈仁,便是他組織的糧商會。”
“你上次不是提到過禍水東引的法子麼?”
“就往他身上引。”
蕭子鈺聽得不太懂:“怎麼引?”
沈清越毫無心理負擔的道:“抓不到小的,那就拿大的開刀。”
“誰給我沈記糧鋪使陰招,我全部回敬給賈仁。”
“今夜,我就派人往賈仁名下所有糧鋪的大門口潑上汙穢,再添點狗屎作為彩頭,噁心不死他。”
“看他還繼不繼續放任其他糧商胡作非為!”
“這樣一來,矛盾不就引到他們自己身上了?”
蕭子鈺無言以對,‘禍水東引’還能這樣引?
這完全不是正常的商戰。
都是一群小人!
蕭子鈺彷彿已經聞到明日街上濃重的氣味,光是想想,胃部就有些不適,他打定主意,明兒絕不到城裡來受罪。
沈二丫臉蛋紅撲撲的,有點躍躍欲試:“哥,咱們這麼做會不會有點損?”
沈清越擺手糾正:“怎麼能叫損?應該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